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我和艾娃还有一节魔药课。而哈利他们则去上变形术。
跨越绿油油的草地时,艾娃忍不住和我道:“前有洛哈特,现有特里劳妮。邓布利多是怎么想的,让他们来教课?我承认他们不选占卜是对的!”
我用沉默回应,脑子想的全是哈利刚刚的反应。
不过,上魔药课,那些想法都随着蒸腾的热气慢慢消散开来。没人会愿意在斯内普教授的课上神游。那样的下场便是关禁闭或者站起来挨骂。
等到魔药课结束,我们冲向大厅吃饭。
“今天的甘草好难切啊,我怀疑是刀不太利索。”艾娃朝我推了推炖汤的盘子。
我抿了一口,慢慢地回忆:“我倒是还好,分到的甘草挺好切的。只是那个放材料的顺序实在太难背,时机也很难把握。书里说,要等水吐两个泡泡才能放下比利威格虫的蜇针,我照着做,却发觉根本不行。成色也没你做出来的正宗。”
“那个啊,斯内普教授教我做过。虽书里说蜇针只要是干燥的便行了,但如果要做出我那样的色泽,那得先用火焰把蜇针烤出水分。”
“原来如此!怪不得,下次我要按着这个再做一次。”我眼前一亮,将这个小提示记在了脑子里。
解决完午餐后,我和艾娃把包寄存到图书馆,然后单拿了一本神奇生物书,走向草地。
昨夜的雨把一切都洗得极其干净。蓝天白云,枝叶正发着让人心情愉悦的光芒。这样的好天气,极其适合在城堡外上课。
我和艾娃吃饭较快,从城堡去往海格小屋的路上还没有什么人。
“咦,那不是赫敏吗?”艾娃突然拉了我一下手,指向一个地方。
我看过去,只看见几个几米高的巨石。
“奇怪,刚刚还在那的,”艾娃疑惑地挠了挠头,随后很快将这事抛之脑后。
我们一起跨过湿滑的草地,然后走到禁林附近的海格小屋。小屋门口站着几个人,站成一圈,说着话。过了一会,马尔福走了过来,身后依旧跟着那几个人。
为了看起来不是很呆,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和艾娃聊天。
“你觉得海格会教什么?”
艾娃一脸神秘道:“秘密噢。”
看样子她已经和海格沟通过。
马尔福站在我们身后,正和高尔克拉布咯咯乱笑。
我扭头看的时候,刚好看到哈利从后头走来。他身后的赫敏和罗恩面色阴沉,只顾埋头走。
“赫敏?”我叫了一声。赫敏就跑过来,挽起我和艾娃的胳膊。
“罗恩真是头猪,”她气势汹汹地和我们说,“竟然能相信那些占卜。真是失心疯了。占卜,简直是一无是处。”
“同意。”艾娃认同地点点头。
我透过赫敏的头顶,找寻哈利和罗恩的身影,发觉他们站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
“……哈利也是,竟然也会附和罗恩。我不明白,男生真的好蠢。”赫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我垂眸看赫敏。
“哈利也信了?”艾娃不可思议地道,“他不会信他真的会死吧?”
“那也不是,”赫敏含糊起来,她快速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艾娃一眼,“他……也只是有些部分表示认同。”
这时,人已经到齐了。海格穿着鼹鼠皮外套,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站在小屋旁高高的石头堆上,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来吧,现在大伙跟我来!”他呼叫着靠过来的学生们,“今天我们要去探讨真实的面貌!伟大的一堂课就要开始了!每个人都到了吧?很好,跟我走吧!”
如果忽视他语气里的颤音,我真的以为海格非常自信且胸有成足。
“看来他看了我给他的书。”艾娃兴奋地对我和赫敏说,“《三个步骤当上一个合格教师》!”
