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1、末世求生21
炉火不断, 所以她们日常煮了许多热水,原本厨房里有个老式的蓄水缸,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了, 估计主人家自引上自来水后也没用过, 底下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绿栀把它冲洗干净后挪到了二楼,日常烧沸的热水就倒进去,上面盖了盖子,因为一直不间断的倒开水进去,所以大多数时间下的温度都保持的刚刚好。
绿栀在洗手间简单冲洗之后, 身体和发间的水珠很快便被她挥发干净,而后一身清爽的出来。
她换上的是云艾同款的棉质睡衣,除了码数不一样,连颜色都是一样的。
出来的时候,云艾还在看着窗外发呆,头上带着花环,侧脸纯美, 细巧的鼻子十分优越。
外面天光渐消, 风雪未停。
绿栀坐在桌子另一侧, 问她:“想什么呢?”
云艾转过头来看她,说:“我在想,我在想雪这么一直下下去, 会不会把二楼都埋了?”
绿栀也没有拆穿她, 抬起下巴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应该不会, 这房子在马路旁, 地势高, 除非积雪十米以上。”
“而且,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做了个雪屋住进去。”绿栀说。
云艾:“雪屋?”
“北极因纽特人住的雪屋,”绿栀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桌子下被云艾摆弄整齐的小抽屉,里面各色从商场拿来的水乳一应齐全,“很保暖,放心,以我们现有的条件,住进去一般都冻不着。”
云艾眨眨眼:“北极的房子你也会做吗?”
绿栀想了想,说:“我可以试试。”
“那要怎么做?”云艾好奇的问。
绿栀原本只是随口一提,但看着小朋友求知的神色,不由的笑着把雪屋保暖的原理简单的跟云艾介绍了一番。
一边说着,一边细致的把那些保湿的乳液一层层的揉在脸和脖颈之上。
室内一直烧着火炉,空气干燥的很,连带着皮肤都有些紧绷,所以日常两个女孩子都要在清洁之后好好保养一番。
绿栀虽然没有对美颜驻容的强迫症,但她也从不吝啬成为更好的自己,无论容貌或者其他。
云艾单手支肘,面对绿栀的神情专注而认真。
“不过我们暂时不需要。”绿栀笑着说,然后把瓶瓶罐罐一个个重新塞进桌子里,刚要重新关上时,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黑色细长小管上。
“这是……”绿栀顿了下,把它拿出来。
“啊,口红,”云艾看了一眼,伸手把它接过来,还旋开盖给绿栀看了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之前我们在外面的时候,我在柜台上拿的。”
“还没用过呢,车厘子色,”云艾扭出来一点,看着红红的膏体,“以前可火了,好多明星用呢。”
绿栀:“哦。”
云艾旋着那根细长的黑管,突然抬起头,看着她,问:“你要试试吗?我给你涂。”
绿栀眉心跳了下,转而笑道:“好啊,我试试色。”
云艾嘿了声,兴致勃勃的拉开椅子走过来。
“这是那种偏一点点橘的颜色,涂上会很显皮肤白,不过你本来皮肤也白,上色会很好看,我之前……”
云艾眼睑微垂,弯腰凑近。
绿栀仰头看她,非常配合的抬起小巧的下巴,轻启双唇,脸上的皮肤白皙通透,因为刚刚涂过乳液,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香。
云艾剩余的声音咽在了嗓子里,目光随着动作落下来,口红的细腻膏体轻轻停在那浅粉色的嘴唇上,柔美的唇线,唇瓣之上细细的纹路清浅,看起来水润润的,丝毫没有起皮的干燥,柔软,Q弹,口红拉过去还会随即变化出细微的形状。
“抿、抿一下。”云艾说。
绿栀听话的照做。
云艾一时没动。
绿栀却抬起手,伸出干净的手指,带着微凉的食指指腹轻轻落在云艾情不自禁做了个细微吞咽动作的脖颈喉管处。
柔嫩,纤细,毫不设防。
云艾被抓了个正着,整个人像被蛰了一样,目光慌乱的从绿栀姣好的唇瓣上移,仓促的与一双点如漆墨的眼眸对上。
绿栀看了看她,手指用力,压着这柔软白皙的脖颈往下,同时身体微张,红唇凑上去,落在那片如雪如玉的光滑柔腻之上。
舌尖舔/弄,唇齿留香。
酥酥麻麻的触觉从柔嫩敏感的皮肉电流一般传达到各个神经末梢,只把女孩化成一滩水来。
绿栀的手指落在女孩柔软的发间,微微用力让她仰起头,完整的把自己细嫩的喉管全部坦荡的奉献出来,柔软的喉骨在轻薄白皙的皮肉下显出一些精致的凹凸。
含住,亲吻,嗟磨。
直到这女孩发出一声甜美的轻吟。
“嗯哼!”
云艾无意识的闷哼一声,尾音婉转的嘤咛,眉眼间一瞬间失神,满脑子都是在那一点在脖颈间作乱的湿滑,微乱的鼻息,嘬吸之间的水啧,还带着一些齿啮下似有似无的刺痛,一时间所有感官收到的刺激全都无限拉伸的在她耳畔放大。
绿栀的湿吻落下,再落下……
“砰”的一声,是火炉下干柴在高温之下发出的爆裂声响。
云艾整个人在这一声清脆的噼啪声猛的颤了下,飘荡游走的涣散意识慢慢归位,回过神来时自己正双腿跨坐在绿栀单膝之上,整个人落在她怀里,对方的一只手甚至隔着衣服在细细描绘着自己的后背。
“姐、姐姐……”云艾的声音有点抖,双手无力的推搡着绿栀埋在她锁骨之上尽情吮吸的脑袋。
绿栀并没有应她,甚至抓住她的一只手腕稍微用力别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云艾手里堪堪捏着的口红细管无力的倒在桌面上,骨碌碌的滚到一旁,靠在一本翻开的书才停了下来。
神志回笼之下,对方湿润的口舌感触更加清晰,云艾眼角溢出一点水光,心脏跳的像只发疯的兔子,都快从她腹腔之中跳出来了,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变的困难,终于伸手用力把绿栀推开。
绿栀被推的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还紧紧揽住女孩儿的腰,防止她从腿上掉下去。
云艾连头都不敢抬,手指攥着绿栀肩膀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气,后背蓦然间已经出了一层汗。
“云艾,”绿栀伸手拂去女孩儿额前散落下来的头发,最后停留在她被泪水晕湿的眼角,轻轻摩挲,“我……”
“先、别……”云艾却突然躲了下,抬头,脸色通红,声音颤抖:“我想先、先冷静下,行、行么?”
绿栀看着她微微沉默,声音放的很轻,半晌后说:“好。”
云艾僵硬的从她膝上站起来,卧室空间那么小,她只转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放的是一盏小台灯,云艾把它打开,镶嵌在墙壁上的镜子瞬间清晰的映照出她的模样,她抬起头,扬了下脖子,一连串口脂落下的红色,从下颌到锁骨,连睡衣的领口都沾上了些,说不出的艶丽绯糜。
云艾伸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小脸,喜悦、害羞、不知所措、惶恐、害怕,非常多复杂的情绪一涌而来,她咬着唇,但还是没有忍住,眼泪簌簌的落下。
绿栀直到她消失在门后才转过头来,伸手拉过一面化妆镜,里面是一张情/欲未消的脸庞,嘴唇上色的口红已经花了,晕染在唇边。
她抽了张纸巾,对着镜子擦了擦,半晌后又扔掉,揉了揉眉心。
云艾很快走出来。
气氛莫名的在时不时响起噼里啪啦的柴木爆裂声中变得有些焦灼。
绿栀走过去把女孩儿牵到桌子旁,她们最近都没怎么用电,白天室内依靠着天光和炉光,晚上点的是火烛。
云艾的手指一如既往的细软,绿栀轻轻揉了下,正打算说话。
“你、你是因为寂寞吗?”
云艾的声音带了哭腔,沙哑之中是毫不掩饰的不确定。
绿栀一愣,伸手把这张一直低垂的小脸抬起来,云艾鼻尖通红,眼眸里的水光带着深深的忐忑。
“一直都、都只有我们两、两个,你、你是……”
云艾的声音都要打嗝了,语无伦次的连话都要说不清楚,一双眼睛却直直的盯着绿栀,既惶恐又急切。
绿栀几乎是瞬间明白了她最近纠结的不安。
“不是,”绿栀的心脏像被浸在她的眼泪中,情绪也变的酸软起来,她俯下身,舌尖轻轻舔舐云艾的眼睫,越来越多的泪水被她品尝。
“当然不是,”绿栀又强调了一遍,说:“我喜欢你,很喜欢。”
“也许,也许我们上辈子就相爱过。”
绿栀眼睑低垂,凑近看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她从来如一都令人安定信服的力量。
云艾的眼尾水痕泛红,怔怔看着绿栀,可怜的,柔软的,怯生生的。
“你也不是因为寂寞,不是因为这场寒流,不是因为这个可怕的末世,是么?”绿栀问她。
云艾瞪大眼睛,重重点头,被绿栀抓着的手指都在用力表态。
绿栀含住她尚在滴落的眼泪,又一次强调:“我也不是。”
过了会儿,绿栀说:“叫我姐姐。”
云艾吸了下鼻子,颤着声音喊她:“姐姐。”
绿栀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来,安抚般慢慢厮磨她的唇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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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末世求生22
云艾哭了好长时间, 把自己都哭累了。
晚上两个人都没有心思吃饭,只随便煮了一点米粥喝。
临睡之前,绿栀一直跟着她到洗手间, 问她:“要我帮你洗吗?”
云艾双眸含水, 两颊绯红,抿着小嘴巴羞怯的推着绿栀的胳膊把她推出去。
绿栀抓住她纤细的手指,说:“我给你擦背。”
云艾瞪她,眼神里却一点凶狠的力度都没有,少女柔软的娇嗔:“不用!”
绿栀站在门口没动, 想了想,退而求其次,微微垂眸看着云艾,声音含笑:“那我申请给你洗头发总行了吧。”
云艾受不了她这样讲话,喘了一下,半晌后妥协说:“那等我洗完澡……”
绿栀嗯了声,退了两步。
洗手间的铝合金蒙砂玻璃门终于关上。
卧室窗台上有个绿色的饮料瓶, 外面的包装纸已经被撕掉, 瓶盖顶端被云艾扎了几个小孔。
室内干燥, 小姑娘喜欢在瓶子里灌满水后对着地上乱嗞,以此做一些手动加湿,有时候还会在地上写一些乱七八糟的字, 还会画奇奇怪怪的画。
绿栀此时便拿着这个瓶子对着墙角那一片绿意盎然的植株浇水, 这些小玩意在云艾异能的催化之下长得非常的喜人,硕果累累, 各种时节的瓜果蔬菜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悠然生长, 十分和谐。
慢悠悠的浇完了蔬菜, 又慢悠悠的灌了一瓶子水, 再慢悠悠的去浇了浇鲜花。
云艾从洗手间出来,脸庞和脖颈带着湿润的水汽。
小姑娘站在门口,说:“我洗完了。”
绿栀笑了笑,伸手拉住她。
云艾抿了抿唇,问:“你要怎么给我洗头发?”
绿栀把她拉到那个野营用的折叠椅旁,这椅子很轻便,质量很好,想来以前的主人买它的时候也价值不菲。
此时它被开到一个几乎可以平躺的角度,椅背顶部下是个小板凳,凳子上是个塑料水盆,里面已经放了清水。
“你躺上面就行,”绿栀用手试了下水温,又伸手抬了下云艾的头,调整她的位置:“往上躺躺。”
云艾全身僵硬的不像话,笨拙的任由绿栀摆弄。
绿栀弯着腰,先撩了些水落在她的前额,问她:“水温合适吗?”
云艾的眼珠看了眼头上的绿栀,又赶紧落下来,游魂般转了一圈之后索性紧紧闭上,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嗯了声,算作对水温合适的答复。
只是闭上眼睛之后,耳边的声音倏尔放大,淅淅沥沥的水声变得更加清楚,还有那些在发间游走的手指。
绿栀看出她的羞涩,便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用异能,只单纯用手捧了水一点点浸湿云艾的头发。
云艾的头发是自然卷,她之前为了行动方便把头发剪到了耳下,但与绿栀在一起的这几月又长长了许多,又黑又密,发质却并不硬,反而很柔软,又很有韧性。
头发浸湿之后,绿栀便挤了些发膏在手心,她们用的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洗发露,楼房主人家留下来的,揉开之后,草木香精的味道迅速散出来,随着白色的泡沫越来越大,在空中渐渐氤氲出更加浓郁的香味。
绿栀慢慢搓揉女孩的头发,指腹时不时的在发间穿梭,不轻不重的按在头皮之上。
云艾很快便放松下来,一直紧紧攥着衣摆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她睁开眼睛,看着俯身弯腰的绿栀,对方逆着光,脸庞却依然素白,神情柔和。
小姑娘长久的注视着绿栀,慢吞吞的眨眼睛,整个人松松软软的像一只被主人撸舒服之后想要坦露柔软腹肚的猫儿。
最后绿栀给她冲洗干净发丝,她都懒洋洋的躺着不想起来。
绿栀捏她细巧优越的小鼻子,伸手把她拽起来,说:“这是想要我继续为你服务吗?”
云艾抿着唇轻笑,赶快站直了靠着桌子,只是神情有些害羞,在跳动的橙色烛光之下动人极了。
绿栀看了两眼,最后还是凑过来,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亲。
云艾在这两下单纯的触碰中没有闭眼,即使带了一丝水雾但依然澄澈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绿栀摸了摸她单薄细腻的眼皮,光滑的脸颊,柔软的嘴唇。
在她手指之下安静乖巧的云艾像是在释放一种无声的邀请,绿栀笑了下,低下头含住了云艾的嘴唇。
云艾的眼睫抖了一下,绿栀的呼吸浅浅的扑在她脸上,她感觉到对方的舌尖在她嘴唇上清晰而缓慢的滑过,湿湿的,然后是彼此相贴的嘴唇之间细微的拉扯。
“张嘴。”绿栀说。
云艾神情迷茫,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嗯?”
