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女主机遇模拟器 > 120-130
    第121章


    菲令国夜晚九点整,同时也是祝环国下午五点,菲令国季度时装周即将拉开序幕,官网上的直播倒计时一分一秒地减少着,早有空闲的追星人、又或者摸鱼的上班族打开官网挂在手机或电脑上。


    某不愿意透露真实姓名的网友[我觉得你说得不对]在这个时间点施施然从工位起身下班,慢悠悠地步行三分钟,回到小县城宽敞阔亮的自建房里,美美在平板上打开菲令国时装周的官方直播间。


    这一串动作下来,即使她有意耗费时间,那倒计时也还有整整五十六分钟。


    [我觉得你说得不对],以下简称[我对]是一个曾把握住经济风口,狠狠赚了足够大手大脚花上三辈子有余的钱后果断收手,年纪轻轻开始回家躺平养老的既有运气又有实力的奇女子。


    现在的工作也只是为了应付观念守旧的爸妈。爸妈正住在她房子隔壁同样漂亮宽敞的房子里,老人家也不要求她嫁人,只想她有个稳定的工作。


    离得近,也根本闲不下来的老人会为她准备一日三餐,老人家开心,[我对]也并不阻止,于是每天下班后她也不用做饭或者点外卖,等就好。


    在无比空闲的日子里,[我对]发展出了许许多多的爱好。


    毕竟光有钱,不消费也不是个事。 [我对]是个享受当下的人。


    直播间的倒计时跳动的速度在[我对]眼里有些过于慢了,她撇撇嘴,打开手机在各大软件四处冲浪。


    首当其冲的是时至今日网络飞速发达的现在,依旧没有被各种稀奇古怪的软件取而代之的博微。


    忘了说了,[我对]是个颜狗,见一个爱一个的那种,墙头更新的速度比娱乐圈更新叠代的速度慢不了多少,新晋女神是半个月前,从颜值一水优越的养眼男团——虽然别人是叫他们冰山男团来着——但其实男团的正经名字是tens的三周年专辑mv里找到的宝藏。


    当时[我对]的墙头还是tens男团,已经粉了好几个月。这时间甚至可以算得上在她历史保持记录里难得长情的了。


    措不及防被男团解散的消息阴了一手,但她来不及痛哭,就在当天不久后华丽丽地爬墙了。


    原本是抱着再看一眼,之后就下一个更乖的[我对]丝滑地从何惠水导演执拍的mv里获得了新晋女神。


    甚至都顾不上多欣赏几遍,就因为那张让她垂直入坑的脸揭竿而起,为她冲锋陷阵——团都解散了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人介意mv女主角这件事。对着可能前不久还在一起赛博抱头大喊“姐妹我们命怎么这么苦啊,好好的墙头说没就没了”的网友怒骂“你们有没有良心睁大眼好好看看,长成这样的人她能有什么坏心眼吗!”


    属于养老人士过于充足的空闲时间让[我对]充分做到了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的策略方针。


    简单翻译一下就是高强度巡逻对于女神饱含恶意的言论,进行一番言语上的狠厉打击,并在短时间内高效地建立起了超话、粉丝群等等刚需,誓要让女神获得良好的网络环境。


    [我对]在垂直入坑的第一天就极速熬夜补全了女神的所有物料,比如出道至今参演过的几个电视剧小配角,说实话那完全没有丝毫演技可言,[我对]纯粹是靠坚强的信念感坚持下来的。


    但换个角度来说,这何尝不是代表了女明星的巨大进步呢?到近期的mv里,虽然不需要专业性很强的演技,但她做得很好啊!


    她不就凭借这个一眼万年、垂直入坑了吗!


    以及还有没播出、就曾闹出过些许风波的《异魔斩》剧组,当时[我对]并没有参与进去莫名其妙的讨伐与黑料,现在看来当时的她显然很有长远之见,没有误伤可怜的女明星。


    她的新晋女神甚至连超话都没有,那么无辜,还长着那样一张脸! (震声)


    所以错的肯定是其他人。


    在经历恐怖事件回国后,女神还第一时间发博微安抚粉丝,附美照几张,[我对]当即就是一个舔舔舔的大动作。


    按照女神博微长草的规律来看,[我对]还以为短时间内估计是没有新的物料了,没想到这个女神非常好啊非常好,时隔一天,也就是昨天居然又发了。


    [我对]瞬间幸福了。


    在当下等待的间隙,[我对]打算再度细细品鉴一下女神的美照,不得不说昨天那组照片相当有感觉,[我对]当场就保存在了相册,还十分严谨地一式三份、狡兔三窟式保存,生怕照片会长出翅膀从网络世界飞走。


    但即使相册已经有了那组照片,[我对]依旧选择在女神的账号里点开放大欣赏,因为这样还能顺便和评论区、群里的姐妹交流心得。


    甚至在不知不觉中,那等待直播开始的五十六分钟也会过得相当的快。 ——[我对]一石二鸟的超如意算盘。


    计划得相当完美,结果一点进博微,系统自动推送了特别关注的人的博文,[我对]定睛一看,女神今天居然也发博文了!


    抢不到评论区前排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我对]干脆选择先欣赏完照片,再去和评论区嘲讽手速的姐妹battle。


    [我对]点开照片。 [我对]大惊失色。


    女神,你一声不响干了票大的,怎么总是在给粉丝惊喜啊。


    [我对]很轻易地就从女神这组出发照的地点穿着,判断出女神此时正在那她本来就打算看的时装周走秀的会场门口,根据博文的配文来分析,女神是去看秀的。


    但是就算只有偶尔扫过观众席从而入镜的镜头, [我对]也相当满足。


    女神,好不容易回来居然不多休息一下,这就开始营业了,你真的,我哭死。


    [我对]再次幸福了。


    如果不是有该死的跳蚤又在蹦跶,破坏女神风评, [我对]会一直舔屏这组新照片直到直播开场。


    跳蚤是一群特别爱拉郎配的跳蚤,[我对]都有些服了那些人的脑回路,或者干脆说胡搅蛮缠可能也对。


    【[熊猫]疑似与[玉佩]旧情复燃,两人携手共进公共场合为哪般? 】>>


    【哈喽家人们好久不见又是我嘿嘿,自从在某图书馆惊鸿一瞥坠入爱河一入[熊猫]深似海咳咳扯远了,往昔峥嵘岁月不必回忆,跟住女神当下步伐才是实事!


    [图片1][图片2]照例先来两张美照镇帖,妖魔鬼怪速速退散——


    指名道姓某些[柱子]可以不爱但请别伤害帖子天天被举报主包做错了什么明明只是据理力争严谨分析天理在哪里道德又在哪里


    好了原谅你们没有亲眼见过女神更没有亲眼见过女神和各路男嘉宾的接触每次一想到这点,主包就会为同为女神粉丝的你们感到忧心啊——不说太多我们直接切入正题。


    这次的男嘉宾很显然,已经在开头就被主包点出来了,看到这里的uu显然是有些耐心的,但也不免疑惑这[玉佩]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处应有掌声烘托氛围,但赛博网络主包也只能配赛博音效了


    登登登——商琢!


    以下为主包手动复制整理出来的关键资料,欢迎大家一同理性研究[握手][握手]


    商琢,男,身高189cm体重70kg,祝环国水陆空三栖明星,曾凭一部狗血古偶剧里唯一不恋爱脑只搞事业结果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男三一角爆火出圈,被网络赋予了[王爷]代称,之后事业一路绿灯,时至今日毫无颓势,持续走红。


    这[王爷]的性格倒是和剧中的人设大差不差,是个事业批,演员、模特、歌手行业全面发展,一个不落,甚至出道至今零绯闻。


    主包只能说勉勉强强吧,勉强够得到女神的男嘉宾标准。


    至于为什么[王爷]变成[玉佩] ,又为什么零绯闻却旧情复燃这当然不是主包在瞎说胡编乱造。


    主包也是有一点自己的独到见解在里头的。


    互联网只记得[王爷]是因何事业起步,却没有人在意[王爷]的来时路,呜呜呜那也是我家女神的来时路啊——


    小情侣出道即相遇,在一部校园剧里各自做好自己的小配角,彼时你青涩我懵懂总之两人就是相遇了。


    这时候可能就要有也同样看过那部剧的人跳出来骂主包,说对着两个背景板怎么还能磕得动。


    呵呵,这就大错特错了,主包是个十分讲究细节的人。


    再说了这只是相遇,不得还有相知相爱这两点吗?现在就跳出来指责的未免有些太自大了,且看主包来浅浅给你们分析一波。


    从明面上看,两人之后一个接了那部让事业飞升的古偶剧,一个却是一直在小配角里打转,好像完全没有交集。


    但从今天开始,事情有了新的转折点。在女神的出发照发出没多久后, [王爷]的工作室也发了一组图片众所周知[王爷]是个特别不服管教的人账号也很少营业特别是这种带有正脸的照片


    所以现在的反常就有些莫名了。


    这部分还能作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巧合。如果说纯粹是主包想多了的话,好的主包接受这点,但是——


    明星通常是很容易在同一个工作场合遇见的,娱乐圈也就这么大,行程啊来来去去也就那几样,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


    可偏偏近两年两人全无同框。


    主包不管,这就是避嫌,这就是在避嫌!


    再看这次的时装周相遇。主包速速去查了主办方官网的信息,发现两人都不是作为走秀模特出场的,仅仅只是一个观看者的身份。


    可同样众所周知的是, [王爷]身为一款水陆空三栖的事业批,说他是演员,可以,说他是模特也完全没毛病,身为一个模特,在这种大型的时装秀上不出场,反而是作为受邀嘉宾的身份坐在台下嗯,怎么说呢就很微妙。


    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因为这点微妙,主包还去查了往届菲令国时装周的名单,发现[王爷]赫然在列,确确实实是身为模特参与进去的也就是说仅有这期,他是作为一个普通嘉宾的身份去的。


    这出现在一个事业批身上显然相当反常。


    但让主包浮想联翩进而有了旧情复燃的猜测的,就不得不提到[王爷]的小心机了。


    [截图]:放大手机壁纸


    不得不说[王爷]也是个随性人啊,明晃晃地就把老婆的照片设置成壁纸,是仗着这张照片是独家的以为没人能认出来吗?


    大错特错!女神就是女神,从爱上女神的那一刻起,不管女神变成什么样,主包都是能一眼认出的!


    主包的眼力见跟主包磕cp的能力一样强。


    这根本就是石锤!


    】


    [我对]看到这里已是眉心皱得死紧,对于这群跳蚤把粉丝[竹子]的代称编改为[柱子]都懒得去理了,跳蚤惯会上蹿下跳胡搅蛮缠,但这次的壁纸倒好像还真是确有其事, [我对]耐下心稍微扫了一下没看完的后文。


    总结一下就是提到前文之所以说是[玉佩] ,是认为两人这两年老死不相往来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争端,现在在菲令国重逢又是因为顽石将自己打造成了璞玉,解决矛盾重归于好巴拉巴拉的。


    [我对]心累。有没有一种可能两人真的只是因为不熟所以没有交集。但是壁纸那事还真挺奇怪的。


    帖子在她思考的间隙不断建起高楼,随便刷新一下都有新的用户回帖出现。


    219L(楼主) :【我靠别讨论了家人们,快去直播看新鲜的石锤!


    我磕的cp同框啦!


    啊啊啊啊如果这都不算爱,主包将不再接受新的爱情! 】


    222L回复219L(楼主):【已严肃观看直播!


    还是忍不住抽空说一句——


    主包你磕的cp即使不再接受新的也够你一年十二个月一月一组不重样了】


    此时的[我对]已然迅速拿起平板,刚好看到镜头变换前的最后一秒。


    女神真好看。


    不对,怎么还真排排坐了


    不对,难道这cp是真的?那这跳蚤,哦不对,姐妹之前发的领磕帖也是真的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车身平缓地停在了离会场门口还有一小段距离的位置上,隔着防窥车窗,熊多盈清晰地看见了被围起来的那侧一片不间断闪烁的光芒。


    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活动的女明星轻轻眨了下眼,微微拢了下身上披着的外套,严肃思考起如果不小心被拍到表情崩了的一瞬,可以甩锅给美瞳滑片吗。


    会有这个顾虑完全是因为眼前的阵仗实在有点大,属于是路过的狗都没有隐私了的程度。


    熊多盈微微俯身,率先一步下车的约薇娜已经打开车门,单手放在车门顶沿处。


    这次跟熊多盈一起来到菲令国的只有助理小月一个。两天后的综艺行程地点并不在瑰定省,甚至可以说离瑰定省挺远的,为了节省不必要浪费的时间,熊多盈打算在今晚的行程结束后,稍作休息,第二天直接从菲令国飞往综艺拍摄地。


    收拾出来的行李箱之类的东西,在不久前就已经被存放在了酒店里。


    约薇娜静静地看着她颊边垂落的几缕发丝。


    她今天很漂亮。是和平常不太相同的感觉,长发被斜扎成了近似于花苞的形状,头顶圆弧形的小礼帽,另有几缕卷翘的发丝没有被收拢进去,俏皮地点缀在花苞周围。


    天气冷,熊多盈身上披着件外套,外套里面是条丝绸质地的黑色长裙,流光水润,走起路来,宽大的裙摆像朵颓靡的花。


    长裙腰部环着v型的金色腰封,她的唇极红,姿态随意地站在那,脸色平静,便是一副古今中外的名贵古董。


    浑然天成般的气质,让她在这种名利场也毫不露怯,如鱼得水。


    女明星下车后一下子就往前蹿了好几步,带了点小跟的玛丽珍哒哒作响。


    熊多盈站在一个适合后置拍照的距离后,冲关上车门以至于慢了她几步的助理小月扬起个笑容。


    约薇娜心领神会地拿起手机,对着熊多盈就是一顿拍。镜头下的美人活泼生动,路灯为她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恬笑的面庞莹润得有了珍珠的质感。


    等他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后,熊多盈又哒哒哒地凑了过来。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拍照技术超级好的人,玩家肯定要物尽其用!毕竟指不定哪天这卧底的事就东窗事发了,面对赵茹今女士,玩家完全不会反抗啊! (目移)


    熊多盈将小月稳定发挥的照片传到自己手机上后转手又发到了博微上,在会场外耽误了一会功夫,越临近开场时间,人流量也越来越大了,这下也不用担心被迫美瞳滑片了,很顺利就进了会场。


    座位这些是早就定好的,有工作人员指引确保万无一失,但没想到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再万无一失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刻。


    “啊!”有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喊叫。


    原本华丽明亮灯火通明的场馆一瞬间暗了下去,骤然漆黑的视野里,人没办法看清东西,些微恐慌蔓延开来。


    正在走动的人群、互相交谈的声响通通转变为杂乱无章的询问与惊呼。


    “喂喂,发生了什么!”有人大喊。


    “噢我的上帝,是谁!请不要在摸我的屁股了!”疑似一位可怜的男士。


    还有性格比较跳脱的人开玩笑地说着:“等等,大家,不会是有不法分子混进来抢劫了吧?”


    众说纷纭,一时间没有定论,好在这群来自世界各地的体面人很快记起自己身处何地,稍微冷静下了些许,短暂的一分钟后,灯光亮起,体面人脸上再度挂起微笑,没有人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人。


    在灯光暗下的那瞬间,熊多盈就顿下了步伐,并丝滑地存了个档。


    来前的路上,熊多盈就和约薇娜针对今天的行程有了些许猜测,就像她之前拿到邀请函时曾有过的猜测一样,约薇娜这个实打实兰蒙德家族出身的人同样认同了这个猜测,认为以掌权者自大的性格来看,完全有可能干出这种明目张胆钓熊的行为。


    那约薇娜这个被派去当卧底的人,就不适合与女明星一起出现在明亮的场合了。


    虽然有人在打她的主意,但玩家有着身为玩家的强大底气,货真价实地不怕小天鹅明里的手段、亦或是暗里的小花招。


    没想到他倒是来了停电这么一出,这兰蒙德权势还真大,在这样大型的场合,都能轻易地搞小动作。


    耳侧是吵杂的人声,嗡嗡嗡的在黑暗中格外像是蚊子,熊多盈因为这联想不由得笑了一下,然后就乐极生悲了。


    却听正前方有位男士大喊他被摸了屁股,当即附近听到这声响的人人人自危,不自觉挪动步伐想远离案发现场,一下子一批人同一时间行动了起来,摩肩接踵下,熊多盈不免会被步伐急迫的人碰撞到,又或是因为挪动位置碰到了别人,总之现场相当混乱,男女老少没有一个相当第二个被摸屁股的人。


    被裹挟着,料是玩家大人面对这种场面也难逃一劫,短短过去了十几秒,会场因为嘈杂及各种肢体动作热度节节攀升,罕见的让熊多盈都觉得热了。


    也就显得那道极有目的性的、凑近到她身边的清冽气息相当有存在感。


    人眼是很奇妙的器官,根据瞳孔颜色的深浅,适应光线的时间并不相同,正如此时,熊多盈毫不错漏地正对上一双从身前高处注视着她的蔚蓝眼眸。


    她弯了弯眉,这双过于漂亮的眼睛,让熊多盈忽然生出了种终于等到你的感觉。


    熊多盈唇瓣微张,似要说话,翘起的唇角让利安赞隐约有种说不上好还是不好的熟悉感,他眉心跳了跳,下意识想阻止她的行为,伸手盖在她的唇瓣上。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利安赞微妙地抿紧了唇。每次,每次见到她,都在失态。


    熊多盈背部靠在石柱上,汲取着与场内热度并不相同的凉意,身前原本带着清冽气息的人,触碰到她的手心可是完全相反的滚烫。


    利安赞感受到手掌边缘的脸颊幅度再度扩大了些许,他清晰地意识到她在笑的这个事实,莫名出神又回过神来后,周围人群原本慌乱、此刻却逐渐缓和的情况提醒了他时间所剩不多的事实


    思绪被骤然打断,手心传来被柔软轻贴的触感,利安赞飘忽地对上眼前人弧度加深的眼眸。


    又开始了,她又开始玩弄他了。


    利安赞闭了闭眼,原本还想着说服人,却因为走神流失机会,利安赞来不及想太多,总共也只有一分钟的操作时间,黑暗里,他的动作不会被放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得赶快将人带离这里。


    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利安赞选择遵从心里一闪而过、却又的确是最快捷迅速的做法。


    利安赞一言不发地将人打横抱起,防止她的挣脱,也防止带跟的鞋在此时发出一连串显眼的声响。


    追求严谨的利安赞用了一个最标准的、双手稳稳抱起的姿势。


    双手抱起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玩家大人得到了言语自由。


    利安赞步伐略微急促却又不失优雅,皮鞋稳稳踩在地面上,往原定的方向大步走去,燕尾甩开漂亮的幅度。这路自然是被他安插进来的人手混迹在人群中微妙地隔离开来的。


    黑暗下,他的行为完全不明显。利安赞安抚着自己,轻轻吐出口气。


    “你”


    熊多盈的话语终止于姿势的被迫改变,她有些慌乱地单手揽紧了眼前人的脖颈,另一只手去捞肩头差点滑落的外套。


    离开场还有半个多钟头,她现在愿意陪小天鹅玩一会,但差点弄乱玩家今天精心打扮的形象就是他的不对了!


