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相信邓布利多。就像他无条件相信我的米布米宝一样。
可邓布利多却用自己的生命为我起誓,这让我有些不安。
从办公室出来,我便直接去图书馆找艾娃。一起回去的路上,我们才从别人的口中知道在我离开后哈利遇到了石化的贾斯丁。
贾斯丁和尼克遇袭的事让人们的猜想紧张地变成了真实的痛苦。显然的,尼克的命运似乎更引起人们的担忧。人们互相询问:怎么可能这样对待一只鬼?什么可怕的力量能伤害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他们躲避哈利,隔着暗处指指点点。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碰见哈利时,朝着他露出和平常一样的笑容。又或者,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一起逗哈利,大声地问哈利下一个受害者是谁。
只不过这时,金妮总会大声制止。作为刚来的一年级新生,霍格沃茨整个学期给她的阴霾确实是比我们这一届要大。金妮现在天天吵着要回家过圣诞节。不止是她,几乎所有学院的学生们都蜂拥至霍格沃茨的车站订车票以便可以回家过圣诞节。
在艾娃赢得了一次魁地奇比赛之后,时间突然变得很快。雪花慢慢降落在霍格沃茨的顶楼,而一学期终于要结束了。
“哈利,我妈妈问你要不要去我们家过圣诞节。”我们齐聚海格小木屋喝热茶的时候,艾娃突然问哈利。
哈利明显紧张地蹭了一下茶杯,然后快速和赫敏罗恩对视了一眼后,朝着艾娃摇了摇头。
这个反应足够说明很多事情。艾娃没有挽留,只是喝了一口茶,抬头看了一下我。我耸了耸肩,低头喝了一口茶。
今年的圣诞节阿不福思难得主动邀请我回家。我就算是想陪着哈利干大事,也得经过阿不福思的同意。
圣诞节的前一天,我们便早早离开宿舍。整座城堡安静极了,连雪花落在枝头的声音都能听见。等我拖着行李,出现在站台时,阿不福思已经站在门口等着我。
“阿不福思!”我朝他挥着手,笑着大喊。
阿不福思还是老样子,一脸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鼻子。而这次他主动地从我手中提走了行李箱,走得飞快,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受过腿伤的样子。
“怎么那么重?”
“我把夏季的衣服带回来啦,你真不知道女生寝室的东西有多少。几乎没地方放啊。”
阿不福思听了我的话,没有表情地点了点头。
在猪头酒吧过的圣诞节比往常的任何一年都过得快乐。也许是上一次的圣诞节过得太过扭巴,今天的圣诞节意外地让人感到欣喜。至少,当我在小床上醒来的那一瞬间,心中只有满满的安全感。
我踩着欢快的脚步下了楼。
圣诞节当天没有开业。楼下的酒吧只有阿不福斯一人。他正靠在扶手那,对着阿利安娜说着话,白胡子底下的嘴角正呈现愉悦的弧度。
“早啊。”我打着哈欠,走到他身边。
大相框里的少女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而阿不福思则是拍了拍我的脑袋。
“一大早门外都是你的东西。我给你放到桌子上,你自己去看看。”
不用他说,我便看见了桌上满当当的礼物盒。
“哦耶!”我跑了过去,兴高采烈地翻看礼物。
艾娃今年送了我一个可爱的猫猫杯。杯上拇指大小的猫猫冲我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可爱极了。艾娃在信里说,往杯里倒不同的饮料,猫猫会做不同的表情,甚至还会转变身上的颜色。
海格送了我一个自制的小笛子。罗恩送了我三本厚厚的书。芬利送了一张丽痕书店的打折卡。乔治和弗雷德送了一副看起来很酷的眼镜。这是他们新研发的新玩意,据说戴上后看所有的东西都会看成巨大的蜘蛛。
而亲切的韦斯莱夫人送给我一件属于韦斯莱家的蓝色毛衣,上面有大大的“h”——弗雷德说韦斯莱夫人因为把蓝色给我用,便给他挑了个屎绿色的颜色。我拿着弗雷德的信,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放下信后,我就立马在睡衣外头套上宽松厚实的毛衣,高兴地往上蹦了蹦。
拆到最后,只剩下哈利的礼物。我拿起,触感却是一片沉甸甸的柔软,像极了……衣物?
我一顿。
不会吧。哈利这个学期过得有多烦心,
我这么想着,摇了摇头,拆开了层层包装纸。
里头却放着叠得极其整齐的我刚刚否认过想法的白色围巾。
而围巾上面放着一封信。
展开。是熟悉的哈利字迹。字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
他写道:“赫拉,希望你能喜欢。圣诞节快乐。”
我耳边却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温柔清亮,带着少年变声期的微微哑感。似乎一想起,就能感受到戴上围巾的温暖。
我轻轻拿起围巾。
围巾虽款式简单,但很长很厚实,能抵御霍格沃茨最寒冷的时候。上面的毛线纹路不如韦斯莱夫人织得精细绵密。但至少,对于哈利而言,已经做出了他最高的水平。
怕是上次圣诞节,他察觉了我对弗雷德毛衣的羡慕,所以想着亲手给我织一件东西。这人可真是的……
我捏紧了围巾,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这人明明自己还受着舆论风波,明明还忙着解决霍格沃茨的密室之谜。他怎么能花那么多时间去做这些事啊?
