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穿为龙傲天发妻后 > 4、同床共枕(已修)
    结果下车后一看,还没到地方呢。


    周围没什么人烟,草木丛生,面前是一条盘山路。


    原以为会看到什么宫殿,柏卿迷茫道:“这是哪?”


    蔺稹酩环视周围,大概辨认出了位置。


    他平日不怎么下山,好在马车传送的位置离凌霄殿并不远,驱车过去即可。


    蔺稹酩把住缰绳,亲自驾驶马车:“坐稳了。”


    柏卿又回到马车里,拍了拍小鸟的脑袋:“坐稳了。”


    柏卿身为一个现代人,第一次使用传送符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能全须全尾完好无损,自觉十分了不起。


    反正能把龙傲天拐回来就好了。


    他靠在窗边,思索着剧情。


    蔺稹酩前段时间之所以会被冤枉,是因为凌霄殿斩杀妖兽时,在某只妖的体内,找到一只耳珰。


    殿主使用秘法尝试追溯耳珰来源后,却发现另一只耳珰,就在蔺稹酩手中。


    先将妖兽折磨得半死不活、奄奄一息,魂魄即将离体时,再将个人物品作为载体放置其中,充当囚魂器皿,从而可远程驱使妖兽,使其唯命是从。


    这可是源自于魔修的禁法,早已失传多年。


    当然,耳珰上并没有魔气残留,不能作为确凿的物证。


    只是消息一传出去,舆论之下,必定会有心理重压。


    蔺稹酩当然是无辜的。


    可一个什么都没做的人,又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这也是为什么之后面对反派的陷阱,蔺稹酩会如此轻易上套。


    他实在太想捉住魔族对证,然而却不知道,有时候人心比妖魔深不可测多了。


    还是年纪太小了,容易识人不清。


    柏卿在系统商城翻了翻,寻思着等之后有钱了,得送给蔺稹酩几本城府养成指南。


    什么《不要挑战人性》、《好人为什么会做恶》、《社交十大准则》……免得再被人坑骗了!


    ...


    不多时,马车便停了下来。


    柏卿掀开窗帘一看:“到了?”


    蔺稹酩摇头:“前面是凌霄殿结界。”


    凌霄殿的结界是当年由三个长老一同设下,没有在结界通行名单上的人员无法进入。


    结界两旁站着两个界仆,穿着相同服饰,一个高点一个矮点。


    他们自然认得出蔺稹酩这个灾星,双手负于身后,恨不得用鼻孔看人:“不管何人,来了凌霄殿,都须步行上山。此外,未持有门牌者,一律不许入内!”


    柏卿立刻不高兴了。


    我才不要下车走路呢。


    :(


    蔺稹酩皱眉:“麻烦转告一声,这是——”


    矮界仆却打断他,抢先道:“我管他是谁!规矩就是规矩!”


    既然是跟着蔺稹酩回来的,这人难道还能认识什么名门望族不成?说不定是在什么风月场所认识的。


    一个魔族走狗,也敢随意把人领来凌霄殿!


    另一个高界仆却没有出声斥责,反而在暗暗观察。


    虽然他同样不喜蔺稹酩,却有几分眼识。


    那马车精巧绝伦,有幽兰草香,车厢表面漆着彩绘,以金箔、银珠、玛瑙作为装饰,甚至连车轮上都有繁复纹饰。


    更别提白马鬃毛飘然,目光不似平常马匹浑浊,四蹄矫健,皮毛在日光下浮现出锦绣光泽。


    此人恐怕大有来头。


    对方寸步不让,蔺稹酩只好进了马车,低声道:“你且在此等候,我先上去,让人打开结界后,再来带你回去。”


    “不要。”柏卿:“你也别走。”


    帘子放下,只隐隐听见有声音从其中传出。


    矮界仆不知道两人在里面嘀嘀咕咕什么,不耐烦道:“叫你和你的姘头快滚!”


    蔺稹酩目光一沉。


    他听惯了难听话,平日倒不觉得如何,可若是将柏卿牵连其中,却格外刺耳。


    就连那只小黄鸟也不满地扇动翅膀:“啾啾啾!”


    蔺稹酩挡在柏卿身前,好像这样就能阻止声音传入耳中一般:“别听。”


    他抬手,刚打算掀开帘子下车,却被人揪住袖子。


    “想打架呀?不许去。”


    一群npc罢了,柏卿的表情很平静,摇头:“现在人人都想抓你的错处,你还亲自给人送把柄。”


    那些人惯会颠倒是非,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不过。


    虽然蔺稹酩人微言轻,但瑶光宫他们可得罪不起。


    柏卿确实没有凌霄殿通行令牌,但是他有别的。


    下一秒,一只手从帘中探出。


    指节如玉雕,血色很淡,有种久不见日光的苍白,手中握着一块花纹繁杂的玉牌。


    “此为瑶光宫玉牌,我爹亲手雕的,全天下仅此一块。”


    直到这时,柏卿才终于露面,似笑非笑:“我乃瑶光宫少宫主,不远万里前来,何故受此辱。让你们殿主出来见我。”


    顿了顿,语气更冷:“届时,还请把方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瑶、瑶光宫?


