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出逃”成功惹毛了庞弗雷夫人,连带着替他打掩护的罗恩也被庞弗雷人骂了一顿。但这些都成了他们口中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严重怀疑他们以前是不是干过更加丧心病狂的坏事,只是庞弗雷夫人没有发现罢了。
随着十一月底到来,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即将拉开序幕。为了支持艾娃,我总是在第二场训练时间段准时出现在观望台,看着艾娃跟着其他成员飞上天空。因为骑着光轮2000,艾娃的身影总是比旁人快上一倍。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散发着光泽。像极了误入人间的红发精灵。
偶尔,罗恩赫敏会来替她加油,甚至哈利也会来。为此,罗杰戴维斯——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长,曾含蓄地让我盯着哈利,免得他偷窃了拉文克劳的作战方案。而我在心底摇了摇头。
哈利波特哪是来偷取情报的,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我身边。明明是来为艾娃加油鼓劲,可他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的表姐。
“我已经习惯了。”有一次,艾娃脱掉充满泥泞的训练服,对我这么说道。挂起了职业假笑。
我也深深感到为难。
我怎么没发觉哈利的狗狗属性呢?他简直像个缠人的小狗狗,每时每刻地都要你摸摸他的头。太久没理他,他自己就会悄悄靠近,然后碰你一下,又快速离开,以渴望得到你的注意力。
真是……难缠啊。
哈利波特,真可怕。
我嘟囔着,低头看哈利。
他正头枕着我的腿,用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打着瞌睡。
明明自己已经困到时时刻刻都能入睡,为什么一定要过来陪我呢?我真的很搞不懂他啊。
远处戴维斯正在愤怒地对一个男球员怒吼什么。声音顺着空气,清晰无比地传到这里。我微蹙紧眉,嫌弃地盯着毫无素质的戴维斯,默默垂手,替哈利捂紧了耳朵。
做完,又不自然地抬头四处看了看。深怕有人发现。但在这个时间点,高高的观望台只有我和哈利两人。况且,哈利此时躺着,别人从底处看向我们这个方向,估计只能看见我的上半身。
我松下心神,垂眸,嘴角不自觉地抿开一个弧度。偷偷看狗狗睡觉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细细长长的,看起来很柔软的样子。手下接触的皮肤触感也是温温的,软软的。
嗯,真可爱。
我的。
我再次笑了笑,抬头看向远处的艾娃他们。
他们骑着扫帚,聚集在半空中,讨论调整战略。
应该快到了结束时间。
我低头扫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哈利。
待会再叫醒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我抱着这样的心思,没叫醒哈利,而是自顾自地仰头盯着天空。
因为身处高处,天空显得更加近了。好像伸出手,就能摸到蓝蓝的天空。我抬高手臂,抓住天空的一处。风从我的指尖顺溜地滑过,带来一丝丝的潮气。
“嗯?”腿间枕着的头微微一动。
我立马垂眸,看着哈利正半眯着眼,微微起身。
“醒了?”
“嗯。”他迷糊地点点头,戴上了旁边放着的眼镜。
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懵懵的。看上去有点呆。
我替他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使劲按了按,在它反复不听话地翘起来后,我终于选择放弃,转而替哈利整了整格子衬衫。
“你每天晚上都在做什么啊,怎么做到一直那么困呢?”我念叨着。
以前和哈利待在一起的时间没有现在长,发现不了他奇奇怪怪的作息时间。现在相处久了,就发觉他某种习性真的很像麻瓜世界的野猫。
我曾见过一个来自麻瓜世界的黑猫。它不知为何能穿过咒语来到魔法世界。平常没事的时候,它能待在猪头酒吧的围栏下一整天。偶尔天晴,它就慢慢窝在阳光下,慵懒地梳理身上的毛发,睡懒觉,一副随时都能睡过去的模样。可一旦有别的野猫,或者有新的猎物出现,它就如同快速敏捷的黑豹,迅速地驱赶敌人,捕捉猎物。行动力和爆发力根本不像平常一脸要死的模样。
“唔,就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他揉了揉眼睛,回复着,“弗雷德和乔治给了我一个地图。在上面,你能看见所有人在哪在做什么。本来也没什么,可我最近在地图上看见了一个本该不存在的人。”
我提起了几分兴趣,示意他继续说。
“嗯,就,”他好像彻底清醒过来,终于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开始犹犹豫豫地说,“啊,就是,看见了彼得。”
“彼得?”我惊讶地重复,“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彼得吗?”
“是的,”哈利点点头,这方面的事情他一般不会说,但只要误打误撞开了头,他就会全部告诉我,“可是,奇怪的是,我跑去寻找他时,却根本没找到他。反而遇见了斯内普。差点被扣分。呵。不过,后来,卢平教授解救了我。只不过……我的地图被没收了。”
“啊,真可惜。”我叹息。
能展示所有人地点的地图,一定有高深的咒语魔法。真想研究研究。
“不过,看见了彼得,应该是出错了吧。”我针对哈利上半部分的话提出自己的观点。
哈利看起来十分认同,但也有几分猜疑和茫然。
“不知道。也许吧。但,我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是不是因为摄魂怪?”我一下子惊慌起来,拉着哈利往下走。高高的观望台离天空近,自然离摄魂怪也近。我竟然把这个都忘了。实在是不合格。
“没事啦。”哈利宽慰着我。
突然,我停住了下楼的脚步。
“怎么了?”哈利在我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我们盯着眼前正在上楼的人——德拉科马尔福。他不知站在那站了多久,听了多久。脸色淡淡的,只剩下苍白。
我冷漠地直视着他。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我和哈利的脸,最后停留在我和哈利牵着的手。但他什么都没说,冰冷地扭头就走。过程快到我根本反应不过来。我和哈利对视了一眼,默默下台。
艾娃正拿着扫帚,朝我们这赶来。很显然,拉文克劳的训练已经结束了。
如果训练时间结束,那马尔福的出现就显得十分正常。他是跟着斯莱特林一起来训练。
可马尔福为什么出现在我和哈利在的高台?
