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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番外(一) abo女A


    以后要去哪里上学, 是梁戚现在最需要考虑的问题。


    绝大多数能力出众且成绩优秀的alpha,会前往军校或就读有关国家政治经济相关的学校。


    但是,那些学校都太远了, 要离开这座城市, 更甚者要离开这个星球。


    梁戚不是不愿意离开这里,而是因为这里有邬献。


    她这些年读书、吃穿住行, 都是邬献在资助,是她的资助人。


    走太远,似乎给人一种要背井离乡的感觉。


    在梁戚思考的时候,客厅的大门开了,门边飘来浓郁的烤鸭香气。


    梁戚合上电脑,到门口接邬献进门。


    邬献穿着一件长款风衣,他人很精瘦, 腰带勒出细窄的腰身,露在大衣外的皮肤很白, 看见他的皮肤,总能让人不自觉地想起玻璃瓶里的白色牛乳。


    他今年大概三十岁了,梁戚没记错的话。


    三十岁在他身上毫无体现, 看不见细纹, 看不见任何衰色。


    邬献将袋子递给梁戚,将风衣挂在衣架,“晚上好, 楼下新开了一家烤鸭,买回来给你尝尝。”


    “谢谢, ”梁戚把烤鸭装进盘子里。


    米饭已经提前蒸好,舀出来就可以吃。


    梁戚将饭端到饭桌上,布好筷子。


    邬献先回卧室换了居家服, 才过来吃饭。


    梁戚的分化不算早,大概成年时分化完成,不知道是邬献的信息素太浓,太明显,还是alpha天生就对omega的气味很敏感,每次坐在饭桌上,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以前闻到的大多是很混杂的气味,邬献在医院任职,长期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今天则闻到的是他自己的,很浓郁的柑橘味,味道太浓,甚至于像消毒液。


    邬献自己却暂时没能发现自己的气息外露十分明显,他戴上手套,一边包烤鸭一边问:“有打算好读哪所学校吗?”


    他不是很希望她离开他太远。


    离开他,她能照顾好自己吗?她话少,没什么朋友,也不愿意结交朋友,会觉得孤独吗?


    邬献将包好的烤鸭递到梁戚手上,轻轻弯唇,“实在没考虑好,我可以帮你看看。”


    “我不知道,”梁戚抬眼,薄透的面皮包裹烤鸭,沾满浓郁酱汁。


    很贴心的包成一个很小的形状。


    烤鸭这种东西不方便分几口吃,一口是最好的,而太大的话,吃起来又很不美观。


    梁戚接过,往嘴里塞,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看着她吃下,慢慢地咀嚼,邬献多看几眼,然后轻轻别开眼,再包下一个,“你有什么喜欢的专业吗?


    梁戚仍旧接过,吃下,摇头。


    “那……有喜欢的地方吗?”


    接过,吃下,摇头。


    “那就……不要离家太远,怎么样?”邬献还要取面皮继续包,却见梁戚摇头,她不想吃了。


    梁戚闻到越来越明显的味道,她盯着邬献,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淡道:“都好,怎样都好。”


    她摸后颈时,眼神停在邬献身上,这是个明示的动作,她在提醒他,他的信息素泄露得太多了。


    邬献笑了笑,将手套取下,“你先吃。”


    为了避免出现浴室不够用的情况,邬献的房间内置一间浴室,他回到卧室浴室中,打开灯。


    背对镜子,转头后看,后颈上没有贴抑制贴,在回家之前,他是贴上的。


    出门在外,邬献一直会贴上抑制贴,防止泄露太多气味,不过这个时候照着镜子看,他才发现平时基本看不见的腺体,这个时候竟然能用肉眼看见一点,而且有些发肿。


    难怪刚才梁戚盯他,不仅是闻到了,还是看见了。


    邬献感到轻微的发热和眩晕,刚刚还不明显的,回到浴室里,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扶着洗漱台边缘,慢慢紧闭双眼。


    这是发热期的到来,邬献的发热期间隔短,时间长,在刚到来,还没有被欲/望完全支配的时候,他会迷恋这种感觉。


    三十年的人生里,自分化初始到现在,邬献一直依靠抑制剂,他不想和alpha结合,也不想被标记。


    直到梁戚分化之后。


    止不住被梁戚的信息素,想离她近一点。


    梁戚今年十八岁,捡到她的时候她大概也才两三岁?邬献记不清了,总之那个时候她真的很小,咿咿呀呀连话都不会说。


    她是被抛弃的女婴,躺在医院外的垃圾仓,邬献那个时候正在医院给他的父亲送东西,从后门离开时,会路过垃圾仓。


    然后,就听见了垃圾仓里的婴儿啼叫,其实很吓人,邬献看过不少恐怖片,不少的片子都是这么开头的。


    但是,好歹是人,不能放着不管吧?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丢下这个婴儿,发现她的时候,她手里还握着一个小牌子,写着“梁戚”两个字。


    梁戚从小就话少,不到饿得慌不出声,养她一点都不吃力。


    她很坚强,也很独立,学会走路之后,连帮她冲奶粉都不需要了。


    小小的梁戚还会帮邬献扫地,虽然家里有扫地机器人。


    小学时,梁戚会因为考得不错,把成绩单给邬献看,初中,她会告诉他今天学了什么,高中,她偶尔向他问个好。


    分化的时候,梁戚闷在卧室一动不动,邬献并不知道她处于分化期,还以为她在房间睡觉,想叫她出来吃饭。


    推开门,浓厚气息席卷,邬献几乎是无意识朝房间里走,直到梁戚突然坐起来,用被子把下半身盖住。


    “对不起,”邬献猛地回神,将门关上。


    然后,梁戚基本就不和他说话了。


    邬献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眉眼耸怠,泛着异样红润,他叹了口气,从柜子翻出提前备好的抑制剂,垂下头,熟练地将药剂注射进腺体.


    快到志愿填报的最后期限了,梁戚还没有决定好。


    今天邬献似乎没出门,梁戚抱着电脑到他卧室去找他。


    她原本只想敲门,可手指一触碰,门就开了,邬献没有锁门。


    梁戚敲了敲门框,“你在吗?”


    没人回答。


    梁戚慢慢推开一条门缝,从这条缝隙往里探,只能看见办公桌上一台电脑,不见人影。


    忽然间,她听到若隐若现的沉缓喘息,想起昨天夜里邬献的气味,她意识到现在可能是他发情期严重的时候。


    梁戚拉着门把手,刚要离开,里面虚弱的声音喊住她,“梁戚?”