    罪魁祸首却像是被什么磕伤般,在她直起身后,轻微地“嘶”了一声。


    下一秒,利安赞带着她闪身进了某个空间里,门被他用腿带回,四周寂静无人,光在门关上的同一时间亮起。


    刚才在熊多盈出声的一刹那,利安赞下意识想空出手去捂,像刚才那样,丰盈的唇会触碰到他的掌心,温热的,微痒的。


    但窝在他怀里的女性本身就是因为不配合,才会有这个举动,一旦他松开一只手,全然依靠着他的人会骤然跌落。


    短暂的一瞬间,利安赞迅速做出了判断,他双手用了点力,将人颠高了点,改用双手环住她的双膝,将人直立起来。


    她坐在他的臂弯上,这是一个普遍用来抱小孩的姿势,人骤然拔高一截,过于突然的改变,让女明星下意识想找寻安全感,一手环住他,另一手却是越过他头顶捞住了什么东西。


    亲密的姿势,无意识向前压的躯体,利安赞高挺的鼻尖些微陷入柔软的布料,触碰到温热的小腹,下唇角却磕到了冰冷的尖锐,他下意识发出一道声响,血腥气同一时间蔓延开来。


    察觉到她直起身体后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他,利安赞却来不及理会,闪身躲入会场侧边的暗门,门还剩一丝缝隙时,会场重新亮起的光明晃晃透了进来,与此方同时亮起的光线融为一体。


    门的隔音极好,熊多盈没有听见任何恢复明亮的场内可能会有的惊呼,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设计了一出戏码将她带走的人。


    小天鹅今天显然好好打扮过了,发丝一丝不苟地被抓出恣意的弧度,冷白的面庞完整地露了出来,从上至下的角度,能看见他饱满的额头,纤长下垂的眼睫,笔挺的鼻与些微肉感的唇,端庄优越的面容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能给人恰到好处的感官。


    “利安赞,”她轻笑,“你这是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3章


    小天鹅肉感的唇微抿,自带一种不动声色的色气。他今天的衣着也很像只货真价实的小天鹅。


    最外层是件十分笔挺、尾部纤长的燕尾服,称得他身形格外高挺优越,黑色的修身马甲内着一件打着风琴褶的衬衣,领口处环着银色的领结,质地生华,其下是深灰色的西装长裤,勾勒出修长健美的腿部线条。


    怎么说呢有点骚包。那露出一小截白色袖口的手还环抱着她的膝窝,熊多盈货真价实地感到困惑,这小天鹅之前不还是一副类似于修道院的圣父模样吗。


    往好了说是端庄优雅,为人称表;微妙一点的说法就是贞洁烈男,小题大做;总之不是现在这副主动靠近她、甚至还肢体亲密相贴的模样。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吗?”熊多盈有些好奇的,没留给他回复的时间,下一句话当即就蹦了出来。


    她说话的口吻像是对着许久未见的友人,利安赞想。他抬头看她,却在看清她的一瞬间,又迅速别开眼。


    看的人分外摸不着头脑。


    “喂,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熊多盈伸手揪了揪他的领结,抱怨道:“你这样我很没有安全感诶。”


    不知道哪个关键词戳中了利安赞的点,他沉声轻呵出个气音,再度迈步,行走了起来,“稍等一会,小姐,我们还没到目的地呢。”


    “?”


    “这里还不太安全,”他再度抬头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想被人发现的话”


    熊多盈真的十分莫名其妙,此时此刻的情形,不管怎么说,都轮不到利安赞用这句话来威胁她吧?


    她用了点力,将领结拉出一小段空间,“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利安赞轻嗤一声,像是恢复了从容。如果不是依旧不打算松开她的话。


    熊多盈轻轻叹了口气,手上一松,弹力绳的领结迅速回到原来的位置,却因为被额外施加了力道,痛击了一下主人脆弱的咽喉。


    利安赞顿住脚步,神色不明的眼眸里,倒映出她弯起的眉眼,见他看她,熊多盈相当愉悦地叫了声:“利安赞?”


    “小姐,我原本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利安赞嘴角扯开些微的幅度,“噢,还有向你道歉的。”


    “但目前看来,你好像没有一丝一毫这样的意图。”


    仗着四周无人,利安赞完全没有顾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做,有些恼恨她对他总是这样,锐利的话语脱口而出。


    下一秒他抬腿横扫,粗暴地踹开了一扇门,门没锁,很轻易地就在强力的作用下砸在墙壁上,哐当作响。


    利安赞从容地走进门里,单手随意将门合拢上,就这么靠在门上,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她。


    这装货又开始了,熊多盈抬手给他用了发胶整理得十分一丝不苟的脑壳来了一比兜。


    利安赞眉眼瞬间沉了下去,毫不犹豫地抬起空闲的手,给坐在他臂弯上的臀部也来了这么一下。


    这一下,打得熊多盈措不及防,也打得利安赞从见到她起就离家出走的理智回归


    要命。


    “你,”利安赞微微耳热,掌心仿佛还留有温软的触感,他别过头去,“小姐,我们都冷静一点,好好谈谈好吗?”


    熊多盈气得牙痒痒,扭动了下身体,极力忽略那仿佛还残留着滚烫掌心温度的部位,“ 你先放我下来。”


    利安赞没看她,也没有动作,身体分外僵硬。实际上意识回笼的此刻,利安赞耳际连带面颊都止不住地烧红了,他疑心自己可能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这种难以令人启齿的行为。


    从今天早晨比往常更早地醒来后,他就该意识到的,利安赞却是放任自己发呆似的躺到了平时的时间点,才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恢复到平时的状态。


    直到前往会场的车上,利安赞轻抚胸口,面色无波,一贯的优雅姿态,完全没有人能发现他内心有些难捱的躁动不安。


    从那天被人此生罕见地羞辱了一顿后,利安赞发现自己奇异地记住了她的面容身形气息。随着时间缓慢的跳转,这印象却没有随着时间逐渐消散掉


    很想见她一面。某天,兰蒙德的大家长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个念头。


    这突如其来却又好似理所当然的念头,像团蓦然燃烧起来的焰火,它温暖又灼热。暖时温馨期渴,灼时伤心伤肺,矛盾的感官如同利安赞正在挣扎的意识。


    那是个很坏的女性,他这样,不就是在上赶着给她玩弄吗?不管是出自于哪方面,家族的信念感也好,自身的坚守也好,利安赞都不想看见自己自甘堕落的画面。


    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灼烧感却愈演愈烈,催促着他。


    最开始出现在他梦境中的只是隐隐绰绰、隔着纱幔的优美身形,利安赞记得清楚。然后是馥郁的气息,曾亲密地笼罩过他的气息。之后是愈发清晰的面容,带着蜜意的清透眼眸,专注地看着他。


    醒来后,利安赞冷静地想到:或许他应该和她见上一面。再见上一面后,他会拨乱反正,让一切不该有的通通回归正轨。


    正如,他此时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僵硬的肢体微微俯身,让人回到地面上。


    利安赞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铺开在地面上的黑色裙尾上,丝绸优良的质地,让它无论被揉搓成什么形态都不会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


    他刚直起身,就听见一句轻缓的“转过去。”


    利安赞没有动,蓝眸定定地看着她,他清楚眼前的女性、正睁大了眼直视他的女性,绝对是又有了什么玩弄他的小花招。利安赞绝不会在已经洞察了的现在,还让人能够得逞。


    “小姐”他蓦地顿住,因为凑近的气息,与环在腰际的手臂。


    “腰这么细?”“心跳怎么这么快?”“你穿丁字裤了?”


    熊多盈一字一句,好奇般在人身上摸索着,肩上的外套随着她的动作轻扫过他垂下的手。


    虚晃两招后,熊多盈直奔目的地,本来也是想给他来一下的,不知道高贵的掌权者臀部打起来是不是也一样的q弹,却在指节划过时,脑海中突然想起一条科普。


    冲浪强度大就是这点不好,脑速太快了,白的黑的黄的一下子就蹦了出来。


    据说男性穿西裤时,为了避免外裤压痕及提升舒适度,有些会选择穿咳咳。


    熊多盈刚才完全是下意识问出来的,反应过来后,被她询问的蓝眸青年也反应了过来。


    他嗓音有些郁燥的沉:“你在说什么 ?”


    利安赞后知后觉,恼羞地将手背后,锁住了她在他身后方作乱的手。


    为了不让她的手有再度得逞的机会,利安赞下意识将单手就能圈住的两个手腕抬高了些许,胸膛前顿时贴上了柔软的脸颊。


    熊多盈听着耳畔擂鼓作响的心跳,好笑地说:“不是你就否认啊”


    脸颊被捏住了,她说不出话来,抬眼瞪向控制欲太强、连大实话都不让人说的掌权者,下巴狠狠地戳在他身前笔挺的西服马甲处。


    说实话比起让利安赞感到疼痛,熊多盈觉得可能还是把粉底液蹭在他身上来得更靠谱些


    诶,说不定还真的可行。嘴巴说不了话,她下巴小幅度左右地磨蹭着,试图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专注地盯着那小块衣襟,没想到定妆做得太好在此刻倒算不得是一件好事,蹭了几下后发现完全没有用的玩家大失所望。


    “你在做什么?”


    女性的身躯冰凉柔软,还在不安分的动作,利安赞大拇指下意识摩挲陷入的莹润颊侧,没动作两下又回神般顿住。


    “嗯?”她话语含糊。


    “不要撒娇,好好说话。”利安赞皱眉,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说话的唇。很红,带着些水润的色泽,让他目光莫名的挪不开眼。


    “ 唔?”你没毛病吧大哥,你这样我怎么说话。


    玩家大无语,抬膝就想给脑子疑似坏掉了的人来下别开生面的重击。


    “ 好吧,”利安赞唇间挤出两个字符,熊多盈停下动作,抬眼看他,嘴上说着应答的话,利安赞看起来却好像有些烦躁,肉感的唇莫名有些红,好像曾被主人用力地抿紧过,“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他紧盯着她,“我答应你,小姐,但是之后我们要好好地聊上一聊了。”


    熊多盈迅速地点了点头,准备等利安赞松开后迅速干一票大的就跑——


    有什么事等她工作结束后再说吧,谁知道现在离那看不到钟表、以至于成了薛定谔的开场时间还有多久!


    利安赞松开了将她手腕束缚住的手掌,改而托抚在她脑后,心里想着这是谈判的条件,动作却有些急迫的,低头莽撞地印在红润的唇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他被她抽了一巴掌。


    脸颊微微偏移,利安赞舌顶了顶口腔内部,被扇的、发烫的脸颊鼓起一个圆弧,他目光沉沉地看向睁大了眼的女明星,嘴角扯出一个笑。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提出要求又以这么高明的手段反抗。”


    “小姐,言而无信可不是件好事。”


    带着热度的吐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玩家内心大喊冤枉啊。


    谁答应过他亲亲的,而且这小天鹅怎么跟变异了似的,说好的端正优雅完美主义怎么都不见了!


    白给也不是这么个白给法啊!


    呃,好吧,其实这么个白给法也不是不行,但白给也要看时间场合——


    思绪被眼前人的动作打断了,要知道离利安赞刚才沉哑的话才过去了不到两秒,利安赞甚至没松开掐住她颊侧的手,不知道是不打算让她说话还是忘记了,总之就是在没等到回答后的现在又再度重重地亲了上来。


    熊多盈原本扒拉着他手臂的手当即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和刚才还是同一边。


    但是这次对方疑似早有预料,偏头卸力又立马回落,像是要亲回本般,发了狠劲地啄吻着,冷白面庞不为所动,下压的眼睫却是微颤,眼尾带红,似是羞恼。


    玩家仗着自己不会有人身危险从来都是随便浪的,但从来没想过居然还会有这种非要亲人,打不还手,骂骂不了啊怕一张嘴他就顺着缝隙舔进来了。


    别说,他这副模样还挺带劲的,没想到骄矜的小天鹅居然还有这么不矜持的一面。色诱嘛,这个她熟。


    来前熊多盈就已经做好了动嘴皮子功夫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动的是这种嘴皮子


    但不管怎么说,耽误什么都不能耽误玩家的工作啊!虽然她其实存了档来着。


    而眼前从没料想过的此情此景,还怪让人兴奋的,也不是不能不耗太多功夫地陪他玩一玩,扮演好这出奇奇怪怪的戏码。


    熊多盈伸手探入青年腰间马甲内,使劲拧转紧实的腰腹肌肉,他却是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好像在此时此刻已经屏蔽掉了除了唇上以外的其它感官知觉。


    那唇在不断的啄吻中热度烫得惊人,磨蹭着含吮,舌尖也疑似蠢蠢欲动地在缝隙处扫弄。


    发现做的都是无用功后,熊多盈眨眨眼,也不掐人了,刚刚与青年脸颊亲密相贴的手再度抚了上去,像是安抚般,轻柔地摩挲着。


    温凉的掌心带来舒适的感触,利安赞不自觉地轻蹭了下,放松警惕的后果是被这下狠厉的抽击打得直接偏过头去。


    “唔唔唔唔。”你自找的。


    利安赞额筋直跳。他伸手捉住又一次抚摸上他面庞的手,缓缓地将头转回:“小姐,玩弄我,让你感到很愉快吗?”


    神情阴郁得吓人。


    双手却分别与她十指相扣着,有目的地,先是拂过随着说话、上下滚动的喉结处,后又牵引着她被黑纱笼罩的手臂挂在后脖处,额与额亲密相抵。


    “知道上次你在我身上造成的勒痕,让我藏了多少天才完全消散掉吗?”他哑沉的嗓音一字一顿,比起是在指责什么,亲密的姿势,让这些话语有了些微妙的如数家珍之感。


    “知道这次,这么显眼的位置,我又该如何才能掩藏你的”罪证吗?


    “痛吗?”他话没说完,就听见她轻缓的询问声。


    利安赞抿紧了唇,喉间莫名重力滚动了下,她皱着眉,似是关心的模样无比清晰,心再次不受控地悸动起来。


    利安赞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变态的时刻。


    人是一种十足贪婪的生物,这是他从很早以前就无比清楚的事实。


    但那种贪婪的丑态,利安赞原以为并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最开始只是想着再见一面就好,见面后,却想和她有肢体接触。在刚才混乱的黑暗中,利安赞还能说服自己那出格的举动并没有人看到,可现在呢?


    他甚至还吻了她。


    没经过允许地自顾自曲解她的意思,完全把脸面、自尊、他所代表的家族名誉通通丢在地上,只为了满足自己自私的想法。


    为此被扇了好几巴掌,还依旧恬不知耻地再度凑了上去。


    他完完全全是疯了吧。


    利安赞思绪纷乱,唇上热度却越发灼烫


    没关系。反正,只有她会看见他的这副模样,他也只会给她一个人看见这副模样。


    “痛。”此时此刻,迎着那能倒映出他此时神态的琥珀色眼眸,利安赞轻轻地说。


    手放在她腰间,蓝眸青年依恋似地埋在她的肩颈处,鼻尖轻蹭,最大程度地汲取午夜梦回仿佛能嗅闻到的、女性柔和馥郁的气息。


    “痛就对了,我也痛——”


    利安赞闻言直起身,细细看她刚才被他触碰过的各个地方,除了唇看上去有些肿以外,其它地方明面上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哪里痛?是”他目光飘忽着,揽着女性柔软腰肢的手缓慢下滑,迅速察觉到他意图的人拉住欲行不轨的手,熊多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熊多盈原本对于利安赞的印象,被今天的他颠覆了个彻底,谁敢相信眼前这个不错过每一秒肢体接触、并身体力行想要让她也有所体会的人会是一个面上十足端正的人。


    冷白的面庞在室内明亮的光线下清晰可见,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天生厚脸皮,蓝眸青年脸上并没有肿胀、也没有出现巴掌印,甚至一丝不同寻常的颜色没有,如玉般的好脸端庄雅正。


    除了唇略有些红。


    其实本来无论怎么说,外国人骨相深邃的面容也不该用玉这个温润的形容词来形容才对,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回事,在他以温柔的、耐心十足的视线,以空明澄澈的蔚蓝眼瞳注视着她时,熊多盈油然而生这种感触。


    可偏偏他用这种目光的同时,人又相当不老实地贴贴蹭蹭,说不上是多么通透的如玉模样。


    还是说越正经的人实际上越压抑?


    顶着他格外专注的目光,熊多盈心中百转千回,面不改色地回答青年刚才喃喃似的询问:“我心痛。”


    “你居然强吻我,我心痛得要死。”她皱着眉,神情哀愁,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快道歉。”


    “那真是对不住了小姐。”他顺从地说道。


    微妙地顿了一瞬后,利安赞微微笑了起来,端正的面上因为唇边隐约可见的口红印充满色气,“为了弥补我犯下的过错,小姐,请你不要拒绝我接下来充满真心、与歉意的礼物。”


    歉意的礼物是香车与豪宅,是利安赞对于上次的做客、同这次的邀请分别给出的赔礼。而那充满真心、意有所指的真心,则最终归结于青年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晚上我们再继续好好聊聊。如果你真的很关心我有没有穿的话。”


    他话有些含糊,说完后便拧门离开,走动时的挺拔背影略有些不自然。


    正用手机前置检查自己妆容的玩家并没有发现,手机是从外套口袋掏出来的,外套则是从地上捡起来的,不知道这v家品牌的衣服是借的还是买的,但现在她估摸着不管怎么说都得买下来了。


    她掏出口袋另一侧的口红补了补妆容,离精准的开场时间还剩将近十来分钟,还记得两人是怎么到的这,回去会场倒不是件难事。


    ——话说早了,等真正落座后,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情了。这种场合,大家即使会交谈也会选择左右相邻的人,很可惜玩家左右两边都是踩点大师,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拿起手机向经纪人汇报了下当前的情况,以及关心了下赵茹今女士的身体状况后,又是两三分钟过去。


    有人在她右边落座,余光瞥见了对方的黑色大衣,熊多盈并没有过多在意。


    “小姐,这就开始装不认识了?”


    微哑的嗓音带着轻飘飘的力度,熊多盈停下滑动手机的动作,偏头,看唇色过红的人。


    联想到了什么,玩家目光飘忽着挪回,手上的手机在下一刻被什么东西碰了下,屏幕上跳出了加好友的页面


    怎么还带这么强买强卖的。


    在青年如影随形的目光下,玩家十分大方地按下了同意键,与此同时,场内的灯也暗了下来,只余眼前高台灯火通明。


    身边有人轻轻坐下,极致的踩点大师让玩家目光不由得偏移些许!


    她目瞪口呆地盯着来人头顶处在黑暗中存在感分外明显的好感值,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错了。能在工作场合遇到老公是玩家早有准备的事情,但这好感值,明明是得肢体接触才能出现的啊。


    狗屎游戏又出bug了?


