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地瞪着汪国栋。


    “你的犯罪证据全部收集完毕。”江晓兰猛地拔高嗓门,“要不要亲自看看, 看我们有没有冤枉你?”


    话毕, 外面的办公区沸腾了。


    民警们震惊地对视, 一时摸不着头脑。


    汪国栋快步走出来,怒喊:“你们这是诬陷!”


    这时,一道冰冷的女声响彻在, 原本该威严庄重的大厅内。


    “二十八年前,你为了包庇吴勇才, 贿赂校领导。”沈嘉沉着脸,踱步走来。


    直勾勾地盯着汪国栋,“强制压下他猥.亵学生的证据。”


    江晓兰应声拿起一份文件, “证据在这。”


    汪国栋僵硬地站在原地,愤怒的双眸瞬间被惊恐取代。


    大厅内一片哗然,民警们闻言站起身,纷纷注视着汪国栋。


    “然后你带着吴勇才从江省跑到这来定居,并且给他安排工作,让他继续教书。”江晓兰和陈韬撤开一步,沈嘉走近,稳稳地站在汪国栋对面。


    一字一句地清晰道:“仗着在大城市教过书的经历,得到镇上小学校领导的尊重和赞扬。”


    “连他第二任妻子也是你托人介绍,彩礼钱都是你出的。”


    “他没有孩子,你就帮他领养,吴泊山读书期间的所有费用,也是你负责。”


    鸦雀无声。


    半晌,汪国栋嘴角强勾起笑,但脸上却控制不住地抽搐,“这能证明什么?”


    “你还死不承认?”陈韬怒道。


    江晓兰气的磨牙,“我们要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就不会来找你了。”


    沈嘉从陈韬手中抽出一份文件,扬起,“这是那两名司机的供词。”


    汪国栋急声道:“我……”


    “别急着反驳。”沈嘉打断他,“银行有你给他们的转账记录。”


    “江来,是个好名字。”


    听言,汪国栋身影陡然踉跄了下。


    “你买凶杀人!”江晓兰高声怒道:“李仁义现在还生死未卜。”


    平地一声雷!


    反应过来的民警们顿时炸了。


    “李仁义是你害的?”


    “原来是你!”


    “他在这干了二十六年,即便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该要他的命!”


    “何况他对你毕恭毕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怕是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吧。”有一位民警怒道:“你这种人,就不配穿这身衣服,不配领导我们。”


    “要是你还继续待在这,下一个死的,不知道是谁!”


    一起共事的民警们纷纷讨伐汪国栋,他们愤怒,不耻,唾弃。


    为心里高高竖起的英雄主义旗帜呐喊,为濒死的同事鸣冤,为身上的这身衣服叫屈。


    木质双开大门被重重关上。


    他们并排站立,围成一个弧形的包围圈,蓝色警服挨着蓝色警服。


    他们腰间没有配枪,他们怀抱着一颗伟大的志向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到偏远地区,做着最基层的工作,守卫一方安定。


    有过抱怨,有过不满,但穿着这身衣服,就甘愿承担起责任。


    会有带着怨气的人,扇他们一巴掌,也有含着感激的人,跪谢他们相救。


    保护弱小,惩治恶霸,锦旗挂了一面又一面。


    看着老百姓们信任的眼神,他们觉得一切都值得。


    但他们完全无法接受,一直领导他们的,是这样一个人。


    “你们干什么?”汪国栋扫视着他们,怒吼:“我没有杀他,我只是想要他手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沈嘉怒声接话,逼迫他承认,“八年前,你做了什么?”


    汪国栋哆嗦着张了张嘴。


    沈嘉未等他出声,拿出两张现场照片,两指捏紧,对着汪国栋,“看清楚了,再回答。”


    汪国栋瞳仁颤动地看着血淋淋的照片,而后闭上眼,肩头猛地下塌。


    握紧的拳,松开,“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想要他的命。”


    “那林柔呢?”沈嘉怒喝:“她差点就被烧死了!”


    “我不知道他会放火。”汪国栋猛地张开眼,咬牙怒吼:“我只是让他去送支票,我他妈不知道他会放火,我没有让他放火!”


    他越说越激动,赤红着眼大吼:“是林柔不守承诺,她当年收了钱,答应过不会再追究这件事。”


    “是她反悔了,她收了钱,又反悔了!”


