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穿书入赘给疯批女帝做A > 5、第 5 章
    刚睡醒的沈柚脑子不够清醒,真的要往寝殿闯,却被人拦在了外面。


    两个守卫将手臂交叉,她试图闯进去,便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助跑。


    “让她进来。”寝殿中响起谢楚汐清冷的声音。


    两个守卫不约而同地收回手臂,沈柚刚冲出一步,没有想象的阻力,她一时没刹住车,几乎是闪现进了殿中。


    沈柚冲刺到殿中,差点儿撞到别人身上,还是那人伸手拉了她一下,她才站稳。


    “谢谢。”


    她直起身子,才看到扶住她的人居然是谢楚汐,尴尬地收回抓住对方胳膊的手。


    谢楚汐被她温热的手烫到,瞬间收回了手臂。


    她厌恶沈柚的触碰,可是翻来覆去时,竟频繁想起对方的信香,脑海里无数次闪回这人靠近,咬向自己的画面。


    在两人贴在一起时,对方那滚烫的身体触感,又变得清晰起来。


    谢楚汐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在回味与沈柚亲密,她该是反感的才对。


    而她在做什么?在沈柚离开后,在寝殿内所有沈柚触碰过的东西被换掉后,她竟然开始在意熏香,在意沈柚在做什么。


    谢楚汐眉头紧蹙,在沈柚还没有开口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沈柚:“?”


    让她进来又让她滚,那干脆不要让她进来就好了,臭昏君,能不能正常点儿。


    “你不要让人在我屋外磨刀了,我马上滚,再不然你就把我放出宫去,我滚得更远。”


    沈柚也是气恨了,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实在是太过分了。


    什么死不死的,杀了她好了,要是每天夜里都要遭受这样的惊吓,不如死了。


    谢楚汐阴冷地看向她,眼神里压不住的森戾。


    “沈女郎。”


    官锦快步走了过来,拉着沈柚就往外走。


    到了殿外,“磨刀的人已经退下,沈女郎休息便可。”


    沈柚的起床气已经消了许多,想到谢楚汐的阴郁,她默默地回到了房间。


    后怕吗?当然,要是旁边有一把剑,谢楚汐定会毫不犹豫地抽出那把剑,然后杀了她。


    如果能不死,她没必要找死。


    谢楚汐身上散发出来的孤寂,更让她说不出话来。


    小说里的谢楚汐,一生都是孤独的,母皇偏爱与别的妃子所生的孩子,她是坤泽,本该封公主,但在当今太后与太后母家的操作下,让她做了皇帝。


    十一岁的坤泽皇帝,每日面临的是被宗氏宗亲骂滚下去,被大臣说不符合规矩。


    可以说,除了太后一家,没有人想让她做皇帝,而太后,也只是想通过她掌控皇权,对她是完全的利用。


    谢楚汐喝的什么茶,多吃了一口什么菜,都要被汇报给太后,太后会因为她多吃的那一口菜,惩罚她,甚至是辱骂她,把她关到无人的房间里,一天一夜不给她吃饭喝水。


    这下,沈柚的火气全消了,刚到这个世界就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并未想这么多,再加上,她心里抱着死了有可能回去的念头。


    事实上,她的身份只是一个伶人,谢楚汐是皇帝。


    沈柚坐在小屋的门槛上,看着那块磨刀石在月光的照耀下,深浅纹路格外分明。


    石以砥焉,化钝为利。


    回不去,走不脱,那就迎上去。


    另一边,寝殿之中,谢楚汐感受着颈间的冰块,香络的热胀缓缓消退,只要靠近沈柚,她的身体就会出现异样的感觉,恨不得沈柚在她的梅花印记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她该给沈柚的嘴上打造一把锁。


    ……


    沈柚穿来好几天了,眼睛一闭一睁还在这个地方,她只能接受自己回不去的事实。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她开始自我安慰。


    含凉殿绝佳避暑胜地,水车运转,固定给房子消暑,就连她那个小屋子,都没什么热气,晚上睡觉还要盖上被子。


    至于吃饭,含凉殿有自己的小厨房,除了特定给谢楚汐用的那个,别的都是给含凉殿有级别的女官使用的。


    沈柚身上没有官位,但在官锦的安排下,她的饭食也都是小厨房安排的,大家都知道,她跟普通的宫人不一样。


    一个皇帝看中的伶人,整个含凉殿没有人跟她说话,除非她主动询问,才会有人搭理她。


    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含凉殿跟空气差不多。


    这几天,沈柚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别人不主动跟她说话,她可以跟别人主动说话,这样一来,总算不是睁眼瞎了。


    含凉殿是专门为皇帝避暑建造的,大暑过去,皇帝就会搬回大明宫,那里才是皇帝主要的办公地点,大夏权力的集中地。


    如今是六月末,一般都是七月初搬离。


    沈柚盘算着,搬家属于最忙乱的时候,她或许可以趁机离开。


    决定之后,她有意无意地开始在含凉殿乱逛,主要是为了记住地形,她不止一次地在地上画下了地图。


    这一日,她坐在门外磨刀石上,手里的树枝正在乱画,感觉有脚步声靠近,她手上的树枝拐了几道弯。


    官锦听说了沈柚总是在地上乱写乱画的事,观察她的人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虽然陛下这几日没有问沈柚的消息,但官锦还是亲自过来了。