    矮界仆瞪大双眼,仍是不敢置信:“不、不可能!”


    是了,殿主此行便是前往瑶光宫。


    但、不是说让蔺稹酩前去退婚的吗?怎么还把人带回来了?明明殿下并没有事先吩咐过啊!


    而一旁的高界仆,在看见玉牌的那一刻,立即朝柏卿跪下行礼:“拜见少宫主!少宫主万福金安,小人这就前去通知殿下。”


    ...


    另一边。


    凌霄殿某处书房中。


    “果然跑了!”


    蔺锦身前桌面上展开一张特质的黄皮地图,图纸纹路粗糙,上面绘着简易的山川湖海。此刻,正有一个明显的小黑点在其上移动着。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个痕迹,洋洋得意:“我立刻传信给殿主,让他速速请来诛魔司。这一回,看他怎么狡辩!”


    凌敞修原本站在窗前,闻言却皱眉:“现在?”


    可这个时间点,他事先准备的一出好戏,明明还未上演。


    蔺稹酩会去哪里?


    他转身从窗边快步走到案前,低头与蔺锦一同看向那追踪图纸。


    很快,后者也发现了不对,惊讶道:“等等……这地方是?”


    ……凌霄殿?


    就算普通车马,快马加鞭,起码也得半个月才能到达。


    何况蔺稹酩靠两条腿跋山涉水,还不知该走多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难道是追踪符出现了问题?


    凌敞修收起图纸,打算去图上位置一探究竟。


    然而他们前脚刚踏出书房,那高界仆便急匆匆赶来,差点撞到蔺锦身上。


    蔺锦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跑什么跑,不长眼睛!”


    凌敞修察觉不对,问:“你不是守着结界吗?为何如此慌张。”


    界仆低着头,就地报告:“殿下,蔺稹酩带着一个自称是瑶光宫少宫主的人一同前来,是否要放行?”


    “……”


    凌敞修着实吃了一惊:“谁?”


    .


    界仆所言非虚,凌敞修原本半信半疑,结果还未走到结界前,果然看到一辆奢华马车。


    而地上跪着一个人,正不停地朝马车磕头赔罪:“少宫主……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少宫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脚步声接近,界仆抬头,眼中全是惶恐。


    凌敞修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朝马车盈盈一笑,行礼道:“少宫主,又见面了。”


    昨天又是借出贴身佩剑,又是当众出言维护,没想到蔺稹酩真有本事,如今还把人给拐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究竟使了什么把戏,竟然能把有一面之缘的人哄得晕头转向,连家也不回了。


    凌敞修眼神有些微妙。


    听到他的声音,蔺稹酩掀开帘子出来,柏卿打了个哈欠:“等得我都困了。”


    蔺锦不敢相信:“你们……竟然同坐一辆马车?蔺稹酩,你又在搞什么名堂!少宫主也是你这种人能轻薄的?怕不是担心婚约解除,所以意图——”


    柏卿:“???”


    不是,坐个车而已,怎么你了!


    他冷声打断道:“这是我未来夫君,有何不可?”


    蔺锦与他对上目光,忽然憋着一口气,偏过头不说话了。


    凌敞修笑道:“没想到稹酩竟和少宫主一同回来,我和阿锦正要去接你呢。”


    接什么接,去抓人还差不多。


    柏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语气又冷了些:“你殿中人朝我出言不逊,该当如何?”


    凌敞修这才睨了眼地上的界仆:“就是他吗?”


    柏卿:“不错。”


    “竟有此事,是凌霄殿待客不周。”


    凌敞修点头,温声道:“我自会教训,请少宫主放心,此人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不该说的话。”


    界仆浑身发抖,脸上越发苍白。


    柏卿这才冷哼一声,勉强接受。


    又问:“我身体不适,无法步行上山,可否坐马车前往。”


    凌敞修笑道:“少宫主是贵客,自然可以。不如由在下来驾车?”


    “不。”柏卿:“坐不下了。”


    蔺稹酩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柏卿不知道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但礼尚往来地回视:不!许!下!车!


