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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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会市场被我们搅得昏天黑地。


    这句话不是夸张, 是客观描述。


    我们已经改姓钮祜禄了。


    我们并没有像传统豪门那样,悄咪咪地接触、试探、拉扯。


    “直接报价,我说了多少次了, 直接报价。”


    我冷静地对我的员工们说:“只要看好了就买……那张卡里的十亿不还有剩吗?”


    “我们搞的就是银河战舰, 当时弗洛伦蒂诺能搞, 为啥我吕布不可以?”


    嗯,估计是因为我提到了弗洛伦蒂诺,所以他们直接给皇马发了传真。


    要求激活违约金条款, 目标是皇马的头牌中卫,刚随队夺得欧冠,被视为伯纳乌未来十年基石, 市场估值约9000万欧元。


    我们报了1.5亿欧。


    过了一天我从新闻得知,皇马主席看到报价和员工讨论了很久。


    但是他们最终拒绝了。


    呃……好吧, 足球梦, 我懂得,如果没有足球梦,弗洛伦蒂诺也不会搞银河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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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之前也说了钱不是问题。


    所以我们还搞截胡。


    曼城苦追了半年的葡萄牙中场天才,已经和球员个人条款达成一致,就差和本菲卡敲定最后的6000万欧元转会费。


    我们报了9000万, 给本菲卡的。


    同时,给球员经纪人的佣金, 在曼城报价基础上翻倍。


    给球员的签字费够他在曼彻斯特最贵的街区买栋豪宅。


    三天后,葡萄牙天才身穿曼联球衣在卡灵顿亮相。


    隔壁光头在采访中被问到此事,罕见地爆了粗口。


    然后说:“有些人踢的不是足球, 是《大富翁》。”


    我们欣然接受了这个评价。


    他怎么知道我玩大富翁最喜欢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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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是扫货式激活违约金。


    球探部门列出了一份“欧洲足坛违约金TOP50”清单。


    我们从上往下扫。


    拜仁的德国国脚左后卫, 违约金7500万欧元?


    激活!


    马竞的乌拉圭铁血中锋, 违约金8500万欧元?


    激活!!


    多特蒙德的英格兰当红炸子鸡, 违约金1亿欧元?


    激活!!!


    有些成功了,有些被俱乐部紧急续约提高了违约金,有些球员本人犹豫。


    毕竟我们下赛季踢欧联。


    但没关系,每一次激活违约金的尝试,都伴随着巨额的律师费、谈判成本和给经纪人“咨询费”的流出。


    我乐呵呵地看着数字不断降低。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实在是太棒了!!!


    我用点比较朴素的比喻,就好像是你小学的时候零用钱很少,五块钱都是一笔巨款,然后当时你就开始幻想: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每天有一百块钱的生活?


    直到现在,你获得了一份月薪三千的工作。


    ……好吧,这个比喻似乎不太好,太晦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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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我在为违约金扫货的丰功伟绩沾沾自喜,每天看着支出报表傻乐时,路参商拿着一份新报告,冷静地给我泼了盆……


    不,是提了桶金水。


    “转会的支出已经达到了我们之前预期的峰值,”路姐很平静地向我说,“其他俱乐部的警惕性也到了极点,我们的目标在短期内也在不断减少,并且,球员本人对下赛季欧联杯资格的顾虑,已成为比转会费更显著的阻碍因素。”


    “单纯依靠转会市场,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全部额度就有些不合实际了。”


    我问:“还剩多少?时间呢?”


    “约8.2亿美元。四周。”


    嘶……花钱速度还是不够快?


    我都觉得自己够疯了!


    “那我们还能怎么花?”我挠头,“给现有球员再续约涨薪一次?给工作人员发第二次年中奖?把卡灵顿的地砖全换成金的?”