绿栀揉她的脖子,鼻尖相蹭,再次清楚的说出两个字:“张嘴。”
云艾在她的目光中一瞬间丢盔弃甲,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几乎是颤栗的喘了一下。
绿栀顺利的探进她的唇齿之间。
云艾湿润的唇舌让绿栀微微沉迷,那些香甜潮湿的柔软都仿佛带着熟悉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的擢夺撷取,肆意搜刮对方的甘美。
那些细微又强烈的摩擦让两个人迅速情动,空气一下子稀薄起来。
这是个很长的吻,但绿栀却隐隐不满足,甚至连身体都压过去。
云艾被她的动作压的后退两步,地上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她绊到,发出“砰”的一声。
绿栀丝毫不在意,手指用力托着她的下颌,舌尖搅拌纠缠……
直到云艾的小腿碰到床,她才用力推了一把,两个人交错着落下去。
后背腾空又陷入柔软。
云艾的两只手抵在绿栀肩上,两人喘息着对视,一个目光迷离,一个视线灼烧,彼此的呼吸在寂静的空间里带出一股缠绵悱恻的旖旎。
“姐姐……”云艾的声音还带着余韵的颤抖,手指死死捏着她的衣角,指尖都是太过用力而泛出的白色。
绿栀伸出手擦了擦她的唇瓣上光亮的水渍,摩挲半晌之后又落在脸庞、耳朵,最后是头发,刚刚洗过,水分被绿栀的异能吸收干净,摸上去依然凉凉的,柔软丝滑。
好一会儿绿栀才松开她。
云艾也慢慢坐起来,她能明显感觉到绿栀的忍耐,这让她有些酸软,又很甜蜜。
绿栀把洗头发的泡泡水从二楼平台倒在屋后,她还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夜晚零下几十度的冷风吹了一波,即使只有几秒钟,依然把她满身的燥热吹的一干二净。
她带着寒意和清醒的头脑重新回屋,云艾还坐在床上。
“去抹香香。”绿栀温声提醒道。
云艾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又打破空间的沉寂,说:“好像有点饿,你饿吗?”
绿栀说:“是有点饿,我做个红糖鸡蛋,吃吗?”
云艾嗯了声,说:“那等会儿我收拾。”
“你吃几个鸡蛋?”
“嗯,两个行么?”
绿栀说:“那我也吃两个。”
云艾笑的眼睛弯起来,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继续拍她的保湿的乳液,一边小声嘀咕:“还好现在消化的快,要不然天天这样吃,我早成大胖子了。”
绿栀闻言笑了下,也没再说什么,径直往小锅里注入清水后放到火炉中间,小锅聚热很快,没几分钟就煮沸了。绿栀倒入红糖,甜味随着蒸汽在空间里弥漫,她用旁边的棉手套托了一下,把小锅挪到火炉旁边,依次缓慢的打进去四个鸡蛋。
“加点枸杞吧。”云艾半路收拾好凑过来。
“好。”绿栀点头。
绿栀从旁边的柜子下把装枸杞的罐子拿出来,抓了一小撮,水流裹着快速冲洗,而后洒在锅里。
又煮了两分钟,绿栀拿勺子把这一小锅热气腾腾的糖水鸡蛋分出来。
白瓷的小碗,红色的糖水,橙色的枸杞,白茫茫的两个饱满水蛋。
云艾是典型的小孩子口味,很喜欢甜甜的饮食,所以吃的特别满足,因为汤水温烫,脸颊也很快红起来。
吃完之后,两人排排站去漱口刷牙。
出来时,云艾把绿栀推开,自己拿着小锅和碗勺去水槽那里冲洗。
绿栀从善如流,把烛台端到床头,随手拿起一本书来。
云艾上床之前,又细心的往两个火炉里填了柴,都是她白天催生的藤蔓枝条。
这植物已经完全不是原本软趴趴的模样,而是虬枝盘曲的紧紧绕成一个个碗口粗细的棍棒,水分蒸发之后依然坚韧,并且特别耐烧。
云艾还顺手把火炉的排气口稍微掩上,这样氧气进的少,柴火烧的慢,晚上就不用频繁起夜加柴。
做完这一切,她又洗了洗手,然后才揉着一坨玫瑰味的护手霜爬上床。
绿栀的视线还在书上。
云艾自己揉了会,白色的乳液细致的浸入皮肤角质里,然后她凑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梦游者》,”绿栀抬了抬封面,说:“关于一战的书,讲欧洲那段时间的历史。”
云艾轻轻哦了声,眸子水淋淋的,又无辜又单纯。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之前也没有了解过,所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也没什么意思,”绿栀把书合上,转过头来,说:“顺手拿的,还不如小说杂记好看。”
云艾闻言抿唇笑了。
“几点了?”绿栀问。
“九点半,”云艾转身看了看已经摘下来放在床头的细带手表,又小小的惊叹了一声:“啊,才九点半,我以为要十二点了呢,今天感觉干好多事呀。”
绿栀笑了下,问:“是么?你干什么事了?”
云艾一怔,抬眼看着绿栀,她本是随口一说,但绿栀这样的问法,她脑子里转了圈今天发生的事,脸上慢慢的生出几分羞涩。
她咳了下,说:“也、也没干什么,就是困了。”
绿栀轻笑,没有拆穿她,甚至转身把烛火灭了,躺在她身边,说:“困了就睡觉。”
烛火一灭,空间骤然间陷入一片黑暗,云艾还没反应过来,就察觉到绿栀是面对着她躺下的,两个人靠的很近,膝盖和膝盖碰在一起,胳膊和胳膊碰在一起,亲密极了。
往日她们也都是同床共枕,但从没有这么亲密过,向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分睡床的两侧,中间默契的留一条缝隙。
或许偶尔她会乱动,但无论如何也不是现在这样。
云艾不由得开始小心的放轻呼吸,可即使这样,她还是能闻到绿栀身上的气味,很干净,淡淡的香,以往总是能给人舒服又安全的感觉,现在却让她意乱神迷。
就这样默默待了一会儿,云艾又隐隐开始后悔,因为她一点也不困,清醒状态下还要长久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让她身体十分不自在,甚至身体各处都莫名其妙的生出一些酸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姑娘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感觉身边的人呼吸已经变的平稳,便慢腾腾的尝试动动手,动动脚,换换姿势。
挪腾了半天,依然没有舒服的位置,她刚又换了个背身的姿势,身旁一直安静的绿栀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收到怀里。
云艾小声惊呼了下,反射性的蜷起身体。
“乱动什么?”绿栀问她,声音沙哑,清浅的鼻息扑在她的耳侧。
云艾的耳尖已经腾起火球,因为两个人靠的太近了,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背后的柔软。
“嗯?”绿栀还在问她。
“睡、睡不着。”云艾开始打嗑,声音可怜巴巴的。
绿栀得到答案,却只是意味不明的嗯了声,然后又把臂弯收紧了几分。
云艾已经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她瞪大眼睛看着虚无的昏暗处,满脑子都是背后那个人身上弥漫而来的清香,还有那具温热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云艾感觉到绿栀在摸她,手指轻轻的揉捏。
“你想摸吗?”
绿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很低,嗓音是她特有的,无法形容的魅力,在这被大半个黑暗充斥的空间,却像是带着粘稠的蜂蜜,甜腻的,满满当当的诱惑。
云艾低着头,脸庞都埋在阴影处,绿栀看不清小姑娘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一直在微微颤抖,呼吸紊乱的让人担心她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绿栀用了个巧劲把她翻过来,两个人面对面靠着,耳鬓厮磨。
云艾的指尖一直在颤抖,奇妙而又新鲜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那些陌生的情绪猛烈的席卷而来,压得她都要透不过气了。
绿栀发出柔软的叹息声,慢慢凑近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下一秒,云艾已经一败如水,一口咬在绿栀的肩膀上,细牙隔着单薄的布料磕在绿栀的皮肉上,隐忍的,崩溃的,带着呜咽。
她太嫩了,绿栀想。
嫩的让人心尖发疼。
作者有话说:
这一天可真长呀
应该不会锁,毕竟我啥都没写,对吧?对吧?对吧??
? 83、末世求生23
早上云艾醒的很晚, 绿栀生物钟已经定下,所以按时起床,洗漱完毕之后在外面待了会, 一是为了锻炼身体, 二也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
结束后回来路过桌子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云艾昨天带的那个花环,花瓣经过一夜室内的烘烤已经稍微有些蔫吧,但她还是在屋子里找了个墙上空闲的钉子挂上。
再回头时,看见云艾在被窝里探出个小脑袋瓜, 漂亮的脸蛋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一双水洗后黑葡萄般的双眸有点迷蒙又有点专注的看着她。
绿栀走过去:“醒了。”
云艾抿着粉嫩色的嘴唇,小小的嗯了声,带着软软的娇气。
绿栀弯下腰要亲她,小姑娘却赶紧把头埋起来。
绿栀捞了个空,嘴唇只好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白嫩嫩的耳尖,笑着问:“不让亲?”
云艾毛茸茸的脑袋摇了摇, 然后闷声闷气的说:“我还没有刷牙。”
绿栀压着声音说:“我又不嫌弃。”
云艾还是跟个仓鼠一样躲在被窝里, 继续摇头:“不要。”
“好吧, ”绿栀咬了咬她的耳朵,惹得女孩不自在的乱蹭脑袋候,她才站起来, 拍了拍她说:“那你起床刷牙。”
云艾没说话, 过一会儿才把头抬起来,乱蓬蓬的小卷发和红彤彤的脸。
早饭绿栀煮的豆浆, 热的包子。
豆浆是泡发了黄豆之后, 用擀面杵捣碎留存的, 一次性碎了许多, 放在室外天然的冰箱里,早上拿过来用小锅煮熟、过滤、二次煮沸。
包子是粉丝菌菇罐头肉沫味的,还加了研磨后的辣椒粉,云艾自己DIY的馅料,兴致勃勃的蒸了两屉笼,吃的时候随拿随用,十分方便,而且意外的还挺好吃。
云艾洗漱完出来,绿栀正在搅拌那一锅豆浆。
云艾慢吞吞的看了绿栀两眼,一边拿着洁面纸巾擦拭脸上的水珠,一边磨磨蹭蹭的去桌子边抹东西。
抹完东西后就倒坐在椅子上看绿栀动作,小小的下巴放在椅背上。
“要加冰淇淋粉吗?”绿栀转头问她,素白干净脸庞在热气氤氲中有种朦胧的美感。
云艾抿了抿唇,说:“要。”
绿栀:“想喝什么口味?”
“嗯,芒果?”云艾想了想,还是说:“芒果昨天喝过了,今天喝香蕉吧。”
绿栀应了声,倒了些香蕉口味的冰淇淋粉在小碗里,加入清水,又用拿咖啡粉时顺便收集的打泡器快速搅了会儿,形成粘稠的液体后才慢慢倒在豆浆的锅里。
“还要加糖吗?”绿栀又问。
云艾这次比较干脆,点头说:“要。”
绿栀笑了下。
云艾看着她笑,自己也笑起来,歪着头看绿栀在火炉旁边动来动去,最后落在她粉色水润的嘴巴上。
说要刷完牙亲,结果一直到吃完早饭都没亲。
上午锻炼完身体没亲,锻炼完异能也没亲。
中午吃饭完还没亲。
下午的时候,云艾已经有些郁郁了,闲书也看不下去,坐在桌子旁边卷着手指玩,指尖名为风车茉莉的小白花在她的阴雨霏霏的情绪下一会儿张开,一会儿闭上。
外面的雪暂时停了,徒有其表的太阳升出来,白茫茫的天地反射着日光照到屋子里,窗户很大,所以室内一时很亮堂。
云艾看着窗外唉了一声,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个门呀?”
“闷了?”
绿栀在对面抬头,她正在做草莓干,云艾用小小的水果刀把新鲜的草莓切成薄薄的一片。她最近刀工练的特别好,一小筐草莓切下来,又快又稳,每片还都差不多薄厚。
“有一点,”云艾头趴在桌子上,眼睛又转过来,看着绿栀的脸,说:“有一点无聊。”
绿栀把最后几片草莓的水分吸收的七七八八,然后拢着收到玻璃罐里,多留了两片,捡起来递到云艾嘴边。
云艾张口咬掉,咔哧咔哧的。
“这个也有点酸。”云艾说。
绿栀说:“因为没有放糖霜,这些可以留着泡燕麦吃。”
云艾嗯了声,又把另外一个草莓片捡起来递给绿栀,柔软的手指上缠着细线般的碧绿藤蔓,第一节纤细的指节上还长着朵盛开的小花。
绿栀笑了下,先亲了亲那朵嫩生生的花蕊,然后才把草莓干咬住。
即使亲的只是花,但云艾依然手指一软,酥麻感顺着脊椎乱窜,脑子里砰砰砰的烟火炸裂。
绿栀一边把玻璃罐子扣好,一边看着她笑:“那做点有趣的事吧。”
云艾抿唇,眼睛一时间变得湿漉漉的。
绿栀站起来,嘴唇碰上对面这个已经仰起头的女孩。
两个人隔着桌子缓慢而细致的亲吻,温情脉脉的摩挲。
外面是霜雪和阳光,室内是炉火和甜香。
——
云艾如此乖巧,柔软,细嫩。
绿栀能感觉得到她很喜欢两个人接吻,拥抱,甚至互相抚摸。
她会发出好听的声音,说话娇气,身体娇气,亲吻时喘不过气会哭,抱得紧了会哭,摸舒服了也会哭。
哭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隐忍,但一般都忍不住,会发出嘤嘤的哽叽声,鼻尖和眼尾通红,水濛濛的颜色。
小姑娘有时候也会对着绿栀流露出一点掩饰不住的好奇,那种对女人身体柔软隐秘的好奇。
但这仅仅止步于穿着衣服,还不让看,绿栀往下摸的时候,她会扑腾成一个小鸡崽子。
有一次,绿栀情不自禁的解她衣领上的纽扣,女孩儿敏感的在她身下扭成一团麻花,一边颤栗,一边喘息,声音又小又急切:“不要不要不要······”
绿栀咬在她脖子上,低声问:“为什么?你明明很想。”
云艾抻着白皙的脖颈,细密的疼痛感让她一直在抖,好半天才吭吭唧唧的说:“太、太快了,我害怕。”
绿栀一手搂着她的背,手上没停,揉她,手指间加重的力道让云艾发出阵阵轻吟。
“哪里快了?”