我忍不住轻笑着,摇摇头。
海格带我们走向了禁林。
阳光透过杂乱的树枝,倒映在地上,留下斑驳的痕迹。脚下全是枯叶,踩上去有清脆明亮的声音。而周围皆是草木的清新。
走了没过五分钟,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下。我们只能停住,观察着周围。
这里不算是禁林,只能说是禁林边缘。在海格身后不远处,有一列巨大的围场。
“大家靠过来,围成圆圈!”海格呼叫着,“这是为了让你们每个人都能看清楚……现在,你们要做一件事情,就是打开你们手中的书……”
“怎么打开啊?”冷冰冰、懒洋洋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扭头一看,正是马尔福。
刚刚大家围成一个圈时,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
我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的后脑勺看起来怎么样。
“欸?”海格疑惑地看向我们这个方向,又看了看离他很近的学生。这群学生大部分都是拉文克劳的,已经在课堂开始前打开书翻看了。
“就是……”我轻声对马尔福道,手里做着示范动作,“往这从上往下一划,它就打开了。”
马尔福淡淡地看向我,没做动作。我看着他。在一阵沉默后,他嘴唇抽了抽,漫不经心地划了一把书籍脊背。
我突然意识到,他刚刚那个提问,只是在找海格的茬。
我脸一热,慢慢扭回头,咬着唇,抱紧怀里的书。
海格站在那,大喊道:“对对,没错,就是这样。大家都会了吗?”
他看起来高兴极了,得到大家的回应后,声音慢慢变得自信起来。
我感到一丝丝欣慰,然后挽着艾娃和赫敏,往前走近了些。
“那么,现在你们要开始学习魔法生物了。是的,所以我将带你们过去。走吧……”海格大跨步带着我们进入森林里的另一处。
我埋头快步跟上海格。
正快步走了几十步,我们旁边的一个女孩突然大声尖叫,指向正前方。
我顺着她的手势望去,发现正前方的围场出现了一些动物。
不怪女孩尖叫,因为这群动物长得太奇怪。
它们有马的身体、后腿和尾巴,但是前半部像是巨大的老鹰的前爪、翅膀,头部上有凶残的、坚硬如钢的鸟嘴以及橙色的明亮大眼。他们的前腿上的爪子足足有半尺长,这也给它们整体气质营造出凶残的感觉。
每一只动物的脖子上都被一条厚厚的皮带约束着。皮带上系着一条长链子,而链子的末端则全被海格大手拉扯着。
海格慢慢跑进围场,站在那些动物的后面。
“向前面右转,到那里去!”他摇动着那些链子,驱使着那些动物走向学生站着的围墙那边。当海格拉着锁链,到达围墙边时,靠近围墙的学生都微微地向后退。
我拍了拍赫敏和艾娃的手,在得到她们的同意后,慢慢挤到最前面,观察这些动物。
“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高兴地对我们挥动另一只空闲的手,吼叫着,“他们很漂亮,不是吗?”
我不由地点头。
近距离地看到这种生物,我不自觉微微屏住气,只管睁大眼睛盯着它们看。
我敢确保,一旦从冲击中回过神,你就会开始欣赏鹰头马身有翼兽闪烁的外表。它们全身的光泽从羽毛到毛发平滑地转换,看起来似梦似幻。并且,它们每一只的颜色都不同;有暴风雨般的灰色,有青铜色的,还有略带桃色的青菊花色,闪烁栗色,以及沉静如墨的黑色。
“所以,”海格摩擦他的手,对着周围说,“如果你们不害怕的话,可以靠近一点来看……”
我慎重地靠近了一些。因为我的胆大,一些拉文克劳紧跟在我身后,开始慢慢靠前。
“现在,你们必须要知道的东西,就是鹰头马身有翼兽是一种骄傲的生物,”海格说,“千万别对它傲慢无礼。如果轻易得罪了它们,那就是你们在这个世界上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一顿,迈出的脚步突然有点僵硬。接着,我就听见背后传了一阵轻笑。
我扭头。
又是马尔福。
不知为何,他还站在我的身后,灰色的眸子紧盯着我。
我有些气恼,可心底却涌上了几分令人眩晕的快乐,便装作生气地扭回头,看向海格。
海格继续说:“它是很讲求礼貌的,看见没?你们走向它,首先要鞠个躬,然后再等一下下。如果它也跟你鞠躬并且往后退,就表示允许你们碰它。但如果他不鞠躬,那么离他尖锐的爪子远一点,因为那些爪子会伤害你。”
“很好……谁要当第一个?”海格拍了拍他的大手,兴奋地看向我们。
前排站着的学生面面相觑,看上去有些犹豫。
我心底迫切想去,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去的人。可转念想到后边站的是马尔福,我却突然有了某种想要表现自己的欲望。
随后——
“我想,”我举起了手,补充了一句,“海格教授。”
海格明显惊讶了一下,又因为我对他的称呼而感到不好意思。他朝我招了招大手。
我便稳重地在大家的目光里,红着脸地攀过围墙。
“加油!”