    不知道蔺稹酩看懂了没,总之车上人数不变。


    凌敞修并未坚持,转身对蔺锦道:“阿锦,快去吩咐厨房,晚上的饭菜做得丰盛些。”


    于是柏卿便带着蔺稹酩大摇大摆地坐着马车上去了。


    也是蔺稹酩第一回坐马车上山,直到马车行驶有一段距离了,才有些回神。


    凌敞修有轻功,自然不会慢悠悠地陪他们走路。


    见旁边没有外人,柏卿朝他弯弯眼睛:“我赢了。”


    柏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着的东西,自然要灵活变通,对吧?”


    蔺稹酩抿了抿唇,从怀中摸出铜板,然而柏卿却道:“谁要和你赌这个?”


    ...


    到凌霄殿后,凌敞修已经等候多时:“殿主还未归来,二长老在处理妖兽一事,就由在下先来招待少宫主。”


    所谓妖兽,便是牵连着蔺稹酩的那件事。


    蔺稹酩眸光微动。


    凌敞修笑道:“走吧,筵席已经准备好,还请少宫主移步。”


    他偏头:“稹酩也一块来吧。事情究竟如何,这两天就会有定论的,切莫心急。”


    两位长老都不在,这次筵席没有那么正式。


    碍着有外人在场,蔺锦没多说什么,只能动不动瞪眼哼气。


    蔺稹酩寡言少语,柏卿同样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便放下筷子,打量着周围。


    凌敞修观他神色,唤人领他去寝宫:“少宫主风尘仆仆,今夜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和阿锦再仔细带你逛逛。”


    柏卿敷衍道:“不必了。”


    这次他帮蔺稹酩避开陷害,反派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谁要和你们一起出去玩,说不定都回不来呢。


    柏卿并不关心什么长修短修,然而稍一偏头,发现蔺稹酩趁着他们对话,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这家伙!!!


    出了宫殿,坐上马车后,侍从正要带他去寝宫,柏卿却问:“蔺稹酩呢?”


    “这……”


    那位侍从眼神飘忽起来:“他或许有事要忙。”


    就差没把“我在瞎编”几个字写脸上了。


    柏卿皱眉:“带我去找他。”


    侍从为难道:“殿下吩咐过,让属下把少宫主送去寝宫。”


    柏卿表情随即冷淡下来,沉默地看着他。


    过了半晌,看得对方直冒冷汗后,才缓缓开口:“你们殿下没说过要好好待客么?难道,你也想像那个界仆一样下场。”


    侍从无可奈何,只好为他带路。


    马蹄踏踏前行,七绕八弯,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到了一处院子前。


    院子里有个小屋,占地不大,乍一看像个柴房。


    柏卿甚至看见院里种着些果蔬,还插了木架好让藤蔓攀附。


    侍从弯腰道:“少宫主,您还有什么吩咐?”


    柏卿微蹙起眉,并未移开目光,随手把人打发走了。


    恰在此时,木门嘎吱一声推开,屋内走出一个人。


    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柏卿,那人脸上显露出几分惊讶,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柏卿问:“你就住在这里?”


    蔺稹酩沉默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他在此地居住多年,早已习惯。


    虽然这里雨天漏水,夏日暴晒,冬天寒风直往骨头缝里刮。


    ……但未必不是一个好去处。


    至少离主殿遥远,位置偏僻,那些人平时都懒得过来找他麻烦,也乐得清净。


    蔺稹酩平日就是修行练剑,无人打扰,也不用在意他人眼光。


    然而此刻看着少宫主忽然冷淡下来的侧脸,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是了,他亲眼见过瑶光宫宛如仙境般的玉宇琼楼,想必对方金枝玉叶,竟不知道这种地方……还能住人。


    蔺稹酩走到柏卿面前,有意遮挡他的视线:“凌霄殿中还有空着的宫殿,他们应该会为你安排合适的住所。起风了,你身子不好,快去休息吧。”


    柏卿一动不动:“我要住这里。”


    蔺稹酩一怔,意外地看着他。


    柏卿唤道:“啾啾。”


    小鸟探出脑袋,回应他:“啾啾。”


    柏卿:“今晚在这里休息。”


    小鸟便听话地张开翅膀,朝屋子钻去。


    蔺稹酩:“……”


    春寒料峭,夜晚更是寒凉,蔺稹酩不知他又要做什么,皱眉:“这里不适合过夜。”


    柏卿好似有点生气:“哪里不适合?我倒是觉得很好。”


    说完不理他,绕过人直接往屋里去。


    蔺稹酩只好跟在他后面,看着柏卿四处打量。


    屋子里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物品摆放规规矩矩,那把豁了口子的破剑,居然又被带了回来,悬挂在墙上。


    啾啾已经给自己找好窝了,就睡在墙角盆栽的叶片上。


    柏卿参观完,什么也没说,嘟囔一句:“困了。”


    他站在床前:“我能睡吗?”