云艾咬着唇,声音破碎的断断续续往外面蹦:“我们、都、还、没、没谈、谈恋爱啊······”
绿栀一怔,转而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松开她,抬起头来。
云艾水眸氲雾,含羞带怯的看着她。
绿栀心里叹了口气,抵着她的额头把女孩儿压在枕头上,目光像要把人烫伤,一刹之后她看到云艾眼神瑟缩了下,绿栀从她眼睛里看到自己眼底翻涌不止的情/欲。
绿栀微凉的手指划过云艾的脖子,落到她泛红的眼角上,她直直的盯着云艾的眼睛,最后还是哑着声音妥协:“云艾,我还是太惯着你了······”
小姑娘眨眨眼睛,可怜兮兮的,脑子里却是十分艰难的守着自己的最后一丝底线,即使它已经像一尾小舟一样,颤颤巍巍的飘摇,时时刻刻都在塌方翻落的边缘。
绿栀忍着躁动变着花样亲她,攻城略地的啃噬。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这样软的人儿,吃得着是一番风味,吃不着自然也有另一番风味。
——
其实云艾也不清楚谈恋爱怎么谈,如果是以前的话,她还可以说是两个人一起看电影、一起去餐厅吃饭、一起压马路,玫瑰、戒指、情侣装、摩天轮······各种各样属于两个人之间亲密而拉扯的活动。
现在······
电影是看不了了,但是可以一起看书。
一楼有个单人的沙发被绿栀搬了上来,拿掉沙发外罩之后干净的布艺浅灰色,坐起来也很柔软,绿栀便坐在沙发上,云艾窝在她怀里。小姑娘喜欢看一本名为《隐世之国》的水彩画集,里面的花卉灵兽色彩清新,唯美精致,非常符合她年轻明媚的审美。
餐厅吃饭也去不了了,但是可以一起吃日常三餐,可以一起做冰淇淋、咖啡。
冰淇淋粉是现成的,没有牛奶,拆了几十个咖啡奶泡,发泡器打完之后倒在杯子里,上面蒙了一层餐巾纸放在屋外,十分钟后拿回来就已经是梆硬的香甜冰激凌。然后是深度烘焙过的咖啡豆,用酒瓶子碾碎磨粉,倒入小锅煮沸,滤纸是用面粉筛代替的,盖在杯口之上,连续过滤了两次之后便已经跟咖啡店卖的差不了多少。
云艾挺喜欢吃冰淇淋的,只是不喜欢喝咖啡,嫌弃苦,味道也不好闻,但两样她都喜欢动手操作。
压马路倒是可以,但是外面实在太冷,绿栀带着小朋友在外面玩过一次滑雪,没几分钟云艾就受不了了,闹着要回屋子里,所以后面改成了在房子里练瑜伽。
云艾也不喜欢练瑜伽,她觉得身体拉伸太痛了,也坚持不住。绿栀倒不勉强她,自己日常做的时候,云艾就玩自己的,偶尔会趴在床上看。
玫瑰,云艾的小花园里种的就有玫瑰花,粉色的。绿栀又额外凝聚水流结成一朵水光玫瑰,在外面待了几分钟后回来,就是一朵晶莹剔透的冰玫瑰。云艾特别喜欢,但又不敢放屋子里太久,担心室内温度高融化了,所以玩了一会后就赶紧插在玻璃窗外面。
戒指,好早之前,绿栀就给了她一只镇店之宝的钻戒,晶光璀璨的硕大钻石,烛光下炫丽夺目。只是太大太闪了,抬手之间勾勾挂挂的很不方便,挂脖子上都不方便,云艾暗自觉得这样的东西只适合短暂的臭美和炫耀,可惜现在没有相配的礼服,也没外人给她炫耀。
至于情侣装和摩天轮,情侣装好办,摩天轮难度有点高,绿栀退而求其次,决定给小朋友做个专属滑梯。
楼院外面的积雪堆了四五米高,从外面看,一楼已经全部埋掉,院子里的雪绿栀有心情时会清理,所以比外面矮了许多,但也有一两米高,悍马车和拖拉机都被护在棚子下,为了防止塌方压坏,绿栀对这几个屋檐也日常照顾的细致。
她这几个月一直在不断尝试自己的异能,如今已经清楚她只能控制常温下的水,低温下的冰雪她可以正向转化为液态,却无法逆向转换。
但即使如此,供她操作的空间依然很大。
她将院子里两米高的积雪梯字形切了一半,凝聚着一层层的水球在空中浮动,而后拉伸纤化,那些水球变得越来越小,慢慢像水雾一样随风飘散,变成了空中肉眼无法看见的水元素。
剩下的许多水层都被绿栀控制着覆在梯字形的高处,室外零下四十度的低温很快就把那些水冻成了光滑的冰,冰层一直加厚到二楼的栏杆处才停下,滑梯两旁还有十来厘米高的护栏冰,冰沿上一溜透明的玫瑰花。
绿栀睡衣外面套着羽绒服,羽绒服外面是军大衣,帽子厚厚的护住脸,站在滑梯尽头像一只给人安全感极高的熊,张开手臂,对着云艾笑笑。
“下来吧,我的艾莎。”
云艾情侣装安排上,也是睡衣,羽绒服,军大衣,同款帽子,从上面呼啦啦的滑下来,边滑边吸着鼻子忍住眼泪。
太冷了,她害怕在室外哭会滴泪成冰。
——
但实际上,不管这许多操作,互相喜欢的人也根本忍不住。
她们会在看书的时候,突然莫名的对视,目光纠缠中,彼此都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清甜和愉悦。
她们会吃掉彼此残留的食物,绿栀会喝完云艾只喝了一口的咖啡,云艾会吃掉绿栀手里最后一口冰激凌。
她们会在冰天雪地中接吻,刺骨的冷风从彼此的后背呼啸而过,但穿不过两个人拥抱时紧紧贴合的缝隙。
她们还会在被子里偷偷摸摸的玩闹,夜晚万籁俱静,桌上烛焰摇曳。
“你崩我扣子干什么?”绿栀突然停下来问她,声音认真。
云艾懵懵懂懂的,从她脖颈处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嫩粉的绯色,低头看了会儿,瓮声瓮气的说:“我不是故意的。”
绿栀淡淡哦了声,换了个姿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那怎么办?”
“再扣、扣上?”云艾从下往上看着她,声音有些不确定的说,还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浓密纤长的眼睫抖动。
绿栀看她那小模样,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笑了下。
然后她坐起来,温暖厚实的被子被她的动作撩拨的张开了大半,室内虽然温暖,对于人体体感来说总还是有些凉的。
但绿栀在这微凉的空气中把软绵的睡衣脱了。
烛火在空间里略显粘稠的气流之下轻轻跳动,火焰灼烧,燎燃着看不见的水汽,缓慢的氤氲出婉转旖旎的光线。
云艾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肌肤之间的触碰可以这般细滑,滑的她心慌颤颤,滑的她泪水涟涟。
“云艾,云艾,”绿栀抱着她,声音轻的像个哄骗小白兔的大灰狼,呢喃着耳语,带着情绪压抑的潮湿,“别怕,不进去······”
“姐姐蹭蹭······”
作者有话说:
肯定不会锁,是吧
只是谈恋爱而已,真的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干······?
? 84、末世求生24
底线这东西默默埋在心里也就罢了, 但只要说出来,就会被人触碰,被触碰一次后, 往往代表着它可以被触碰很多次, 而且还有可能被人突破,甚至长驱直入,势不可挡。
别的人或者事可能对此有些反复,但云艾这样青涩单纯的小姑娘确实如此。
第二天,云艾醒来的时候, 天光已经很亮,房间里都很亮堂。
她晚间睡的迷迷糊糊的,身体陌生又奇异的反应让她有些不安,但快乐太过明显,反而更加忐忑,睡得也不安稳,连带着醒来的时候都有几分茫然, 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拉回那些悠长飘摇的神志。
耳边清浅均匀的呼吸声清晰的传过来, 绿栀竟然也没起。
以前缺乏娱乐活动的日子, 她们总是睡得很早,起得也很早,非常健康的老人家作息。
所以昨天那般通宵熬夜之后两人都有些不适应。
小姑娘稍稍一动, 身边的人就醒了, 修长的臂弯随即在被窝里十分亲昵的搂住她。
滑溜溜的触感让云艾忍不住咬了一下嘴唇,唇瓣传来的是细微酥麻的刺痛。
绿栀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脖子, 交颈而眠的姿势让彼此都最大限度的纠缠在一起。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安然享受着酣睡之后迷朦赖床的满足。
直到绿栀的手指插进云艾的头发里, 柔软的指腹轻轻按压, 然后托着她的后颈,自然而然的接吻抚摸。
“还难受么?”绿栀问她。
云艾原本还有些迷茫,半晌后在被子下蹬了蹬小腿,用气声说话:“你别摸了······”
绿栀笑了下,含着她略有些红肿后更显艶丽的唇瓣又亲了亲。
早上还是忍不住胡闹了两次。
绿栀的异能终于得到了最好的体现,她们甚至不用起床,就可以得到最彻底的清洗。
就是水有点凉,但好在炙热的情动之时,冰凉的水汽本身就能给人最大的刺激。
“起吧?”云艾小声问她,声音有种消耗过度的沙哑,十分暧昧动人的小烟嗓。
绿栀抱着她,舔她湿漉漉的眼睫,好一会儿才嗯了声。
云艾心里隐隐松了口气,她实在是担心自己再和绿栀这样躺下去会完全沦陷于身体的欲/望死掉。
那感觉太不受控制,让人欲罢不能,又心生惶惶。
软绵厚实的睡衣就落在枕头旁边,两个人夜间折腾的不轻,但总的来说占地面积小,所以睡衣安安稳稳的,也没被抖落在地上。
绿栀伸出胳膊把衣服拉进被窝里先暖了暖,布料上的凉意十分明显,落在光滑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好凉呀,是火炉熄了吗?”云艾钻出小脑袋。
绿栀说:“不是,降温了。”
云艾啊了声,嘀咕道:“都这么冷了,怎么还降温呀。”
绿栀说:“年后会好些。”
云艾闻言又探出头看墙上那个只剩零星几页的挂历,因为动作的起伏,一点点白皙如玉的肩颈露出来,上面有两颗醒目的暗红痕迹。
绿栀看了一眼,拿手指摸了摸。
睡衣在被窝里暖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窸窸窣窣的穿上。
绿栀先下床从暖壶里给她倒了杯热水,后又调了些凉的。
云艾半坐在床上,一头卷毛蓬松凌乱,显的脸很小,又生嫩,她两条腿还在被子下面蜷着,手也放进去不愿意出来,不住的说:“真冷真冷。”
“我给你拿一套保暖内衣吧,穿睡衣里面,”绿栀端着杯子过来,“给。”
云艾接过来,手指捧着,掌心传来的杯子温度刚好,温烫。
云艾问:“你穿吗?保暖内衣。”
绿栀体质比她好些,室内温度虽然有零下,但她只觉得凉意,还不至于畏寒,所以摇了下头,说:“我还好,暂时不用。”
云艾:“那我也不穿,我才不穿秋衣秋裤呢。”
绿栀站在床边看着她,轻轻笑了下,倒也没有坚持。
云艾兀自抿了口水,慢半拍的啊了声,问:“你加了什么?”
绿栀说:“一点点盐和糖。”
云艾细致的眉皱起来,嘟囔:“你加它做什么,不好喝呀。”
绿栀目光落在她脸上,说:“补水,你晚上消耗太多了。”
云艾差点被呛到,咳了下,急促而来的羞窘让她的耳尖直接变成滴血一样的红,恼羞成怒之下,小姑娘恶狠狠的瞪了绿栀一眼。
绿栀忍着笑意逗她:“不是吗?”
云艾脸色通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个大骗子!”
“嗯,”绿栀弯下腰凑近她,目光含笑,低低的声音透出一点克制的情绪:“你说说,我怎么骗你了?”
“你、你说就蹭······”
云艾被她勾的昨晚上泛滥成灾的记忆全部席卷而来,眼珠儿一时都红了,水雾盈盈的,故作咬牙切齿都压不住身体蠢蠢欲动的心悸。
所以最终还是没有绿栀的功力,甚至连基本的控诉都做不到,只得用力把靠的很近的绿栀推搡开,然后捧着玻璃杯报复式的吨吨吨灌了好几大口。
绿栀勾了下唇角,过了会,伸出手指擦了擦小姑娘喝的太猛溢出在嘴边的水渍,又亡羊补牢一般的安抚,声音温和:“室内被炉火烘烤的太干了,本来就应该多喝水。”
小姑娘一点没被安慰到,大声的哼了下,又气哼哼的翻了她一眼,把空杯子往她手里一扔。
绿栀好脾气的笑:“还要吗?”
云艾舔了舔嘴唇,凶恶的说:“要!”
要吗?当然是忍不住要。
风雪闭塞的环境,独处而居的爱人,初尝鱼水的稚子。
天时地利人和,如此这般还能矜持住,那便是圣人了。
不分白天黑夜的胡闹了许多天,没有俗务缠身、外物打扰的日子,她们可以随时随地的玩闹,几乎到了恣情纵欲的地步,云艾有时候多看绿栀两眼都会腿软,绿栀也会在兴致来的时候直接情动的去亲吻。
云艾都要慌死了,时常会突然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胡话,类似于我都害怕自己会怀孕这种的,十分可爱。
最后云艾好好定下心来跟绿栀约法三章,约定以后少胡闹,晚上非要玩耍的话,一天最多能做两次,一周的次数总和上线是十次。
“周末你还要休息是么?”绿栀中间打断她。
云艾瞪她:“你不要说话!”