    颤抖的,细小的,乃至于虚弱而绵软的声音,梁戚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隔着门问:“怎么了?”


    “可以帮我买一点抑制剂回来吗,浴室门锁坏了,我的抑制剂都在里面。”


    梁戚说:“你要多少?”


    “嗯……多买一点吧。”


    多买一点,是多少?每个人的情况不同,需要的药剂量也不同,她不知道邬献需要多少。


    而且梁戚是alpha,邬献是omega,剂量上差别很大。


    梁戚不知道该怎么买,也不太好意思问售卖的医师,按照自己用的量,买了小半箱回家。


    她想将药剂放在门口,可听房间里喘息的声音太大,邬献大概率没有力气过来拿,她就只好把药箱搬到房间里。


    整个房间宽大,明明有开窗,那股浓到刺鼻的柑橘气息还是止不住地涌进鼻腔。


    梁戚赶紧把药箱打开,取几支抑制剂,邬献蜷在床上微微发抖。


    她走到床边,把药剂放在上面,“你自己可以吗?”


    他可以吗?他似乎不可以。


    后颈上还悬吊着抑制剂的空瓶,连取都没能取下,他试图在抑制,却还是有不断细小暧昧的低喘溢出来。


    梁戚赶紧给邬献把那支已经空瓶的药剂取下来,撕开新的包装,抑制剂长得都大差不差,用法应该也一样吧?


    她这样想,将新的药剂推入邬献的腺体,在药剂注射的瞬间,邬献的身体僵硬了下,他微微转头来看她。


    浓密的睫毛已经被水汽沾湿,脸颊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他眨了眨眼,涣散的眼眸逐渐聚焦,他还有理智,还有空朝她笑,“你从哪里学的,谁教你在omega发情期的时候给他注射?”


    “我问过你了,你没有理我。”


    一支抑制剂很快清空,邬献的状态却没变好,梁戚又掏了一支出来。


    打抑制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邬献不太喜欢针头扎进腺体的感觉。


    他虚晃晃地抬手,制止梁戚的动作,“不想打了,我好一点了。”


    梁戚点点头,把药剂装回箱子,她完全没有觉得给邬献打抑制剂有什么问题,她认为他们是很亲的人,至少……没有别人更亲了。


    “我的志愿……”


    抑制剂不能彻底抑制,还是有残留的滚烫在邬献体内灼烧,他有些神志不清,以至连自己说了什么话都不是很清楚,“我不愿意你离我太远,我帮你选一所近点的学校,好吗?方便我随时接你回家。”


    梁戚没有听出话里的蹊跷和怪异,她没有异议,“好。”


    邬献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再次躺下,将后颈露出来,“梁戚,再帮我打一支吧,打完就出去,你的气味太重了。”


    “你可以自己打了,”梁戚站起身,她看他还有力气说话,那就说明还能自己给自己打。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梁戚忽然被拉一只滚烫对手握住,烫感和引/诱的气息在一瞬间爬上她的背脊,好像在拖着她,想要她下坠。


    梁戚猛地挣扎开,把没有拆封的药剂扔在床上,匆匆离开卧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番外(二) abo女A


    转瞬即逝的情感流露, 邬献自己都没能察觉。


    发热期太难度过,只能依靠不停注射抑制剂和睡觉,睡过去就好了。


    可是梁戚的志愿填报快结束了, 邬献想睡久一点也不行。


    醒来的第一件事, 是为自己再注射一针抑制剂。邬献的欲望非常浓烈,抑制剂不能当饭吃, 却要当饭一样频繁注射。


    梁戚坐在客厅,翻动鼠标,看见邬献脚步虚晃着靠近,她向沙发边缘挪动。


    “我帮你看看填报。”


    与梁戚间隔一拳的距离,邬献缓缓坐下,翻看历年来的志愿报表分数线。


    梁戚基本忘了昨天发生的事,整个人表现出若无其事的随性, 邬献看了她一眼,随后低头翻书。


    梁戚喜欢运动, 从小就喜欢,小时候还会拉着邬献陪她打打球,跑跑步。


    “军校, 怎么样?”邬献自言自语着, 梁戚正要说好,他又说,“算了, 军校太严格,你不能经常回家。”


    是这样的, 大部分军校对alpha的要求很严苛,每天的体能训练都十分艰辛,还要对信息素承受能力进行严格锻炼。


    “军校没问题的, ”梁戚真的觉得没问题,严格一点,又怎么样呢?


    邬献自动忽略梁戚的话,转头问:“这所学校的政治学怎么样?”


    学政治,总好比站在训练场上风吹日晒,好比在经济场上勾心斗角。


    梁戚默了下,“好。”


    “那……就这所学校?不过离家有些远了,”邬献帮梁戚填上志愿,“你想读这里吗?”


    梁戚没有想不想,只要有学上,她就觉得可以,“都好。”


    “好吧,”对于她的随意,邬献有些无奈,“到时候我在那边买一套房子,给你办走读,好吗?”


    梁戚问:“为什么?”


    单纯的发问,而不是质疑,她不知道为什么可以住校却要走读,绝大部分人上学都是住校。


    现在的住宿环境已经很好了,可以两人一间,甚至一人一间,各种装置设置都齐全。


    “没有为什么,亲爱的,”邬献下意识地伸手,想把梁戚的碎发捋在耳后,手伸出去时,她躲了一下。


    手悬在半空,慢慢地收回。


    邬献弯了弯唇,看回电脑屏幕,“你躲什么?”


    “我没躲,”梁戚捂住鼻腔。


    还是闻得见,非常非常明显的信息素气味,从昨天的浓橘甜,变成今天的熟烂味,好像一颗熟透的橘子,果肉都软烂了,流出汁液,散出苦酒味。


    梁戚不自觉地抬手摸后颈,莫名的有股很烦躁的感觉,逼得人坐立不安,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阳台的窗户推开。


    邬献也跟着摸自己的后颈,笑着问梁戚:“怎么了?”


    梁戚趴在窗户上,脑袋悬在窗外,“你为什么不打抑制剂?”