    地上的图案很乱,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沈柚画地图,是一个地方叠加在一个地方上面的,主要靠的是大脑记忆,写写画画的,铁定被人发现。


    “沈女郎。”


    官锦真是把礼仪之道刻进了骨头里,算起来,她是三品中书令,兼内宰。


    先不说中书令,内宰统领后宫所有官员,就连皇后都要客客气气的,更别说那些等级低的嫔妃了。


    如今还没有皇后,后面可能成为后宫妃嫔的,就是面前这个人。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嘛,沈柚可是唯一一个跟自家陛下亲密过的人,最重要的是,陛下并未杀她。


    沈柚看了她一眼,随即视线不自然地移开,官锦的左眼乌青,明显是自己那天打的,居然还没有好。


    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内宰。”


    沈柚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


    官锦看着她的背影,这人还真是与众不同,那日敢与陛下对峙,接下来的几日,陛下有意疏远,她也不着急,每日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倒是充实。


    哪怕现在沈柚还是无名无分的,她依然淡然自处。


    除非,她有更大的谋划。


    毕竟接近陛下者都是为了获得权力,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沈柚不着急,想要的只会更多,陛下也是这么想的。


    沈柚并不知道官锦的想法,就算知道,她也会点头称是,她确实有一个谋划,那就是趁乱离开皇宫。


    重点是,离开含凉殿之后怎么走,皇宫可太大了。


    要不,出去看看?


    沈柚思索着,她现在怎么也算是谢楚汐的人,走出含凉殿应当没有问题。


    这会儿才早上呢,谢楚汐正在接见大臣,尚书台的那群人又来了。


    含凉殿分为前殿理政区,中殿寝殿,后殿用于储藏等,沈柚居住的则是偏殿后面的一排小房间。


    根据她的计算,含凉殿有三千多平方米,面积约莫八个篮球场大小,说大也大,说小,含凉殿发生个什么事情,她这里总能听见动静。


    尚书台那边出了一个政令,需要谢楚汐盖章,谢楚汐怎么都不盖,那几人每次都拂袖离开,丝毫不给谢楚汐这个皇帝面子。


    沈柚刚走到前殿外围,就看到那些人嘴上骂骂咧咧地在说些什么。


    “坤泽何以为帝!”


    “如此利国利民的政令,她居然看不出吗?”


    “好了,坤泽而已,懂什么政令,实在不行,那就三省出台政令,让太后用印。”


    “跳过陛下?恐无法收场。”


    “怕什么,太后虽不再垂帘听政,但仍有监国之权。”


    这些人毫不避讳地讨论,仿佛根本不在意会被谢楚汐知道,知道又能怎么样,世家不是皇帝能动的。


    沈柚躲到一旁,有种莫名的不爽,凭什么坤泽不能当皇帝,这跟她那个世界大喊女人不能当皇帝有什么区别。


    历史记载武皇功过参半,她不在那个时代,不知道事实,但她知道,记录史书的史官是男人,所以她认为,武皇必然功大于过,才让史官咬牙写了个功过参半。


    谢楚汐,把骂她的宗氏宗亲变成了自己的助力,还未亲政就从垂帘听政的太后身上撕下了权力,在权臣主导的北伐上,成功分化了军队,尽管自己没有获得多少兵权,但别人的兵权相对减少很多。


    这样一个人,可谓是天生的帝王。


    小说的最后,谢楚汐在谢罪诏书里写——朕临御天下二十载,论平生建树不敢自比太祖一统天下,却丝毫不逊太宗……朕亲政以来,天下太平,夺回北地数十城池,北齐一斗米价,可在大夏购入十斗,百姓安居乐业,只因朕是坤泽,便将所有治世之功尽数抹杀……


    看到这道诏书,谢元献气到直接烧毁了诏书,心知拿谢楚汐没办法,就让人送去了毒酒。


    然而谢楚汐已经离开了皇宫,谢元献找了很久,最终在太庙找到了她,看着太庙的漫天大火,谢元献直接气吐血。


    谁都没有想到,谢楚汐竟这么疯,直接跟大夏宗庙一起自焚,从根本上毁灭谢元献正统的法理性,士林与藩王剧烈分裂,谢元献只能被迫采取极端的高压手段。


    虽然不知道作者后面为什么这么写,毕竟是男频爽文,后面这么写,沈柚只能是觉得,疯批反派生出了自己的意识,用自己的意识左右了作者,哪怕背负千古骂名,也要给谢元献留下污点。


    可以说,谢楚汐冲破了自己的宿命,也可以说,命运本该如此。


    沈柚靠在柱子后面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走出了含凉殿。


    然而,她刚走出去,谢楚汐那里就收到了消息。


    “陛下,沈女郎出了含凉殿。”


    官锦低头不敢说话,外面盯着含凉殿的人太多,其中包括太后的人,若是沈柚出去是为了跟太后的人接头,那……她不敢抬头。


    只要沈柚敢传递消息,日后她在陛下这里,就彻底失去了做人的可能,就算需要她来做自己雨露期的解药,药也只是药。


    听到这个消息时,谢楚汐正在书写着什么,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晕开了上面的一个“叛”字。


    她默默地把笔放在笔架上,盯着纸上的墨,纸已经脏了,她用指尖夹住纸张,由它从指尖飘落。


    脏了,那就不要了。【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