我看了过去,艾娃在人群里朝我挥了挥手。我胡乱地点了个头,然后看向海格。
他缓缓解开其中一条铁链,推出一匹灰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并且取下它的皮带。
“十分简单的,赫拉,”他沉着地教我,“来,慢慢走上前,盯着它的眼睛。注意不要眨眼睛,如果眨太多次,它们会不相信你。”
我看向眼前巨大的生物。它很漂亮,也很巨大。橙色的眼睛像巨大的宝石。
它开始转动脑袋,似乎在打量着我。
我想要眨眼睛,却硬生生憋住了痒意,几乎不敢大声呼吸。
“就是现在,”海格轻声说:“就是现在,赫拉……现在,鞠躬。”
这种姿势鞠躬,意味着要将脖子和整个后背暴露在鹰头马身有翼兽眼前。我想到它尖锐的爪子,不禁有些害怕,但最后还是选择慢慢鞠下躬。
鹰头马身有翼兽仍然傲慢地注视着我。它没有移动。
失败了吗?
我有些懊悔地想。
“慢慢后退,赫拉。”
我跟着海格的说法做。
忽然,面前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突然弯下它满布鳞片的前肢,并且低下身子。
这个动作,毫无疑问的是在鞠躬!
“很好!”海格惊喜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你现在能碰它了!轻拍它,继续!”
我屏着气,慢慢走上前,然后将手放在它的脖颈处,轻轻摸了一下。
周围突然响起了鼓掌声。
我惊讶地看向围墙外的同学们,不禁笑弯了眼。
海格也很高兴,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很好,很好!巴克比克看上去很喜欢你!”
巴克比克慢慢眯起眼睛,看起来很享受。
“我想,它愿意让你骑它!”海格突然道。
我一惊。可没等我拒绝,海格就把我抱到巴克比克的背上。
“别抓它的羽毛。”他叮嘱着。
我垂眸看着巴克比克的背,根本不知道把手放哪。因为它的背上全是羽毛!
“继续,然后!”海格吼叫着,拍了一下巴克比克的屁股。
没有丝毫预警,我两边的翅膀啪啪打开,紧接着,我腾空而起。由于冲劲太大,我一把扑进了巴克比克的脖颈,抱住了它。
巴克比克明显更喜欢这个姿势,又使劲地拍打了翅膀。我随着它起动,感受风从我耳畔飞速划过,在我的屁股下能清晰感受到它肌肉的运动。
“太棒了,巴克比克!”
我看到整个霍格沃茨。不仅仅是城堡,而是远处的青山,底下的翠湖。我看见柳条在风中飞舞,看见天空中和我一齐的大鸟。
巴克比克很兴奋,慢慢滑行到水面。
我垂头,看见湖面上有一个清晰的我。她黑色的长发已经完全飘扬开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
随后,巴克比克往回飞,慢慢飞进了围场里头。而周围的同学正眼巴巴地盯着我看。海格再次把我抱了下来,笑眯眯地和大家说:“很棒的演示!拉文克劳加五分!”说完,海格就低头,朝我露出亲切的笑意。
我快速回到同学的队伍。大家脸上都显露出几分渴望。海格很快解开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链子,让大家都试试看。
因为有我这个成功案例,一些害怕的女生也不再那么抵触,而是愿意尝试。海格一个人照看不过来,让我帮他纠正一下其他学生的姿势。
我轮流在围场上走动,第一个看的就是马尔福。
他如此傲慢,我很担心他会受伤。但他却出乎意料地做得很棒。甚至因为良好的家教,整个人在鹰头马身有翼兽炫眼的光芒下,更显得高雅。他冲我昂了昂头,表情很是嚣张。
我收回了目光,在围场上到处闲逛。
哈利站在离我很远的另一头练习。
他正盯着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眼睛准备鞠躬。他做得同样成功。鹰头马身有翼兽正缓缓低下头。
我停住步伐,看着这一幕。
结果就在最后一秒,鹰头马身有翼兽突然扬起了上半身,很气愤地朝着哈利砸了过来。
那一瞬间实在太快了。几乎不给人任何一点反应的时间。
我扑了过去。
随后一阵痛到发凉的感觉袭击了我整个大脑。整个心脏都在发疼。身体几乎没有任何的力气,周围的一切开始颠倒。
“赫拉……赫拉……”无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的意识很快变成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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