    没有过多的前奏,优雅低沉的音乐缓缓响起,踩着节拍,有模特从拐角处走出,熊多盈目光随着走动的人挪移,一时间却有点没办法专心下来。


    右边的人貌似是察觉到了她略有些惊疑不定的情绪,伸手,动作极其细微地扯了扯那垂落在两人中间的外套袖子。


    轻微的拉扯感传来,熊多盈顿了下,原本放在膝上的手不动声色地往外套里缩,碰了碰青年没收回去的手指。


    手被顺势抓握住,缓慢地扣成十指相扣的模式,共同隐没在衣摆交叠的阴影里。


    骤然转头察看会有些明显,熊多盈目光自然地顺着模特从她面前走过的轨迹往右转,余光瞄了一眼刚才触碰到的人


    没有好感值。


    熊多盈有些懵,排除掉一个可能后,剩下那个十分让人怀疑的可能,很大概率就是事实的真相了。


    比如在先前一分钟的黑暗里,她就已经阴差阳错碰到了现任老公


    但那也很怪啊!当时她怎么没看见!说实话这幽绿的{44}好感值还怪嗯,怪显眼的。以及明明当时这人就已经在场内了,结果却比她出去了一趟后、还要晚地回到了位置上。


    但凡早一点,她都能猛猛出击了啊!现在只能等到结束了玩家怨念地目光凝视着左手边的位置,不知道的人只会以为她在看模特登台的方向,完全不会察觉她的目光真正落在了哪里。


    被如有实质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后脑勺的商琢却并不在那不知道的人行列里。


    他十分自然地转过头,与正对着他的女明星对上视线,嘴角扬起一个饶有兴味的微笑,唇型比划:我也得牵吗?


    熊多盈谨慎地没有动作,睁大眼看着那大方前伸出的、向上的大掌。


    十分怀疑这个99.99%是玩家现任老公的俊美男性,此时正抱有什么不太友好的目的。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哦,还有指不定哪一刻就扫了过来的直播镜头下,他就这么明晃晃地做出这种暧昧性的举动。


    是不是不太好。


    就连玩家这个入行一个多月的女明星都懂得这种事情不能光明正大地干。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为什么要说也啊。好微妙。熊多盈狐疑地盯着他打量。


    半侧过脸来的男性无疑有着极其优越的面容,鼻梁笔挺利落,狭长的桃花眼看人时深情,在挑起笑意的幅度下,更显情深款款,唇珠微显的唇型在界限分明的明暗交界,仿若有了似笑非笑的模样。


    敞开的西服领口里清晰可见内搭的红色衬衫,松松地系着条水蓝色的波纹系带,撞色随性的设计意外地有设计感。


    邪邪的劲劲的。好像是坏男人。玩家严谨地做下结论。


    聪明的玩家面对这个疑似陷阱的圈套,谨慎的、坚定的、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其实自上次平安度过超市被捉奸的乌龙事件后,熊多盈对于这位十分奇怪的现任老公已然有了别样的看法。


    好像是审美奇特、又很会哄好自己的类型。


    哦,还有很爱装死。


    如今已经过去两三天了,这期间她和现任老公的交流进度为0.5%。


    直译过来,就是说上过半句话的关系。


    指对面那曾发出又被撤回的消息。


    之后熊多盈打着说不定在工作场合会遇见对方的想法,并没有再次骚扰好吧主要是怕又来一次莫名其妙的捉奸。而老公呢,看起来好像不太爱玩手机,十分安静、平静,精准地get到了尸体的精髓,没有再度为爱起身。


    但从眼前这个头顶{44}好感值的坏男人刚才那句不显山不露水的话语中,玩家就已经做下了新的定论——


    现任老公正式从清朝老僵尸时代进入了邪劲坏男人时期。


    不回消息肯定是故意的!钓着她呢,玩家面对这个手段已经超熟练了。


    人眼前就在当下,玩家选择猛猛质问、先发制人、置置之死地而后生(?)。


    总之就是再度主动出击了。


    熊多盈艰难地摸出手机,很快就察觉到了单手做事一点都不方便,使劲挣了挣被扣牢了的手。


    利安赞没错过熊多盈刚才与隔壁那人的小动作。虽然十分短暂,两人的对视好像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互动。


    但利安赞却微妙地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眉。


    在察觉到熊多盈紧随其后的试图挣脱时,蓝眸青年冷白的面庞上隐隐约约的热度缓慢降下,没留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利安赞将食指处的指环取下,戴在了她的无名指无名指太细了,戴不牢。


    触碰着指间松松垮垮的缝隙,利安赞遗憾的摩挲了几下,带了点薄茧的大拇指有着粗糙滚烫的力度,在小幅度的磨蹭下,存在感怪明显的。


    很痒,连带着那块被摩挲的皮肤都一块烫了起来。


    正在努力单手打字,相当不方便的熊多盈忍不住瞪了利安赞一眼,在他弯起的蓝眸下些微一顿,镇定地收回目光,加快手上打字的动作。


    熊多盈打算现场发条消息,看看现任老公会有什么反应,早点测试完,好解开某些并不是格外笃定的疑惑,她才能尽早地专心投入工作的进程中可偏偏总有人拖后腿!


    说的就是你!跟有肌肤饥渴症一样的小天鹅!玩家指指点点,在小天鹅优越的面容下飘忽着收回目光。


    好在他可能是被她刚才的眼神震慑到了,很快熊多盈就觉得右手一松,这下双手打字效率快了很多,将消息发出去后,她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才发现视野里哪里不对劲。


    ——大拇指指节上多了个环状物体。


    闪耀的、昂贵的、设计极为精美的粗环戒指。


    看来又是小天鹅的赔礼。玩家理所当然地收下了。


    完全没发现某人原本是想戴在她无名指上的意图。


    商琢再次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忽略的视线,正环绕着他的后脑勺循环立体扫射,并重点关照了他的头顶。


    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惦记他完美的发丝,正在试图用虚拟激光给他脱发。


    那很坏了。


    面容俊美的男性幽幽转头,看向胆小的女明星,视野里霎时闯入一抹弯起的红唇,水润的光泽好似前不久才被什么用力地舔舐过。


    突如其来的隐秘热意让商琢略有些不自在,短暂地挪开视线。


    很快又想起两人算得上是名正言顺的关系,他理直气壮地将目光挪了回去,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下自己的老婆。


    那记忆里仿佛突然多出一段与她有关的、协议结婚的老婆。


    说实话,商琢第一时间是觉得有点好玩的


    虽然不可否认在看见由[老婆]发出的那一串姐啊宝、褂啊袄的时候,铁血直男感到一阵恶寒,只觉得自己被人狠狠嬷了。


    并差点以为手机对面的[老婆]是哪个神经病男的伪装的。


    但她仿佛是他心里的蛔虫般,紧随其后的照片虽然看上去很生气、浑身逸散着怨念满满的黑气不过这在商琢看来,完全就是我一直在盯着你哦的真实写照。


    好玩。


    商琢敲敲打打好几分钟,终于也发出了条土味情话,对方一时没有回复,等待的过程中商琢越看那自己发的话越不顺眼,觉得自己的回应与其并不多么势均力敌,于是在消息发出去后的两分钟内极限撤回了。


    反应过来后,商琢顿时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实际上好逊。


    于是他又做了个更逊的行为——将人设置了免打扰。


    环环相扣,简直跟有病一样。其实是因为商琢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这件事上纠结了好一会,太不对劲了,怀疑自己中了什么巫蛊邪术的男明星决定手动将两人隔离开来,静候几天看看效果再说。


    这一候就候到了今天,期间商琢并不老实地偷偷点进过置顶处,并截图保存了老婆的照片和语句,准备逐字分析,好早点达到像她一样的高度,下次交锋他就不会输了。


    准备永远是不嫌多的,商琢迟迟没有准备好,也就迟迟没有回复,直到今天现场见到了真人。


    他壁纸上的手办跑出来了。


    她的唇很红,一点都不像照片上的那样,色泽浅淡的唇紧抿着,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虽然商琢知道是涂了口红的原因,但这几天被他熟悉的照片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都不用闭上眼怎么回想,他都能完完全全地复刻出每一个细节。


    所以当下会因为这差异感到口干舌燥也是在所难免的吧。商琢想。


    毕竟这可是他的老婆。


    ——商琢早就丝滑地接受了这个好玩的设定。


    虽然老婆前一刻还在和别人手拉着手,并拒绝了他手拉手的请求,疑似是打算婚变。


    但即使是协议结婚,只要他没同意,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


    老婆前几天还在热情似火地给他发消息呢。


    这波优势在他。


    商琢微微笑了一下,狭长的桃花眼不偏不倚地对上正苦恼着要怎么让他看手机的熊多盈,她眼睛亮起,小幅度摇了摇手上的手机。


    商琢沉思一瞬,心领神会地打开手机。


    [老婆] :为什么你回消息的框是白色的我是绿色的你绿了我是不是


    商琢气笑了。


    [老公]:宝贝老婆


    [老公]:饭不可以乱吃


    [老公]:话也不可以乱讲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一连三条消息,在光线并不多么充足的台下,手机屏幕一亮一暗又一亮,不刺眼,但对于正关注着熊多盈的人来说却相当显眼。


    利安赞手指微动,目光不自觉在面色认真的女明星身上打转。


    谁给她发这么多消息。


    熊多盈微微低头,顶着左右两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划开手机屏幕,确定发来消息的是置顶处的人后,现任老公99.99%就是隔壁那人的可能彻底变成100% 。


    不急于在这一时交流,她干脆利落倒扣手机,两耳不闻窗外事地专心看向台上。


    恰逢熟人登台,剑眉斜飞的男人绷着张俊脸,五官十足立体,和前几天照片上的模样相差无几。


    熊多盈睁大眼看着单加身上的服装,不自觉小小地“哇哦”出声,因为老婆不回消息不得劲的男明星没有错过这道声响,拧眉也往台上看去。


    黑发黑眸的高大男性身着深V领轻薄黑外套,其下是红腰带与竖条纹长裤。说是深V,看着那恨不得开到腰间深度的上衣,商琢一阵恶寒,好在该遮住的地方都被遮住了,没有脏到老婆的眼


    一转头,老婆居然还在目不转睛的看。人走了还在盯着背影看。商琢有些牙痒,决定等结束后再好好找人说道说道。


    镜头忠实地记录着场内的一切。


    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用放大镜看各种事的人。这对喜欢的人适用、讨厌的人适用、对想挖八卦的人也同样适用。


    虽然台下的镜头十分短暂,但一排人中前排三张各有千秋、相当水灵的好脸还是十分吸引人视线的。


    酷爱磕cp的网友[偶遇女神八百次]在电脑前激动得无声尖叫,在大学寝室里,一位无辜的女大学生差点因为她新晋cp的大胆行径心脏骤停。


    [八百]相当激动,她前不久才发了和两人有关的帖子,蒸煮就在不久后现场撒糖,真的不怕她得糖尿病吗!


    追星人的眼睛是雪亮的,她就知道女神和商琢不简单看看这你看我我不看你,等我不看你了你又看我的场面,看这上一秒我刚放下手机,下一秒你就拿起手机不要太巧了好吗!


    [八百]人如其名,讲究效率,早就将直播中女神出现的画面迅速截图下来,平均一秒的镜头能被她截出十几张图片,一起滑动都能做成简易的PPT播放了。


    手机上挂着直播的页面,截图却早已被她发到了电脑上,真的当成PPT细细研究起来。女神穿的是v家品牌的衣服嗯!很不错,公司没有亏待女神!


    记挂着那前后脚截到的图片, [八百]直接点开了最后几张截图,也就是刚才差点让她变身尖叫鸡的画面。


    其实照片上的人动作也没多出格,只是[八百]是个爱激动的人,不管对人对事,情绪价值都给得足足的,再加上用了有色眼镜看人,不免看出些许猫腻来。


    商琢!在女神放下手机后,你看了手机一眼后冷笑了一下,又是打字又是转头看她究竟是何意味啊,还持续一副不爽的表情,怎么,是女神让你收敛一点所以不开心了吗!


    [八百]会得出这个结论,完全是因为此男之前演都不演了的行径,手机壁纸是女神,这么暧昧的举动不用多说,前后脚出现在时装周的场合,坐在相邻的位置也不用多说当下,如果不是女神发给他消息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在看完消息后看向她的!


    表情不怎么好看只能说手机对面发了什么让他抗拒的言论,对于小情侣来说,还有什么是让他不要太腻歪来得容易让人抗拒。


    玉佩哥,你真的,我哭死,别太爱了!


    [八百]美滋滋地又欣赏了几遍截图,当然重点全放在了女神身上,看久了后,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等等,女神手上,原本是有戒指的吗?


    她狐疑的目光慢慢地挪到了女神另一侧的人身上


    身为经纪人,有必要实时关注网络动向是工作基础内容之一,这次熊多盈出国的行程,赵茹今没一起去纯粹是因为生病了。


    前两天半夜瑰占市一场暴雨,将她家窗砸破了,当场巨大的动静就让赵茹今醒了过来,但大半夜、还是暴雨,也联系不到人处理,好在雨来得急,噼里啪啦下了一通后,没几小时、甚至没等天亮就平静了下来。


    当天早上赵茹今就联系了人处理,自己则是去公司上班处理工作事项,没办法,老板给得太多了,她又给人当经纪人又给人当员工的,既拿工资又拿分红,不努力一点说不过去。


    但半夜惊醒及吹风,让病毒潜伏在了她的体内,在出国行程的前一天全面爆发,被自家艺人兼顶头上司发现后十分霸道地批了几天假,赵茹今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好笑,心里也暖暖的,于是在熊多盈出国的当下,即使是放假时间,也尽心尽力地线上办公。


    看见横空出世的cp帖时,赵茹今皱眉,她当然知道这是不实言论,自家艺人根本和那个叫商琢的男明星一点都不熟。


    赵茹今采取了和以往一样的手段,让公关部门压下相关热度,控制在圈地自萌的范围内,不要影响到路人,更不要舞到男方脸上去。


    等忙完这一切,再回来看直播时,走秀流程仅20分钟,此时已经接近尾声。在发消息提醒艺人注意安全后,赵茹今想了想,还是告诉了熊多盈有关cp帖的事情。


    主要还是因为商琢被拍到的手机壁纸确实是她,这点十分奇怪。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玩家认识的经纪人也关注到了直播镜头里的故事。


    乌占目光直直看着已经黑掉的直播画面,在掏出手机给前不久神神叨叨叮嘱他一定要看直播的乌母发出几条消息后,本以为胸腔内的郁燥会随之消散,没想到实际上并没有多大改变,甚至燥闷的感觉随着直播镜头的关闭,还增多了些。


    手机震动几下。本来发给单独联系人的话语被回复在了家庭群里。


    [乌母] :确定要我去问?这种事情小占怎么不自己去问。确定要把这个机会让给妈妈吗。


    [乌母] :话说回来小占怎么会有这位女士的照片呀?确定确定要把这个机会让给妈妈吗。


    [乌父] :不再依赖妈妈算长大吗?算妈妈对你太纵容了小占有什么事发在群里大家一起解决,不要总是偷偷摸摸给我老婆发消息


    [乌父] :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呵呵我就坐在老婆边上一眼就看到了


    两戏精,又来了。就是因为不想被小题大做才会私发啊,结果居然还是成了这种结局。乌占痛苦薅了下自己的头发,颇有造型感的美式前刺被抓成了笋尖的形状。


    [乌占] : @乌母 妈,只是让你去问问她用的是什么香水,什么机会不机会的说得那么暧昧好像我对人家意图不轨一样


    [乌母]:嗯嗯好的您说得对乌大少爷


    [乌母] :那照片又是怎么回事呢我的好大儿


    [乌占]:刚刚保存的,怕光看形容你找不到是谁


    乌母翻了个白眼,一句你最好是都懒得发了,私发消息时一大串容貌描写又说什么她身上的味道好香最后还要附上一张照片,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偏偏当局者迷。


    你小子最好一直是这样。连这么好一个私下接触的机会都能让给妈咪,你的老婆fine下一秒mine 。


    旁边乌父揽过她的肩头,乌母顺势靠在他的肩头,哭诉到:“哈尼我们的孩子这么蠢真的还有希望抱得美人归吗?”


    乌父心疼地擦去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阿娜达算了我们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去吧,我们两继续这样二人空间环游世界也很好啊干嘛要理他。”


    乌母一听不干了,伸手拧男人耳朵:“你这是什么意思孩子不是你生的痛不在你身上就可以这样轻飘飘不管不顾吗!”


    乌父迅速滑跪,“我错了老婆我也很想念我们的孩子,对了那小子的命定之人不就在这里吗,正好可以去借口问香水和她搭话,顺便为孩子拉点好感度你觉得呢?”


    孩子有多重要取决于老婆的态度,显然现在老婆母爱开始泛滥,那他肯定要配合好老婆不能拖到一丝一毫的后腿。


    乌母赞许地点了点头,“走,我们去找她”在亮起的场内找寻的目光一顿,“诶,人呢?”


    “呃好像刚刚走了?”乌父有些不确定地说。


    “ ”


    乌母怒而追之,乌父紧随其后。


    被两人找寻的玩家在秀场结束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左边新老公右边小天鹅,以至于形成了个凹字,被不怎么关注其他人、甚至连亲儿子都经常遗忘掉的乌父乌母理所当然地忽略了这边的状况。


    毕竟乌占只发了女性的照片,又没说还有两个男的需要警惕一下。


    熊多盈听着左一句来自老公的质问“你们两个刚才是不是在牵手”,右一句小天鹅的勾引“我的你还看不看了”,人都麻了。


    直到一道激动的男声“阿娜达她在这里!”传来。


    隔着一段距离都显得格外声势浩大的响动让熊多盈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绝对不是因为在逃避什么,嗯。


    本来是想着借机转移注意力,没想到那喊着她在这里! 跟要抓什么人一样的两人小跑着站到她的面前,气喘吁吁地叉腰上下看她。


    两人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令人不适感,有的只是全然的严谨确认。


    “哈尼,你确定是她对吧?”


    “当然了!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眼睛很好使的。”


    “那刚才是谁误导了我,害我在外面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的?”


    “我错了老婆。”


    堪比看话剧般看完两位又掐又拧又滑跪的,熊多盈眨巴着眼睛,正对上直起身体后一秒切换正经表情看她的女性。


    她看上去很年轻,黑色长发被随意束起,头戴着顶圆弧形的牛仔帽,身上是方便活动的骑装,姿势已经由叉腰变成双手交握在胸前,安静下来静谧优雅的模样完全不能和刚才活泼的形象对应上。


    “你好,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熊多盈竖起耳朵认真听着,随即就看见她一脸犹疑地问和她紧贴着的男性,“老公,我们的儿子叫什么来着?”


    “嗯?叫”男性冥思苦想,半天答不上来。


    “ ”


    沉默笼罩了此时的角落。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拿起手机,随后长吁一口气,再次开口就已经是相当坚定的口吻了:“我儿子叫乌占!”


    看得熊多盈叹为观止。


    “你认不认识乌占呀宝贝?我是乌角莎,这是我老公周观,我们是乌占的——”


    仿佛要揭晓什么悬念般,两人对视了一眼,坚定地说:


    “父母!”“爹娘!”