    “我打了,”邬献帮梁戚确认志愿,合上电脑,他盘腿坐上沙发,“我还贴了抑制贴,你看。”


    他说着,将后颈露给梁戚,而梁戚没有看,默默捂着鼻子回卧室。


    卧室门后挂着一本日历,圈圈画画标志着每个月的易感期。


    距离梁戚正常的易感期时间,还有整整一个星期。


    她的易感期规律稳定,绝不存在提前或延后,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情滑坡,难以控制的暴躁浮出来。


    梁戚不太理解地摸后颈,翻出抑制剂给自己打上。


    三天,邬献的发热期结束,特殊休假同时结束,他需要返回医院工作。


    临走之前,邬献敲了敲梁戚的卧室门,“记得起来吃早饭,冰箱里有菜,午饭自己做,晚上我会回来,想吃什么发消息给我,我带回来。”


    久久的没有回应,出于纯粹的担心,邬献再次敲门,就像梁戚当时敲他的门一样,不同的是,她锁了门,他不能推门入内。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门,邬献逐渐着急,“梁戚?”


    咔——


    门开了,迎面是头发凌乱,脸颊蹭红的梁戚,她皱眉,“我的易感期变乱了。”


    有贴抑制贴,有打抑制剂,邬献还是嗅到了气味,他熟悉她的味道。


    邬献勾了勾唇,看着眼前和他几乎一模一样高的人,“偶尔变乱是正常的,如果太难受,我帮你带药回来。”


    “好了,关上门吧,你的味道太重了,对我有影响,”邬献拉上门。


    一扇门合拢,隔开空间,但隔不开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梁戚再次摸后颈,抑制贴的作用几乎为零,她甚至摸到腺体在肿胀。


    梁戚撕掉抑制贴,换上药效更大的,注射抑制剂,还口服了几粒药丸。


    学校里没教这种情况怎么办。


    学校没教,网上也查不太到,还能去问谁呢?


    只有邬献。


    晚饭时候,邬献带了清淡的山药羹回家,他将羹汤倒进碗里,敲梁戚的门。


    “亲爱的,还难受吗?我给你带了药,还有清淡的晚饭。”


    梁戚拉开门,从邬献身边擦肩而过,到饭桌边,“有一点。”


    “那先吃药吧,”邬献拆开药盒,将药片掰出来,“是专门抑制alpha易感期异常的药,饭前吃,一天两次。”


    他将药片放在手心,递出水杯的同时递出手心。


    纤细的指骨在眼前展开,细嫩的手掌捧着白色药片,梁戚控制不住地将脸凑上去,嗅他掌心的气味。


    邬献顺势用掌心靠近梁戚,将药片喂进她嘴里,“吃完药就好了。”


    梁戚就着温水服下药片,邬献的手却还没有挪开,她抬眼,直勾勾地撞进他有些意味不明的眼底。


    她愣了下,情不自禁张开嘴,一口咬下。


    “嘶……”邬献吃痛眯眼,但没有露出恼怒的神情,他仍挂着温软的笑,“你怎么了?”


    “我抑制不住烦躁的感觉,为什么?”梁戚端起碗,往嘴里倒羹汤。


    “才成年,难控制是很正常的事,抑制用品会有抗药性,而且你和我在一个屋檐下,我的信息素会引导你,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邬献拉开椅子坐下。


    梁戚哦了一声,“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开住?”


    “不可以,”邬献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得激动,不太符合在她面前温柔者的形象,他清清嗓,重新说操着温嗓说,“我的意思是,没必要,就几天的事。”


    梁戚放下碗,注视邬献,直白的目光,竟然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


    她又问:“你也会这么吗?这么多年,你的抗药性不该比我还强吗?还是说,你会去找alpha结合?”


    这是梁戚瞎猜的,她很少闻见邬献身上有alpha的气味,他是不是不喜欢alpha?


    “所以一次比一次注射的剂量多呀,”邬献再给梁戚碗里添饭,“我从来没有找过alpha。”


    “为什么不找?”


    “没意思。”


    “哦。”


    梁戚大概懂了,她吃饱了,放下碗筷,“可以你洗碗吗?我想回去睡觉。”


    “当然可以,”邬献笑笑,“如果实在难受,可以叫我,我有办法。”


    她半信半疑他有办法,他很少骗她,分化期是他在向她解释,易感期是他在照顾她。


    但梁戚现在不适应邬献的照顾了,她不需要他的照顾,他的照顾是真心实意的,可是接受别人的照顾,对现在的她而言,有种奇怪的感觉。


    以为睡一觉就好了,可是易感期的第二天,梁戚感觉浑身沉重,小到一根头发的细微挪动,大到一滴汗水落下,她都能感受到。


    暴躁到几近狂躁的感觉,让人想砸坏物品,但梁戚没有砸,只是坐在床上,用掌心捏发胀的腺体。


    现在是早晨八点,邬献应该去上班了,梁戚垂着脑袋闭眼,脑子里全是邬献躺在床上,用迷蒙眼神看她的模样。


    好奇怪,感觉还闻到了他的味道?


    梁戚猛然睁眼,不是感觉,是邬献真的在身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邬献站在了床边,她撩开眼皮,自下而上盯他,眼神带着强烈而明显的攻击性。


    表现出的,和实际上的,不一样,梁戚本人没有展示出攻击性和侵略性,她别开了眼,说:“你没有上过性教育课吗?”


    他应该离她远一点。


    “哈?”邬献没听懂什么意思,他弯下腰,将滚落一地的空瓶药剂全部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亲爱的,我说了,你太难受可以来找我,我可以教你甚至帮你缓解。”


    “你没有骗我吗?”梁戚躺了回去。


    “没骗你,”邬献将房间的窗帘拉上,反锁上房间门,揭开梁戚盖腿的被子,看见她的反应,他勾起眼向她轻轻笑,“抱着我吧,可以抚慰情绪哦。”


    梁戚有点不信,她从来没听说过这样可以缓解,可是当邬献凑过来,她还没动作呢,他先把她轻轻抱着,独属于omega的气息缠卷而来,竟然真的让她平静一点。


    然而只有刚抱上来,气味没有彻底席卷时,有短暂的抚平效果,气味全部涌来时,梁戚越来越烦躁。


    邬献用脸颊蹭梁戚的脖颈,温湿的呼吸抚过,梁戚下意识揪住他腰间的衣服。


    在梁戚呼吸急促滚烫,意识有些乱后,她终于发现邬献跪在她身上,分开了双腿。


    他的手,在握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番外(三) abo女A


    她厌恶不受控制, 为什么人会像纯粹的动物一样,控制不住欲望?