我不愿去相信他是看到了我才来找我。我想我和他都知道我们最后一次谈话的含义——适合做陌生人,意味着再也不说话,再也不相识。可他为什么会再次来这?我不愿去做无谓的猜想。
唯一让我担忧的只是马尔福究竟站在那看了多久。他会不会已经猜到了什么。如果猜到了什么,他会不会广而告之我和哈利的关系。
我和哈利的关系虽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可我心底更想要个安静的学习生活,不愿让过多的人知晓我和哈利的交往。而哈利也表示赞同和尊重。现如今,旁人只以为我和哈利是好朋友,从未怀疑过我和他的关系。
我遥遥望着斯莱特林聚在一起。马尔福在其中,保持着淡淡的假笑。他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是让我最感到不安的。
“怎么了?”哈利在我耳边问。
我摇了摇头,抿紧唇。
“如果是害怕别人对我们产生误解,那我就跟他们说,我们没在一起,是我在追你。”
我蓦然抬头,看见哈利露出了几分温柔的笑。
“好了啦,别不开心。再坏也不过如此了。”他宽慰着。
我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没错。
再坏也不过如此了。
可事情的转向确实是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它朝着另一个方向马不停蹄地驶去。马尔福没有散播有关我和哈利的谣言。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遇见我们时,露出讽刺冰冷的微笑。
直到海格那边传来消息,我们才知道事情的另一个方向——巴克比克以伤害哈利波特的缘由被起诉上了法庭。
我们得到消息赶往海格的小木屋时,海格正一遍一遍地用脏抹布拧着鼻涕说,巴克比克八九不离十会被处以死刑。
“肯定是马尔福。”我轻声道。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底有多么沉重不堪。
坐在我身边的哈利轻轻握住我垂在膝间的手。我靠在他的肩上,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柠檬清香,莫名想要落泪。
“他根本就不在意哈利受伤!更何况,受伤的是赫拉!真的笑死人了。这是什么狗屁理由?”罗恩捶了一下桌子,生气地大喊。
赫敏抽泣着,和艾娃头靠着头。
我们不言不语地坐在火堆前,看着火焰劈里啪啦作响。
俗话说,祸不单行。没等巴克比克的阴霾过去,赫敏和罗恩爆发了史上最凶的一次争吵。他亲眼看见克鲁克山咬了斑斑,便将所有矛头指向了赫敏。赫敏觉得他无药可救,把身边所有的东西都砸在了他的身上。两人的争吵,用了最撕心裂肺最伤感情的方式。格兰芬多铁三角被狠狠地撕裂成了两半。
接下来的日子,赫敏开始跟着我和艾娃一起做作业,写习题。她看上去很平静,可我和艾娃都知道她心里不好受。然而,他们的矛盾,我们作为朋友,却很难去调和。
一方面,猫吃老鼠是天性,罗恩不应该全怪在赫敏身上。另一方面站在罗恩的视角上,赫敏确实应该管教一下自己的猫,至少不要让它四处乱窜。可这后半段话,我们是万万不敢和赫敏说的。
好在没过几天,哈利便拉着罗恩过来,一起求了和解。不知他们俩私底下说了什么,罗恩和赫敏又重归于好。
只是,感情矛盾可以疏通,巴克比克的事情却没有得到任何的解决。赫敏决定查阅整个图书馆有关法律的书,只为了找出能够驳回巴克比克死刑的理由。我和哈利罗恩平常没事的时候,会去帮忙。艾娃则为比赛不断地训练。
在比赛以拉文克劳战败的结局结束后,艾娃自然而然地加入我们的查证大队。
只不过,哈利又被伍德疯狂召集,进行了风雨无阻地练习。和以往相比,哈利少了很多空闲的时间能黏在我身边。他对伍德疯狂的训练表表示出异议,却被伍德狠狠地锤了脑袋。只能在偶尔难得休息的时候,委委屈屈地趴在桌子木木地望着我,像极了小狗狗幽怨的眼神。对此,我只能摸摸他的脑袋,用柠檬雪宝哄他开心。
十二月份就在图书馆、教室和寝室三点一线中慢慢度过。
而圣诞节悄然而至。这次的圣诞节实在过于悄无声息,一直等到周围人开始热烈讨论回家的事情后,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赫敏翻过一页厚厚的法律书,抬眸对我们说:“我要留在这,查看有关法律的资料。”
罗恩正挨着她旁边坐,偷偷想翻过下一页,却被赫敏用力地拍掉手,一时疼得龇牙。
“阿不福思前几天回信说要去老家戈德里克山谷处理事情。我也不回去。”我摇了摇头道。况且,即使没有阿不福思的来信,我也不会回去。毕竟我和斯内普教授的私下培训可不会因为假期而停止。
“我不用说。”哈利耸了耸肩。
“就我一个人要回去吗?行吧,”艾娃叹了一口气,“会给你们准本好礼物的。只是辛苦赫敏和罗恩查资料了。”
“什么,不是还有哈利和赫拉?”罗恩直起身,瞪大眼睛。
“哈利要训练,赫拉要完成斯内普教授布置的魔咒任务。你不关心他们!”艾娃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罗恩。
罗恩心虚地不说话,装模作样地去翻赫敏手中的书,又被赫敏重重地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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