    “ ”


    眼见一场因为不默契而产生的大战即将吹响号角,熊多盈气沉丹田,大喊“好的爸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打断了两人的施法。


    效果卓越,玩家登时感觉自己身上插满了在场剩余的人射过来的目光。


    新晋爸妈顾不上再来一次吵架滑跪的流程了,张大了嘴看熊多盈。


    柳眉星目的女明星身姿优美,黑裙及地,目光的焦点下,四目六目相望,熊多盈眨巴了下眼,乌角莎和周观也眨巴了下眼睛,莫名其妙对齐了颗粒度的三人叽叽喳喳地凑到一起说话。


    利安赞眸光沉沉地盯着熊多盈圆弧形的后脑勺,空明澄澈的蓝眸逐渐往大海深处的颜色靠拢。他虽然是菲令国人,但对于自身的高要求,让利安赞熟悉多国语言,这祝环语自然也不在话下。


    和他的小姐交流时,利安赞也一直用的祝环语。利安赞笃定自己刚才从熊多盈口中听到的话,不是他胡乱臆想出来的。


    听听,此时那自称是乌角莎的女性十分直白地询问着她:“宝贝,告诉妈妈,你对我家小占印象怎么样呀?”


    熊多盈倒是十分配合,歪了歪头,双颊旁调皮翘起的发丝跟着微微晃动了下,饱满的红唇弯起,用着这副十足乖巧的模样,轻巧回应:“很纯情。”


    乌角莎乐得直不起身。


    听着乌角莎惊喜询问周观“老公我没听错吧”的背景音,利安赞盯着熊多盈翘起的红唇,往上是笑靥如花的面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


    先不提熊多盈从来没在他面前有过这般乖巧的姿态,光是她对那小占的评价那么高。


    这可真是一个好高的评价。


    利安赞身为兰蒙德家族权势顶端的掌权者,必不可少的,需要参加一些贵族间各种由头的觥筹交错。


    宴会上都会有什么人呢。贵族、小辈、侍者,以及情人。


    人们总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又或是本身就打着在这种钢丝线边缘行走的乐趣,堂而皇之地将情人带在身边。


    利安赞完全不记得那些人的面貌,过去他从来不在意这些,毕竟即使会丢脸,丢的又不是兰蒙德的脸面,和他无关。


    现在利安赞依旧不在意,这也依旧与他无关,但利安赞会在此时此刻想起那些事,自然是和他的小姐有些许联系。


    她刚才说,“纯情”。


    对于丈夫,贵妇们要求其大方得体持家守矩,放在家里当一个完美无缺的摆件;对于情人,她们却希望他纯情、生涩,恨不得手把手教他什么是该做的,什么又是不该做却能做的。


    这是利安赞在某次晚宴上无意间听见的,记不清面貌的贵妇说完后用扇掩面,与众人笑作一团,笑声尖锐,利安赞嗤之以鼻。


    当时的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有用上这条经验的一天。


    熊多盈和人聊得很快乐,主要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爸妈打断了左右护法的质、问!


    这并不是适合多么久聊的场合,在浅浅地交流了几句后,乌角莎先是询问她明天有没有空。熊多盈想到那飞往综艺拍摄地的行程,谨慎地告知了一个起飞的时间点。


    乌角莎闻言,抓紧自己胸口处的衣服,做出一副心碎不已泫然欲泣的模样:“宝贝,小占一直忙于工作不能陪在妈妈身边,妈妈只能和爸爸一起给自己找点事干,今天也才能这么巧合地在这里遇见了宝贝”


    “这么巧合的缘分,妈妈本来不应该奢求宝贝能够陪伴在妈妈身边的,可是妈妈一想到这下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见到宝贝,心就一阵揪疼。”


    周观揽在她肩头的手配合地拍了拍,边小声地说:“阿娜达不要难过了,都怪我们为人父母太没用了”


    “是的,我们真是太没用了,怎么会有我们这么没用的父母呢,小占不理,宝贝不爱的,呜呜呜呜”


    两人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抱头痛哭,给熊多盈急得手忙脚乱的,连忙答应两人穷图匕见后期期艾艾提出的明天想和她逛街的想法。


    乌角莎和周观得到回应,当即欢呼着跑远了,和来时一样突然,熊多盈那准备扩列的手都没来得及伸出,有些懵地咦了声。


    等等,两人刚才说的绝对不会让她赶不上飞机的保证,真的还能相信吗?


    手机被人接了过去。利安赞垂眼,青筋蜿蜒的指节在其上按按点点,微光朦胧,衬得立体的手部线条越发具有力量感。


    指节上光秃秃的,没有什么饰品点缀,利安赞微微笑了下,那有着家族最高权利者象征的族徽指环,早在前不久,就被他套牢在了另一双白皙柔软的手上。


    “装货。”


    熊多盈目光在优美的手指上流连,因为这声响乍然回神,差点以为是自己在说话,可她明明是在心里夸,完全没有骂人啊!


    玩家心虚地抬眼一看,现任老公正抱臂轻嗤,俊美的面上微微皱眉,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神情顿时变得无辜,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出自他口一样。


    利安赞眸光冷冽地扫过莫名其妙的人,边将手机递还给熊多盈,边轻轻揽过她腰,低声哄骗道:“小姐,忘记前不久答应过我什么了吗?嗯?”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不要再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停留了。”


    之前的利安赞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举动来,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与人亲密接触、分外不得体的行为。


    但先前黑暗中下意识的相贴行为,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般,最开始,利安赞只是想着不要被人发现,在黑暗中将人抱起。这之后两人进了明亮的房间。


    却依旧亲密相贴着。


    他的小姐和他牵手、和他亲吻,她还摸他,还问他那种私密的话题。


    利安赞没有那种其他贵族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不想只是熊多盈的情人。


    可已经没有什么足够利安赞慢慢来的时间了。利安赞收紧手掌,低头,冷香自发性地顺着人体存活所需的氧气进入他的身体里,好似也一并成了他存活的必备条件之一。


    视线里是令人心跳加速的标志佳人,余光却是不速之客几欲推搡的动作。


    碍眼的人,她的情人,这算一个吧?那对刚刚离开的夫妻嘴里提到的纯情男,也算一个吧?还有之前把她从他身边抢走的族人算一个。以及,佩怀家族那位名叫梅时容,有着祝环国血统的人也算一个。


    利安赞清楚他的出现有点晚,他和小姐之前还闹了点龃龉。


    好在她也不是对他没有感觉。


    她手上此时还戴着他套上的戒指,她可以选择摘下,可是她没有。


    她可以拒绝他的亲近,可她没有


    她还小,所以有点贪玩很正常。利安赞不逼熊多盈在此刻做出或大或小的决断,现在最紧要的事是巩固自己的地位,一些不必要出现的人,自然也就会如过往云烟般,烟消云散。


    蓝眸青年定定地看着她,眼里的认真意味让人心惊,熊多盈有些紧张地四处乱瞟,只因这张脸实在太过完美,冷白的面上五官分布恰到好处。


    他本该是端正的、有理的,与人界限分明的。高大的身躯此时却堂而皇之地将她拢在怀中,眼神不复锐利,甚至,那还泛着红的唇仿佛在提醒什么般,微不可察地抿了又抿。


    熊多盈两眼一闭,胡乱地应着他的话,又怕闭眼的举动被人误会,眼睫轻颤,细密的阴影打在眼睑处。


    十分纠结的人悄咪咪将眼打开条缝隙,利安赞看清了她的波动,近在咫尺的端正面上顿时有了暖意。


    “宝贝老婆,”凉凉的话语从另一侧传来,原本柔和美好的氛围霎时因为他简短的四个词结了层冰,商琢扯起嘴角,无甚情绪地笑了下,“他是谁?你为什么要答应他的话?当着老公的面呢你就这样是不是太不把老公放在眼里了啊。”


    “老婆?”干哑的话语缓缓淌出,环住她腰际手臂骤然收紧。


    玩家眨眨眼睛,呆若木鸡。


    作者有话说:


    这波乌占赢麻了


    第126章


    泳池旁,熊多盈正躺在躺椅上,看着天际上的星星点点的星辰思考人生。


    一旁游动的声响不知何时早已停下,商琢甩了甩发上的水珠,缓缓靠近躺椅上的人,近距离地看她。


    弯长的眉目不自觉皱着,泳池粼粼波光映照在莹润的肌肤上,绸制的长裙好似也有了水流动时的姿态般,商琢刚刚从露天泳池中站起,水不住地滑过块状分明的肌肉,原本是该凉风习习才对,他却莫名觉得滚烫。


    滚烫的视线滑过老婆的脸,却因为她此时的神态,热度下降些许。商琢轻易地得出她好像很苦恼的判断。


    会苦恼什么完全有迹可循。


    商琢也很苦恼。明明是宝贝老婆说想要看他游泳的虽然不排除是存着捉弄他的意图。


    但商琢对于自己很有自信,当然是选择听老婆的话。结果等他真下了泳池结果不提也罢。


    商琢目光幽怨地看着仿佛是在发呆的人,桃花眼微微下垂,看来比起他这个协议结婚的老公,还是和她有过亲密接触的小情人更值得她惦记咯。


    “我也要。”


    骤然响起的男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水波晃荡,为其白皙的健壮上身更添资本,熊多盈正对上看着她的人,心神一晃,勾了勾手指。


    他顺从地凑得更近了些。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流过微笑着的、唇珠显眼的唇瓣,流过大方敞露、泛着水光的胸膛,最终再度汇入池水里。


    细白的手指在胸膛处打转,商琢伸手抓住,放在鼻尖嗅闻,柔软的掌心仿佛有什么魔力般,让他不自觉以唇相贴。


    “要什么?”掌心中传来细细密密的痒意,熊多盈手指蜷缩,又被人打开,抓拢在手中。


    “要牵牵。”他说,“还有亲亲。”


    “宝贝老婆,”商琢挑起一边眉梢,明明是在索求,却端的一副大方风流的姿态,嘴角勾起,“别人有的,我总不能没有吧?”


    别人有的他也要有?


    玩家从来没遇过这么主动的老公,这个言行举止时常让人感到奇怪的现任老公,仿佛她才是他的攻略对象般,甚至于熊多盈都不用多费心,好感值就已经开始自己涨了。


    从前不久利安赞没得到回复,就先接了通电话,电话那头火急火燎的声响隔着层屏幕都差点让人听清了,挂断后,他沉沉地看她,面色冷得吓人,也不知道是在为那没有回复的话语,还是说为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而烦心。


    熊多盈摸了摸鼻尖,本来正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消息郁燥委屈的人目光定在那随着被她抬起的手,指节上格外显眼的粗环戒指上。


    他目光有意识地在熊多盈和另一个人手上打圈。


    没有。两人手上都没有什么所谓的爱情象征,有的只是他利安赞亲手给她熊多盈戴上的,他身为她所有物的证据。


    利安赞恢复了游刃有余,亲昵的吻落在白皙的颊侧,在长着两个眼睛一张嘴的人强硬地将两人拉开时,利安赞依旧没有分给他一点视线,却嘴唇微动,极尽挑衅之语。


    “先生,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贴面礼,你不会介意吧?我想,夫人应该能理解我的做法。”


    熊多盈只想速速逃离,遂狠狠点头。


    利安赞笑起,郁结的心绪已然解开。 “那,夫人,我先走了,门口有我为你准备的车,是早就为你准备好的礼物,包括那目的地,也同样是礼物的其中之一,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去了自然就有机会收到新的礼物了”


    利安赞提及夫人时,话语格外缱绻。就好像在叫的正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一样。之后也没等人回答就皮鞋轻抬,步姿端正优雅地离开,去处理电话里头提到的事情了。


    “夫~人~”商琢阴阳怪气地说道,本来是想嘲讽一下那自说自话的自大狂,但这话听自大狂说的时候,商琢哪哪都觉得别扭,面色扭曲几欲作呕。


    从自己口中说出时,倒是有了别样的韵味,可他才不是什么学人精呢,他有自己的称呼。


    “宝贝老婆~”


    桃花眼弯起细长的弧度,唇珠显眼,意外有种乖顺小动物的既视感,熊多盈目光不自觉往上一瞟。


    {52}


    搁这隔空表白呢?


    而且她之前的想法居然还挺对,这人会自己哄自己。


    细数从被捉奸到就算面对外遇,现任老公也能绷住、并且还涨了好感值的这段历程中,玩家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


    完完全全属于是入室抢劫的爱情。


    在熊多盈打算去验收小天鹅的礼物,毕竟之后也不一定有空来的时候,入室劫情的现任老公十分清楚她和利安赞刚才的交流,很有身为老公的自觉,非要跟着。


    用作说服的话语也十分有理有据:“老公一没看住,老婆就差点跑了,变成别人的夫人,要是不一起的话,怎么知道会不会又有什么不要脸的老男人、或者小白脸凑上来呢?”


    玩家还处于有点心虚的情绪中,为了证明自己当然是同意了,反正看利安赞的模样,需要他来解决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小事,一时半会也不会来找她。


    刚好和老公培养下感情,争取早日拿下珍奇成就!


    先去拿了行李。


    助理小月不方便出现,匆匆在一行人到来前将原本已经收拾出来、填满酒店房间的物品又打包了回去。


    现任老公商琢则是面色正经地表示他只是去参观的,等确保老婆安全无虞自然就会离开。


    实际上此男是觉得房子无辜,但送房子的人实在心怀不轨,他死也不会住在别的狗男人送给老婆的房子里的。


    一进入灯火通明的大别野,野男人送的别墅就叫大别野,商琢就眼尖地发现了诺大的泳池,心中有了成算。


    带领两人前来的司机兼管家在询问女主人的意见后,将行李安置在采光最好的房间里,之后便知情识趣地走开,只免不了暗自嘀咕他明明给顶头上司通风报信了,怎么利安赞先生却没有对多出一个的人发表什么意见呢。


    也没说来不来。算了,拥有完美八字胡的管家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悠悠转身,正想和一旁的女仆长叮嘱些什么,刚才还在念叨着的利安赞先生却是回了话。


    贾内斯,此时此刻雇佣你的人已经从我,变成了你今天见到的夫人,即使你获得的钱财依旧是从我名下划走的,但是你要知道,你唯一需要效忠的人已经从我变成了她,关于这件事,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贾内斯还在为自己搞砸了一件事、正面临被辞退的风险,噢不,或许还会被丢去喂鲨鱼,而不小心揪下一根自己完美的胡子感到痛心,战战兢兢的却来不及保证些什么,就看见了又一段字。


    本以为是要交代什么天大的正事,利安赞先生才会是这番模样,但瞧瞧,他都看见了些什么。贾内斯都不太好意思看了。


    我正在赶来的路上。 ——看起来很急迫。


    今晚侍从们、包括你,都不用守夜。 ——先生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守夜了。


    听到任何动静都不必来主楼察看。 ——呃,嗯。


    贾内斯原本只是因为前一段话语而下意识逐字逐句地分析,现下人却有些麻了。


    管家难当,一不小心撞破主人家的情趣更难办,贾内斯连忙对女仆长进行叮嘱,一行人缓缓绕过女主人所在的前景泳池,退至与主楼隔了段距离的偏楼住所,绝对保证今晚不管听到什么,都不会有一只蚂蚁过去。


    利安赞坐在车里,看着堵塞的车流,无神表情的面上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毕竟才处理完一桩需要他出面的有关家族的纠纷,利安赞便马不停蹄地前往下一个目的地,谁看了不说一句后头肯定还有着什么火急火燎的大事


    可利安赞此时心中想着的,只是他的小姐,他的夫人。却确实是头等大事。


    熊多盈还在思考现任老公那别人有的他也要有的言论。牵手就算了,这个其实在看秀的当下就被抓到了。但亲亲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连那都被他看到了吧?


    被抓牢的掌心传递过来的热度很烫,商琢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另一只手撑在泳池边上,一借力,整个人就骤然站了起来,原本止步于上半身的水珠有了新的路径,顺着清晰的人鱼线,滑过大腿肌,再往下


    富有且慷慨的现任老公没有拿浴巾披着。


    商琢一起身,就发现了双方视线水平不统一的事实,微微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做出了决断。


    他双膝一弯,熊多盈眼一花,身旁就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也不是真的毛茸茸,刚从水里出来,怎么说也得是湿漉漉才对,但是商琢在装可怜。


    离得很近,熊多盈能清晰看见他被水打湿后愈发浓黑的眉眼,长直的睫毛在她眼皮子底下坠下一滴水,轻微一声“吧嗒”,水珠滴落在商琢正亲吻她的手背上。


    “宝贝老婆,”商琢口中轻轻呵出一团热气,“你的手好凉你不想知道吗我为什么知道你和那个蓝眼睛的亲了。”


    他话断断续续的,带有热度的唇正身体力行想让她的手感受到暖意,唇珠微显,略有存在感。


    说话时,那惑人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熊多盈抽了抽手,在他逐渐变得委屈的目光下,纤白的五指用力一拉。


    商琢一时不察,往她的方向倒去,对于自己的体格很有自觉的高大男性生怕这一压就再度变成孤家寡人了,电光火石间,商琢用力扭身,忽然温香软玉在怀。


    她笑看着他,莹白的脸上柳眉舒展,浮出淡淡红晕。耳边心跳擂鼓作响,分不清是因为惊险,还是心静不下来,商琢一时忘了动作。


    原本因为那抽手的动作,还在想老婆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情况不应该是心虚地顺着他的话问,随后被他一亲芳泽吗的想法,在此刻红唇极近的距离下,硬是没能重新浮现出来。


    什么都忘了。


    只知道老婆很香,身上很软,眼睛漂亮,性格相合总之就是哪哪都好,合该给他做老婆。


    泳池边,躺椅上,本该只容纳一人的空间硬生生挤了两个人,一垂直坐立一仰面卧躺,远远看算不得什么和谐的画面,可别墅主楼处的侍从却已早早下班,没有人会打扰到主人家的兴致。


    熊多盈看着下方肢体十足僵硬的人,他光裸着上半身,离开泳池有一会了,水珠逐渐变成蜿蜒的水痕,随着胸膛的起伏,若隐若现。


    本应是带着凉意般的□□,可熊多盈知道事实上并不是那么一回事的。环在她腰间的有力手臂只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如树的枝干般其上的热度、紧绷的肌肉弧度,却都能清晰地借由一层布料传递给她。


    脉搏跳动的频率没有规章。


    他很紧张。熊多盈意识到这点。


    她笑了起来,月光轻浅地照在极其标志的美人脸上,柔和地赋予了她如姑射仙子般的超俗气质,风在动,弯缠的发丝微微轻扬,落在眼里,落在心里。


    “老公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的呀。”


    细白的手指绕着壮硕胸肌上的点打转,商琢轻微嘶了声,额角隐约晕出细汗。


    耳廓浮现难以想象的热度,轻柔的力道带来磨蹭的痒意,他紧闭眼,哑声讨要:“ 先亲亲我。”


    “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眉目隐忍,霞云飞起,美不胜收。


    牵手,拥抱,亲吻,才能下一步,商琢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这个流程是脑海中哪个角落蹦出来的,但他身为正牌老公,自然是要做到最好。


    于是他向她讨要。他等待。


    可她却没有动作,连带着打圈的手指都停住了。商琢一时心凉了半截,睁眼看她。


    她却是美目轻挑,笑而不语。


    “我看见了,”他喉间吞咽了下,“我看见——”


    没说完的话被渡过来的一小口酒堵住。


    躺椅旁的小圆桌上,细长的酒瓶不知何时被人打开,带有凉意的酒液被含得温热,又被渡到正说着话,唇齿毫无防线的人嘴里。


    久旱逢甘霖,商琢没让她离开,亲得用力,醇香的酒液经过一番倒转,有些被囫囵咽下,有些顺着唇角滑落,深红色混着透明,淌到小巧的下巴处,唇舌卷过,顺手的事。


    熊多盈唇瓣发麻,口腔内热得厉害,细白的手情不自禁攀在绷起的宽阔肩颈上。


    他轻轻呃了声,唇珠直往前碰。


    大掌带着她放在肌肉线条分明的上半身上,凉意的触摸让高大的男人屏住呼吸。


    肌肉越发紧绷,手臂青筋暴起。细嫩的手心随着挪移,轻而易举地擦过晕红。


    没想到被人摸上半身是这种感觉,商琢低低轻吟,耳垂滚烫。


    本来只是迷迷糊糊间记着宝贝老婆最开始的目标是它身为正牌老公他可是个相当大方的人,想着循层渐进才讨要亲亲的。


    当下记起,肯定是要满足老婆的想法啊,没想到先受不了的居然是自己。


    商琢当然不会认输,硬是带着手继续探索,一边鸟语花香一边亲。


    很银荡。


    听得熊多盈忍不住怀疑这人会不会有什么副业,这叫得没有一点羞涩,大大方方时轻时重的。她忍不住睁眼,想要确认一下,虽然很清楚游戏肯定不会做出这种踩玩家底线的找骂举动。


    但万一呢。


    眼前白皙勃发的肌肉发红发烫,原本还残留的水痕在灼热的炙烤下消失无迹,因为她离开的举动,俊美的青年略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水雾朦胧,甚至于眼睫尾端都垂挂着些许水珠,是泪流淌过的痕迹。


    看得玩家大为震撼,难道这就是泪失禁体质吗,只这样亲亲摸摸都能哭,那真的话,岂不是要一边哭一边用力了。


    想想还是挺色的。


    “宝贝老婆。”商琢抿了抿唇,唇珠存在感越发强了,他没完全回神,只下意识叫她。


    “嗯?”熊多盈看着那再次涨了的好感值,心情很好地双肘撑在他的胸膛上,捧脸看他。


    商琢却是目光飘忽一瞬后,“啪”地一声拍在自己脸上。


    很清脆很用力,商琢感受到直观的痛意,却依旧认为自己相当该打。


    领口处的布料没有尽到自己应有的责任,他一抬眼,明晃晃的光洁白腻就闯进了他的眼底。他自顾自的了。


    “?”熊多盈狐疑地戳了戳他青筋鼓动的手背,“你被蚊子咬了?”