    单有欲望,她也还能接受, 可是欲望没有出口发泄, 堵在心里,像有话不能说, 有事不能做。


    梁戚动了一下,牵扯出床单被子的摩擦窸窸窣窣声。


    邬献的怀不是偌大而可依偎的,现在甚至是他趴在她身上,她才像那个可依偎的人。


    他后颈腺体的气味一缕缕散进鼻腔。


    熟悉的人,熟悉的气味,让人很难不回想曾经。


    邬献没有比梁戚大很多,在她五岁时, 邬献也才十七岁。


    当时的他们已经搬在外面住了很久,邬家是非常有名望且有资产的家族, 每个月会给邬献打很多钱,支撑他和梁戚的生活。


    邬献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思考今天做什么饭给梁戚吃, 他发现她胃口很大, 要吃的很多,每天都重复的话,她会腻。


    然后给她买新衣服, 拉不上的背链,她会找他拉, 穿不来的靴子也会翘出脚让他给她穿。


    小时候亲密无间,长大了反而间隔许多,大多原因在于梁戚本人的沉默和她十七岁的分化, 他们有了明显的性别之差。


    “好点了吗,亲爱的?”


    邬献的声音,将梁戚轻轻从回忆勾出。


    他的信息素确实可以安抚alpha的情绪,即便刚才波动,不过到现在她已经平静下来了。


    “差不多,你可以松开我了吗?”梁戚抬起眼,她还躺着,他是靠俯下来抱的,细长的手指仍旧握着她,迟迟没松开。


    “我今天已经请假,可以多抱一会儿哦,”邬献松开了手,不紧不慢地坐在床上,将外衣脱掉。


    怀抱分离,梁戚又觉得不太舒服,她吸了口气,别头看床侧的一堵墙,“邬献。”


    “嗯,怎么了?”邬献起身下床,“我去换居家服。”


    信息素越飘越远,梁戚抓了抓头发,爬到床边翻抑制剂,总不能靠邬献来安抚吧?她没经过什么道德教育,但必要的常识她知道的,他们关系不正当。


    邬献很快回来,再次坐上床,“刚才想说什么,亲爱的?”


    他朝她微微张开手臂,示意她再次过来拥抱,她没动,直愣愣看着他。


    梁戚说:“我在想,找人标记会不会好一些。”


    “找谁?”邬献忽然蹙起眉头,不太高兴听见她说这话。


    “谁都可以,临时标记,不会留太久,也不用负……”


    “梁戚,你这样是不对的,”邬献自己挪动,到梁戚身前,将她的手臂拉开,继续趴在她肩上,“那叫炮/友。很多omega看起来没什么,其实只要标记了他们,无论临时或永久,他们都会一直缠着你,你不喜欢麻烦,对吗?”


    是的,梁戚不喜欢麻烦。


    梁戚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一是现在考虑还太早,二是她不想和一个人共享人生,时不时去照顾对方,三是……


    梁戚看了看邬献,以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头发与后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把抑制贴撕下来了,微微红胀的腺体裸/露在外。


    omega把腺体露在外,不亚于裸奔。


    她怔了一下,却挪不开眼,强烈的渴望纠缠着人,让她很想……咬下去。


    梁戚不自觉地将嘴唇搭上腺体,柔软滚烫的唇稍微一碰,怀里的omega立刻开始蠕动,像一条蜷屈的蛇,用树枝戳他一下,他就扭动长长的身躯。


    “嗯……”


    邬献的喘呻是压抑而短暂的,完全没有抗拒的意思,甚至带有微不可见的引/诱意味。


    梁戚最终还是没咬得下口,她忽然说:“我想要更有效的药,你可以帮我买吗?”


    “好,”邬献揉了揉眉心,从梁戚身上起来.


    结业考后的假期漫长且乏味,梁戚没有外出的爱好,几乎整天都待在家里,偶尔出去运动半个小时。


    邬献从医院买了针对alpha情绪波动大的新型抑制药剂,挺有用的,至少在易感期的最后一天,梁戚不再郁闷。


    易感期结束后,梁戚正常外出。


    家里有钱,邬献不缺钱,可是白吃白住,梁戚实在过意不去。他们都没有血缘,甚至于连一张收养的契约都没有,她有种白拿人家东西还死赖在人家里的感觉。


    在这个人口密集的星球上,很难找到一份称心的兼职,最终在地下拳击黑市找到一份打零工的兼职。


    其实就是站在前台收收钱,指指路,地下拳击赛和梁戚有0个关系。


    在人类高度分化的历程中,有人分化出攻击性极强的信息素,成为国家顶端,也有人越来越弱小,一代接续一代的延长,星球与星球,城市与城市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甚至同一座城市都存在极端化。


    比如梁戚所在的这座城市,邬家属于稍顶尖的家族,她生活的地方是富裕而和平的,而她所兼职的场所是贫穷和血腥的。


    “两张票,谢谢。”


    梁戚道好,撕下两张门票递给客人,“三十。”


    客人递出几块硬币。


    今天的拳赛,梁戚也没关注,她只知道地下天天在死人,可是,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只负责收钱卖票。


    工资日结,不多,但工作也不累,所以梁戚接受了。


    老板是一个女alpha,大概也是地下拳击赛出身,她很欣赏梁戚身上强烈的气息。


    “你想赚钱,可以试试去参赛,只要不去死斗,就不会出人命,”老板从烟盒取出一根廉价香烟,咬在嘴上点燃,“你这样的alpha在地下其实蛮少见的,这里大多是些beta,你知道的,beta嘛,人口多,不受信息素影响,才会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老板吸了一口烟,才想起来给梁戚发一根,“看你条件挺好的,抽得来我这种几块钱的烟吗?”


    梁戚摇头,“我不抽烟。”


    老板无所谓地耸肩,绕进前台来坐着,她穿着黑色吊带,棕褐色手臂上肌肉硬挺,布满细汗,微微泛光。


    她整个人,只要是露在外的皮肤,包括脸颊,到处都是狰狞的肉疤。


    “怎么样,考虑考虑我说的?”老板的一根香烟殆尽,随手扔在地下踩熄,又点了一根,“你来这种地方赚钱,除了缺钱还有什么原因?”


    看梁戚的脸和穿着,并不是个穷人,不是穷人又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呢?


