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昭将头凑上前,她想弄明白,为什么女子的比她大那么多。


    可是,还没来得及摸,手腕忽然被攫住。


    她整个人被对方按在被褥中,有些心虚,“我……我不想做什么的!快放开我。”


    司镜没有回应。


    忽然,被制住的那只手似乎被人抵在了唇边。


    一抹稍凉的湿软划过她的手腕,对方感知到她跳动的脉息,有瞬息停顿。


    褚昭唔嗯一声,抿了一下唇。


    女子伸舌舔了她的腕,凉丝丝的,很痒。


    鱼妖中这样的举止是在示好,她内心一喜,从被子里爬出来,伏在司镜胸口处,娇声发问:“你也喜欢上我了嘛?”


    想不到话本竟有如此功效!回头一定要将那颠三倒四、晦涩难懂的内容背下来。


    见司镜还是不搭理她,褚昭哼声,忽略被攥得发疼的手腕,凑到女子浅粉薄唇附近。


    啾啾啄了两口。


    “……知知,亲我呀。”她素来张扬,如今却也免不得脸热,说话声音小许多。


    之后,她们就可以双修生出小鱼了。


    褚昭单手去解司镜的衣襟,可不了解亵衣构造,胡乱扯也扯不开,反倒使得眼前景致成了欲盖弥彰。


    半遮半掩,旖旎至极。


    她呆呆瞧着,脸有些红,便贴到女子较旁人冷的脖颈处降温。


    却未留神,昏暗之中,司镜睁开了眼。


    脖颈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褚昭呜地叫出声,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


    偏头望去,女子双眸失却清凌,弥漫一丝倒映她身影的殷红,气息紊乱,较他人苍白几分的唇,此刻染上妖冶颜色。


    褚昭痛得厉害,推搡司镜,却被扣住腰身。


    清冷持重的人,此刻衣着凌乱,伸舌,将她侧颈溢出的液滴一点点舔净。


    随后,沾染血气的唇贴上她的,唇舌掠过,激起连绵涟漪。


    却如望梅止渴,只是浅浅地啜饮,再没有咬破。


    褚昭被亲得浑身发热,迷蒙睁眼,对上司镜浸润潮意的眼眸。


    对方一直在望着她。


    桃花眸中蕴着揉碎殷红,情绪翻涌不明,潜藏浓稠到几乎投不进任何月色的翳然。


    “坏美人。”褚昭气喘吁吁,将女子推开,委屈叫出声,“你是狗妖么!”


    笨美人似乎害了癔症,又想咬她,喝她的血。


    司镜稍偏过头,似乎在揣摩打量她的神情。


    嗓音含着湿柔雾气,“……渴。”


    褚昭跪坐在女子身上,呼吸急促,捧起对方冷白面颊,又羞又恼,“不许咬我,我去水缸给你舀点水呀。”


    虽然方才被按在对方怀里亲很舒服,但她可是一方大妖,怎可被区区仙修欺辱!


    可惜,褚昭还没来得及逃离床榻,腰再次被握住,陷入被褥之中。


    “你说……要我亲。”司镜眸中水波潋滟,嗓音如含融雪,带着稀薄气音。


    “……为何要走?”


    褚昭第一次听女子以这般口吻和她说话,心里翘起尾巴。


    美人忽然变得好听话。难道说,做了噩梦,便会对她言听计从吗?


    那岂不是,说什么对方都会应了?


    “我不走啦。”褚昭被亲得哑了,身子也软绵绵的没力气,皱着脸,软声要求。


    “喘不过气了……帮我脱衣服。”


    司镜目光凝在褚昭袒露出来的大片肌肤上。


    指尖灵巧,轻而易举便挑开了她许久解不开的死结。


    不自知朝下望去,锁骨下方,有颗若隐若现的红色朱砂小痣。


    仿佛胸前绽开一簇娇媚幼蕊。


    褚昭难得被盯得害羞。


    她咬一下唇,捧住女子的脸,佯装驾轻就熟,“不许看那里,要一直瞧着我!”


    司镜顿时望向她,眼神直白,不加掩饰。


    “那、那我们就双……双修呀。”褚昭觉得后两个字烫嘴,可仍然憧憬,小声发问。


    “……你会么?”