    商琢顿了顿,从指缝处悄悄看她,忽然牛头不对马嘴地回复道:“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熊多盈视线下意识扫了他一圈,肉眼可见的宽阔肩膀、块状分明的腹直肌里,腰腹紧实,连线条流畅的小臂上都有青筋隐现


    这么大体格,怎么说都不能称之为孩子吧?这又是闹的哪出。


    柳眉微蹙的美人脸分外疑惑不解,商琢以手作梳,面不改色:“宝贝老婆让我哭了,但我又不是小孩,那我——”


    被狠狠修理了一番,商琢抱头痛哭,这是跟前不久的乌角莎和周观学来的,边抱头边干嚎地假哭着,委委屈屈地拉着和冷酷无情的老婆一样凉的手。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提了,这下好了糖没吃到,嘴也不让亲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惨的正牌老公。


    好好一张白净俊美的建模脸被他用作怪的表情画虎不成反类犬,熊多盈无奈扶额,原本以为这是条不折不扣的色狼,现在看来倒是更像哈士奇。


    没招了。


    但这条哈士奇也并不多么无害,玩家完完全全没有被此时委屈巴巴的表象迷惑,冷哼着问出为什么这几天都不回消息。


    从她结霜的面上,商琢谨慎判断出自己一个回答不好就会被扫地出门的可能。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绝对不住大别野的想法了,绝对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刚和老婆亲近过后被迫离开。


    “宝贝老婆我们之前在冷战,你忘了吗?”


    “啊?”


    听出她有些怀疑,商琢俯身将脸埋进她柔美的肩颈处,“我已经知道错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仿佛确有其事。


    熊多盈眨了眨眼,眼睫轻扇,盖住眼底沉思。她倒不是在怀疑,而是在思考这次游戏方又给玩家安了什么剧情。


    明明之前第一个老公、即男鬼老公时期时,周质喜确实是知道有她这么个老婆在的;紧随其后的梅时容看起来倒是一头雾水,年下嘛,倒也略微能够理解;之后又是比命运的安排更先一步、从弟弟那里认识妻子的梅佳岚看起来好像也没自动生成什么剧情?


    倒是现任老公,这位原本长期躺尸、勉强也可以归属于鬼阵营的现任老公——商琢,他的情况看起来倒是和周质喜的有点类似。


    属于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但因为初始只有{40}的好感值,对于老婆,角色会根据自身不同的性格产生各不相同的行为。


    “我们怎么冷战的?”熊多盈捧着脸越发凑近了些,有些好奇游戏到底是怎么做的。


    商琢嗅闻着已经在潜移默化的亲密相处中熟知的馥郁香气,脑海中已经自动生成一场大戏了——


    已知在他的印象中两人是协议结婚的,如果两情相悦怎么可能会是协议结婚呢,可现在种种现象都明确向他表明:是他更喜欢熊多盈。


    由此可以推断出宝贝老婆不爱他!


    于是他受了情伤,所以才会出现记忆错乱只记得有这么件事,但又将命中注定的爱人忘了。


    可敌不过潜意识的认知,依旧将人放在了置顶处。但原本聊天框被他删掉了,直到对面发来新的消息,才重新出现在了置顶处。


    好像非常合理。


    宝贝老婆不爱他,所以才会被他发现和别人又拉又亲的时候,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波澜。


    其实商琢并没有亲眼见到两人牵手、亲吻,只是一切都是那么的有迹可循。


    作者有话说:


    只是摸了摸上半身……都成年人了摸下肌肉感受下锻炼成果没什么吧……不要再锁我了


    错别字不是错别字


    第127章


    发现熊多盈和蓝眼睛在牵手,是因为商琢与两人离得近,眼睛微微一扫就能发现两人各有一只手藏在衣摆下,久久不拿出来。


    而且那个蓝眼睛的一直在看她。


    但当时宝贝老婆却在看他,商琢一想到这就有些美滋滋,看来他在老婆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至于亲吻该死的蓝眼睛,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偷完香也不把嘴擦干净,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和宝贝老婆共用了一只口红吗。


    果然是个没名没分的,只能耍这种小手段。


    商琢顿时有了很大的危机感,老婆不爱他虽然已经是过去式了,如今两人的关系已然有了新的进展,按这个进度下去,肯定很快就能从协议结婚变成真心实意的相爱


    商琢心里有了决断,紧绷着面色开口:“宝贝老婆你真的忘记了吗?”


    忘了也很正常,因为这冷战很有可能是他单方面发起的。商琢面不改色地想。


    得不到爱的男人总是会想要作上一作的。


    商琢不反问还好,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倒是让熊多盈升起了不少的警惕心——


    难道说这个老公这么热情好感值涨得这么快,是因为狗屎游戏在前期埋了什么陷阱吗!


    玩家相当谨慎地打了个哈哈打算蒙混过关,说她已经不在意了。


    商琢闻言,哪能放过这个颠倒黑白的大好机会:“是因为老婆你没给我安全感。”


    玩家睁大眼,洗耳恭听他的诡辩。


    商琢讲了一大堆,原本泛着暧昧水光的唇都变得干燥,眼前的人还是一副眨巴着眼睛的无辜样。


    玩家倒也不是一直在发呆装傻,她严肃意识到了这位现任老公好像有点眼里容不得沙子。


    因为他一直在明里暗里地提到蓝眼睛,以及她不给他安全感的事情。


    问安全感是什么,这下他可来劲了,又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比如想要双人的合照,他好拿去做锁屏壁纸、聊天背景,比如提到会冷战也是因为她不爱他。


    他面色越说越臭,俊美的面庞在没有表情的当下越发出挑,这天大的指控砸得玩家立马就开始了据理力争,光凭这张脸,玩家自己都说不出自己不喜欢的话来。


    结果就被绕晕了,商琢说如果互相喜欢的话,怎么可以连一张合照都没有呢。玩家顺着他的话冥思苦想,好像确实是有着一点道理在里头。


    ——一心二用地想着以后都按这个流程安排上,已经过去的各个前任老公也可以顺便补一补,免得哪个突然哪天蹦出来,又是一通她不爱他的指控,自顾自地降好感值


    那玩家的天就真的要塌了!


    但这和现任老公的合照最终也没顺利拍成,商琢在水里游了一通,脸上为了应付工作场合上的轻浅妆容早已被冲刷掉,可熊多盈脸上的妆容,却是在他急迫的轻舔啃咬下,连带着唇周一圈的粉底液都被舔掉了。


    虽然色差只有一点点,但在镜头下却可以被无限放大,玩家才不会留下这种带有破绽的照片!


    商琢很委屈,长眉拧紧,泫然欲泣。他根本看不出哪里不对劲,甚至那唇都更红了,一看就很有气色不是吗。


    但拥有绝对拍板权的宝贝老婆不接受他真心实意的想法,商琢根本动摇不了。


    此计不成,他眼睛一转,又要熊多盈从别的地方给他安全感。


    总之就是一定要给他安全感。


    玩家越发坚定要小心不让现任老公碰到什么死鬼的情况出现,老公伤心事小,玩家重开事大。


    花前月下,他乡异国,熊多盈忽然有点怀念玩家的第三任老公梅佳岚了,毕竟这种从来没有捉过一次奸、甚至还主动提出偷情做法的老公真的太少见了!


    哦当然没有要他现在立马出现的意思。现任老公可是和梅佳岚恰好相反的存在啊


    熊多盈那边刚意识到拆家的哈士奇不允许别人进入她的家里,就有人绞尽脑汁想进到这片领域。


    约薇娜就是其中一个,但即使戴了美瞳,遮掩住过于纯粹以至于出挑的瞳色,他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在原先属于利安赞的地盘上行走。


    除非他放弃计划、不想和女明星有永远的未来。但那是不可能的。


    身为助理小月,又不止是助理小月,约薇娜从熊多盈那得知了今天事情的大致经过。


    约薇娜从不知道利安赞是那么好心的人,但很显然,从他过去在监控中看到那些画面、从高傲的掌权者派人去到女明星身边起,利安赞就早已开始与之前的自己渐行渐远。


    虽然熊多盈只用寥寥几语概括了今晚发生的事情,但约薇娜光凭猜测,都能轻而易举地知道利安赞在打什么算盘。


    一想到两人间可能会发生什么,约薇娜就格外地坐立不安,作为助理帮女明星收拾好行李后,他在室内踱步,很快就想到了个好主意。


    临行前经纪人生病,细细叮嘱了助理小月各种事项,其中顺带提起了两个陌生的人名。


    单加、和埃卡莫。


    对于和女明星有关的事情上,约薇娜向来不会马虎,但经纪人对于刚招进来不久的助理小月由于商业间谍事件有了点信任,但不多。她提了一嘴后也没了后话,只说三人是朋友,如果真出了什么需要用到人的意外,可以去寻求帮助。


    约薇娜觉得,现在就挺需要帮、助、的


    数量众多的不速之客正在赶来的路上,商琢还在向熊多盈讨要那定义缥缈的安全感。


    “求你了宝贝老婆,让我亲亲吧求求你了”


    “我就亲一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


    轻哄夹杂着祈求意味的男声跟黏着的糖胶一般,月光下,身躯高大的男性坐在躺椅上,怀抱一袭黑色长裙的美人,男性垂着头,时不时用鼻尖轻蹭着她小巧的鼻尖,又或是唇瓣在她的唇上流连,时而轻舔,边说着祈求的话。


    手很规矩地放在腰间,细看却并不是那么回事,青筋暴起的手臂上有并不明显的掌印,是熊多盈用了点力道造成的成果。


    她心中暗忖力量训练这件事得提上日程表了,不然这一个个厚脸皮的,都得不到什么实质惩罚。


    商琢久久得不到回应,捻了捻还带了些水泽的指头,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好没有安全感,想让宝贝老婆从里到外都是自己的气息。


    但商琢是个只会循层渐进的人,在没得到准许前,只能这样口头磨蹭着想要得到回应。


    玩家前几天被男鬼老公提醒了生理期后,头一天还在十分老实地等待着,第二天睡醒忽然发现一个盲点。


    都游戏世界了,能保证玩家人身安全,不能让玩家免受生理期吗!


    客服却说为防止有玩家想体验怀孕生子,游戏不兴虐恋情深,所以没有人身危险,但却不会剥夺玩家体验各种事物的权利。


    熊多盈当即就是一个果断的达咩!


    关了这部分体验后,玩家瞬间感觉身轻如燕,玩男人噢不,玩游戏都更有劲了。


    此时拒绝现任老公的亲亲只是因为此亲非彼亲,属于耗精力的那种,一不小心明天爬不起来就遭了,她可不想失约。 ——那可是妈妈啊!


    商琢不知她心中所想,两个计划接连失败让他开始疑神疑鬼地回想,倒退的记忆来到几个小时前,她答应乌角莎和周观时的那一幕。


    明明很轻易就答应了两人,为什么现在不能答应他呢。


    原本是抱着这个疑惑回忆着猜想,商琢却在不断重播的映像中,发现一个奇怪的细节。


    蓝眼睛在当时的某一刻,心情忽然变好了。


    在哪一刻呢视线扫过那枚古怪指环的那一刻。商琢笃定自己的感知没有出错。


    那枚原本只是和女明星今天的造型略有些格格不入的配饰,此时此刻显得无比碍眼。


    熊多盈发现商琢忽然停下了动作,连带着碎碎念的话语也一并戛然而止。


    他面色发沉,俊美的面上没有了轻松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手,显出几分阴鸷来。


    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原本凝神的面色忽然变得无辜,湿漉漉地说:“宝贝老婆,你手上的戒指真好看”在玩家一怔,以为他要先抑后扬的质问时,商琢话锋一转,“什么时候老公才能和宝贝老婆一起戴上结婚对戒呢?我们已经结束冷战了,不能再继续这种伤害感情的行为了”


    “你说是不是呢。”


    一直在装哈士奇,只有在面对原则性的问题时,才会泄露出本质来


    果然很带劲。


    但这见鬼的结婚对戒,玩家可不知道会刷新在哪个角落里,回过神来后,眼神略有些虚地不去看他。


    商琢眸光又是一沉,“明天,”在她终于肯抬头看他后,商琢笑着,十分敞亮地说:“明天我去买对新的。”


    “庆祝我们的感情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玩家并无不可。


    随后面上阴沉一瞬后很快恢复正常的现任老公又是一通碎碎念,比如维护感情需要双方一同努力,吧啦吧啦的,玩家一听就知道又是在敲打自己。


    但这副暗戳戳的模样,让玩家一下子就记起这人故作大方的面上,私下那副劲劲的感觉,一闪而逝的感觉让人心热,倒是不怎么介意。


    反复横跳很好玩啊,而且他最多也只能管这七天,而这七天,在前几天的无效交流中已经过去一半了。


    玩家对着和以往的老公不太相同的相处模式接受良好。


    在商琢眼中就是宝贝老婆十分乖巧,疑似迷途知返,他讲得多了喉间干渴,下意识顺过一旁的酒液喝下润喉。


    但商琢其实酒量并不好,等熊多盈发现他有些迷糊时,是因为他讲话时忽然慢下的语调。


    商琢缓缓眨了下眼,忘记自己上一秒还在干什么,努力转动脑子,第一时间记起的,却是想要从她那里得到安全感的事情。


    亲亲会被拒绝。


    想要合照,合照可以随时随地让人知道两人是一对的,这样就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惦记他的宝贝老婆了。


    不太清醒的商琢比之刚才更加磨人,八爪鱼般网着她触感温凉的柔软身躯,肌肉带着滚烫热意,仿佛能感受到隐藏在皮肤其下、血管的输送途径。


    他慢吞吞地跟她表达意图。熊多盈拒绝,理由和最开始的一样,她现在并没有管理好自身形象。


    醉鬼却是听不进去的,也听不进拒绝,一听见不字,就忙不叠将嘴凑上,重重一印。


    几个来回后,玩家发现自己痛失话语权,眼尾噙泪,纤长的睫毛被迫打湿,商琢一眨不眨地盯着,只觉得心也跟着一并泡在水中,湿软发涨。


    在他有下一步动作前,熊多盈捂着嘴告诉他自己可以答应,但要先去卸妆,整理一下形象。


    被打断思绪的人歪头思考,嗯十分合理,遂起身让开一条通道。


    看着她逃也似的远去的背影,商琢将歪倒的酒瓶扶起,稳稳放在躺椅前的小圆桌上。


    很快行至建筑体里、不再感受到那股如影随形的灼热视线后,熊多盈光明正大地对现任老公进行一番隔空的指指点点:怎么会有这么性格多变的人呢。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本质是个坏男人吧!


    但既然答应了,玩家是个守信的人,也是此时闭着眼认认真真卸妆,却突然被敲门声响吓了一跳的原因。


    用清水洗干净脸,熊多盈边擦干,边感应指纹开门。


    前一秒还想这老公也太粘人了,下一秒在看见门外的人后,熊多盈顿时停止了思考,眼微微睁大,晶莹剔透的琥珀石闪过一道光泽。


    倚靠在门框边上的青年姿态随意,却并不多么松散,冷白的面上沉静如水,除了下唇处意外有道细小的口子有些让人感到奇怪,目光却也不自觉被其吸引。


    他好像总对着自己有着高要求,挺直的脊背上有许许多多的重担一般。


    听到开门的动静,蓝眸青年微微侧目,看见心心念念的人时展唇一笑,无边美色如春花绚烂。


    “夫人,”他口中轻叫到,长臂一伸,将人重新带进了浴室里,抵在紧锁着的门框上,“你还需要我的礼物吗?”