    老板见过很多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落魄了,要么就是她是小白脸,有人养她,但她还是需要维持生活,所以出来打工。


    梁戚摇头,“是因为这里气味轻,工作内容轻松,寄养我的人不许我在气味太重的地方待,我也不想做太累的事。”


    “好奇怪,他是正常人吗?”老板错开脸吸烟,她搞不懂梁戚想做什么。


    不许在气味太重的地方待,那不就是想让她远离alpha和omega,可是……


    “可是你身上一直有很重的omega气息,不知道吗?”老板笑着盯梁戚,斜着嘴将第二根烟吸尽,踩在鞋下。


    老板站了起来,身高还不及梁戚,两条充满肌肉的胳膊却很有压迫感,“他是beta,闻不到?”


    梁戚没说话。


    老板也没有追问,把今天的工资发给梁戚,“明天按时来。”


    “谢谢,”梁戚把一堆皱巴巴的钱塞进钱包,再背着小挎包离开。


    黑市外没有路灯,只靠黑市内的残弱灯光照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小雨,密密麻麻。


    梁戚捂着头顶往外走,忽然间,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马路边,后座门外靠着一个撑伞的人。


    梁戚怔了下,随后朝那人的方向走去,她挤在伞下,伸手拉开车门,却被握住手腕。


    “缺钱的话,告诉我就好了。”


    梁戚摇头,挣开邬献的手,拉门上车,“我不缺钱,只是不想白欠你。”


    ……什么叫不想白欠他?


    邬献拉着脸,跟着梁戚一起入后座。


    车内有全自动系统,可以无人驾驶,邬献调好目的地,将车门反锁。


    “亲爱的,这种地方很危险,虽然你挑了个信息素少的地方,但是烟酒味很明显哦,”邬献有点生气,她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方来,还说出那种话。


    梁戚不喜欢质问,不喜欢控制,对于邬献的情绪波动,她其实完全感受到了,一颗甜橘味变成一股苦橘,很明显。


    她翻开钱包,把刚赚到的工资全部上交给邬献,“我说了只是不想白欠你,大学以后我会一直兼职,把这些年资助的钱都还你。”


    “兼职能赚多少钱?”邬献把皱巴巴的纸钞全部放在手扶箱上,没有要拿的意思,“我不需要你还钱。”


    “为什么不要?”梁戚真的不懂,别说寄养,就算是真亲人,这个钱也要还。


    她没有情绪起伏,很稳定,反而是邬献的起伏越来越明显,他皱了皱眉,“你想和我分开吗?我……不允许,而且你让我非常不高兴。”


    “我没有要和你分开,”她说,“你不高兴又怎样?我们又没有血……”


    她停住了,没把直白的话彻底说出口。


    “你骗人。”


    邬献抚着额头趴在膝盖上,信息素在源源不断地流出。


    梁戚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她面前总是不贴抑制贴,每每要把气息全部露出来,沾在她身上。


    而且,她很想说,他的发热期也太不稳定了吧,不是才过去一周吗?


    梁戚翻开备用箱,撕开真空包装,用手指摸邬献的后颈,在黑暗的车厢中确认他腺体的位置。


    湿热的,肿胀的。


    在药剂注射之后,邬献唔着捂后颈,喘息更加沉缓,“亲爱的,这支好像过期了。”


    过期的药剂有副作用,不同的人副作用不同,体现在邬献身上是意识恍惚错乱,不知道身在现实或梦境。


    车上没有抑制贴,也没有抑制剂了,就这样下车,大概会被人认为是变/态从而报警的吧。


    梁戚抿唇,揽着邬献的头,放在自己肩上,他这样帮她缓解,她也应该可以这样帮他吧?


    “亲爱的,有点难受,”邬献浑身发软,alpha的气息时时刻刻在引导omega的情感。


    “那该怎么办?”梁戚问。


    “临时标记,”邬献抬起身,垂头解大衣下的细腰带,“永久也可以,只要你愿意。”


    邬献涣散着眼眸,将紧贴的湿衣取下,“亲爱的,你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决定。”


    梁戚点头,又摇头,咬着牙忍受邬献的蹭,但还是没忍住急促呼吸的喷洒,她快速喘息试图平复。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入v,今晚没有更新,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更


    第45章 番外(四) abo女A


    邬献将大衣垫在车座上, 摆明了想要做到底。


    “你自己也刚刚才说,是我资助你,”邬献勾着轻轻的笑, 用手指捻梁戚的下唇, “而且,我和你差辈了吗?没有吧。”


    十二岁, 其实差得蛮多的,邬献偶尔会想,原来自己已经步入三开头的年龄位列,可是再往回想,当他还是少年年纪时,她也是少年年纪,这样想, 就可以安慰到自己。


    “做你的资助者,难受时发泄的对象, 我这个年纪都刚好,”邬献一本正经的歪说歪理。


    梁戚当然没信,甚至没怎么听他说话, 眨也不眨地盯座椅, 看座椅上泛滥成灾的场景。


    她动了动嘴唇,“你……很想吗?”


    是单纯想做,还是想和她做?


    “想和你做, ”邬献的眼前晕眩到一种程度,灼烧的热潮在全身翻卷, 他叹了口气,“亲爱的,不愿意就算了, 我说了你可以自己决定。”


    车停下了,已经进入地下车场,车外黑压压的一片,车内湿闷而压抑。


    梁戚没有打开车门,她抚摸着自己的腺体,微低着头问:“捡我就是为了这个吗?”


    “哈?当然不是。”


    她想拒绝,会直截了当的拒绝,找别的话来说来问,那就是她在犹豫,这是多年抚养所得知的她的习惯。


    梁戚今天穿的一件宽松的浅灰毛衣,下身是紧身牛仔裤,是邬献给她搭配的,他认为她很合适这样的衣服。


    “可是我觉得这样……”梁戚看着邬献一点点将她的裤腰带抽开,没阻止,也没有表现出一丁点情愿。


    “怎样?”


    邬献觉得这样说,像在逼梁戚,逐渐地就不再说了。


    他将这条修身的牛仔裤搭在驾驶座上,自己则跪趴俯身。


    梁戚不知道该说什么,皱眉闭眼。


    和邬献生活在一起那么久,她知道他的怀抱是温暖的,他的言语行为是温暖的,但不知道他的唇舌也是温暖的,柔软、紧致的。


    梁戚抓住邬献的头发,不自觉向上抬。


    明明才过了易感期,为什么那种时期的紧张和燥热又再次降临,梁戚抿着嘴巴望车顶,那一片黑暗的顶,什么也看不清。


    邬献逐渐坐直,掐着自己的喉咙,停停止止的咳嗽、清嗓,他有些艰难地弯唇,“抱歉,亲爱的,我的喉咙有些浅。”


    梁戚躺着,眼神淡淡地飘在邬献身上,“不是你难受吗?”