绿栀闻言非常顺从的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我都说了一天不能超过两次,那就弄一次呀,这样匀匀周末不就有了!什么周末休息?”云艾敲着本子,说:“再说了,我就不能休息了吗!”
绿栀哦了声,说:“好吧,知道了,一天最多你开心两次,我开心两次,一周是······”
“不是不是不是,”云艾急了,看着她:“你、你、你怎么这样呀!”
绿栀失笑,把她捏着笔的细软手指抓过来亲了亲,说:“由奢入俭难,你这样直接在小腿上砍一刀的打折力度,我受不住,你也受不了呀。”
云艾咬着两排细牙,赶紧把手抽回去,还故意在身上擦了擦,鼓着小脸警告她:“我当然受得了,还有你不要再故意勾引我,你、你个狐狸精······”
绿栀清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眨眨眼。
云艾不为所动,把头尽可能低下来,避开对面这个人灼热的视线,然后沿着小本子的装订线整整齐齐的撕下那份约法三章,上面还有小格子,她的计划是以后用正字来计算次数。
绿栀看着她把那张纸片片用图钉按在床头的墙上,抿着小嘴巴的模样认真极了。
约定好之后,云艾有点放下心来,毕竟她是完完整整表过态了,如果这样还不节制的话,那就都怪对面这个欲求不满的坏姐姐。
不过她不知道,绿栀本来也是打算稍稍克制些,先不说这么频繁的纾解会伤身体,小朋友的青涩好奇也只那么一段短暂的时光。新鲜劲过了,要保持对方长长久久的悸动,情感的羁绊自然是占了大头,但其他的,她十分情愿花心思给予细水长流的渴望。
除此之外,她们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改变,但本质上,又像是全都变了。
温度一点点下降,最冷的时候是过年那几天,绿栀估摸着有零下五六十度。
室外已经完全无法待人,屋子里两个大火炉烤着也需要穿上羽绒服,云艾早把那只一天能下一个鸡蛋的母鸡挪到了卧室的洗手间。
因为太冷,两个人都没怎么动,只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包了一次饺子。
韭菜鸡蛋干虾米口味的。
云艾心情有些低落。
绿栀十分理解,就算是末世降临这样的大惊大悲之下,人们对亲人的羁绊还是最深,无论如何都无法斩断。
所以尽管云艾这一路看过许多惨状,城市十室九空,人类生存十不存一,她依然带着近乎执拗的奢望。
“等雪化了,我们就出发,”绿栀亲亲她的额头,说:“三月份就可以走了。”
云艾低低的嗯了声,过了一会儿突然哑着声音开口,说:“姐姐,我要哭一会儿。”
绿栀摸了摸她的头发:“哭吧。”
云艾把头埋在了她肚子上。
作者有话说:
全部脖子以上哈
不至于锁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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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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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末世求生25
云艾锻炼异能的时候把门口那棵一人合抱的白杨用藤蔓拦腰绞断了。
还好白杨树对着另一侧落地, 要不然她们这被冻的脆弱不堪的瓦片根本撑不住这么一击。
云艾自己都吓了一跳。
绿栀正在前门处理雪道,动静大的让她眉心一紧,闻声忙跑过来, 然后轻轻嚯了声, 说:“小云艾,你挺猛啊。”
云艾转头看看她,又看看自己带着厚厚手套的掌心,脸上还有些不可思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绿栀走过去看了看,这棵白杨往日里已经因为云艾日常练手绞杀枝干变得光秃秃的, 露出雪面的树干也并不多长,但十来米的树干本身重量依然在积雪中扑出一条长长的坑,四周都是飞溅而出的雪块。
断裂处的木头茬子尖锐嶙峋,木之纤维一根根的露出来,是完全没有一丝水分的干燥。
显然这树在低温下已经被冻的极为干脆,也怪不得会被云艾一击之下就即时绞断。
云艾跑过来,神色已经是回过神的兴奋, 兀自惊叹道:“我也太厉害了吧!”
绿栀踢了下粗粗的树干, 说:“确实厉害, 你现在堪比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
云艾哎了一声,不满意她的比喻,推了推她。
绿栀便换了个说法, 道:“厉害, 看来以后需要你保护我了。”
云艾这才满意,嗯哼了一下, 拍了拍小胸脯, 说:“放心吧, 以后我罩着你。”
惹得绿栀轻笑。
不过云艾的异能确实进步很多, 先不说她作为原天道女主,自身的潜力体质一流绝佳,就这个冬天而言,大量的炉火之下,她每一日都需要释放体内几乎全部的异能去催化藤蔓,有时候还要在凛冽的冷风中催生在这个环境里几乎无法生长的植物。
日日积累下来,如今她身体里的异能储备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年后度过了极寒的那几日,即使外面风雪时下,积雪未化,依然能感觉到温度在慢慢向上攀爬,至少可以在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后稍稍出门。
就像今日,高挂的太阳一如往昔的徒有其表,地上白茫茫的积雪在其日照下映出漂亮的金色。
云艾干劲十足,一气儿把那棵落地白杨绞成同等长短的小截,用藤蔓拉着放到了二楼平台上。
说是二楼,其实已经与地上雪面齐平,甚至比雪面还要低上许多。
年前年后这几日大雪纷飞,积雪高度已经直逼小楼三层,如今二楼没被埋住,全靠绿栀把周边积雪清理的干净,才能让这小楼在茫茫雪海中独处一块下陷的洼地。
如此这般,她们站在雪地上,扫眼望去,世界都是一马平川,白雪皑皑,不远处处于地势较低的村庄已经全部被积雪覆盖。
等天气渐暖,这些雪融化,不知又是如何一场洪涝恐怖的场景。
之前天气开始降温时,绿栀便把悍马车的电机和拖拉机的发动机拆了放在室内,今日趁着室外光线还可以,绿栀计划把车子重新发动,开到二楼平台上,省得之后被雪水泡掉。
云艾把那些树干堆好之后,母鸡蹲姿势蹲在车子一旁看着绿栀打开引擎盖修理那些设备,旁边一大堆之前盖在上面隔层防寒的被褥布料。
“这又用不到你,你回去屋子里暖一暖。”绿栀侧头看向云艾,劝道。
云艾穿着军大衣,蹲下的动作让大衣的下摆都落在了地上,把她的腿和脚盖的严严实实,双臂缩在怀里,脸蛋也被帽子盖住,活像个没有一丝棱角的球。
天太冷,云艾话都不想说,只摇了摇小脑袋瓜。
绿栀也没有坚持,过了会儿说:“你上去给我找个手电筒。”
云艾唔了声,站起来,说了句:“看吧,你肯定用得到我。”
绿栀笑:“可不嘛,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
云艾开开心心的一溜烟上了二楼,径直去绿栀日常放的工具箱,翻出来一个黑色强力手电筒,先打开试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用,一时没亮。
她拍了拍,又把电池扣出来咬了咬,重新放进去后也还是没亮,只好走出去,对着楼下喊:“这个不亮呀。”
绿栀回头看了眼,说:“床头柜还有一个。”
云艾这才想起来,哦了声。
慢吞吞的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确实躺着一个红色的手电筒。
云艾抿了下唇,把手电筒捏过来。
她对这个手电筒印象不好,因为前几天晚上的时候,绿栀曾经拿着这玩意在被子里照过她。
云艾只是现在想想当时的场面都后背发麻,那些平平常常的形容词从绿栀嘴巴里一个个认认真真的说出来时,粉嫩,水润,漂亮······,每一个都能让她不受控的痉挛。
仔细算来,绿栀如今怕是比云艾自己还了解自己的身体结构。
院子里的那个滑梯还在运营中,云艾从上面秃噜下来,把手电筒往绿栀面前一递:“喏。”
绿栀抬头,疑惑的看她一眼:“你不给我照着吗?”
云艾吸了口气,不情不愿的把手电筒打开举着,而后稍稍抬起头,把目光落在专注工作的绿栀身上。
绿栀做很多事情都很专注,但有时候这种专注让她十分羞恼。
她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人同为初次,对方怎么就有那么多让她轻而易举就崩溃的想法和手段,每次都可以让她丢盔弃甲、一泻千里,难道就因为年长自己几岁吗!
真的,好烦呀······
“往这边来点。”绿栀指导她。
云艾哦了声,亦步亦趋的挪了个位置,同时无声的叹气。
姐姐一定想不到我这会儿满脑子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
绿栀确实不清楚云艾在想什么,即使知道,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会认为云艾这般触尝情爱后敏感又沉迷的小心思十分动人。
她们在气温急速下降之前从村子里拿的柴油还剩下许多,所以绿栀很快就发动起来先给悍马车电机充了下电。
发动机突突突的响了好半天,绿栀才下来打开悍马车点火,十几秒后,车身微微一颤,仪表盘亮起来。
还好当时选中的是豪车。
院门外是绿栀精心修复的雪道,坡度大概二十多,她挂了低档慢慢上去,好不容易在光滑的冰雪层面上绕了一圈才到二楼平台。
“那雪化了,车子怎么开下去呀?”云艾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个问题。
绿栀进了屋子便把已经浸透了寒意的大衣脱掉,冰冷冷的手指放在云艾调好的温水中,随口说:“到时候你用藤蔓撑个网,顶多再放上木板就行了。”
云艾啊了声,睁大眼睛:“车那么重,我怎么撑得住?”
绿栀抬头:“你可以。”
云艾抿唇,看绿栀一脸理所当然的信任,只好点了点头,说:“好吧,那我努努力。”
绿栀笑着嗯了声,把手从水里捞出来擦了擦,云艾已经很有默契的掏了个护手霜。
天气太过寒冷干燥,日常为了防止冻伤干裂,她们总要涂上厚厚的油脂乳液,要不然手脚脸蛋很难在低温下保持不受伤。
云艾就很喜欢给绿栀揉护手霜,每次绿栀自己涂的时候,即使她已经涂过了,看到了也要过来蹭蹭。
“不过这是最后一支了。”云艾挤了一坨在她手背上,为了少沾染在自己手上,只用两根手指帮她抹。
绿栀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反手抓住她的手指揉了揉,不在意的说:“阁楼上不是还有杂货店卖剩下的搽脸油吗?”
云艾哎了一声,把粘在自己手指上的那点白又揩回去,说:“那都是杂牌假货,而且全是去年前年的生产日期,都不知道过没过期。”
“你还挺挑。”绿栀道。
云艾小声哼了下,说:“那还不是要给你涂的呀。”
绿栀闻言笑了下,看着小姑娘在桌前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在自己手指间摩挲。
云艾的手偏粉白,柔若无骨,肉润皮滑,掌心细腻酥软,摸起来十分舒服。
绿栀的手偏冷白,修长清瘦,骨节分明,指甲圆润整洁,看着就很漂亮。
两双手在馥香的滑糯之中亲密的纠缠又松开,彼此的肌肤在乳液中慢慢滋润,慢慢的,竟然也能莫名带出一点旖旎的味道。
“我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一直用一款木香的香氛护手霜,特别好闻,用了好几年,从高中上大学都是买那个牌子,可喜欢了,”云艾一边慢慢揉开,一边唠唠叨叨,又问绿栀:“你呢?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
绿栀盯着两个人的手,由涂护手霜而发散的太过漫无边际的思维暂时还没有归位,不过她也不需要遮掩,所以径直顺着云艾的话开口。
“我喜欢你骑在我身上自己磨。”
云艾一怔,愣愣的看着她,绯红眨眼间从脖子一直窜到眼尾,然后她以一种羞恼到极致,但又拿绿栀没办法的神情呆了片刻,而后甩掉她的手:“你不准提!不准提!”
绿栀笑了下,说:“好,不提。”
云艾简直要被她气死,抡起小粉拳在绿栀肩膀上隐忍着力气乱敲:“啊啊啊!你好烦!”
作者有话说:
我完了······
我芒果吃多了吧,写的都是啥······?
? 86、末世求生26
没羞没臊的胡闹之下, 日子过的飞快。
二月一过,天气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暖和起来,其攀爬力度让人隐隐心惊。
不过刚刚三月初, 积雪就已经开始融化, 连带着整个世界都像个雪糕一样在温暖的太阳下消融起来。
因雪、水之间的密度差异,积雪融化之后,水位没有雪位那么高。
但将化未化之时,浮冰、积雪、冰水的三者融合物依然堆积到了堪堪二楼的位置,小楼的整个一层都被淹了。
如此这般, 为了防止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有丧尸飘过来,绿栀让云艾在水下种了许多藤蔓,她日常也要通过这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水元素感受周围的异常。
夜间又恢复了以前轮流守夜的日常。
云艾十分不习惯,甚至变的有些郁郁,有时候半夜睡觉时都会突然惊醒。
绿栀知道,如果她们一直在路上,云艾或许不会这么不安, 但近乎隐世隔离的这几个月, 久居安逸之下, 显然让小姑娘又对外面丧尸横行的世界带了一点惶恐。
她理解有些情绪并不受人为所控制,所以也没有兀自强迫云艾去直视自己的内心,只是额外在日常中对她多加安抚。
得空的时候绿栀便在二楼平台用大雨伞, 折叠椅, 小桌子,做了个小小的喝下午茶的地儿。
此时的阳光在经过四五个月的冷漠之后终于有了它该有的温度, 蓝色的天空像水洗过一般, 云彩清淡朦胧, 清风中还带着细雪, 但已经不至于冷冽,迎来往送都是清爽干净的味道。
云艾把她冰淇淋甜腻腻的汤汁倒在黑乎乎的咖啡里,抿了抿,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只好往绿栀这边推了推,小声说:“你试一口吗?”