    很难以想象,他和她的每次见面好像都有类似于此的场景。利安赞有些出神地想。


    第一次她扯着他的领带,压迫着他靠在了木质的雕花门上。


    第二次,也才只是前不久前,在明亮的休息室内,他得以亲吻她。


    第三次,是现在。


    “ 什么礼物?”熊多盈迟疑地问出口。


    利安赞伸手将人抱起,黑色的宽大裙摆被迫分开,环在他的腰际,像一朵绽放的花。


    略有些不安感的姿势让她收紧力道,紧实的腰身供给她支撑,被需要的感觉让利安赞无比满足。


    这高度和之前那抱小孩似的抱法是差不多的高度,但亲密程度却大不相同。如此近的距离下,利安赞能感觉到温热的肌肤,隔着一层绸制的丝滑面料温热绵软紧贴着他。


    利安赞眼有些不自觉的红,单手将人固定在腰上,腰腹也一并用力,另一手却是近乎粗暴地扯开了自己笔挺考究的马甲。


    白花花两片缀着细小的点,在力的作用下晃了晃。


    熊多盈眼直地看着活色生香的一幕,理智清楚自己应该快点搞明白她先前的疑惑,也就是小天鹅端正得体的外表下究竟有没有穿的事情,手却不听使唤地放了上去。


    老公虽然眼里容不得沙子,但是又醉酒了,这下又给了她一点得以操作的空间。


    毕竟醉酒的人对时间并不敏感才对,她完全可以先玩一会,再下去找他


    细白的手指攀上了不断滚动的喉结,她的吻有些凉,恍惚间让人产生她好像有些无动于衷的错觉,可利安赞知道那确实只是错觉,她分明很喜欢他。


    “夫人”


    她吻得有些不方便,因为至上往下的姿势,最容易亲吻到的是青年的唇,原本只是想奖励般的盖个章,却在对方的纠缠下不自觉被带着转为一个深吻。


    大腿处的手掌越发滚烫,不自觉轻微摩挲着,陷进肉里。


    带了些薄茧的指腹缓慢地往前探着,从边缘处陷入。


    熊多盈呼吸一滞。随着指节的推进。


    她柳眉不自觉微蹙着,没想明白是怎么推展到这一步的。


    很快也没空继续想了,青年额染薄汗,分明一副竭力的模样,却埋首,将自己闷在近在咫尺的白皙。


    他急促地发出一声低吟,鼻尖蹭动。


    指尖深入嘴里,指根掌心磨了磨,生疏地搅动着。


    舌尖探出,隔着布料,用力地嘬出一圈深色的水迹。


    很偶尔的,利安赞唇瓣间会溢出几道极尽沙哑的闷声。


    熊多盈迷茫地找寻着能够阻止声响溢出的东西,伸出的手又在他用力的唇舌下收回,穿.插在最近处原本一丝不苟的发丝间。


    刻意放轻的脚步缓慢来到门口,商琢眼神清明,侧耳倾听,却只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


    商琢皱眉,有些怀疑,冷不丁出声:“宝贝老婆,洗脸花了好长时间要不要老公帮忙呢?”


    声音有些黏,带了点醉酒后不清醒的含糊。


    熊多盈一激灵,手心抓着发丝的力道不自觉一收,睁大了眼,没想到商琢就在门外。


    他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发现什么?


    浴室里另一个人并不能感同身受她此时的心情,在听到突如其来的男声后,非但不收敛,反而舌尖一挑,完完全全毫无阻拦地接触到早已熟透的。 。


    粗粝的舌面磨过,轻扯,在察觉到她突然绷紧的身体、骤然收缩的湿热后,大掌安抚性地在细腻的腰间摩挲,好一会后才缓慢抽出湿漉漉的指头。


    抽出的过程有些费劲,她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他身上,利安赞脸完完全全地埋进了双峰里,呼吸滞涩,喉间止不住地吞咽。


    糊成一片的视线渐渐聚拢,熊多盈直起身,就看见他蓝眸满是渴求的欲望,可那唇明晃晃的还沾着湿漉的水迹。


    水龙头依旧哗啦啦地流着,感应的装置,两人一直在它的前方,冰冷的机器感应到人体的热度,十分智能地不断启动程序。


    流了多久,熊多盈没印象,但离老公站在门外发问,可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


    来不及思考对策,门外不甚清醒的男声再度传来:“老婆?你还好吗还是说不小心摔倒了晕倒了,也有可能”


    说着说着,从疑问逐渐变成自言自语,给人一种如果没得到回应,下一秒就有可能破门而入的意味。


    熊多盈头皮发麻,哪能真让他进来,一手捂住利安赞的嘴,一边哄着外面的人:“老公我没事,在放水准备洗、呃”


    话语停得突兀,很明显的一顿,是个人都知道有猫腻。


    好在现任老公刚才喝醉了,应该发现不了什么,熊多盈轻巧吐气,语气自然地接上刚才的话:“我要洗澡了老公,你也去洗澡好吗?游完泳不及时洗澡很容易生病的”


    商琢沉默地盯着紧闭的门,脑海中止不住地猜想着里面那个勾引他老婆的人究竟是谁。


    很轻易就能得出答案。该死的蓝眼睛。


    在熊多盈略有疑惑的再次询问里,商琢缓缓开口应下,做足了一个醉酒的人该有的、并不敏锐的反应。


    即使手背青筋早已因为这种待遇而根根暴起,商琢也没有冲动地揭破她的谎言。


    他没法保证老婆会在两人之间选择他。毕竟前不久,她还因为那破坏人感情的蓝眼睛而拒绝了他的牵手。


    但如果短时间内面临第二次这种选择,商琢同样没办法保证的是,自己还能够像此时一般这么冷静。


    隐隐约约并不明晰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随后是房门被顺手带上的声响,熊多盈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感受了会,发现商琢是真的离开后顿时松下一口气。


    别说,酒品还挺好,喝醉了都记得顺手关门。


    在开始洗澡及教训不乖的小天鹅间,玩家选择先火速洗澡再把握着时间教训小天鹅。


    作者有话说:


    连锁我四章草稿箱!我要闹了!


    第128章


    浴室门用力地在眼前被关闭,利安赞坐到沙发上,有力的长腿不自然地交叠着,回想刚才的事情,抬手打量前不久还在亲密接触她的指节。


    已经干了。他可惜地叹了口气,又鬼使神差地放到鼻下


    好香。


    西裤的生存空间进一步被缩减,长腿不知何时变成了大方敞开的姿态。


    等熊多盈从浴室踏出时,看见的就是格外活色生香的一幕。


    后背完全靠在沙发上的青年听到声响,蓝眸茫然地往她的方向看过来,领结少了层衣领的束缚,松松地环在脖颈上。


    胸膛上上下下地起伏着,刚才还陷在她湿润嘴里的手明晃晃地盖在鼻息唇齿间。


    另一只大掌则是在帮小赞量体温。


    小赞好像发烧了,额头滚烫的发红,原本挺直的身躯被压得弯下,在她目光的注视下,发红的眼眶时不时会溢出几滴难受的透明泪珠。


    黏黏连连的欲掉不掉。


    像是对于这副表现有些难堪或是羞愧,在帮小赞探体温的大家长嘴里溢出了呜呜咽咽的声响。


    蓝眸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逐步靠近。关怀的举动越发频繁了。盖在脸上的手被来到眼前的人拿开,触碰到温凉的皮肤时,利安赞莫名颤了下,“夫人”


    没说完的话被湿润的红艳盖住,他看见了,红红的。


    旁边的皮肤还有揉捏时不经意留下的指痕。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留下的。


    本就因为急迫的渴望难以抑制,这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弄脏了”利安赞抿了抿泛着莫名水光的唇,看她潮红的脸,木讷地承认自己的过错。又不争气地起来了。


    本来及时记起要让他离开这栋房子的玩家无奈扶额,叮嘱房子原主人不要乱跑,收拾完后躲在浴室里,等她探完如今房子里的虚实再说。


    被莫名的刺激感包围的玩家完全忘记利安赞既然能突然出现,自然也就有办法做到悄无声息地离开。


    没想起这点,脑海里倒是自发地涌现出刚才商琢隔着道门询问的情形。相当警惕的,熊多盈狗狗祟祟地将卧室门打开条缝隙,观察富丽堂皇的廊道没人后才闪身出门。


    门啪的一声再次在他面前关闭了。


    利安赞听话地起身收拾,刚在她才用过不久,暗香浮动的浴室内脱下衣物,就听见门外再度传来响动


    她回来找他了?


    随手扯了条浴巾围上,其实也不是不能径直走出去,但现在的利安赞隐隐意识到,有时候这种半遮未遮、欲露不露的,才是更有吸引力的。


    耽误的这几秒功夫,就听见一道刻意放大的女声,像是在提醒着什么般。隐隐约约还有道低缓的男声回应她。


    确实是有着两道声音,两人站得有点远,利安赞听不清都在说些什么,却很清楚,夫人估计是在提醒他不要出声、更不要出来。


    可怜的夫人在解了他的渴后,自己却来不及润润嗓,现在还要放大声音来提醒,嗓音比之平时,听起来奇异地多了些莫名的韵味。


    利安赞顿了顿,手又往下。


    和他想法略有些相同的尤克伊却不知道熊多盈都在紧张着些什么。


    但却不妨碍他顺从地跟着她藏进了卧室里。


    玩家相当无语凝噎。菲令国真是个风水宝地,第一次到菲令国的时候,虽然是因为工作,但随后她触发了到现在都没彻底解决的突发事件二;第二次到菲令国,也就是今天,虽然也是为了工作,但却造成了此时混乱场景的出现。


    谁懂她刚把利安赞藏起来,要去看看老公怎么洗个澡洗这么久,怕不是晕在哪里了,却转角遇到爱——头顶{100}好感值的高大男性。


    玩家心都提起来了,一看旁边还叠了条心情值的提示。


    本就提起的心更是处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境地。


    千言万语只能汇聚成一句:“尤克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能是因为复杂的情绪,以至于说话时的语气有些奇怪,玩家眼睁睁看着那条心情值的提示缓缓往下跌去。


    “ 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吗?”尤克伊垂眼,高挺的鼻像是在辨认什么气息般嗅闻着,目光在仰头看他的美人身上转了一圈。


    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莫名有些湿润,里面映着他的身影,恍惚间好像回到他曾获得浅薄爱意的那天。


    她此时的神态除去那些惊讶,真的和那次有些太像了脸上浮现奇异的红晕,唇也偏红。


    看到了什么,尤克伊神思一滞,目光死死地盯着她说话间一张一合的唇齿里,红艳的舌有些肿。


    “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吗。”他淡淡地上前一步,将她锁在怀里。


    高大的体格足以完全将人罩住,从背面看,完全看不出来还有第二个人。


    尤克伊感受到熊多盈心跳格外的快,像是在顾虑着什么,没有挣扎,近距离地再度仰头,小小声地说着话。


    “尤克伊算了你先跟我过来——”


    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听不懂,化思念为力量将祝环语学了个大半的雇佣兵面不改色地假装自己没听懂这句,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熊多盈讲了半天人都没反应,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尤克伊倒像是忽然回神般,眼睛缓慢眨了一下,多出了几分神采。


    玩家:


    我真的没空陪你闹了!


    玩家开始反思自己怎么这么big胆,居然连档都不存一个的。


    咳咳其实是今晚想挑战一下一命通关来着。


    这是在浴室与现任老公相隔一门时一闪而过的想法。因为小天鹅如果在当下就被发现了的话,也很好玩啊。


    说实话,利安赞在发现她有老公后,肯放下身段继续勾引她都是玩家没料到的事。


    甚至于她都有点小小的期待,当时老公真的破门而入了会发生什么。


    所以熊多盈没有选择存档,上一个档位是停电的时候。


    没什么损失,还能增加游戏体验的事情,玩家顺手就干了。


    只是当时的她没想到今晚还有尤克伊的剧情。


    不打算打自己脸的玩家使劲推了推脸前的肌肉,但那手一放上去推动了下就被那美妙的触感自动吸住了。


    等回过神来,尤克伊正挑眉看她,连带着原本揽着她腰的手都松开了,各自停摆在头侧方,束手就擒的姿态,一副我可什么都没有做的清白模样。


    看得玩家莫名有些理亏,尤克伊抓紧这一瞬时机,狠狠地亲了她一口,低声提醒道:“走吧,楼下有动静。”


    这是栋三层楼高的尖顶状洋楼,管家贾内斯将女主人的行李放置在了三楼处,这里有被上一任主人打通的广阔空间,正适合主人家居住,熊多盈就是在三楼的廊道和尤克伊相遇的。


    商琢原本本着不在这里住下的念头,管家没安排房间,但在最开始地介绍时,管家有为女主人提出建议,将三楼作为私人领域,二楼留几间用作待客的卧房就好。


    商琢很自觉地就去了二楼,里面配有新的浴袍,倒是不会让突如其来的客人感到为难。


    他慢吞吞地洗了头又洗了澡,想着时间都这么长了,老婆应该处理好了吧,才缓步拾级而上。


    熊多盈不怀疑雇佣兵的敏锐度,听尤克伊说楼下有动静,慌不择路地拉着人跑时忽然想起她得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不然老公上来后却看到她从另一间房间出来,难保不会起疑心


    她脚步一拐,将人带进了宽敞的卧室里。


    这下问题又来了。


    浴室里有一个人。


    尤克伊和利安赞针锋相对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玩家对两人能在此刻携手帮她共度难关没有自信,下意识地想将两人隔开。


    春秋笔法的好点子就这么生成了。


    总之利安赞没有冲出来,说明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尤克伊也对她让他先躲起来的语句没有异议,只是讨要了点事情结束后的奖励,熊多盈顶着他微沉的眸光,将人塞进了衣柜里。


    玩家不无遗憾地想如果尤克伊体格没这么健壮的话,就可以把他塞进行李箱里,这样老公再疑神疑鬼也不能够去翻行李箱吧。


    但可惜宽大的卧室里还真只有衣柜能藏人,不然就只能挂在窗帘后面的窗外,否则突起一块人影也会很奇怪。


    怎料老公一进门就直奔衣柜,玩家大惊失色地将人拦下。


    看着眼神认真地盯着自己的人,商琢有些好笑地瞟了衣柜一眼,拉着熊多盈在沙发上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盯得更紧了,莫名奇妙格外在意她此时情绪的商琢捏了捏宝贝老婆的手,先是斟酌着解释了下他刚才的行为,随后不经意地问出熊多盈此时这么紧绷的原因。


    “不会是哪里藏人了吧?”狭长的眼眸笑得弯起,完全无害的模样。


    商琢原本走向衣柜,只是想着要拍照的话,他穿着浴袍和宝贝老婆一起,未免显得有些不重视他才不要给人有机可乘的错觉。


    而没有询问就自主行动,是想试探下老婆对他的底线,培养老婆对他的亲密度,要是老婆生气就把这个行为推到醉酒了脑子不清醒上,紧接着来一次滑跪再来一次补偿


    一下子就给自己想美了。


    但宝贝老婆反应有些奇怪。


    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很好看是没错,但这不是她可以藏人的理由。


    空气在商琢话音落下后有些安静,熊多盈眨了眨眼,严谨地判断出现任老公虽然是在笑着,但显然是在认真询问的姿态,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她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商琢一愣,好像真的醉酒般,追着她亲了几下,忽然反应过来居然又轻而易举地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商琢动作一顿,决定让老婆意识到他不是好惹的。


    次次都被她这么逃了的话,他岂不是要被那蓝眼睛的给看扁了!


    玩家不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了也只会默默在心里纠正此蓝眼睛非彼蓝眼睛,但显然真正该强调的不是这个。


    浅浅转移一下注意力的举动成功了,又好像没成功,唇缝仅有一毫厘的距离时,他问:“老婆,衣柜里是不是有人?”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爱我!”紧急脱口而出的话语盖住了他的低声询问,商琢懵了,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老婆这样误会啊。


    事情莫名从质问变成了他的连声保证,商琢痛失沙发权,跪坐在地,目光严谨地落在地上,一副老实认错的模样。


    但是这只拆家的哈士奇显然不是真的那么老实,悄咪咪抬头一看,想从老婆面上的表情观察出她还满意他的表现吗,目光却不自觉黏着在白皙的腿根。


    双腿交叠的姿势让衣摆随着重力左右敞开,腿肉挤压在一起,看不见更深处的风景,商琢看着看着,恍惚间觉得有什么馥郁的香气直往他鼻腔里飘。


    狼狈低头,却发现这样也好不了多少,该起来的早就起来了。


    熊多盈没发现他的举动,她正在查阅手机消息,阅着阅着耳边越变越小的声音干脆不见了,她狐疑抬头,很直观地发现地上正在认错的人正在持续散发垂头丧气的负能量。


    玩家:?


    这又是闹的哪出。


    现任老公节目太多了,玩家都不确定他究竟在想着什么,比如现在就看不懂他。


    熊多盈连叫了商琢好几声,垂着头的人却好像丢了魂一样,毫无所觉,她伸腿在他肩上轻踩着摇了摇,原本还在想他难道是醉意重新涌了上来吗,却被人利落地环住了脚踝。


    他的手掌心烫得吓人,抬起头后的目光也灼烧得吓人,嘴里念叨着“好香好香”,没等熊多盈反应过来,商琢就压着脚踝。


    一路吻。


    酥麻的痒意顺着他唇瓣行进的路径,在温凉的莹润皮肤上留下湿漉漉的印记。


    商琢一下子就发现她流下涎水了


    不然也不敢不顾她意愿地吻上来。要是哪里没做好,老婆要跟他离婚那就遭了的。


    吻到嘴边,商琢近距离地看着。


    发现比他刚才看到的还要湿红,嘴表面看起来莫名还有些肿。很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吻上去,可没得到同意的话,商琢只急迫地咬着旁边的软肉磨牙。


    毛茸茸的脑袋随着移动剐蹭着,熊多盈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商琢埋头胡乱咬了一通,耳边只听到深深浅浅的呼吸声,有些委屈地想难道是自己还不够努力吗,老婆怎么都这样了还没松口。


    肿肿的,红红的,好可怜。


    可他忘了这次他没问。


    口中越发干渴,商琢整个人都要炸了,稍微停下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反应,目光却舍不得离开,直勾勾地盯着那嘴颤巍巍吐出一口透明的欲掉未掉的涎水。


    熊多盈完全说不出话,磨人却不彻底的动作早就让她自发地咬住了手背处的皮肤,将要溢出的声响被咽了回去。


    一想到,一想到衣柜里有人在看,浴室里有人在听,顿时脸颊发烫,温凉如玉的皮肤罕见地也跟着升高了体温,浮出一层让人挪不开眼的淡粉。


    好像受了天大的忍耐般。


    雇佣兵的感知何其敏锐,早就从古怪的氛围中,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他比在场人好的是他曾更进一步,差的是即使那样过后也依旧完全没有抵抗力,重重喘了几口气,好在无比专注的人没有注意到被困在木质衣柜里的响动。


    尤克伊闭紧了眼,他答应过熊多盈会躲好,脑海里浮想联翩可以讨要的奖励,倒是勉强能够做到不再轻易漏出马脚。


    利安赞有些无地自容地深深埋进夫人换下来的布料里,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保自己不会在弦突然崩断的某一刻冲出去。


    商琢这个好运的人却像是守着宝藏的巨龙,痴痴地看着,意识到这样根本缓解不了任何情况后,商琢强迫自己挪开目光,却只能做到偏移一点,炙热的视线落在了被啃咬出红色星点的腿根。


    熊多盈从一阵失神中收回思绪后,就想终结这场闹剧,真的不能再来了,小做怡情大做伤身,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现任老公,但是前不久才在小天鹅色气的指节和肉感的唇下各自去了,要是没有第二天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也不是不能继续,可偏偏玩家明天行程算得上匆忙。


    约定了要和人逛街,还是妈妈这种生物,当然要腾出所有时间给到她啦!之后就是坐飞机。


    虽然飞机上可以补觉,但在此之前玩家就有一场大仗要打了,十分有必要在今晚获得充足的睡眠,好让明天有足够的精力。


    腿弯微微动弹,就想合并起来,商琢却有些恼地将掌心狠狠按在泛着勾缠银丝的肉上。


    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于烫的温度惊得她叫出声来。


    “宝贝老婆这是谁干的。”


    “不让老公亲,是想只给他亲吗。”


    分明是问句,却被他冷冷地阐述出声,他冷眼看着她颤抖着平息了好一会,急促的呼吸逐渐放缓,撑起身体看他意有所指的区域。


    看他多冷酷,甚至没有在她有些无力地撑着掌心时帮她坐起!