    为什么是反过来她接受他的帮助?


    “是啊,”邬献摸了摸嘴角,嘴角上有撕裂的疼痛,他笑着看回来,“那愿意帮帮我吗?”


    梁戚沉默,邬献也没有再继续说话,他承认对她有不正当的想法,但是他不想逼她和他进行不正当的事。


    他的做法让她挺舒服的,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很新奇,也很奇怪。


    “我不会,”梁戚说,“教我,可以吗?”


    邬献的眼神很意外,大概是没想到梁戚会同意,他笑笑,很顺利地坐上,“亲爱的,我只教一次。”.


    录取通知书按照旧方式,以一封信件的方式邮递到家。


    梁戚成功录取上523星政法学院。


    剩下的假期时间,梁戚照旧每天到地下黑市做兼职。


    alpha对于alpha的气息察觉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在那天梁戚离开,第二天到来时,老板就闻出来了,她身上的omega气味浓烈得快爆炸。


    偶尔那些经过大门,前往地下的alpha都能闻到梁戚的气味。


    老板将今天的工资发给梁戚,好心建议她:“你家里的omega应该很有钱吧?让那个omega帮你买点药,压一压气味吧,真的很重。”


    “抱歉,”梁戚清数完纸钞,全部塞进钱包,“我回去问问有没有办法。”


    “办法?办法就是少和我做,不过亲爱的,你的易感期今晚应该到了,真的不想用一个omega帮助缓解症状吗?”


    邬献走进梁戚的卧室,把她的枕头抱在手里,勾住她的衣领,“来我的房间睡。”


    “为什么?”


    梁戚被勾着衣领往前带,邬献将她安置在床上,弯腰在她耳畔,顺势撕掉她略微发胀的抑制贴,“我已经说过一遍了,你的易感期是今晚。”


    他是一个敬业且专业能力强悍的医生,精心掌握着她的易感期时间,不需要看她圈画的日历。


    梁戚闭了闭眼,不可控地想起上个月。


    从来没有见过邬献露怯,以至于在车内,被omega信息素蛇缠似的包围时,她毫无底线的放任自己。


    她咬他的腺体,但忍着没有对他标记,他在外有很多同事,朋友,家人,一个从来没有被标记过的omega,身上的气息是非常单纯的,标记他会很快被发现。


    梁戚暂时……不想被人发现。


    邬献预测得对,梁戚的易感期在今晚,在信息素波动的瞬间,她就发现了,把自己抱成一团,缩在邬献的床上。


    床品里全是柑橘气味,他的床榻很软,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像陷进omega的身体里。


    邬献在浴室,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直到过了几分钟,他捂着后颈脚步轻浮地走向床边。


    浓烈的、引人想要下坠的柑橘气息如洪水猛兽般的席卷,梁戚这个时候才发现,邬献的腺体上有新的针眼。


    邬献发现梁戚在看,冲她毫无芥蒂地笑,“刚用了催剂,把我的发热期和你调在一个时间,不然一个月下来,半个月都在床上,我有点吃不消。”


    “我没说要每次都要和你,”梁戚说到一半,被邬献的手捂住嘴巴。


    “不是想清算我们之间吗?我不要你还钱,我只接受用这个来还,”邬献垂塌脖颈,齿尖厮磨alpha颈后的腺体。


    alpha的腺体是极其敏感的部位,特别是当alpha在易感期时,腺体被触碰,还接触到omega的信息素,会控制不住的形容破坏欲。


    梁戚抬起手臂遮眼,被邬献包裹,有种罪恶与难以释怀的感觉,她难耐地闭眼,不肯说话。


    在梁戚模糊无为时,邬献故意将头低头,把后颈露给她。


    气味飘来,她连自主的反应都还没上来,嘴唇先动,立马死死咬住他的后颈,恨不得把这块颈肉撕咬下来一般。


    (咬的脖子,没有别的)


    “呃……”


    后颈的疼痛,导致邬献喉咙间断断续续发出无意义的短小音节。


    ……


    邬献把被子给梁戚搭上。


    梁戚这次好像没控制住,对邬献进行了结合和永久标记,并且没做安全措施。


    不过,即便是已经结合且永久标记也有办法解决,标记可以洗,结合也不一定会受孕,大多数人没有孕育打算的话,会在结合后吃避孕药。


    现如今的避孕药拥有高端科技技术,不会再对人体产生负面影响,顶多可能是身体不适应,会想呕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影响。


    邬献很早以前就备好了药,在浴室的柜子下,他掰了几粒药片放在手心,喂进嘴里。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是狰狞的淤青和带有血痕的齿印,他想了想,又将药片吐了出来。


    在易感期与发热期交织的三天,邬献向医院请假,每天都和梁戚待在一起。


    她很不愿意在白天看见他,可是他的情绪起伏很大,很明显,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能待在他身边。


    头一次发现,原来邬献的话这么多,一天到晚嘴巴可以不停歇,如果梁戚插嘴打断,告诉他她不想听,他就会用她最不想听见的词来“规训”她。


    “咬得我后颈糜烂,弄得生.殖.腔流血,对我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到现在竟然连听我说话都不愿意,”邬献假装自己很委屈,却在梁戚怀里笑眯眯地看她。


    她别开脸,看着墙上的光影时钟,“明明是你搔首弄姿,把我们的关系搅得不伦不类,你凭什么指责我。”


    “我没有指责你,我只是想让你哄哄我,”邬献缠着梁戚的脖子,红润的薄嘴递在她面前,“亲爱的,亲我一下。”


    他总是用绵软的语调勾人,恰好梁戚禁不住勾,她是年轻的人,欲.望浓厚。


    梁戚抿唇,推开邬献,语气平直:不要。”