绿栀喝的是雏菊花茶,不过她也没有推拒云艾的邀请,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并不是很难喝。
“好喝吗?”云艾凑过来问。
绿栀颔首:“香草摩卡的味道。”
云艾哦了声,然后把她的花茶调过来,理所当然的说:“那我喝你的,你喝我的。”
绿栀对她这般日常操作已经习惯,闻言也没说什么,只笑着嗯了声。
两人在这里趟坐了半个下午,安然享受这一段所剩不多的休闲时光。
“姐姐,”云艾捧着杯子,虽然天气回暖,但温度仍然在零下十度徘徊,所以她还是穿着一件羽绒服,只领口是开着的,也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帽子口罩,下巴和脖颈都嫩生生的露出来。
云艾抿了抿唇,还是问了出来:“你会害怕吗?”
绿栀转过头,目光停在云艾略显迷茫的小脸上,半晌后笑了下,说:“会啊。”
云艾啊了声,显然对她的回答微微讶异。
因为她在绿栀身上从来没有看到过迷茫脆弱的情绪,在她的认知里,绿栀好像永远能够平静而坦然的接受任何突变,无论危险或者喜悦。
“害怕这种情绪是人的本能反应,我自然也是有的。”
“不过,害怕危险往往比危险本身更可怕。”
绿栀伸出手摸了摸云艾细滑的脸颊,温和的声音里带着她一如既往稳定人心的力量:“云艾,你要知道,恐惧未知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既然我们必须要去面对,那就没有什么可焦虑的。”
“再说还有我呢,别怕,我会陪你一起。”
云艾一双眼珠儿乌黑发亮,好一会儿勾起唇角,小猫般蹭了蹭她的掌心,低低的嗯了声。
不过这种略显娇气的苦恼并没有纠结过久,随着气温越来越高,雪水到达一个临界点后也慢慢蒸发起来,三四米的水位,不过短短几日就降到小腿位置。
云艾开始催生供悍马车从二楼下来的藤蔓,十几根手指粗的枝条如钢筋盘旋般层层缠绕,最后拧成坚韧的木质棍棒的模样,从地上松软浸透的泥土里深深扎根,另一头缠绕在二楼的钢筋水泥之中。
这辆悍马车将近3吨,为了更准确的承重,云艾花费了很多心思在藤蔓的编织和盘根错节之上。
结果自然也没有辜负她的用心,绿栀并没有如何纠结,便把车子从藤蔓网络之上顺利的开了下来。
按照之前的计划,冰雪融化之后,她们会离开这里。
绿栀在收拾行李的时候,云艾就把她种在屋子里的那些蔬菜果苗、鲜花秧子全都拔了出来,然后在屋后寻了个略微高一点的地方,一点不显麻烦的栽种下去。
当然,木系异能者的能力也不需要她如何下手,一个念头下去,那些植物便乖乖的、毫无不良反应的扎根在被洪涝袭击过后更加肥沃的土地之上。
“鸡怎么办?”云艾丝毫不嫌弃的拎着那个供养她们一个冬天的鸡蛋,并被投喂得十分肥硕的母鸡,问绿栀:“鸡我们能带上吗?”
绿栀摇了摇头:“车里地方小,它没有活动空间。”
“挪一挪呢?给它腾个地?”云艾还想要争取一下。
绿栀失笑:“你快别折腾它了,赶路又不是游玩,它跟着我们很快会死的。”
云艾闻言哦了声,只好把鸡放下,一边闷闷的说:“好吧,那只能让它住这里了,要不然给它留袋米,这样又有吃的,丧尸也少,说不定它还能活好多年,也不知道鸡的寿命多长······”
绿栀看她像对待小宠物一样对着那只灰黄色母鸡念念叨叨,便知道小姑娘即使做过心理建设,对这地方依然有许多不舍。
晚上的时候,云艾把所有留存的生鸡蛋都做熟吃了。
之前她们仅一只能下蛋的母鸡,所以日常吃鸡蛋都带着克制,如今要赶路,生鸡蛋这种东西不好携带,自然要全部消灭。
吃过晚饭后绿栀继续把零零碎碎的东西卷了收到防潮袋里。
“你说,”云艾站在桌子旁,曾经收集的蜡烛已经消耗殆尽,如今开的是她们带的小灯,LED灯的光线映在透明的房子玻璃上,她理了理桌子上被绿栀挑出来的书,一边问:“你说我们还有可能回来这里吗?”
绿栀问:“你想回来吗?”
“有一点,”云艾顿了顿,又扯起嘴角:“不过,我家也很大,到时候,到时候你住我家么?”
她问的小心,但其实绿栀并没有任何迟疑,笑道:“好啊,我跟你住。”
云艾抿了下唇,慢慢笑了起来,灯光在她眼睛里闪闪烁烁。
绿栀看了她一眼,随手把最后一包衣服扔在沙发上,然后走过来把小姑娘环住,声音含笑,说:“我跟你住就这么开心?”
云艾唔了声,理所当然的说:“对啊,你、你是······”
“是什么?”
云艾嘻嘻一笑,凑过来咬耳朵,说:“你是我老婆嘛。”
她说的又小声又暧昧,害怕会有人听到似的,浅浅的呼吸声都扑在绿栀耳朵上。
绿栀微微扬眉,揽住她的腰,反问:“我是你老婆?”
云艾点点头,白皙的脸颊爬上来一丝羞涩的红晕。
“那你呢?”绿栀问。
云艾咬了下嘴巴,又用气声小声说:“我也是你老婆呀。”
绿栀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犹如落了星河一般的眼睛,睫毛修长浓密,眨了眨,像蝶羽一般。
绿栀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单薄细腻的眼皮,半晌后问:“云艾,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云艾啊了一声,身体往后仰了半分,瞪大眼睛反驳道:“我哪有勾引你。”
绿栀不语,只笑了笑,凑近她,彼此的鼻尖蹭了蹭,呼吸慢慢纠缠。
亲吻和抚摸都自然而然。
往日里频繁的情动很快让云艾软下来,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的被推到床上,绿栀随即压下,目光沉迷的看着女孩在欲/望中渐渐失神的精致脸蛋。
修长的手指从泛红的眉眼落下,手指上覆着的浅浅水波一闪而过,而后指腹顺利探进那张温顺轻启的粉嫩唇瓣之间,所经之处,灼热泥泞,三节指骨在柔软的口腔里深深浅浅的滑动,没有丝毫滞涩。
云艾的双眸已经漫上一层水雾,湿滑服帖的舌尖也不由的顶着那根不断进攻的手指,连手臂都攀起来,分别握住了绿栀的手腕。
“乖,”绿栀的动作却并不为她的哀求所动,反而更加凶猛,只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再忍一下······”
结束之后,云艾两汪眼泪,两汪水波,神志尚在潺潺溪水之上飘摇,双臂却还勾着绿栀的脖子,被褥下细嫩的皮肤大面积的纠缠。
完美展现了无论她如何故作羞怯的扭捏矜持,身体都已经很诚实的被对方完全俘虏的现状。
云艾之前从小本子上撕下来要留痕的那张纸如今还钉在墙上,上面一排排正字横平竖直,规规整整。
云艾很认真,从迷离中回过神来后都没忘记拿笔把最后那个正字的一横补完。
绿栀哭笑不得把她捞回来,满手舒适的滑腻柔软:“这会儿又不怕冷了?你这记录表,明天再画也不晚。”
云艾小声哼了下,精神头缓过来后,依然是那个娇滴滴的、意正言辞的小姑娘:“我怕你耍赖。”
绿栀捏了捏她,问:“我什么时候耍赖了?”
云艾跟个泥鳅一样在绿栀怀里乱动,说:“你、你现在就在耍赖,这周的次数早用完了,你现在还不是在耍赖?”
“可你不是说了可以赊账么?”
“我······那是你逼我的!”云艾气哼哼的说,“再说了,赊账也不能赊到下下个月吧!”
绿栀只好嗯了声,坦然的忍了这个罪名,只半晌后摸了摸她,认真的说:“可明天赶路之后就不方便吃了······”
云艾原本就还处于敏感期的腰腹瞬间一颤,呼吸都弱了三分。
“小云艾,还来么?”绿栀的手指轻轻在她身体间摩挲,顺便含着她白嫩嫩的耳朵慢慢嗟磨,低声道:“姐姐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对,我又吃芒果,又吃菠萝······
但我写的脖子以上,所以肯定不会被锁文的呜,对吧呜
这个是23号承诺的双更,今天的晚上更~?
? 87、末世求生27
云艾早上想懒床, 毛绒绒的脑袋埋在枕头上磨蹭,一截如雪如玉的纤背细颈上暗痕错落,她侧着头, 压着半边肉肉的小脸, 带着点试探的跟绿栀抱怨:“好累,要不然明天走吧。”
绿栀很快嗯了声,说:“好啊,明天走,今天又可以干一天了。”
她说话又清又淡, 但其中的直白汹涌却让云艾听的头皮发麻,赶紧的从床上坐起来,又气又恼的看着她:“你怎么、怎么……”
绿栀目光清亮,不躲不闪,好以整暇的等着她说完。
云艾对上她从来束手无措,小姑娘又不愿意拿那些不好听的话来说,嗫喏片刻后只愈发恼羞成怒:“讨厌!烦人!”
说完便泄愤一般抓起绿栀的手放嘴巴里咬了下, 又不舍得咬疼, 只两排皓齿细牙用力嗑了两下。
绿栀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任她咬着,好一会儿才把手抽出来,点点指尖上已经带上一些云艾嘴巴里的涎液, 她举着修长的手指在小姑娘粉嫩的脸颊前晃了晃, 说:“讨厌?你不是很喜欢吗?”
云艾被她逗得从脖子到脸颊都浮出一片浅粉,伸手把她晃悠的手指拍掉, 嗓子都破音了:“你!你个大魔鬼!”
绿栀失笑, 目光从她被子只遮了半截的前胸扫过, 微微压制了下心里蠢蠢欲动的魔念。
不得不说, 闭塞在风雪之中的日子,那些密集情动的狎昵迷醉之事,不仅让云艾日渐娇媚,绿栀也心生了几分沉迷放纵,连带着举止都有些浪荡。
醉生梦死温柔乡,芙蓉帐,暖春宵。
古往今年,不知世间多少英雄志士都折戟其中,更何况是心无禁忌的绿栀。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的起床,早上吃的是小米红枣粥和菜包子。
云艾包包子都包出经验了,粉丝青菜馅,自己手工包出来的,面皮不像曾经外面卖的那样白,带着一些麦麸的颜色,但馅料很足,个头很大。
吃过早饭,绿栀把锅碗瓢盆收拾好,带不上的一些也都归位,只厨房被雪水泡了之后已经完全不能看,所以一应事物都放在了二楼。
云艾还拿了个宽大的塑料布把房间里的床和沙发严严实实的遮住了。
“走吧。”绿栀抓着云艾软软的手指。
云艾仔细把门关上,嗯了声。
车从院子里开出去是一小截石板路,积水还有成人小腿高,车子高底盘一压而过,带起了长长的涟漪,直到上了柏油路才渐渐干燥。
柏油路修建的地势高些,两边原都是成片的田野,之前种的玉米农物在极寒以及洪涝之下,如今已经全部枯黄甚至腐黑般趴在地上,混合着大片大片的污水。
她们并没有开出去多远就在马路上看见了丧尸,泡的浮肿惨淡的颜色,脸上腐肉掉的可以看见乌森森的骨头。
但凶猛仍在。
察觉到活物的动静之后它们依然可以撒开脚丫子飞扑而来,呲开的獠牙凶悍狰狞。
绿栀没有直接对上,打转方向盘躲开了。
小楼越来越远,前方的柏油路除了些许泥泞外一马平川。积水从高处流向低处后,连带的把原来路上的杂物都带的干净,沿途都有车子被水流推到马路两旁,有些被/干枯的树干拦截住,有的直接漂到了田地里。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路上的丧尸也不多,仅有几个也零零碎碎的,形不成什么气候。
直到完全看不见那栋院落,云艾才转过了头,重新调整了个坐姿,正打算开口呢,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没想到水能下去的那么快,”云艾揉了揉眼睛,“不过也挺好的,路上这么干净,就不需要我们挪车或者走歪路了。”
绿栀嗯了声,转头看了眼她,“你要是困了就睡会儿。”
“不困啊。”云艾眨眨眼,视线投向窗外,太阳从东方升起,早上的朝阳已经带了炫目的色彩,几乎可以想象未来几小时后正午直射之下的温度。
过了会儿,云艾又问:“不过这么多车都泡了,要不然就冲走了,我们去哪里搞汽油啊?要去找加油站吗?”
“大多数车子的油箱密封性都设计的不错,我们可以先试试,如果不行的话就去加油站。”
云艾哦了声,然后又捂着小嘴巴打了个哈欠。
绿栀转过头看了眼莫名坚持的云艾,“困了就睡啊,撑着干什么?”
云艾看了看手表,才早上八点多一点。
“我不想睡觉,”云艾抿了抿唇,转而又一脸不解的看着绿栀,说:“你不困吗?明明昨天你也没怎么睡啊,你怎么不困?”
绿栀:“可能我精力好?”
云艾啧了一声,想了想,又小声嘀咕:“你确实精力旺盛的不得了……”
绿栀笑了下,伸出一只手揉了揉云艾的脑袋瓜:“你补会儿觉吧,等会有事我再喊你。”
小姑娘长长后的头发用两根细皮筋分成了一双鱼骨编发,额边还左右搭着两缕暂时还扎不住的墨色卷发,肤若凝脂,颜如渥丹,此时眸色因为之前的瞌睡透出几分水光,眼尾带红,看着就十分娇软可人。
云艾唔了一声,却也没有睡,头靠着窗户挤了挤眼。
绿栀被她这宁死不睡的劲惹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云艾自己也笑了,说:“我其实也不怎么困,就是一上车想打瞌睡。”
绿栀看着她:“是么?你之前可不这样。”
“我之前害怕呗,”云艾想到几个月前的事,心中还是为她能跟绿栀勾勾搭搭在一起涌出几分悸动,声音也十分轻松:“我又不干活,还净享受,那你不就要把我丢了么。”
绿栀哦了声,说:“现在不怕了?”