    蔺稹酩迟疑地应道:“……嗯?”


    柏卿只当他答应了,褪去外衣,上了床。


    床板有点硬,不如瑶光宫殿内柔软,棉被也不蓬松软和。


    柏卿环视周围,一言不发,想象着这么些年,他一个人是如何度过春秋冬夏。


    蔺稹酩在一旁静默,忽然道:“谢谢。”


    柏卿抬头:“?”


    蔺稹酩垂眼看他:“我知道你在瑶光宫那番话是好心为我解围,如果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我不会介意的……你不必如此。”


    想来当时有不少人看出他的难堪,唯有少宫主心善,愿意出手相助。


    瑶光宫惊鸿一瞥,宝剑相借,这份恩情蔺稹酩会牢牢记住。


    但,也仅限于此。


    他此生天煞孤星的命,双亲早亡,不能再连累别人了。


    柏卿完成任务后确实要走,虽然不是现在。他点点头:“哦。”


    蔺稹酩眼神暗了几分,声音更低:“如果要走,不如趁早。这里不适合你,现在直接回去也来得及,殿内应该会有传送符,我帮你去问。”


    瞧瞧,瞧瞧,才刚进来几分钟就要赶人了。


    柏卿反问:“这么不想见我?”


    蔺稹酩沉默好一会儿,才道:“是你不了解我。”


    少宫主深居简出,不一定知道外界传闻。还不如此刻把话摊开,也好过以后彼此难堪。


    柏卿:“了解什么?”


    他一看对方这副模样,便知道那个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叹了一口气:“知道你爹坠入魔道,还是知道你是叛贼之子。”


    蔺稹酩手不由紧了紧:“……你也这么觉得吗?”


    柏卿静了一瞬:“我觉得?”


    “我觉得你是罪人如何,觉得你无辜又如何?”


    床上的人坐了起来,语气似乎有些不同:“我的想法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难道我觉得你有罪,你就真的千夫所指,愧对于天下人;我觉得你无辜,你便光明磊落,清白可怜。”


    蔺稹酩:“……”


    他被劈头盖脸一问,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


    柏卿忽然问:“你今年几岁?”


    蔺稹酩迟疑道:“……十五。”


    “还是小孩啊。”


    柏卿嘀咕道:“等你长大就懂了。”


    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


    追求他人的认可,过度在乎他人的看法,好似握住一把碎玻璃,抓得越用力越是遍体鳞伤。


    除了痛苦,什么都留不住。


    “早点睡吧。”


    柏卿又躺下来,缩进被窝里,翻了个身,压低声音吓唬他:“想这有的没的,小心以后长不高。”


    蔺稹酩:“……”


    这是柏卿第二次提起他的个子,蔺稹酩低头看着地上被拉长的影子,决定明天起要多吃一碗饭。


    这个小屋处处比不上瑶光宫,连烛火也昏昏,灯芯摇曳,照着床榻上那个清瘦人影。


    蔺稹酩看了半晌,终于动了动,却是朝相反方向走去:“我打地铺。”


    他转身去柜子里取铺盖,柜门发出长长一声“吱呀”,婉转凄惨,杜鹃夜啼,把睡着了的啾啾都吓了一跳。


    这小孩怎么这么轴呢。


    柏卿叹了一口气,坐起来,撑着脑袋看他:“上来吧,相公。”


    他随口胡诌:“一个人睡觉好冷。”


    蔺稹酩的动作果然又顿住了。


    柏卿笑眯眯道:“今夜再将就一晚,明天给你换个大房子,好不好呀。”


    ...


    “殿下。”


    侍从边研墨,边恭敬道:“少宫主没有留宿在殿中,寻那人去了。”


    室内烛光明朗,好似白昼。


    一人正在桌案前,提笔绘制,纸上大河涛涛,山如刀削。


    凌敞修并不意外,摇头惋惜:“少宫主也算仙姿玉质,怎么眼光就那样差。”


    “既然那么喜欢窄小屋舍,以后我亲自造一个,让他日夜住着,如何?”


    侍从不敢接话。


    半晌后,凌敞修才放下笔。


    侍从立刻有眼力见地递上手帕。


    凌敞修将手上的残墨擦去,这才唤道:“酋虹。”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不知等了多久,闻声悄无声息地从一旁的阴影中现身。她十分瘦削,个子不高,毫无表情地垂首静候。


    凌敞修:“我让你准备的东西,研制好了吗?”


    酋虹点头。


    随后将一个手掌大的木盒轻轻搁在桌面上。


    凌敞修打开盒子,满意一笑。


    他对这桩姻缘可谓是势在必得。


    就算柏卿不肯又如何?


    在瑶光宫时尚有阻碍,但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就别想轻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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