    邬献愣了一下,露出个的尴尬笑,随后将梁戚放开。


    终于得到解放,梁戚赶紧下床往自己的卧室跑。


    整个下午她没有出来过,独自在房间收拾行李。


    她看着时间,还有一个星期,只要过了这一个星期,就可以去学校了。


    邬献简直算得上一个完美的性.容器,身体的体验非常完美,但是梁戚很难接受清醒时面对他。


    梁戚没有多责怪自己,离开这里就好了,不是他说的吗?用这样的方式就算清还。


    她仍然会在大学兼职攒钱,还给邬献,然后……当作什么都没有过,和他撇干净。


    她保证会比以前更敬爱他,不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作者有话说:


    设置错发布时间了


    第46章 番外(五) abo女A


    523星政法学院为方便来自各城市与星球的学生报到, 整个新生报到流程持续七天。


    在第一天早上八点,刚刚开始报到,梁戚就抵达了学院大门。


    这是一所非常大的高校, 优秀学生、名门世家, 都会在这里出现。


    梁戚试图推开车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邬献百无聊赖地撑在手扶箱上, “亲爱的,来太早了,和我去吃个早饭吧,然后我们去逛逛这所星球,再去新家,你看看有没有想添置的家具。”


    在录取书抵达家门的当天,邬献就看好了学校外的房子并全款买下, 新房距离学校步行五分钟,走读上下学会很方便。


    邬献也因此换了一份新工作, 现在在综合联邦医疗中心任职,他找了一个比较闲的岗位,早九晚五, 准时上班准时下班, 双休不加班。


    陆陆续续有学生抵达,很少有人是被接送到校门,梁戚收回视线, 说:“我现在就要去。”


    “好吧,”邬献答应了。


    学校管理不算太严格, 只要有报备,可以将车开进学校,邬献将梁戚送到报到楼, 在车内等待她报完名。


    报完名就没什么事了,一直等到七天后正式开学才会有课。


    梁戚在进入报到楼之前,反复回看邬献所在的位置,她以为会很难甩掉他,实际上不是,因为他有一张斯文貌美的脸,还是个omega,被一群人围着,他忙着应付,根本无暇顾及她。


    “梁戚同学,你的户口上是一个人,你的亲人呢?”


    负责新生报到的负责老师看着梁戚的档案,“抱歉,不是我要八卦,我们要对学生进行登记,黑户不能入学,以及家庭条件困难的我们会给予资助。”


    一个十八岁的女alpha,户口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址还是在高档住宅区,这是很奇怪的事。


    “我没有亲人,只有一个资助我的人,我一直寄养在他家,”梁戚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递给责任老师,“这是他的资料和他的声明。”


    孩子被丢弃,在这个时代变成了一件非常普遍的事,可能是父母认为这个孩子精神力低弱,也可能是不满意孩子的性别,很多精神力低下的alpha和omega会被抛弃。


    联邦国家不能精准地控制每一片地区,特别是经济低下的城区,混乱不堪,很难管理。


    负责老师仔细查看梁戚给的资料和手写声明,“好,我看你的学费都已经缴纳,但是没有缴纳住宿费用,如果要办理走读,你要去那个老师那边登记。”


    老师指了指对面的一个负责人,梁戚摇头,“我要住宿,可以现在补缴费用吗?”


    “当然可以,你交给我吧,我帮你登记。”


    邬献每个月会给梁戚一大笔生活费,哪怕前两个月是在假期,但是梁戚没拿那些钱,而是用自己兼职攒下的钱缴纳费用。


    她没那么多钱,所以在选择住宿时,选择了二人间,所幸这所学院费用不高。


    在一切都办理完毕之后,邬献那边也处理好了。


    邬献看见她回来,将车门打开,问她:“想吃什么?”


    看着他眼里笑意温软,梁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抿了抿唇,跟他一起上车。


    她说:“随便,你定。”


    邬献不是第一次来,523星是非常繁华的一所星球,邬家本家在这里,他的许多朋友也在这里工作发展。


    所以,他其实挺了解这边的,知道有什么东西好吃,什么风景漂亮。


    就这样带着梁戚兜兜转转到晚上。


    眼看邬献准备带人回家,梁戚突然说:“我要回学校。”


    “为什么,你有课吗?”邬献还不知道梁戚已经办理学校住宿。


    梁戚很少撒谎,也可以说从不撒谎,撒谎是没必要的,她喜欢有话直说,“没有,是我办理了住宿,我想去学校住。”


    “我没有给你缴住宿费,”邬献差不多猜到了,神情有些失落,但没有责怪迁怒她。


    她打开车门,把车座的外套拿上,“我自己缴的,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我成年了。”


    “没人说成年就不能和别人一起住,”邬献赶紧跟上梁戚,拉住她的手,“亲爱的,我们什么都做了,你现在想离开我吗?”


    “对,”梁戚点点头。


    虽然邬献没有用严肃的语气,说得很轻,但梁戚还是不想听这种话,他是在威胁,还是在怎样?软弱的威胁那也是威胁。


    “我还没有攒到很多钱,每个月只能还一部分钱,以后不用再给我生活费了,”梁戚毫不拖泥带水,一口气说完,“你要是真的很缺alpha,我可以帮你在学校留意,我进去了,有事再说吧。”


    她推开邬献,抱着她的外套往学校内走,留邬献一个人站着吹冷风。


    梁戚说一不二。


    别人不联系她,她就不会联系别人,能一个人一直生活下去。


    因为523星球很繁华,所以可做的兼职也很多,赚得也比地下黑市来得多。


    梁戚找到在便利店兼职的工作,这家便利店在人流量大的地段,工资对现在的她而言非常可观。


    找到兼职以及在学校住宿稳定下来后,她基本不再回家,有时候甚至会想不起回新家的路。


    邬献不打通讯,那么梁戚是绝对不会打的,就好像存在彼此通讯中的陌生人。


    半个学期过去,大概两个半月。


    天气比之前冷,但整个星球有恒温系统,再冷不会冻得人直哆嗦。


    梁戚兼职完,在操场里运动了一个小时才回宿舍,她的室友是和她不同系的alpha,叫陈禹。


    陈禹经常三天两头不回宿舍,似乎在和一个beta谈恋爱。


    这个宿舍简直像梁戚一个人的。


    她洗完澡,一边用毛巾搓头,一边回到卧室,刚好接到邬献的通讯。


    通讯是全息的,能看见对方在做什么,但也只能看见,无法互动触碰。


    邬献侧躺在床上,盖着一条毯子,在通讯接通的瞬间,他还伸出手向梁戚打了个招呼,“亲爱的,明天是周末,要不要回家?我给你炖汤。”


    不知道邬献是怎么个姿势,总感觉很奇怪,梁戚多看了两眼,随后继续用毛巾搓湿发,“不了,我要去兼职。”


    邬献蹙了蹙眉,“便利店人来人往,各种alpha、omega经过,你不觉得气味沾在身上很讨厌吗?”