“这是谁送的?”阿不福思走了过来,问我道。
“是哈利。”我抬眸看他。
阿不福思表情瞬间变得很奇怪。随后,他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噢。织得还挺不错。”
我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抱起我的一大堆礼物,慢吞吞地走上阁楼。
圣诞节过得平静且舒适。我几乎天天都赖在床上。阿不福思也像是学会了享受生活。在我度过圣诞假期的时候,他连猪头酒吧的门都没出过。偶尔,还会帮我把阁楼里头的陈年旧书拿出来晒晒久违的阳光。我特意挑了几本最爱的,打算带回学校,放在床头柜上。
等到我返校的那天,阿不福思还咒骂着该死的行李箱又变重了。我装作没听见,找到艾娃那间包厢,跟着艾娃一起回了霍格沃茨。
圣诞节后的新一学期,似乎所有教授都意识到我们成了真正的二年级,每节课结束后都会布置又长又臭的作业。尤其是讲历史的宾斯教授,布置的作业太过形式化,惹得所有拉文克劳的学生叫苦连天。更别提其他学院了。
我最近发现大厅同样是自习的好去处。以前,我总认为大厅有教授巡逻管纪律,写作业会很不自在。直到有一次,我因为图书馆没了位置只能坐在大厅里头,却发现教授并非每时每刻都会巡逻。而且就算巡逻,拉文克劳也是教授们的最后之选。
我和艾娃便开始在大厅里头自习。而且一旦碰到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巡逻,我和艾娃就可以各自捧着作业跑去问教授题目。这简直是拉文克劳的福利啊有没有!
城堡外终于停雪。不过天气反而比下雪的时候更加寒冷。我整日穿着韦斯莱夫人的毛衣到处跑,连带着艾娃都开始羡慕我有韦斯莱夫人的毛衣。
“艾娃,你放心,我妈妈最喜欢女孩了——你知道我们家有五个男孩,她肯定愿意帮你织。”罗恩一边说着,一边捧着比他脑壳还大的雪球扑腾扑腾跑过来,放在了我和艾娃堆的雪人身体上。
在草地上的雪快融化前,艾娃说要堆今年最后一个雪人,于是我们四个人就相聚在了大树下。
我堆得气喘吁吁,揉了揉自己已经冻得通红的鼻子,问罗恩:“赫敏怎么样,还好吗?”
“快好啦,眼睛变回了原来的褐色,”罗恩同样被冻得通红的脸略微苦涩了一会,随后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你们可真不知道,她竟然把洛哈特送的慰问信塞在了枕头底下!”
我和艾娃被罗恩苦巴巴的表情逗笑,碰着脑袋大笑了好久,一直笑到肚子疼。
“嘿!”
远处,哈利抱着枯枝跑了过来。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哈利问我们,然后把枯枝放在雪人旁边的雪地上,“海格说只有这些了。我干脆全拿过来,你们再挑一挑。”
“好!”我们三人大声喊着,一齐把雪人堆得更加完美。
等到二月份来临时,微弱的阳光又开始照耀霍格沃茨。整座城堡一洗往日的阴沉,重新焕发生机。
在贾斯丁和无头尼克之后,霍格沃茨便再没有发生攻击事件。而斯普劳特教授那边也传来喜讯——能治疗石化人的曼德拉草快要成熟。这些消息几乎让所有的人都从严冬中缓过神来。
而我仿佛从中慢慢找到一些依据,不再为哈利和邓布利多说的话感到隐隐不安。
这一日,我坐在大厅平常吃饭的位置上自习。因为还未到早餐时间,大厅里人并不是很多。麦格教授坐在高台上看《预言家日报》。
坐在我对面的艾娃正在写变形课作业。我正在一边撕手上的死皮,一边毫无灵魂地在羊皮纸上抄写魔法史课本的内容。
没过多久,洛哈特就从大厅门口出现,还发出了阵阵噪音。我眯起眼,看向管纪律的麦格教授。麦格教授快速蹙紧眉头,随后把报纸放在了桌子上,迅速从高台上走下来。
“嗨,麦格教授,”他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并不知道,先生。”麦格教授的嘴角微微抽搐着,挤出了这几个字。
可洛哈特全然不理会麦格教授的冷漠,开心地大笑几声:“是情人节啊。是的!我收了36封卡片!真不错!来,让我给你们一点小惊喜!”
接下来的几分钟,洛哈特挥舞着魔杖,刷刷地给大厅变了个大身。
所有在大厅自习的学生目瞪口呆地看完了整个过程。包括我和艾娃。
“天哪,洛哈特原来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你看那拉花,多精巧!要我说,弗利维院长都不一定能变出那么棒的拉花!”一个高年级的学姐在我们旁边和另一个女生说道。
我和艾娃下意识对视,不情愿地承认这个观点。
不过一会,所有的墙都被大而艳丽的粉红色的花朵覆盖了。淡蓝色的天花板上垂挂着心形的彩纸。而周围亮着的烛火被换成了会散发心形烟雾的烟火。与此同时,早餐铃响彻了整个城堡。越来越多的学生出现在大厅里,陪我们一起观看这盛大且恶俗的变装。
洛哈特在人基本到齐后,说道:“再送给你们每一个人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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