    冷酷的人在看出她身形一顿、微妙的心虚后,心也跟着一起拔凉。


    【老婆很容易被勾引,夜不归宿,我该怎么办。 】


    无能的丈夫!


    熊多盈看着那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指痕,实在没想到商琢的眼居然这么尖。


    他发现了利安赞失控下在白皙处留下的指痕,先前没发现时,他吻得用力,倒也没发现有那块皮肤好像不太一样。


    拉开一小段距离,视线黏着地扫巡自己留下的杰作时,倒是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不属于他的痕迹。


    会生气也无可厚非。


    玩家吞咽下不断分泌出来的口水,选择了——


    不解释。


    商琢气得要死,他这么大一个五好老公放在这里,就当他是摆件吗!


    这么肆无忌惮,这么嚣张大胆,不给点教训根本说不过去。


    他莫名抬眼看了她一眼,恶狠狠地没经过同意径直吻上觊觎许久的红艳处。


    这样就两相扯平了,她不可以追究他不听话的行为,他也眼不见心不烦地放她明晃晃的行为一码


    他就说,难怪那么红,还有些肿,看起来很可怜的模样。


    原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化愤怒为力量,商琢狠狠地用口舌教训了沾花惹草的宝贝老婆一番,大口大口的吞咽,解了渴又能继续教训了


    “不哭了,老公错了,再哭就真的要脱水了,老公去给你倒杯水好不好?嗯还有顺便捎上几块冰块。”


    闷哑的男声微妙地停顿了下,才将剩下的话补全。


    “消消肿”


    带了些粗粝感的指腹揩过眼角还有些濡湿的细腻皮肤,抹了又抹,商琢低声轻哄,连声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这么过分。


    几分钟前,商琢埋头猛吃,偶然抬眼一看时她难以承受般咬着手背,没有声音发出,泪却扑簌簌地顺着脸侧直往下掉。


    薄薄的白腻皮肤泛着红,可怜得要命。


    他吞咽得更用力了。


    “ 我不要喝水。”黑发蜿蜒地黏着在额角,整张脸粉白粉白的。没有手背的遮挡后,熊多盈小口小口地呼吸着,好半响才小声回答道。


    商琢低头吻去她鼻尖不自觉渗出的细汗,一路上移,印在略有些红的眼尾处。


    这里纤长的眼睫被迫分成一缕一缕的。


    足以证明她刚才到底流了多少水。


    好好老公当然会照顾好宝贝老婆,但显然她此刻正在小发脾气,丢了那么多水他都不知道人体里居然有这么多水,怎么可以不补充呢


    就算只是润润嗓也好呀。


    “那宝贝老婆想喝什么——”


    尾音还没完全落下,就看见她起了什么心思似地缓慢眨了眨眼,那湿润的眼睫像是天然眼线般,相当灵动。


    她叫他去负一层的地下酒窖取第三排柜子里第四列的第九瓶酒来。


    随口就说出这么精准的形容商琢微微一笑,领命前往。老婆折腾他不怕,怕就怕她不理人,当下还愿意理他就是好事。


    琢磨着着水和冰块也得拿,他不熟悉这里,一来一回还要费上一点功夫,商琢立马就出发了。


    熊多盈竖起耳朵听他轻轻带上门的声响,人一走也不装可怜了,立马弹射起步,但她显然有些高估自己,小腿肚还打着颤,膝盖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放——我——出——去——求求了!


    第129章


    房门关上的声响很细微,隔了一段不小的距离和又一扇门,可能没被浴室里的人听见,衣柜里原本直勾勾看着的高大男性却没错过这突如其来的时机。


    她体力明显有些不够充足,人站不直。手臂肌肉结实又充满力量感的雇佣兵好心地将人拦腰抱起,在彻底定下姿势的那一刻,极其微妙地滞停了不到一秒的时间,腰腹下意识往前。


    感受到阻碍的双腿被迫分开,锁紧紧绷的腰间。


    艳红擦过冰冷的腰带,熊多盈咬住莫名其妙裸着上半身的人,好险才将将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吞下。


    但身体反应却是骗不了人的,本就有些肿的热,碰到极其冰冷的腰带卡扣,带了点力道的擦过,让她整个人都微微颤了起来。


    细白的手指在健硕的胸膛上找不到着力点,无力地攀在隆起的宽肩处,嘴里力道却是越发加重了。


    尤克伊大掌揉了揉乌黑的发丝,手感很好,带了些怀念的,仿佛回到最开始和她认识的时候。他也曾这样做过,或许会给她带来些许安全感。


    因为私心才造成的这一番情形尤克伊完全不后悔。只是可怜的人本就严重流失的水又一次丢了些。


    这变故,还让越发无力的腿往下滑了点,尤克伊眸光一沉,薄唇微不可察地蠕动一下,他伸手捞起,状似不经意地颠了一下。


    细小的呜咽声从咬着肌肉的口中发出,她越发用力地咬着,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偶尔还是会溢出几道声响。


    要疯了熊多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晚不存档的最大危害已经出现了!


    被人吃了又吃的已经草木皆兵到了碰到都忍不住颤栗的程度。格外粗粝、存在感分外鲜明的指腹掌心好心似地把握着她的臀,好让她不会往下掉。


    但这人要是真有那么好心,就不会选择这个拥抱的姿势、更不会颠那一下了!


    不过现在也没空和他计较这些了,本来将商琢支开就是为了让尤克伊能够有充足的时间离开


    红晕分外明显的漂亮脸蛋抬起,往常明亮的眼眸此时带着散不去的朦雾,唇瓣轻启,小小声地说着话。


    太小声了,尤克伊根本没听清,盯着那若隐若现的红润,缓慢地凑近听。


    她却莫名小小地嘶了一下,柳眉蹙起,眼尾又溢出泪。


    “手不要动了”


    嗓音发颤,好像正在承受什么难以想象的磨难般。


    见他像是出神般的没动作,熊多盈脸上带了点愠色,伸手,覆盖在轻揉着柔软臀.肉的大掌上。


    一个两个都色得要死,不就是撞见了她和别人的亲密现场吗,都赶着出来刷存在感。


    这对玩家来说一点都不公平!他们都是全盛时期,她一个却要面对三个,太不公平了,题海战术,哦不对,车.轮.战呃,更不对了,总之就是不公平!


    “你快点从这里离开!”漂亮的小脸带着显眼的恼怒,张牙舞爪地推着人,尤克伊看着她一直湿润的眼尾,喉间沉沉挤出一道勉强算作应答的声响。


    目的达成的玩家缓缓眨了下眼,没想到还挺顺利。


    “那放我下来,离开的时候小心的,不要被人发现了。”


    她小声嘱咐着,自觉解决了一个危险因素,也不生气了,漂亮的眉目舒展开来,笑着仰脸看他。


    尤克伊又是一声闷闷的嗯。依旧没有动作。


    这下玩家发现有哪里不对了。这个人光说不做。


    “尤克伊,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语气算不上好,随便哪一个人来,在这种紧要关头被戏耍都该生气的!


    可恶的尤克伊居然还杵在这里添乱!


    “我不认识路。”尤克伊低声解释道。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翻窗。”相当理所当然的话语,雇佣兵不爱走寻常路,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还有翻墙。”


    总之就是这样那样然后就进来了。


    尤克伊还很奇怪怎么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但他还是很警惕地躲在各种遮蔽物后,小心潜入了主楼建筑里。


    “那你再翻出去。”


    “做不到。”


    过于斩钉截铁的话语让人止不住地升腾起怀疑,熊多盈点了点他的胸膛,皮肤在她手下无意识弹动了下,她直言:“你既然能这样那样然后进来,自然就可以进来后那样这样离开。”


    但尤克伊还是说:“做不到。”


    “那你想怎样?”


    尤克伊忽然笑了起来,薄唇轻扬,折叠度极高的眉眼一瞬间锐不可挡。


    尤克伊先是告诉了熊多盈外面没有人的事实,这符合她叫他不要被人发现的要求。


    笑意收起,他又颠了颠她,不容拒绝地说:“至于不认路的事情这里不就有一个引路人吗。”


    拗不过他,熊多盈最后还是同意了,不快点速战速决继续耗在这里的话,她原本支开商琢创造出的时机就要被浪费掉了!


    听到她语气不甚好地说着要速战速决的话,尤克伊莫名笑起,低声应答,眉眼含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得玩家忽然有些毛毛的。


    外面果真没有人,熊多盈伸手拍了拍再次当了一回坐骑的人,努力回想来时的路,指了指偏左的方向。


    怀里的人只留了个侧脸给他,认真思考的模样显然即使怀疑,但也依旧把他的话当真了闷闷的笑由着相贴的皮肤,震颤地传递给另一个人。


    玩家感觉受到了嘲笑,大怒着拍了下近在咫尺的大扔。


    因为腿软,尤克伊又寸步不让地要她陪着,玩家一不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哄着抱着说他来走就好,她被他抱着走,只需要负责指路。


    “走快点!”


    尤克伊不是真要熊多盈来指路的,能在危险的环境中活那么久甚至没有少胳膊断腿的,很显然没点亮几个技能根本说不过去。


    至少最基本的辨认方向总该是要有的吧?


    稍微扫过几眼,尤克伊都能通过对于贵族的了解,及设施的分布情况判断出哪个方向可以最迅速地通往大门处


    更别提他在来之前,就早已将这处住宅的平面图熟烂于心。


    但如果不这样,怎么多创造一点和她的相处时间呢?尤克伊低头,看熊多盈小嘴吧啦吧啦的,很有生命力的模样。


    尤克伊喉间吞咽了下,突然垂首,以吻封缄,顿时被突袭的人睁大了眼,唔唔唔地说着什么,尤克伊唇舌用力,很快今天格外敏感的人眼神迷茫了起来。


    等熊多盈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门边处,他压着她亲,吮吸的力道很重,搅缠着像是要把她溺毙在无边的春水里。


    能清醒过来还是因为爽得头皮发麻时冷不丁一激灵,隐约有种不甚明显的被窥视感。


    一道针扎般过于尖锐的视线。


    她用力捶了捶完全不见好就收的雇佣兵,落手点正在之前深深咬出的牙印上,尤克伊轻叫着松开。


    熊多盈抿紧了嘴,没有顾得上第一时间骂他,转头四处看。


    先前被爱意浸染以至于盖过的感受在几步开外的位置传递过来。


    “埃卡莫。”尤克伊轻轻喊道。


    熊多盈冷不丁听到这名字,一顿,顺着尤克伊的视线望去。


    哇塞,买一送一。


    等等,不对,顺藤摸瓜后面怎么还有一个 ?


    有内鬼,中止交易!


    单加原本只是心情略有些古怪忐忑地在门外等待着。


    高大尖锐的棘刺铁门将人拦截在外,像是一道分明的界限,门内是宽敞的大道,行进一段后会被圆形的绿色园艺区截断,由此再度分散出不同的道路来,偌大的住宅区里空无一人,只有严谨罗列的瓦砖,古朴散发着微光的瘦长路灯,就建设在绿茵地旁,带有木质的?也可能是刷着漆的长排座椅。


    单加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材质的,那是属于里面的空间,他仅仅只能窥见一小部分。


    单加收回的目光望向天际,国外的天倒是和国内的没什么区别,毕竟身处这个世界共用这一片天幕,星星闪烁,却亘古不变。


    单加和埃卡莫在门外等待。


    这里略有些偏僻,不然再有权有势的人也没办法堂而皇之地圈起一大片地界用作建设。


    有些没话找话般,他抬手摸了摸鼻尖,“埃卡莫,你说她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


    其实单加知道问同伴也没用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


    夜风说不上凉。


    埃卡莫手在下巴处摩挲,故作沉思,“她想给我们一个家?”


    单加被空气噎了一下,俊脸涨红,手成拳在唇边咳嗽掩饰着。


    “你想多了吧。”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单加脸色绷紧,好像和平常并无差异。说出的话语却依旧带了点微妙意味。


    埃卡莫看了他一眼,砸吧了下嘴,没回。不和这种没吃过好东西的人说话。


    没得到下一句回复,单加也没在意,本来就只是打发时间的闲聊,话题中止得突不突兀好像也并不是多么重要。


    但思绪还是忍不住在埃卡莫刚才玩笑似的话语上打转。


    熊多盈的助理小月很忽然地就找上了他们。讲到和她有关的助理,单加第一时间想起的是那之前最后一次实打实的面对面见面。


    是在《异魔斩》杀青后的那天。她带着她的助理,将外套还给他。


    自称月尉的助理开车来接他和埃卡莫,单加拧紧的眉目一扫,很明显就发现虽然同样身形高大,但这位新的助理并不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


    呵,那个最好是被换掉了。


    虽然这个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总之就是这样,单加和埃卡莫被带到了这附近。一路上那助理开得很急,车速直飙,车内的人就算系了安全带依旧有些东倒西歪。


    单加臭着脸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助理却像是只盯着路况看。


    喂喂,这样很让人担忧她是不是出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了啊。


    单加十分恼怒,埃卡莫倒是一路上都不声不响的,不说话,看着窗外散发忧郁。


    直到两人站在铁栅栏前吹冷风。


    如果不是这助理小月在熊多盈的经纪人赵姐那过过明路的话,当下又是联系不上她,这助理又在送达后火速离开了单加都要以为他和埃卡莫被拐卖了。


    现在看来和拐卖可能也没什么两样。


    单加长腿弯折,蹲身,随手将银灰色卫衣外套上的帽子套在脑袋上,宽大帽檐阴影打在上半部分的眉眼处,因为放空没了表情的脸直直盯着地上某一处看,像一头正处于待机状态的雪豹。


    埃卡莫却莫名其妙地在沉默了好几分钟的现在,忽然接上了刚才的话题。


    单加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身体重心往前倾了倾,敏捷地稳住身形后,他扭头看人,剑眉高扬。


    埃卡莫话语含笑,却笑里藏刀,“我可没说错,单加。”


    “估计是怕我们睡不好,好心地让我们能够体验一把家的温暖。”


    暖得他肝火旺盛,莫名的热意让埃卡莫意识到了什么。


    她在里面。尤克伊也在里面


    和埃卡莫对上视线的时候,熊多盈面色还能勉强绷住,和那死盯着这边的尖锐目光对上时,熊多盈看着单加仿佛将要喷出毒汁的眼神,手忙脚乱地想回到地面上。


    越忙越乱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忙,总之就是刚一触碰到地面就又腿软了。


    尤克伊悠悠伸手,再度将人揽过。身形有两个她那么宽的男性手掌轻柔地在熊多盈发间穿梭安抚着,他侧着身,能将她身形遮盖个大半。


    单加所能看见,只剩垂落的黑色发丝,与露出一小半的白皙脸侧。上面有着莫名的红晕。


    看着看着,单加喉间滚动了下。


    有些迟钝地挪到那遮掩了大部分视线的眼熟男性身上。


    毒汁再度几欲喷出。


    “单加”她细弱地叫了他一声。


    “啊。”单加含糊应下,直勾勾地盯着穿着浴袍的人。


    她从那和埃卡莫长得一模一样的男性怀里钻出,好像有些尴尬,细白的手指挠了挠脸侧。


    “呃你们怎么过来了?”


    不知道怎么又回到了楼里。


    熊多盈整个人埋进沙发里,手指绕着头发打圈转,听埃卡莫说助理小月把他们带过来的事。


    被问到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玩家无奈地为算是盟友的小月扫尾,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十分合理的非要大半夜叫人过来的借口,只好说是房子太大怕闹鬼找人来玩一玩顺便镇镇。


    单加眯起眼,莫名地横插一脚,“还真被你说对了埃卡莫,她好像想给你一个家呢。”


    画风牛马不及的话语引得熊多盈微微侧目,只觉得单加相当莫名其妙阴阳怪气的。


    说话就说话吧,还只单单强调了你,而不是说我们,应该是撞见她和尤克伊亲密现场,像是在耍小脾气觉得自己被同伴排除在外般的指控吧?


    玩家不是很确定。


    毕竟双胞胎这种东西,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乍然得知这个消息,即使是认识许久的朋友在最开始也并不能轻易将双胞胎分辨出来。


    单加恍惚间以为当时她旁边的是埃卡莫倒也正常,就连她之前也认错过。所以会产生这种疑似两个小伙伴背着他谈恋爱的错乱感、从而感到生气也还合理。


    玩家大方地原谅了单加此时莫名的情绪。


    至于什么家不家的,单加说话没什么逻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这么想着,熊多盈放心地继续和埃卡莫交谈。很正经的,作为未来老板的身份,主要是想再次确认一下他们工作上的意向。


    虽然他们不知道老板是她就是了。


    埃卡莫隐约猜到了熊多盈的想法,并没有想为单加解说的意思,兄弟和爱人哪个重要他自有分辨。


    当下,埃卡莫没管独自别扭着的单加,回应熊多盈关心似的询问。


    单加面无表情地盯着熊多盈看。


    这是默认的意思吗?就是默认的意思吧。


    合着今晚会有这么一出,是她熊多盈想要见到他埃卡莫?只不过助理意会错了女明星的意思,把他单加也带来了。


    所以熊多盈刚才才会第一个开口叫住他,询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是这样吗?


    怕不是实际上,她真正想说的是你怎么过来了吧。这个你,自然指的就是才被她叫过的人名。


    单加为自己刚才听见她叫自己时起的反应感到难堪。眼巴巴地就想凑上去,看人家理你吗?


    可当时她被亲得完全迷糊了的模样,回忆在脑海中经久不散,压根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忘记的。


    眼前是她和埃卡莫聊得开心的画面。她身边是和埃卡莫一样长相的人。


    单加越想越深,想难怪埃卡莫一路上不慌不乱的,原来是早就知道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难怪刚才他在地上蹲着数蚂蚁数得好好的,埃卡莫忽然出声不说,还把他捂嘴了,随后单加就看见了怀抱着人的男性从视野可见的范围内缓步走出。


    亲得用力专注,头一直没抬起来,单加也没发现这男的和正站在他身边的同伴一模一样。


    早在里面的人影出现前,埃卡莫就很有经验地拉着单加躲到一旁,确定不会被轻易发现后才直勾勾地看向里面。


    单加也看。看那被大掌压着后脑勺使劲亲着的人,她光洁白腻的小腿有些打颤,却意外顽强地挂在皮带与紧绷腰腹的交界处。


    男性占有欲极强地牢牢掌在她的臀部,隐约可见五指陷进去的弧度。


    到了离栅栏处很近的位置,那男性停了下来,亲得更专注了,微侧着脸,单加彻底看清了,正在与人接吻的女人是谁。


    其实早就在目光略过那如蛛网般的黑卷发丝蜿蜒地散落在单薄的脊背上时,目光在蛛网上黏着一瞬,单加便探究性地挪到莹润小巧的下巴处。


    一旦骗不过自己后,单加连好友捂嘴的举动什么时候放开的都不知道,只顾着盯着那露出一点的脸侧看。


    好可怜啊,眼睛紧闭着,睫毛止不住地颤动,手臂像是推拒又像是想要寻求依靠般,攀在与她有着显著色差、喉结止不住上下滚动的脖子上。


    腿紧紧盘在腰间,才没有滑下去。


    脸上细看好像还有泪痕,偶尔转变角度时,舌尖若隐若现的,红艳得要死。


    不小心流出的水痕还会被很快舔净。


    完完全全地投入,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


    他突然就起来了。


    “有水吗?”单加突兀出声,打断了熊多盈和埃卡莫气氛融洽的交谈。


    喉间干渴得厉害,单加不动声色地弓身,试图让因为回想越发明显的部位藏在阴影里。


    脸上红晕淡下去点的女明星毫无所觉地眨了眨眼,唇瓣微张好像是要回应什么,卡壳似的一顿后,熊多盈忽然惊慌失措起身,小声叫着遭了、要翻车了等等的词汇。


    单加本来只是想喝口水润润喉,一句话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般,紧接着那个与埃卡莫长得一模一样的男性伸手圈住了熊多盈的手腕,没用什么力,却依旧很轻松就将莹润的肌肤包拢完全。


    “我听见了,他正在往上走。”


    从地下往上走?还能走到哪里去,怕不是下一秒就直接撞见多出几个人的现场吧!