    梁戚哦了一声,“那你捡我的时候不觉得我很臭,很讨厌吗?”


    毕竟她是从垃圾仓里出来的。


    “你在找茬吗?”邬献没忍住轻轻笑。


    他将毯子掀开,当梁戚看见露出的画面时,有些怔愣,薄毯下的身体在蜷屈,小腹一处微微隆起。


    “怎么办,亲爱的?”邬献故意拖长软绵的语调,脸上甚至还有浅浅的笑意,似乎完全没有身体的变化而感到烦恼。


    担心梁戚看不出来,邬献还伸手抚略带弧度的小腹,“真的不打算回家吗?”


    “打掉。”


    梁戚皱眉,冷漠地重复一遍:“打掉。”


    邬献能猜到她会说什么,只是没猜到她说得这么果断,他慢慢坐起来,还在和她挤笑脸,“我照顾你这么多年,一点身体的苦都没让你吃到,你却要让我去打掉,两个多月的胎打掉,很伤身体的……”


    “那就去最好的医院打,”梁戚眯了眯眼,邬献甚至还把睡衣掀开,露给她看,她没忍住凶他,“生下来会更耗精力,你的身体就这么不值钱吗?”


    邬献从来没被人凶过,更没有被梁戚凶过,她没有用多大的声音来表达愤怒,而是冷而直的语气。


    被她凶,隐约的害怕是真切的。


    邬献没说话,梁戚就把通讯挂断了。


    梁戚的天塌了。


    她不想和邬献成为这样的关系,他当初捡她也就十五六岁,根本没有权利帮办她办理户口,她的户口,两个人的生活,都是邬家人在支持帮忙,直到邬献成人。


    邬家知道邬献在资助她,也仅仅是知道邬献在资助她。


    该怎么和邬家交代?!


    而且拥有一个孩子,那就说明直到这个孩子成人前,他们的关系永远不可能有退步,她还没想恋爱结婚生子,她才多大呀!


    可是很显然,邬献好像不准备打掉这个死孩子,还很期待的样子,他铁了心要生的话,她没法阻止。


    一想到以后可能会有个死孩子站在地上和邬献一起闹闹哄哄,梁戚就很想抽人。


    梁戚发愁地揉头发,一会儿感觉自己是很不负责的黄毛,一会儿又感觉她被讹了。


    忽然宿舍门口有动静,陈禹回来了。


    梁戚房间的门没关死,陈禹从缝隙瞥到她颓丧地趴在腿上,她悄悄走过去,趴在门边,“戚戚呀,心情不好吗?我买了酒,要不要喝点?”


    “酒后会乱性,”梁戚脱口而出,她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不过你好奇怪呀今天,”陈禹拉着梁戚胳膊,拖她到小客厅,“哎呀,额头都埋红了。”


    梁戚闷着没开口,陈禹笑着把啤酒盖翘开,“你知道吗,我们楼下有间宿舍,我的天,一个女alpha和一个女omega竟然搞在一起了,那女omega还怀孕了,两个人因为打不打胎的事闹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学校发现了,把两个人都处分了。”


    陈禹揭开冰杯盖,把冰块倒进玻璃杯,再倒啤酒进去,“这学校是傻屌吧,干嘛让一个alpha和omega住在一起,这两种性别住在一间房的下场很难猜吗?”


    梁戚闭着眼搓额头,越想越不得劲,但是不得劲又能怎么办?难道穿越回去一巴掌扇醒自己吗?


    她只能睁开眼,轻轻叹气,把满杯冰啤酒一口气灌了。


    虽然喝得烂醉,在梦里当了一整晚的负心alpha,但第二天梁戚还是准时起床,准点上班。


    今天轮到她在前台收银,因为实在很糟心,她连头都抬不起来,直到有一双白皙的手拿着一盒避孕套,让她结账。


    梁戚接过小方盒扫码,机器“滴”的一声,她忽然感觉很奇怪,好像有人盯着她。


    猛地抬头,顾客是邬献。


    他没冲她笑,静静等待结账。


    梁戚赶紧扫完码拿袋子给他装上,他认为她会在意他又去和谁搞吗?


    他这样可以随随便便就和她搞的人,大概率也会再随便找个倒霉alpha接盘吧。


    “四十五,”梁戚说。


    邬献付完款,看她一眼,向外走去。


    他走后,梁戚不自禁地眼神跟随。


    最终,还是没憋住,梁戚让同事帮她代一下班,追了出去。


    邬献前脚上车,梁戚后脚跟上,挤挤凑凑进后座。


    邬献预料到她会追出来,已经在座上躺好了。


    “你没有垫一个假肚子来骗我吗?”梁戚不死心地问。


    万一是光影不清晰,他垫个假的骗她,想和她在一起呢?


    “你为什么不先问我买套要去做什么?”邬献将大衣解开,撩开内衫,他牵起梁戚的手,搭上温热的小腹。


    明明是很正常的人体温度,梁戚却好像被火球给烫了,缩回手,“那你买套要去做什么?”


    “找一个老实alpha接盘,不像你这样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alpha,”邬献逗梁戚。


    梁戚默了下,抓着小方盒,朝邬献脸上扔,平淡道:“没有alpha会要一个怀孕的、被永久标记的omega。”


    他没有因此受伤,她的话没能戳中他。他坚定地认为,她说这样的话等于在说,她已经占有他,他已经属于她,不会再有人要他。


    他试图引导她,引导她说出她其实也有在乎他,她难道真的完全不在意他吗?他不信。


    邬献勾着笑说:“可是我的家世很好,亲爱的,你想想这么多年,你受过经济上的苦吗?”


    梁戚没说话,把车的目的地改为医院。


    她完全不接邬献的话,“我带你去打,打完你就有人要了。”


    作者有话说:


    题材问题,小戚和小邬的关系是资助和寄养关系哟~不存在任何血缘/契约关系。


    以及之后的其他番外有调整,没有师生关系,但有校园剧情,在校期间没有任何感情描写~


    明天晚上不一定会更,具体看情况,不更会请假。


    以及接下来的内容会注意一点【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