    先前在洞府里,她的娘子们从来不肯教她双修之法,就连经验颇多的嬗湖也不愿。


    可她芳龄都一百多了,若是被传出去堂堂大水坑之主不懂双修,那多丢脸。


    司镜撑在她身前,秾秀模样被长发遮掩,那双极漂亮的桃花眸子浸润与平日殊异的绯色,却依旧不声不响。


    褚昭失望至极,“你不是鱼驴峰大师姐吗,连双修之法都不会,好笨。”


    她又想逃,去桌案上拿那晦涩话本。


    按图索骥,也总好过无边无际、摸不着头脑的双修。


    可身前之人忽将她扑在榻上,肌骨纤量,却压得褚昭动弹不得。


    许是饮了血,司镜的吐息不再像平素那样凉,如羽扇拂在颈侧,温热缭绕。


    刚才被咬破的伤口泛起痒。


    “……我会。”她嗓音微喑。


    “可你……为何要想别人。”她收紧环抱褚昭腰身的手臂,喃声念。


    “海岱、雱谢,是谁?嬗湖……又是谁。”


    褚昭睁大眼,慌乱捂住自己胸口。


    笨美人怎么又能读到她刚才的心声了!难道是因为喝了她的血吗?


    一时心乱如麻,可来不及狡辩,司镜已啄吻上她脖颈。


    她呜一声,身子软了半截,浑身热流翻涌。


    女子流连至她前胸的朱砂小痣,停顿瞧了许久,忽地俯身。以唇抿住,湿软的舌辗转碾磨,又用齿尖轻衔。


    似是很喜欢。


    “不许、不许!”褚昭身子骨抖了抖,抗拒挣扎,“你不是说,不喜欢吃鱼么!”


    表面答应她要双修……实则又想不清不楚地哄骗着吃掉她。


    褚昭难受又委屈,被吻得奄奄失却力气,双腿无助蹬着。


    白皙双腿脱了力,红光一闪,化作鱼尾,似绯色云帛,柔软无骨,气恼扇拂司镜腰际,隐没于揉乱被褥间。


    “……停、停下呀。”她呜咽着,咬了一口女子小臂,可连牙印都没留下。


    “吃鱼可以、不、不要摸……”


    尾尖轻颤不止,湿漉漉缠在司镜脚踝。


    她如何也想不通,女子用来握剑画符的冰冷的手竟如此难缠,勾连挑弄,惹得她颤栗发抖,比嬗湖的触须还令她应接不暇。


    司镜忽地停下动作。


    陷入梦魇中的人极听她的话,言出既遂。


    褚昭得偿所愿,却骤然觉得腹部酸楚滚热,像被托到柔软云层中,不上不下,难耐空虚。


    她难受得紧,转回身,用尾巴将司镜卷起来,唇贴过去蹭蹭,哀求,“继续、继续!我……我同意你吃掉我。”


    司镜长睫低垂,模样静谧疏冷,没有回应。


    方才残存在唇角的血渍不见踪迹,不知是被舔舐干净,还是渗进体内,此刻苍白薄唇浮现浅淡血色,瞧上去有了生机,也格外动人。


    却已脱离梦魇,沉沉睡去。


    褚昭没心情去观赏美人了。


    她气得咬了女子软唇一大口,低声呜咽,蜷起身子。


    将最脆弱的腰际和腹部贴上女子的指尖,努力摆动腰身,尝试让自己从云端坠落。


    可是一窍不通,不像对方主动撩拨那样酥麻,战栗感也难以传到尾尖。


    室内映出涟漪般动荡的波光,映得滚落榻下的鱼形玉佩不时亮起,凹槽流淌妖冶颜色。


    屋外光线朦然,月色透窗流淌,却被榻上鳞片相映的流光异彩掩映。


    不知多久,漫长夜幕褪去。


    郁绿峰顶的灵钟自发敲响,惊起倦睡鸟鸥。


    随钟声嗡鸣,床榻上湿腻的绯色鱼尾骤然绷紧。


    褚昭圆眸失神,呜咽咬住熟睡的白衣女子衣襟。


    缠绕在对方腰际的软尾,一点点脱力滑落。


    这就是双修吗?


    将对方被蹂躏得一塌糊涂、沾染透明粘液的手松开,她不解地歪头打量,不知晓流出来的是什么。


    被褥潮湿黏腻,褚昭难得害羞,揪着被角,悄悄望向司镜。


    忽然,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什么。


    她忍着腰身酸楚,将侧脸贴上司镜小腹,屏息静听,期许不已。


    双修之后,美人……有没有怀上她的小鱼呢?


    第25章 竹简


    可惜, 听了半晌,耳边毫无动静。


    哪里有什么小鱼。


    褚昭泄气,枕在司镜胸口处。


    整夜疲累不堪, 她此刻才后知后觉, 眼皮好像有千斤重。


    心想可不能叫坏美人赖账,她在女子颈侧咬了好几口,留下殷红牙痕, 这才心满意足,呼呼睡去。


    濡湿绯尾紧紧勾住司镜踝骨, 余波未平,仍似有若无地轻颤, 鳞片闪烁, 纠缠雪色衣摆。【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