    熊多盈从尤克伊沉着嗓子的话语中判断出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的危急性,连忙叫几人快点离开。


    单加不肯。臭着脸直言不讳,说熊多盈先前还无视他,现在又这么突然地就想赶人走,他甚至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


    单加不肯埃卡莫也不走。理由也很冠冕堂皇,比如两人一起来的当然也要一起走,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却堪称暗黑地说不然半路出事都没个人相互照应。


    单加不肯埃卡莫不走尤克伊也摇头。问就是怎么他们就可以留下来,既然可以留下来多他一个又怎样,山路十八弯地长叹一声,又拐到好久没和埃卡莫见面了有话要聊的情况上。


    ——是小孩子吗居然还有话要说,明明上一次她眼皮子底下的会面,场景氛围都相当焦灼说是刀光血影也不为过而且见不到面的话,照下镜子就能解决的事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玩家槽多无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一不小心就被绕进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逻辑怪圈里,耽误了点时间,玩家心惊胆颤地侧耳倾听,没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声响。


    三人轮流说了一番,刚才被尤克伊说他正在往上走的人却没有出现。


    熊多盈双手抱臂,有点怀疑是不是尤克伊在骗人,在浓眉大眼一点都不带虚的注视下、及埃卡莫一语道破你的助理在把我们送来后就开车走了,现在要我们离开就只能徒步走回市中心了的示弱中败下阵来,无奈挥了挥手。


    尤克伊像得了什么赦令般,在她手背落下一吻后径直往楼上大步迈去,宽阔厚实的背经由单薄衣物的遮挡,线条隐隐绰绰相当完美,工装裤下的硬靴踩在地面上,却没有发出多大声响。


    埃卡莫神色莫测地看了她几秒,有默契地紧随着其后,单加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也跟着走上去。


    “喂,这是什么情况?”单加追上埃卡莫,对着走在最前头的男人问道,语气并不好,带了点掩藏不住的妒意。


    “嘘”尤克伊没回头,脚步一拐停在一道门前,刚拉开条缝隙,就像是想起什么般微微侧身,“好好藏起来吧小子,如果你不想被扫地出门的话。”


    好恶心,单加眉心止不住地跳动。陌生的语气,熟悉的人,叫着诡异的称呼要知道埃卡莫可还比他小了一个月,这该死的自说自话的人不出意外绝对是双胞胎,也就是说同样比他小。


    却还一副过来人模样地说着话。


    更恶心了。


    尤克伊看见他脸上的嫌恶,无所谓地一耸肩,闪身进门顺手关紧,重新躲进衣柜里。


    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道在眼前被关闭的门,埃卡莫随手拉开隔壁的房门。


    又一扇门被关紧。


    单加站在原地,挣扎好几秒,咬牙切齿地走进左边的房间里。


    不明白怎么房子里的野男人数量越变越多的玩家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地沉思着。


    商琢步伐轻缓地走出,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宝贝老婆认真的表情也依旧好看得要命,就是头发有点古怪的凌乱,唇也肿肿的。下面的唇应该也还是肿肿的。


    酒和水商琢早就拿到了,是在找冰块时花了点时间,好在在管家的帮助下,还是成功拿到了不少的冰块。


    其实本来商琢是可以早点回来的,但管家贾内斯一直打着哈哈,顾左右而言其它,但冰块又是必不可少的,绕了一大圈后,商琢终于还是获得了冰块。


    发现他是从门处回来的玩家吓了一大跳,咬紧下唇,眼睫不自觉轻颤着,好在商琢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一手冰一手水满载而归地向她走来。


    在他说什么都要帮她消肿的时候熊多盈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的果断拒绝了。开玩笑,再这么下去她还能有休息的时候吗。


    商琢神色放缓,像是怕惊扰到什么般,轻轻问她:“是怕被冰到吗?”


    玩家迟疑一瞬,点了点头。


    “那老公含在嘴里帮你降温好不好——”


    尾音消失在被迎面砸来的抱枕里。商琢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桃花眼波光潋滟,遗憾地发现宝贝老婆并不好骗。


    补充了点水后,总算是步入拍照的正题(?)了。


    商琢看了看镜头里凑近的两张脸,面不改色地趁其不备偷偷按下拍照键,随后狠狠皱眉,嘟囔道:“老婆,我今天状态不太行,不适合拍照”


    经过水的滋润,她唇瓣越发红了,眉眼间有股淡不下去的吸引力,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魔力来,让人移不开眼。商琢完完全全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看见宝贝老婆这副模样。


    等下被自顾自地脑爽了怎么办。


    但是完全想不出什么理由用来说服老婆,只好在自己身上挑刺了。


    熊多盈静静地看他表演,在她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商琢脸慢慢红了起来,半响,他听见她语重心长地说:


    “男人不能说不行啊老公。”


    不得不反思一下是不是他这个老公哪里做得不够好,居然让宝贝老婆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四肢修长有力的男性靠坐在沙发上,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轻点,狭长眼眸微瞌,嘴角幅度自然放松,明明是居家休闲的模样,却莫名给人带来一种隐秘的危险感。


    商琢正在思考,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总不能循层渐进也有错吧?为了不让老婆认为是大色狼,他已经很努力地一步一步慢慢来了诶。


    还是说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她露出的小马脚,才会被她以为他不行所以找了其他人?


    也不是没可能。


    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香。不知道平时也是不是这样,还是说宝贝老婆一出水身上的香气就会更加馥郁。


    商琢不知道,长臂一伸,拿起那刚才被熊多盈随手砸过来的抱枕细细打量。


    诶,有了。


    商琢忽然有了主意。首先他肯定不能让老婆留下他不行的记忆,不然以后更加变本加厉地找其他人,鬼混着被哄骗和他离婚了怎么办。


    其次有了老婆还分房睡,又不是感情不好为什么要分开。


    最后他刚好可以验证一下刚才的想法。总之正牌老公肯定是要提供暖床服务的。


    他就躺在那里,他不信她两眼空空!


    玩家此时很忙,眼睛忙嘴也忙,确实不能算是两眼空空。


    刚才丢下那句有感而发( ? )的话语后,顶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十分没骨气地溜了。


    但溜也要溜得有技术,她的理由是既然都不打算拍照了,天色也不早了,明天还有事情,大家还是早点睡觉吧!


    人走得潇洒,甚至还自然地拎起了那瓶喝过的水,一整个超绝不经意的松弛现场。


    一离开仿佛黏在她身上的视线范围,玩家想到楼上可能会有的盛况,又开始头痛了。


    慢吞吞地挪步到三楼,一抬头就和倚门靠立的单加打了个照面。


    玩家:! !


    看他拧眉唇瓣微启似要说话,好死不死楼下仿佛也有了走动的声响,脑海一片空白紧张得要死,熊多盈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人压进了房间里。


    要是真因为单加被现任老公捉奸的话那她真的是要冤枉死了!


    今晚历经那么多磨难,那一命通关的想法都要成功了,可不能随随便便被破坏掉啊!


    紧张得手忙脚乱的,门似乎被谁带上了,不知道,她正一手捂着眼前人的嘴,一手捏着玻璃瓶身,完全没功夫去做其它事情了。


    单加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猛扑往后踉跄了两下,很快就站稳,即使被这样对待,手也下意识地接住了身前的人。


    毕竟投怀送抱这种待遇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反应过来后,看着她格外紧张的小脸,贝齿轻咬着唇,单加盯着某处看,微妙地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出声质疑,更没有了之前仿若要质问的模样。


    “嘘。”熊多盈真的很紧张,侧耳倾听的时候还不忘给他个指示。


    单加喉结滚动,轻轻哼了一声。


    比起耍脾气,更像是一种勉勉强强配合你吧的傲娇感。


    单加原本靠在门上有一会了。


    莫名其妙跟着人上楼后,也没人跟他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个两个就各自找了个房间藏了起来。


    为什么要藏啊,这样很奇怪诶。


    还说什么扫地出门,他看熊多盈也不是这种坏脾气的人啊,连待都不让人多待一会的。


    黑暗的房间里单加没开灯,月光洒落在房间地板上,凉风习习,他忽然又多了几分荒谬感。


    理不清思绪就不理了,单加打开门屈起一条腿靠在上面。目光紧盯着上来的路径。


    找个人问不就好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地要找其他人问,而不是去找明晃晃就在隔壁两间房间里的埃卡莫和双胞胎?


    那当然是因为两人刚才都没跟他说,现在肯定也不会跟他说。


    等了好一会终于来人了,她几乎是凭空出现的,因为单加并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熊多盈很小心地没有发出动静。


    正如她刚刚睁大了眼睛,忽然奔他而来一样。


    将他藏进了房间里,然后,不准他说话。


    抬手的姿势保持了一小会就很酸了,不知不觉间,熊多盈手臂微颤着下滑,抓紧了单加胸口处的外套布料。门外究竟有没有声音,老公究竟有没有上来,隔着一道门,她其实听不太清。


    凭脑补,觉得可能有,又好像只是错觉。


    手上的水瓶是玻璃装的,有些重,在她全神贯注地分辨下,从手中无意识脱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人一跳。


    单加反应很快,伸手将人捞了上来。


    玻璃瓶瓶壁很厚,没有碎掉,瓶盖没有盖得很紧,这一下冲击让水争先恐后地溢出,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水迹。


    带有凉意的水液飞溅在他的裤脚上,单加却已经无暇在意那裤脚湿透后黏在皮肤上的不适感。


    她柳眉微蹙,难受似地咬紧了下唇,将将脱口而出的声响被吞回唇齿间。


    她这样的神态和先前他在铁栅栏大门处见到的很像,霞云飘起,眼睛无端变得水润,人也有些细微的颤抖。


    好敏感。


    单加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


    只是因为这样轻轻的碰撞,就能让她露出这幅表情吗?难怪会被人亲得那么迷糊,现在的模样也很可怜,不知道在躲着什么,完全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单加松开一只手。熊多盈不自觉往下滑了滑,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地主动抱紧了他,很亲密的相拥,湿湿的吐息与醉晕人的香气一并向他涌来。


    她又在抖了,不小心蹭开了他的卫衣下摆,湿红的嘴直接贴上了青筋跳动的小腹。


    熊多盈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抬头看他


    好恶劣。


    而且卫衣外套里面居然没穿,不知道是因为匆忙还是本来就是这样的穿衣风格,烫得吓人。


    湿湿的贴在上面的感觉很明显,一张一合地好像在主动亲吻他,单加静静看着她的眼睛,又松开一只手。失重感传来,熊多盈只能更牢地抱紧他,腿锁得紧紧的,情绪一直被调动,完全忘了还有回到地面的选项。


    “你做什么!”她怒声诘问道,很有气势,可惜声音下意识地压小了。


    单加感觉自己仿佛被轻轻挠了下。


    很近很近,从来没有这么近过,之前从那件她还给他的外套里嗅闻到的气息,到底是没有本人来得好。


    可当时的他可以埋脸进去,现在的他可以做些什么呢。


    “你想让我做什么?”单加反问道,修剪圆润的指尖抬起小巧的下巴,触感温凉,细腻柔软,忍不住细微摩挲了下。


    见她好像有些难以置信,单加好心提醒道:“是你带着我躲进来的。”


    “原本还以为你拿了瓶水来找我是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口渴,但现在水在你手上洒了,流空了,你又要问我做什么 ”他顿了顿,眉高高扬起,“你说我应该做些什么?”


    “ 你先放我下来,”目光闪烁着,她肉眼可见的有些心虚,“不就是水吗?我去给你拿瓶新的。”


    单加像是发现了什么般,眉扬得更高了,“听这话,合着你刚才带进来的还不是新的?”


    “哦,也对,没开封的总不能这么轻轻一摔就被打开了,让本来能让我解渴的水就轻而易举地流走了。”单加自问自答,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她,“熊多盈,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径自曲解了她的意思,熊多盈手指蜷缩了下,百口莫辩。总不能说她其实没想起来单加原本想喝水的诉求吧 ?那样指不定单加还能说出什么越发天花乱坠的错误解答来。


    “怎么不说话?”单加哑声问,听起来好像确实很渴。他目光紧盯着她闭紧的唇缝处,指腹还在小巧的下巴处摩挲着。


    很痒,熊多盈想躲,可是这个极度恶劣的人只任由她这样挂在他身上,都不肯伸出手帮她稳住身形,她一躲就要晃,很容易掉下去诶——


    等等,那就不要挂在他身上啊。


    玩家现在想起危险早已解除,她完全不用挂在单加身上了。


    她脚尖试探性地去找地面,酸涨的湿润小嘴离开堵住的滚烫皮肤,原本一直流的水有了出口,莫名发出一声小小的波声。


    单加抬手在她后腰处用力一按,又贴了回去。


    措不及防下熊多盈轻轻呀了声。试探的腿没找到落地点,又在单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下缩了回去。


    紧紧地锁住了他紧绷的腰腹处。


    后腰处的大掌很有存在感。


    紧贴着的地方也格外烫,有条存在感相当明显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烫得嘴一直流涎水。


    单加自然是感觉到了,他走动了起来,任由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咬着他外套上的布料堵住声音。


    “别别动了”她忽然抬脸,湿漉的眼睫一缕一缕的,断断续续地说。


    单加由着她的话语脚步一顿,问:“终于肯说话了?”


    她唇瓣微张,上面有被洁白贝齿咬出的深深浅浅的痕迹,从刚才起,眼睛就一直蒙着层水光。


    又不说话了。单加颠了颠人,身体力行地提醒着她。


    咕叽一声,单加意识到什么,耳廓发红,面对着失神的潮红小脸时,只面不改色地指出:“把我肩头都哭湿就算了,怎么连裤子都不放过?嗯?”


    咄咄逼人的姿态说得人羞愧不已,神思不清下答应了他要求的补偿。


    单加生涩地亲了亲她,唇缝一直张着,他很轻易就钻了进去,是难以想象的美好滋味,比他闻着那从湿软的嘴处溢出的潮湿香气还要让他神思不属的感触。


    她明明在出神,却会下意识地回应他,好像还记着他刚才说的口渴,努力地和进来找寻水源的唇舌纠缠着。


    另一张嘴也黏黏腻腻地流着,腿弯逐渐无力地往下滑,又被他捞了回来,强硬地要她锁住。


    亲得过分了她摇着头想要躲开,单加只要用力吮吸一下,她的一切努力又只是徒劳无功。


    一段路走得断断续续的,好不容易单加才坐到了沙发上,腿被迫紧紧环着他的人臀瓣落到实处,单加唇边轻轻溢出一声喟叹。


    不能做得太过分的理智终于在此刻占据高地,单加不情不愿地微微退开,已经习惯了的人下意识追了过来,单加差点又要覆上去,僵在原地任她轻舔,没几秒她就放弃了。


    单加目光专注地看她,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克制地吻去嘴角皮肤上的湿漉痕迹。


    “多谢款待。”低而哑的语句透着股不见天日的满足感


    商琢打定主意要施行挽回夫妻关系的第二步后,自然是要把自己给整理得体,虽然前不久才洗过澡,但之后又是找水找酒找冰块的,跑来跑去肯定沾染上肉眼看不见的不干净了,这样哪够格和宝贝老婆躺在同一张床上呢。


    又花了点时间认认真真地收拾好后,轻哼着愉悦语调的高大男性迈步走向楼上的空间。


    商琢直奔那间紧闭的门时,视线莫名微妙地扫过左右两侧的门。商琢边敲身前的门边回想所有门原本都是关着的吗。


    好像是?


    记不太清了,可能是之前确实有几分因她而起的醉意,商琢记不清不久前的回忆场景里,三楼的空间是不是和此时一样。


    被敲响的门没有回应。


    想到什么,他面色发沉地按了按门把手,没被锁住的门很轻易地就打开了。窗帘被风吹得大动,商琢没在意,轻瞥一眼就挪开视线,神经质地在室内四处扫巡着。


    在注意到紧闭的浴室门时一顿,他目光柔和了下来。


    原来是在浴室,难怪没听见他的敲门。


    是他太疑神疑鬼了,居然误会了宝贝老婆。


    在出去等待假装无事发生及来都来了给她个惊喜间,商琢毫不犹豫地选择留在这里。


    冷战结束不久他粘人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一墙之隔,熊多盈努力平复着消耗过多氧气所呈现出的气息不稳。


    单加后知后觉自己做得好像已经有点过分了。他心虚地用鼻尖轻蹭着她柔软的脸颊,试图从熊多盈这里得到句保证。


    水光的唇吧啦吧啦就开始给熊多盈分析利弊,也不管她现在听不听得进去。在单加看来两人都亲了那他肯定就是她的人了,陷入爱情的男人智商在某方面一下子就拔高了起来,之前没人回答过他的疑惑此刻也在经过思考、及与事实相结合起来后得到了答案。


    比如先前那被熊多盈送到铁栅栏处的埃卡莫二号是蹭了他和埃卡莫的光才得以回去的。后面在一楼沙发处,埃卡莫二号忽然说了一句 ta正在往上走,熊多盈表情立马就不对了,随后火速开始赶人很显然在她的认知里,他、或者他们,不能和那个正在往上走的人碰面。


    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铁栅栏处,她送别埃卡莫二号的情况。


    如果那个 ta是女性的话,除了长辈一类的亲人,单加想不到有什么需要避开的。而让单加确定这个 ta是个男的的事实,还是因为当时埃卡莫二号不自觉渗透出的情绪。


    埃卡莫二号是见不得光。


    之后他在进入房间前,还意味不明地说着让人藏起来的话。这下单加彻底确认他就是见不得光的。


    他们都得像躲猫猫似的躲避着某个男性。那么,这人的身份也可以水落石出了。


    占据着熊多盈正宫名号的人。


    单加此时正在跟熊多盈分析的利弊,就是依据当前他所得知的情况出发的。


    他说那埃卡莫二号不适合她,一肚子心眼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连带着埃卡莫单加也一并拉踩了,严肃地告诉熊多盈她被埃卡莫骗了,实际上埃卡莫那家伙阴暗得很呢,一点都不温柔。


    而且双胞胎什么的很难端水,一个搞不好她翻车了怎么办。


    此男还记得熊多盈在客厅赶人前小声嘟囔的那句要翻车了的话,此刻暗戳戳地提出这点,又故作不经意地开始罗列自己的优点。


    作者有话说:


    无【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