    沈嘉怒喝:“是她问你要的,还是你硬塞给她的?”


    汪国栋哑声。


    “你有给过她第二个选择吗?”沈嘉拧紧眉心,怒视着他,“八年前,你想用钱封住她的嘴,她敢拒绝吗?”


    “如今,你还想故技重施,甚至不惜要她的命。”


    “我之前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吴勇才。”


    沈嘉讥笑,“所有的线索浮出水面,但少了你们这层关系,我总是串不起来。”


    “不过现在全都串起来了。”


    沈嘉嘲讽地盯着汪国栋,顿了两秒,薄唇轻启。


    “汪……不。”她冷笑了声,“应该叫你,吴,勇,峰!”


    汪国栋愕然瞠目,听见这个久远的名字,他像是无法面对,满脸惊恐地看着沈嘉。


    着急地摸出腰间的配枪。


    ‘砰’


    无比精准的一枪,击中枪身。


    汪国栋手中的枪掉落在地,被震的手臂发麻。


    枪口下压,沈嘉对着地上的枪,扣动扳机。


    ‘砰’


    ‘砰’


    连击两枪。


    枪身碎裂炸开,弹夹脱出,子弹滚落。


    被击碎的地砖残渣飞溅,磨砂玻璃门登时凝结成蛛网。


    下一秒,轰然垂直倒下,无数片锋利的玻璃渣散落一地。


    站在沈嘉身后的众人,下意识往后退。


    沈嘉把配枪收进腰间的枪套内,清亮的嗓音压着怒,“你没有资格再碰这把枪。”


    汪国栋被划伤的胳膊在往外渗血,他瞪着沈嘉,压抑不住的哭腔从喉间溢出。


    “他就快死了,他活不了几个月了。”


    他流着泪大吼:“你为什么非要死咬住不放!他死了就行了,他死了什么都结束了。”


    “那被他伤害过的人呢?”沈嘉怒声回怼:“他们怎么结束?”


    “二十八年前,被他猥.亵的学生,十八年前……”她哽咽住,红着眼,缓了几秒。


    才说:“十八年前被他欺辱过的人,你有问过她痛不痛苦吗?”


    “你没有!”她咬牙怒道:“你只一味地护着这个强.奸犯,让他继续作恶……”


    汪国栋:“是林培忠硬要往他跟前送的……”


    “这就不是犯罪吗?”沈嘉暴喝:“她还那么小,你们怎么敢?”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犯罪,可我有什么办法。”汪国栋哭着说:“他是我哥,我亲哥,他跪下来求我,说他保证不会再犯了。”


    “他跟我保证过的,我看着他,我在这看了他二十八年。”他哆嗦着抬起手,“二十八年啊。”


    “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不可能每分每秒都跟着他。”


    “那八年前呢?”沈嘉怒道:“他杀了人,你还是选择隐瞒,就是为了不把他这些丑事揭出来。”


    “不是的,不是的。”汪国栋摇了摇头,“他说他没杀人……”


    “他说什么你都信。”江晓兰忍不住怒道:“如果他没杀人,这个你怎么解释?”


    她拿起那两张照片,“林培忠的尸体就在他家,在他面前。”


    汪国栋瞥了眼,收回视线,看向沈嘉,尽量稳住即将决堤的情绪。


    “你是京市来的,没必要掺和这件事。”


    “你也抓不了他,照片是静态的,你证明不了他真的杀人了。”


    “他已经傻了,不可能自己认罪,李仁义有他杀人时的视频吗?”


    沈嘉没答,只说:“我抓不抓的了他,是后话,现在,我抓的是你。”


    汪国栋:“凭你搜集到的这些证据?”


    “当然,不够我还可以补充。”沈嘉说:“没有我交不上去的证据,也没有我查不了的案子。


    “即便我是京市的,这桩案子,我也照查。”


    “还是说,你想等人来保你?”


    言罢,沈嘉嘴角露出讥笑,“汪家?还是其他人?”


    汪国栋深吸了口气,沉默不语。


    “看来,你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说着,她拿出手机,“要我帮你打个求救电话吗?”


    汪国栋嘴唇紧抿,还是没说话。


    “我说过,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一定奉陪。”五指收拢,把手机屏幕转过来。【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