云艾嗯哼了一声,抬了抬小小的下巴:“你那么喜欢我,我还怕什么。”
绿栀轻笑。
云艾也嘻嘻笑起来,然后转过身双手扒着车窗户往外看了会儿,不知道想了什么,又扭过头。
“姐姐,你会一直喜欢我么?”
绿栀转头,看着云艾漂亮澄澈的眼睛,嗯了声,说:“会。”
云艾蓦然柔软的目光落在绿栀脸上许久,红润的嘴巴慢慢轻抿,露出一个克制不住甜蜜的微笑,眼睛也弯成了两尾月牙,而后她才又收回视线,小脑袋轻轻靠在了车窗上。
外面是浮光掠影、走马观花的萧条世界,只天空是带颜色的水洗蓝。
但云艾依然心情愉悦。
“像是在旅游呢。”她说。?
? 88、末世求生28
红色悍马车最后还是从乡间小路拐上了高速。
毕竟在没有导航的情况下, 按照她们之前在图书店找到的全国地图上标志的高速路标,再顺着高速路上的简易路牌,大多都能方向正确的开过去。
而乡下那些四五米宽的柏油路虽然四通八达, 沿路也没什么危险, 但勾勾绕绕之下却很容易迷路。
她们中午停在了一个高速服务站。
末世来临前后,这里还真停了不少车,也有许多开出去几百米最后横停在马路中央的,但如今无一不被洪水冲的七零八落。
正午的气温已经到了二十多度。
从零下四十到零上二十,这般惊人的气候变化不过跨过短短大半月的时间, 白花花的阳光在柏油路上甚至起了一层水波,空气里时时刻刻都是几乎肉眼可见的水汽蒸腾,又湿又热。
云艾站在加油站的小亭子下,粗大的藤蔓轻易的自脚底破土而出,如臂指使一般缠住那些从各个角落旮旯里奔涌而来的丧尸,坚韧的枝条攀绕着向上窜,最后停在脖子上, 猝然收紧。
“咔”的一声脆响, 能绞断白杨的藤蔓自然很轻松的把脆弱的人体骨骼绞的粉碎, 原本剧烈挣扎的腐烂尸体瞬间倒地。
“哇,云艾好棒。”绿栀特别给面子的拍手夸赞。
云艾脸蛋有些红,虽然对绿栀夸张的赞美有些不好意思, 但更多的还是太热了。
她们之前准备的衣服都是冬装, 即使有几件T恤,也都是贴身厚实的保暖款, 再加上闷热尖锐的天气, 她不过在外面待了一小会儿, 就已经出了许多汗。
好在此时的温度还不影响动作。
服务站原本是丧尸聚集的地方, 但经过一场大雪和洪涝,冲散之后留下来的这些对于她们两位而言并不算挑战。
绿栀汇聚着空气中的水汽,眼前迅速浮现一大排弹珠大小的透明水球,这些小水珠随心而动,细线般对着那些丧尸飞射而去,个个直入丧尸的眼眶,而后炸裂爆开。
有时候她也会逐一点射,甚至把水球压成薄薄的水层,飞快甩切出去,可以直接把丧尸的头颅斩杀。
或者意随心动,就近抽干扑到附近的丧尸体内的水分,只关注脖颈、头颅两处,那些挂着恶臭黏液的皮肉骨骼在急速干裂的情况下,连肌肉纤维都成了木色,丧尸张开的下颌骨根本合不上,更何况要咬人了。
不过这种方式消耗也很大,她如今的异能还不足够支撑这种大面积细致的消耗。
但两人如此这般配合下,也足够对付加油站附近的这些丧尸了,远处横七竖八的汽车掩体后应该也有很多,但障碍物紧密,她们一时没被发现。
许久没动手,自然需要多多练习一会儿,只一走出阴影之外,太阳便照得人睁不开眼。
绿栀随意找了根铁器对着泡过之后锈迹斑斑的铁皮箱狂敲,发出巨大的“哐当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产生回响,引的其他那些在暗处的丧尸一个个主动跑过来送死。
因为可以远程绞杀,云艾几乎没了心理障碍,一波波的把这些玩意收割。
也遇到了几只变异的,挣脱了藤蔓,绕过了水弹,最后临近之时被绿栀拿着杀猪砍骨刀一刀砍碎了头骨。
云艾重新找了个小盒子装丧尸晶核,虽然不多几个,但经过藤蔓吸收或者水流冲洗之后,亮晶晶的小石头收集起来也有另一番趣味。
杀了丧尸,取了晶核,装满了汽油,两个人并没有选择直接进去服务大厅,毕竟里面没有被洪水冲过,定然困了比外面更多的丧尸。
绿栀去了加油站后面的汽车修理店,这里没被人扫荡过,只有积水把一些货架、零件冲的乱七八糟。
她翻了一会儿,找到了几个汽车玻璃的单向透视膜,这玩意和平时代时被禁止贴在前挡风玻璃上,但现在就不需要顾忌这个了。
云艾对贴东西还挺有兴趣的,积极的拿着防起泡的小铲子一点一点的往前铲,两个人很快把车前玻璃贴了个严严实实。
下午是云艾开车,傍晚的时候下了高速停到了一个小县镇。
夕阳下一片灰败的小城,洪水过后更显的斑驳,丧尸数量却直线增多,跟路上碰到的也完全不是一个量比。
绿栀跟云艾换了驾驶位,或绕或碾过那些从马路上各个角落甚至楼上半空之中扑过来的丧尸,没多久车屁股后面便疯狗一样跟了许多。
绿栀开着车绕圈一般在外围绕了两圈,加速甩尾之后,停在一个小商场面前,而那些东西却因为惯性还奔腾在一条街外。
商场大门已经被人为破坏,门口一大波杂物堆积,云艾先用藤蔓把那些东西拽开,里面堵塞的黑色积水呼啦啦的淌出来。
或许是因为小县城靠近农村,而末世初期去乡下寻找食物显然比在闭塞的城市里寻找更为安全,所以肉眼可见的,商场内丧尸反而比外面还少些,两个人便在路上大批量丧尸扑过来之前,抢先一步进到里面。
一楼仅有的七八个丧尸闻风而至,但因为积水冲击,靠近门口的地上不少桌子、板凳、铁架,所以磕磕绊绊的给绿栀创造了一些时间射出水球击杀。
她的准头惊人的好,一眼扫过去,几乎每个水球都能直入丧尸的眼眶。
云艾则甩出手臂粗的藤蔓像封条一样一层层拦在门口,铝合金的门框还挺结实,极大的阻拦了马路上成群结队的丧尸扑过来,等绿栀风卷残云般解决完商场内的,便转过身跟云艾一起收割那些支棱着胳膊但又扑不过来的丧尸,很快便灭的干净。
“好紧张,”云艾舒了口气,甩了甩胳膊,说:“你看,我手都抖了。”
“芝麻胆儿。”绿栀笑她,但还是拉过小姑娘的胳膊给她揉了揉,一边慢慢进了商场内部。
一楼充斥着各种饰品店、化妆品店、珠宝店、鞋店、服装店、药品店、烟酒店等,如今各处都是湿漉漉的,空气中混合着杂物、内脏、腐肉水泡之后的恶臭霉味。
云艾原本还觉得被口罩闷的不舒服,这会儿也不想摘了,一直难受的皱着眉。
两人没在一楼停留多久,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是日用百货和超市,或许是因为这个县镇的地理位置,超市虽然眼看着也经历过一番洗劫,但远没有以前在大城市里碰到的那般被扫荡的一干二净的模样,犄角旮旯里遗留了不少能用能吃的。
两个人慢慢捡了许多真空包装的饼干、开心果、核桃仁、猪肉脯、火腿肠、鱿鱼丝、罐头、面包、泡面,还有几个巧克力,虽然多是不果腹的零食,但对于她们两人来说却是刚好。
“再有两个月就过期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吃到。”云艾翻了翻那包鱿鱼丝的背面,有点惋惜的说。
“应该可以,不过需要等几年。”
就绿栀知道的未来,末世最难的就是前十年,丧尸横行,气候诡变,一批一批的人死去,天道进化像一个巨大又无情的铁犁,对着人类层层删选。而十年之后,丧尸慢慢腐化消失,掌握风云的异能者和再次崛起的信息科技会把这个世界划时代般快进到下一个新纪元。
从灾难中幸存下来的人们,无论强弱老幼,异能者或者普通人,总是会被迫趋于习惯,到那时,不过是奴隶和掌权者之分而已。
两个人又拿了一些纸巾、毛巾之类的,用塑料袋塞的满满当当,直接放在了二楼楼梯口。
三楼都是衣服和鞋子,末世来的时候是夏天,所以也多是春夏装,刚好合适现在的天气。
但为了行走方便,两个人并没有挑那些清凉的短袖短裤,还是只挑了长袖长裤的冲锋运动装,T恤、袜子、鞋也都换了。
还换了一波内衣。
之前在乡下小楼住的时候,彼此心意没有点破前,两人日常还会有些顾忌。但水乳交融之后,天冷穿的厚,外加一直在室内穿着睡衣,两人几乎真空了一个冬天。
如今天气变暖,又要在外走动,自然不能再像之前那般自由。
因为知道未来天气渐热,两个人都选了轻薄款的,绿栀并不太挑颜色,只云艾还保持着小女孩心思,对着几个颜色认认真真的选。
绿栀凑过去看了几眼。
“哪个好看?”云艾小声问她,声音明显压低,有些害羞。
虽然此时太阳还没有落,但因为玻璃的浮尘和室内的货架格挡,空间里的光线并不好。
绿栀拿着手电对着她手里的布料照了照:“黑色和粉色。”
说完又伸出手指展开看了下,提醒道:“要不要再换个大一码的?”
“啊?”云艾抬头,“不用吧,我最近两年都穿这个码。”
“可你最近长身体了。”绿栀轻笑,说:“我昨天摸过,比以前大了。”
“哪、哪有……”云艾以为她在说着玩,有点羞涩,小声嘀咕:“我都二十岁了,应该定型了。”
“可是真的大了,”绿栀手臂微微撑着货架,把她揽在自己的阴影下,咬字清晰的说:“被揉大的。”
绿栀:“胸部被揉捏后可以二次发育,这有科学依据。”
她说的自然坦荡,云艾只听的耳尖酥麻,脸色在朦胧的光线下一点点粉嫩,好一会儿才咳了下,把手上的内衣老老实实的放回货架上,然后重新翻找。
绿栀也把手里自己原本拿的那两件内衣随手放回,转而说:“你也帮我找两个跟你同款的。”
云艾没回头,只慢半拍的哦了声,小声问:“那你是什么码?”
绿栀微微挑眉:“你不知道?”
云艾莫名有点磕巴:“我、我对不上码数。”
绿栀摊手:“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艾抿了抿唇,也不好意思再问她了,只好脑子里一遍遍过往日那些迷人的春色,纠结来纠结去,最后还是拿了跟自己一样的。
“好像是这样。”
绿栀看了两眼:“你确定?”
云艾原本就不确定的心思更加不确定了,又展开看了看:“好像是你的大一点,但你说我的也大了,这样……所以拿的对吗?”
绿栀忍住笑意,假意叹了口气:“唉,算了,只要是你拿的,对不对我都穿。”
“那、那到底对不对嘛?”
“嗯……”绿栀拉长声音,就是不说话,明显在逗她。
云艾咬着嘴唇,目光闪烁,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亲自上手丈量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30章结束的···
根本结束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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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末世求生29
云艾原本做好了要长久远行的准备, 毕竟之前她们北上之行,一个多月才走了一半的路程,但如今洪水过后的高速路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 实在比以前好走太多。
既然是说北上, 整个国土内,北方的海拔整体比南方要高很多,极寒天气之后,全国堆积的雪水全部往下游汇集,所以她们这次开车一路走来, 越往前走越干燥。
而高速路的修建又普遍比其他两边的原野修的要高,洪水过后,路上的大多丧尸都被冲到道路两旁,偶尔遇到隧道、低洼的地方,她们也只需要稍稍绕开,最不济,绿栀也可以用异能短暂而快速的开出一条道。
所以她们只在县镇商场逗留了一晚, 衣食物资重新更新之后便心无旁骛的开车上路。
路上碰到人也不会停下, 偶尔遇到恶意围追堵截的, 也因为绿栀的车技太好,所以没有一个能攀上来。当然,这也是因为末世之中, 很少有人敢无视未知风险跨公里时速的肆意追拦, 绿栀也不会为了出一口回头纠缠。
就连平日休息都只停在高速路上,正午时便让云艾催生一些藤蔓厚厚的拢在车顶, 枝细叶大, 很好的防护了太阳对车体的直射, 连带着车内也凉快许多。
如此这般, 她们很快就横跨了好几个省界,不到一周就摸到了首都边缘。
首都附近的小城区徒余荒凉,很多建筑物都留下了热武器炮弹轰炸的痕迹,跟来路上其他小城的破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她们还遇到过一队军车,显然是国家力量在坚壁清野。
晚上的时候,车子停在距离高速公路两百米的乡野间休息,前后空荡的小路口,因为坡口低,从上面大路穿过的人车也很难看到她们。
天气已经很热,白天基本都在三十度左右,即使是晚上,也有二十五六度。
洪水之后,这片大地滋生了许多蚊虫,又毒的厉害。
绿栀把她们特意拿的半箱蚊香从后备箱抽出来,一连点了三四个,等特有的檀香味在周围行成烟熏火燎之势后才明显好了些,又在两人手脚脖颈都喷了大量的驱蚊液。
云艾煮的泡面,三包面,两个卤蛋,两根火腿,一罐午餐肉,两棵生菜。
这么一大锅,以前四个云艾也吃不完,现在她们两个人吃却绰绰有余。
就这还有饭后甜点呢。
停车之后,车里的空调便关了,虽然后备箱里油桶里的油还有不少,但因为携带不易,两人还是默契的节省。
也好在夜晚外面确实也凉了几分,只是小帐篷还没有扎起来,云艾半躺在折叠椅上,手里抱着小碗,小碗里是白糖拌西红柿。
“先别弄了嘛,”云艾一边招呼绿栀,一边拿着牙签扎了块新鲜的西红柿,“喏。”
“马上好了。”绿栀把最后一个地插按到地上,异能的觉醒让她力气很大,完全不需要借助其他工具。
绿栀把帐篷拱起来之后才走过去,同时手指上折腾布料支架落的浮尘也被她习惯性的迅速用水波清洗干净。
“给你块最红的,上面糖也很多。”云艾伸着胳膊把西红柿递到她嘴边,对于爱甜食的小朋友来说这简直是最有爱的让步。
绿栀俯身张嘴咬住,酸甜口味的,水分很多,“谢谢小云艾。”
“不用谢,么么哒,”云艾说,然后又扎了一块递过来:“再给你一个。”
绿栀再次吃掉,然后就靠在车子的引擎盖上,手臂一撑,轻轻松松坐上去:“剩下的你吃吧。”
云艾哦了声,捧着小碗自己吃了,碗底留了一点西红柿的汤汁,和白糖浸在一起,她也对着小碗喝的一干二净。
绿栀看着她,不由得问:“撑不撑呀?”
“一点点撑,不过这最后一口是精华,我当然要吃干净。”云艾舔了舔嘴巴,顺便把空碗用藤蔓卷着放到了旁边刚刚做饭支起来的小桌子上,简直不要太安逸。
绿栀轻笑,招招手:“过来我摸摸肚子。”
云艾唔了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
绿栀分开两腿夹着她,手指撩开薄薄的T恤,摸了摸她细滑柔软的肚皮,说:“今天绝对十二分饱了。”
云艾嘿嘿笑了声,也拉起绿栀的上衣,手伸进去摸了摸她的肚子,按了按,一脸认真的说:“你只有八分饱。”
“八分饱就够了。”绿栀说。
“唉,所以我才会长肉呀。”云艾拖长声音,手指在绿栀腰上点了点,仰着小脸:“你的腰摸着真舒服。”
说完就笑了,还翘起嘴巴亲了亲绿栀。
绿栀伸手捧了下女孩的脸,自然的含住她湿润的唇瓣,加深这个吻,好一会儿两个人才慢慢松开。
云艾又搂着绿栀的腰抱了一会儿,转而也学着她坐在了车前盖上。
她们没开灯,但今夜月亮很大,天空是深蓝色的,还有漫天璀璨的星星。
云艾说:“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走到这里了,好快。”
绿栀捞起云艾的手指抓在手里揉了揉。
四下静悄悄的,没有了城市这个巨大运行的机器噪音,她们遇到的每个夜晚几乎都安静的犹如这世界是无人之境。
云艾靠在她肩膀上,看着前方夜空下的虚无,半晌后突然开口:“我记得以前这附近有个度假村,放暑假的时候我爸总喜欢带我来这玩,还有他的同学朋友,拖家带口的,每次过来都一大票人。”
绿栀嗯了声,默默听她讲着。
“我爸我妈她们每回都特高兴,但我哥和我姐不愿意来,我最小,所以每回都带我,”云艾声音很慢,很轻,“说是聚餐农家乐什么的,但其实就是一群男的去钓鱼,一群女的打麻将,我们小的……”
云艾哽咽了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好一会儿才说:“唉,以前可烦了。”
绿栀摸了摸她的后背,说:“明天我们从城里过去,先去你家。”
云艾嗯了声,闷了片刻,又抽抽泣泣看着绿栀,抿着小嘴巴说:“对不起。”
绿栀的心绪倏然之间化成一滩春水,凑过去轻轻亲了亲她的眼睛,说:“没关系,我喜欢听你的过去。”
云艾闭上眼睛,却也停了话头。
其实一路以来,云艾都很少提自己的父母亲人,大概是因为绿栀之前跟她说过卢真的父母是如何去世的。
推己及人,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让绿栀伤心。
——
按照那些军人散落的传单,首都基地如今定在了北城的生态科学园和大学城,而进京的几条高速路现在都有相关的军队接应,幸存者到达之后会先被统计人员信息,之后军队会开路把幸存者直接带回基地。
如今整个首都除了生存基地,其他都被称为沦陷区,官方每日都会派人清理,顺便解救还活着的人。
为了不给沦陷区增加新的养料,官方名义上并不建议人们去沦陷区,当然,大多数奔赴首都逃命的人也不会愿意去沦陷区溜达。
绿栀并不确定云艾的亲人在这个时间点是否还活着,在她知道的剧情里,云艾的第一次人生是一年后才回到这个城市的,那时候她的亲人已经不在。第二次,云艾的生命甚至没有坚持到极寒时节的到来就已经泯灭。
所以如果云艾的亲人在这个时间点还活着,大概率也就是两条路,基地或者家里。
或许是对自己能力天然的信任,绿栀的想法是先排除处境更危险的居民小区,如果没有,再去相对而言更安全的生存基地慢慢寻找。
因此她们没从进京的收费站过去,而是提前下了高速路,绕到了小路上,从郊区的村落一点点摸到城里。
偌大的都市,交通道路日新月异的更新迭代,就像卢真出了家三四公里后没有导航就很难摸回去一样,云艾也只能由市到区,由区到街,由街到小区慢慢的找自己的家门口。
好在首都比别的城市清理的更干净,她们自郊区小路进来,遇到过被直接炮火炸断的高架桥、道路上一连十来米的锋利路障、烟火熏黑的半栋居民楼、犹如焦土一般的广场……
但尽管如此,依然有丧尸从各个犄角旮旯里出来,野兽一般追赶而来。
云艾瞪大眼睛看向外面这个依稀还能看见往日风光的钢铁丛林,细致的眉心无意识的蹙着,绿栀不小心碰到她手心才发现里面都是汗。
近乡情怯也就罢了,又是这般生死未卜的情况。
云艾出生在一个中产小富之家,父母都在银行体系里工作,大哥云钰计算机专业毕业之后自己创业开了一家小互联网公司,姐姐云容学的法律,研究生毕业后考了公务员,在区检察院做检察官。
因着家里头这对龙凤胎都年近三十还没有结婚,所以云家整体的家庭凝聚力很强,虽然他们都各自买了房子,但日常过节休息还是会回父母家住。
云艾家住的小区是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零星的几个丧尸表示这里曾经被人清理,小区的电子门上还有打砸之后的凹槽,地上的痕迹倒是干净,显然这里在洪涝冲刷之后便没有人来过。
绿栀把悍马车停到几辆被洪水泡过的废车之间。
“十二楼。”云艾甩出几根藤蔓同时卷住一直跟在车子后面的那几个丧尸,用力绞杀之后,那些东西很快就在奔跑中倒在了地上,她自己的语气却有些颤抖。
楼道里比外面还要安静,没有人也没有丧尸,两个人很快就从消防楼梯上了十二楼。
十二零三的防盗门像其他的一样,被工具切割后半掩的状态,伸手一拉就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只一如既往的腐臭味道,和地上各种家居饰品砸落的狼藉。
云艾咬着唇,又打开所有的房间门,一百多平的房子很快就搜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如果他们都变成丧尸,那最后的结果就像她们路上看到的那样,一定是被清理的人聚在一起烧了,而后一场洪水冲的干净。
如果没有变成丧尸……
绿栀的目光从沙发、地毯、墙面上大滩大滩暗红的痕迹一扫而过,时隔太久,那些印记如今在干燥的浮尘下已经被掩盖了许多,但也无法视而不见。
“我们再去那个基地看下,”绿栀把女孩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摩挲她的头发:“也许你的哥哥姐姐还活着。”
云艾死死抓着绿栀的衣角,喉头哽塞的她满脸涨红,好一会儿才在呜咽中说了个“好”字。
作者有话说:
我好纠结,要留个哥哥姐姐吗?
老实说,我脑子里除了几辆车暂时已经没有别的东西能写了······
菜鸡本菜······?
? 90、末世求生30(完)
绿栀接受了云家一家四口人的审视, 包括那个刚做完任务从城外回来的云容,一个速度型异能者。
难以置信,她们不过是在基地门口登个身份信息, 就遇到了作为基地登记员的云家大哥云钰, 然后没有两个小时,云家五口齐聚一堂,抱头痛哭。
云艾大惊大喜,哭哭笑笑的差点把绿栀给忘了。
最后还是伯父先回过神来,对着绿栀一顿和蔼可亲、感激不尽的问候, 主要谢谢她路上对云艾的照顾。
毕竟以他对自己小女儿的了解,即使目前还没有互诉衷肠,也知道云艾胆小娇气的性子,能够横跨整个国土南北找回首都,又是如今这般全须全尾、干干净净的模样,定是有外人的帮忙。
绿栀脸上的笑容温和礼貌,只还没说话, 云艾已经红肿着眼睛跑过来拉住了绿栀的手。
小姑娘抽泣着说:“爸爸, 她……嘤……她是我女朋友……”
绿栀在几乎立马僵持住的空气中表情坦然, 随后再一声声询问中有条不紊的把卢真的生平复述了一边,包括哪里人、几岁了、上的什么学、念得什么书、找的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
听到卢真的父母在末世中去世之后,云家四人都微微沉默。
晚上云家大哥去市场买了鸡鸭鱼肉, 云艾也展现了自己的木系异能, 长了好几筐青棱棱的菜,一家人和绿栀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热热闹闹的吃了顿晚饭。
基地给异能者分的有房子, 因着云艾和绿栀的异能都不低, 所以分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 云家只有云容一个异能者, 但介于云家人口多,也被分了两室一厅。
久别重逢,云艾自然要跟亲人千般、万般促膝长谈。只不过小姑娘有心,一边又顾忌着绿栀,即使嘴巴上还在跟母亲讲一路的遭遇,却频频小心的看向她,一眼便看出这女孩现在心里纠结的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
绿栀安抚的揉了揉她的手指,然后便在一阵推脱拉扯之后,自己一个人在宵禁前去了另一栋楼的公寓。
她们被分的住处在十三楼,即使是末世,首都基地在官方强大的热武器和高科技做后盾下建立的也比想象中更要完善,水电依旧,甚至还有局域网,手机也可以短暂的使用。
但随之而来的,基地内的规矩立得十分严苛,例如晚十点到早五点被列为宵禁时间,除了夜班通宵达旦的加工厂及机关办事处外,其余地界全部停水停电,人员也禁止外出。
入城的时候,工作人员给他们每人都发了一本小册子,上面基本的禁止注意事项列了有一百多条,罪名列的极重,被判为死刑罪从上到下的每一条,在一年前都一定会在网络媒体上掀起轩然大波。
乱世用重典,绿栀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灾难来临至今,已经快要一年,除了中间近半年的极寒时节,留给人类适应新规则的时间并不多。
如今这般,大多还是倾向依赖于以前的法典,毕竟首都基地里这二十万多人,异能者再强大,也只占了个零头,大批的热武器还在官方手里。个人便是手眼通天,一手一个天雷地火,也抵挡不住纪律严明的军队里冲锋枪的扫射和火药炮弹的轰炸。
和平年代建立的法律规则、理念认知惯性也需要在一次次的冲击之后才会有新的质变。
比如一批又一批强大的丧尸潮,一波又一波诡变的气候。
或者,一场又一场人心叵测、权利倾轧。
绿栀默默梳理了一下信息。
剧情里,云艾第一世是十月份来的首都基地,那时候首都基地刚好经过一次盛大的丧尸潮冲击,人才凋零,权力体系受创,他们那波人便是因此受到了重任,而后一步步握住了权柄,为后来另建生存基地打下了基础。
那时候,云艾的家人是没在剧情里出现的,也就是说,云家四人是在如今到十月的这段时间差里去世的,也许起因就是八九月份被简单一笔带过的那场丧尸潮。
清晨宵禁一解除,云艾就跑过来了,她姐云容还特意陪着走了趟。
小姑娘两只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也没有顾忌云容在,一进来就抱着绿栀不撒手。
绿栀只来得及对云容礼貌笑笑。
“我没有陪你,你会生气吗?”云艾兀自小心翼翼的问她。
绿栀说:“当然不会。”
云艾抿着因为哭的太厉害变得有些干涩的唇,清亮澄澈的眼眸盯着绿栀,许久才小声嗯了声,再突然来一句:“谢谢你。”
绿栀摸了摸她细滑的脸蛋,回复说:“不客气。”
云艾收紧胳膊,头埋在她脖颈里,闷闷的说:“唉,我觉得我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绿栀笑了下,隔着薄薄的衣服撸了两下云艾的后背。
云容在后面看的五味杂陈,好一会儿才咳了下,说:“那什么,小艾一晚上都没睡,非吵着要来你这睡,咳,你们也刚过来,这两天先休息吧,我有空会带你们在基地里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绿栀颔首道了声谢。
云容表情微微停滞,即使她思想足够开放,也依然对这个拐了她家小妹的女人百感交集,特别是在绿栀全程保持从容温和的态度之下,更不要讲云艾对她肉眼可见的极致依恋爱慕。
可要说对绿栀有什么抗拒的心思,他们也实在生不出来。
毕竟云艾如今的状态实在是太好了,比他们这些在基地庇护下生存的人还要亮眼,皮肤通透干净,心态怡然娇软,完全不像是生活在末世里。
昨晚云家四口听了云艾这近一年的遭遇,无一不对她能遇到绿栀感到庆幸。
云容走了之后,云艾洗了把脸,又喝了一大杯水,然后才松下心神来。
“我还以为爸妈他们……”云艾蹭着枕头,说:“你不知道,我家附近有个消防队,丧尸爆发没多久,他们就收到了救援,后来大部队撤退,他们也是第一批到基地的,我哥和我姐还是后面来的呢……”
“我哥是普通人,但因为是本地人,还有学历、我姐的关系什么的,现在也算是半个公差……”
“我姐是速度型异能者,而且她以前是公务员嘛,所以已经被官方征收入伍了,欸,她从小就是我们家最厉害的人,干什么都厉害……”
小姑娘虽然很累,但还是絮絮叨叨的跟她分享信息,说着说着还抬了抬眼珠子,凑过去亲了亲绿栀,小声说:“不过我觉得你比她应该还要厉害一点。”
绿栀失笑,也亲了亲她。
“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你,真的,他们都说如果没有你,我肯定回不来。”云艾勾着她的手指,声音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微微沙哑:“我爸妈思想很开放的,完全能接受我们谈恋爱,所以你不要担心,而且我爸我妈我哥我姐都很疼我,以后他们肯定也会疼你的,我也会,真的。”
绿栀在她有些语无伦次的保证下嗯了声。
云艾转个身,手肘撑着床,托着腮认认真真的看着绿栀,再次说:“反正我很爱你。”
绿栀也看着她,没说话,半晌后问:“做么?”
云艾眨了眨眼,很快就低下头啵了绿栀一下。
但或许是绿栀的亲吻太过温柔,云艾本来也在一天一夜的情绪波动间太过疲累,此时放松下来,竟然在两个人慢慢纠缠摩挲间睡着了。
——
云艾跟绿栀的异能能级被测试为三级,据云容讲,基地内异能级别最高的是军队里的一位上校,目前已经五级了,而且是攻击力很强的雷系。
绿栀倒并不惊讶,官方在获知晶核可以帮助异能升级之后,必然便立即寻找大量的晶核来供自己人吸收,如果不是人身体素质受到钳制,他们有强大的储蓄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一个普通异能者升到极限。
如今异能者的提升只有两个方向,一个是通过吸收晶核,一个就是绿栀这般通过自身的身体潜质和天赋修炼。
云容知道后有些吃惊,她的速度型异能在晶核催化下升级并不明显,现在基本上靠跟着军队里的教练体修。
而且如今基地内晶核等同于货币,云家大哥作为一个普通人,每日报酬并不多,云艾父母本来也都是快要退休的年龄,又养尊处优惯了,根本适应不了如今外面高强度的工作,因此几乎是云容一力供应全家的吃喝,平日里的晶核都被更换为基地通用的积分。
所以也实在眼馋五行异能者的神奇,不过好在她们家也出了一个,要不然真的太不甘心了呀。
因为异能者的特殊性,官方对他们这群人也很友好,可以让他们自由选择在基地里工作还是外出任务。
绿栀选择的外出任务,云艾自然跟绿栀一样。
相对于云家父母的担忧,云容还是挺满意妹妹这般选择的,毕竟如今这种情况,人人都看得出来,不断的强大自身才是异能存在的意义。
然后队伍一停下,她反射性的想回头关照下小妹,就看见绿栀手持一个白色罐子对着云艾满头满脸一顿狂喷。
“喷的什么?”
“防晒喷雾,”绿栀晃了晃,问:“你要吗?车里还有一罐。”
“……”
已经完全是略显黝黑的深麦色肤色的云容一脸神色复杂的走开了。
由军队领头出任务的异能者不少,一来相对安全,二来收获颇丰。
绿栀也一改往日喜欢诱敌群杀的习惯,非常配合团队作战下,对那些丧尸轻手轻脚的弹出一个个水球。
云艾的藤蔓则出其不意,一绞一个准,后面甚至因为太过简单,反而有些兴致缺缺。
几次三番之后,云容看多了两人闲庭信步的模样,总算是放下心来,不再把目光长久的停留在她们身上。
到后来,绿栀和云艾也会自己组队出任务,有时候带的是异能者,有时候带的是普通人,不过绿栀并不太在意。
因为一到现场往往是她先在几栋楼体交汇之间放上音响和定时音乐,然后就近开道专攻一栋楼上至楼顶,等震耳欲聋的音乐在居民楼间一响,四面八方的丧尸齐聚楼下,黑压压的犹如嗷嗷待哺的雏鸟,她便带着人在楼上一一射杀。
没用枪支,用的是武器局制造的弩/箭,现代高精密的模具及流水线生产之下,这玩意几乎可以让普通人人手一个,虽然比枪支弹药杀伤力弱了些,但产量很高,用料也简单许多。
而如果丧尸引来的太多不小心玩脱了,射程超过200米的绳索弹射器可以轻而易举的在不同楼栋之间连接,然后就只需要让云艾顺着绳索在钢铁丛林密集的楼栋之间甩出藤蔓,二十根经过虬枝盘曲后碗口粗的藤蔓横梯能够一次性承担三百公斤以上的重量,由此逃生实在绰绰有余。
等众人去了另一栋楼楼顶之后,绿栀便顺手抽干这些藤蔓的水分,那些紧追而来的丧尸就只能在枯萎的枝叶中跌入楼底。
如此这般操作,杀伤力无限拔高,受伤率却极小。
居民楼内的丧尸含晶核量很高,绿栀和云艾两人又不需要吸收,所以很快就攒下了大批积分,绿栀也没做别的,先给云艾已经云家大哥、父母都配备一把手/枪和十数个弹夹防身。
而后就是练习枪法和准头。
基地里这种俱乐部还挺多的,刷积分就可以进去。
云艾就不需要去俱乐部了,消/音器带上之后,每天都可以在外面楼顶对着楼下那些丧尸射击练手。
——
八月份的时候,绿栀开始接一些远行的任务,多是针对丧尸激光红外线绘测的机器安装和回收,有时候开直升机,有时候是开车。
云艾对她竟然会开直升机现场展示了个目瞪口呆,而后她兴致勃勃的上去,一脸菜色的下来。
这小家伙也是第一次知道她自己竟然晕直升机。
所以相对的,绿栀还是选择开车的多,她的飙车技术、射击技术、近战搏击如今在整个训练场都赫赫有名,一些不太危险的任务只放她一辆车去也让上级极为放心。
云艾作为她形影不离的小跟屁虫,自然也要去的。
“啊,感觉又回到以前在路上的时候了。”云艾还挺开心的。
如今她们的车子经过改装,百公里加速更加迅猛,外观更加狂野坚固,玻璃全换成防弹的,最重要的是后备箱有一座两千发的机关枪。
这般装备,在首都基地附近的小城区巡游,简直不要太有安全感。
当然,也会做一些以前在路上做过的有趣事。
结束之后绿栀把云艾抱在怀里,也不知是否是如今各色水果蔬菜不断,又经常做情爱滋润,小姑娘的肌肤比初遇见时更加漂亮,有种通透如雪的白,沁水一般的嫩,此时那双膝盖不过跪在座椅上受了会儿力,便透出两块极为暧昧的红。
“疼吗?”绿栀轻柔的给她摸摸。
“疼!”云艾立马娇气的说,脸上倒看不出疼痛感,细嫩的皮肉之上春潮尚未消失殆尽,弯月一样的眼睛眯着,睫羽湿漉漉的簇在一起,声音吭吭唧唧:“你、你下次不准打,嘤、也不准掐,我说停就要停。”
绿栀一愣,转而笑开:“我问的膝盖。”
云艾眼睫一颤,黑亮的眼珠儿露出来。
“膝······膝盖也疼呀!”
绿栀唉了声,咬了下她的脖子,说:“你现在还真是摸不得碰不得了。”
云艾小声哼了一下,有些不满绿栀的控诉,连声音都无意间带着烟视媚行的味道:“你都摸过碰过了还说这种话······”
模样也委屈的很,光溜溜的两条白皙美腿在车内运行的空调风下滑滑凉凉的像两匹上好的丝绸,轻飘飘的在绿栀膝上蹬了两下,落了一片黏腻。
绿栀哭笑不得,不过她对女孩的娇嗔一向受用,所以又耐心的抱着哄了会。
——
但如此这般胡闹过了,正经事还是要认真做。
绿栀开着车往外多跑了一天,又简单调整了几个数据,仪器和报告交上去以后,没几天基地里就出了结果,十几辆探测机飞出去又飞回来。
云容很快便在家里透漏了这个消息,说是大规模丧尸出现在三百公里外,并且正在无意识的朝首都方向来。
虽然中间还夹杂着一个正清理了一半的城市,但丧尸突如其来的汇集动作,还是让上层隐隐不安,一些人已经做出了丧尸会群体攻城的猜测。
绿栀当机立断,提出把云钰和云家父母送出去。
“出去?”云容一愣。
“也不算送出去。”绿栀敲了敲桌子,说:“这附近几公里外有个三百多米高的办公楼,先送伯父伯母去顶层住一段时间,等确认没事了再回来。”
这是她早早想好的对策,首都基地不会倒在一次简单的丧尸潮里,但伤亡一定是有的,而普通人的伤亡更容易。云家除了云艾和云容外都是普通人,既无法割舍,又无法给予万全的保护,那不如就近放个安全的地方,比如大厦高空,丧尸潮结束之后,随时可以接回来,又安全又方便。
云容纠结了一天,在中午经过队里的一次加急开会之后,回来便同意了这个方案。
如今云容算是云家里的顶梁柱,她的话可比绿栀惯用多了。
下午绿栀便借着出任务的便利把两个老人和云钰一起带了出去,基地规则里,出易进难,所以也并没有受到多少阻碍。
基地旁边的区域收拾的比较干净,地面和建筑物都干干净净,也完全没有丧尸的痕迹。
下了车之后,云钰拿着工具钳轻轻松松夹开大厦楼下的玻璃门锁,而后顺利进入消防门。
三百多米的大楼,一共快七十层高,当然他们也没必要真的带着顶楼,几个人搀扶着上了一半,就停在了一个视野相对宽敞的办公区内,这一层应该是被一个互联网科技公司承包了,有很大的会议室和办公区,老板办公室贼大贼豪华,小休息还有床。
办公楼里桶装水不少,所以不需要绿栀做什么。
倒是云艾,上上下下打烂了好几层办公区的花瓶盆栽什么的,堆了许多土在墙角,种了各种各样的果子和蔬菜,立志让爸妈吃好。
米面粮油、煤气罐、锅碗瓢盆和火灶都放在茶水间,好在绿栀和云艾都是异能者体质,要不然还真拿不上来。
云钰如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日常也健身锻炼,拎着行李楼上楼下跑一趟简直累掉半条命。
云艾跟绿栀走的时候频频叹气,小声说:“要是我哥也有异能就好了。”
绿栀敲了敲她的额头:“不知足。”
云艾捂着额头翘起嘴,不过一会儿又扑过来挎住绿栀的胳膊,唉了声:“可不嘛,这人真是贪心······”
——
既然提前有了预知,基地这边自然不可能直直等死。
上面勘测过地形之后,几十辆战斗机出动,半小时便到达丧尸还在缓步前行的汇集点,低空飞行吸引注意力后一路把这些东西引到城郊风景区或者茫茫农田的地方,而后一颗颗炸弹落下。
炸裂声震天撼地,此起彼伏,一直炸了半下午,即使有一部分丧尸缺胳膊断腿依然强悍坚持,但依然瞬间收割了近一半的人头。
越靠近首都,这些丧尸的行动力越快,莅为前列的那些甚至完全不顾头上的异样,一门心思朝基地扑去,就像动物界大雁南北迁徙一般奔赴自己的食肉之处。
人类的第二波反抗在城市里,参考的云艾藤蔓的思路,几根铁索把相邻的楼房连成一个大网,士兵们扛着枪支弹药立在楼顶之上,对着在楼下穿梭的丧尸一顿无差别扫射,被变异的如同饿狼智商的丧尸追上来后便立马滑索一般逃离到别的楼顶上。
但多数丧尸依然一如既往的朝基地奔去。
也是这时,才能看清整个国土竟然养育过这么多人,密密麻麻的人体怪物,潮水般涌过来,犹如蝗虫过境。
第三波是特斯拉电圈,科学带来的强大电流堪比几十个顶级雷系异能者同时释放能量。
如此这般,总算留下了九成,而后仍有十几万的丧尸奔赴基地外墙。
绿栀和云艾作为异能者,如今都被编为基地的守卫者,和一群荷枪实弹的特种兵一同坚守最后的底线,贴身肉搏。
但最终只有北区被丧尸突破了一个小角,她们还没来及过去,已经有炮弹早先一步投掷而下。
“嗡”的一声,无差别轰炸了人类和丧尸。
也许在原剧情里,云家的人就是死于炮弹之下。
枪炮声和凄厉的惨叫一直坚持了一个日夜才终于慢慢停歇。
——
丧尸潮之后,日子便是在清理、焚烧、消毒、登记伤亡损失、重建中度过。
当然,这不包含如今已经隐隐为特权阶层的绿栀和云艾,也不包含跟她们一样的异能者。
云艾很不适应。
绿栀便带她外出任务,毕竟一场丧尸潮后,又让这个城市大街小巷、犄角旮旯灌满了永不屈服的丧尸。
偶尔她也会带着人出去疯跑,风驰电掣般行驶在荒野之上,像不知来路的浪子。
云艾很喜欢,好几次都说:“我要是在末世之前认识你就好了。”
绿栀轻笑,说:“这有什么可遗憾的,说不定你上辈子就认识我了。”
云艾认真思考片刻,点头强调:“也是。”
绿栀看她那小模样,不由得勾唇,想了想,问:“那下辈子呢?”
“下辈子,下辈子我肯定也是一下子就出现你面前呀。”
绿栀揉了揉她细嫩的脖子,“是吗?”
“是啊,”云艾理所当然的说,“我也不要你辛辛苦苦的找我,我会去找你的,你一来,我就蹦的一下跳到你面前,到时候你一看见我,心里就想,啊,这不是我生生世世的爱人嘛,哈哈。”
绿栀看着她,小姑娘无知无觉,说出的话这般单纯,带着赤诚的令她颤栗的情感。
“我说不定会把你忘了,但我们会相遇,我们会拌嘴会吵架,也有可能成为好朋友或者小冤家,或者是青梅竹马,嘿嘿,不过我总会爱上你的,你也会爱上我。”
云艾开开心心的畅想着,眉飞色舞,像个爱做梦的小公主,最后还把手臂放在绿栀身上,勾着她的脖子,声音透着奇妙的愉悦。
“我想想再次会爱上你就很开心,那多新奇呀,永远也不会腻。”
作者有话说:
末世篇最后一章春秋笔法带过了。
呜呜,我好菜!
已经写蒙了,这算烂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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