    路参商微微一笑,递上另一份文件:


    “或许,我们可以将目光从进货,转向回馈。”


    “记得您最初的球迷回馈计划吗?我们可以将它升级为全球红魔狂欢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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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姐做了一份事无巨细的计划书。


    核心目标就是在四周内,合法、高调、且令人无法拒绝地,向全球曼联球迷及曼彻斯特本地社区,发放总值约8亿美元的福利与现金。


    简单来说,就是四项。


    一个是全球抽奖,通过官网及合作平台,任何曼联球迷(需注册)均可参与。


    每周开奖一次,连续四周。


    奖项就是现金加旅游,还有礼物和折扣之类的,预算在三亿美元。


    第二项是社区回馈,直接向所有官方注册的曼联球迷会、社区足球青训营、体育公益组织,发放无条件资助金。


    根据规模,每家5万至50万美元不等。


    预算也在两亿美元。


    第三项是球迷直接资助,“你的远征,我们买单”,下赛季所有英超客场及欧联杯客场比赛,曼联将抽取至少5000名球迷,全额报销其机票、酒店、球票费用。


    第四项就是“吕布的疯狂星期四”,在社媒定期进行“快问快答”或“转发抽奖”。


    问题简单到侮辱智商,比如:曼联主色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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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不会太夸张了?我是说……嗯,好吧,”我笑起来,“这也挺好的。”


    路参商平静地说:“老板,是您要求必须在四周内花掉八亿。转会市场效率降低,而直接现金发放和实物馈赠,是流程最短、损耗最低、且最不易受外部因素干扰的花钱方式。”


    “至于舆论……我们称之为‘共享俱乐部发展的红利’和‘感谢球迷不离不弃的深情厚谊’。没有人能拒绝这份‘深情厚谊’,尤其是税务局和球迷——您说得对,这也挺好的。”


    “毕竟这也可以缓解因疯狂买人带来的炫富批评,将舆论转向与民同乐……甚至可能吸引更多潜在球迷。”


    花钱,真是一门博大精深的艺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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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姐的行动力,再一次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专业。


    “全球红魔狂欢节”计划书在会议通过后的48小时内,就变成了席卷全球互联网的红色风暴。


    官网、社媒、合作平台……


    所有能触达球迷的渠道,同时炸开了锅。


    首先是曼联带你实现足球梦的全球抽奖。


    注册流程简单到令人发指。


    甚至允许用“我奶奶也是曼联球迷”这种理由代注册。


    头奖100万美元现金的诱惑,让服务器在活动上线第一分钟就宕机了三次。


    技术部门主管顶着黑眼圈向我汇报时,声音都在飘:


    “老板,我们收到了过去十年总和的访问量……其中至少30%来自我们以前根本触达不到的国家和地区,比如某个太平洋岛国,全国人口一万,昨晚有一千五百人注册,声称都是二十年红魔老粉……”


    我大手一挥:“管他呢,注册了就是家人!中奖概率一律平等,折扣码给我再加码,换成无门槛现金红包,面额……就设99美元吧!图个吉利。”


    阿尔杰在旁边小声提醒:“老板,99美元乘以目前预估的参与人数,预算可能会超标……”


    “超!”


    我斩钉截铁:“我就要超标!路姐,通知财务,阳光普照奖的预算,额外增加五千万美元!我要让每一个参与的人,哪怕只抽到最低档,也有真金白银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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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引爆的,是你的远征我们买单。


    下赛季所有客场行程的全额报销抽签,直接让死忠球迷群体疯了。


    官方会员注册量在活动公布后24小时内暴增200%。


    社交媒体上,全是球迷晒自己多年远征的车票、机票、泛黄的球票存根,配上激动流泪的表情和各种各样的文案。


    曼彻斯特本地的曼联球迷酒吧,更是成了欢乐的海洋。


    活动公布的当晚,据说整条街的啤酒都被喝空了。


    人们高唱着改编的队歌:“我们有吕布,她有很多钱!她带我们飞,去所有客场!”


    甚至有极端热血的球迷组织,开始计划众筹给我立个雕像——当然,被路姐委婉劝阻了。


    我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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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真正让曼砸的出圈度达到顶峰的,是“吕布的疯狂星期四”线上快问快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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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选择了推特和微博作为首发平台。


    第一次活动,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星期四下午两点(曼彻斯特时间)准时开始。


    曼联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推文/微博:


    【吕布的疯狂星期四,第一期】


    问题:曼联现任主教练姓什么?


    规则:前100位在评论区打出正确答案并关注@曼联足球俱乐部的用户,每人将获得10万美元现金奖励。


    付款方式:通过官方合作支付平台,直接转账至您账户。


    活动解释权归曼联俱乐部所有。


    配图:一张张樟面无表情的大头照,旁边P了一行字:“是我,快答。”


    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识别文字,只剩一片模糊的色块滚动。


    推特和微博的程序员后来私下承认,那一刻的瞬时流量,堪比世界巨星官宣结婚。


    “Zhang!!!!!!!”


    “张!!!!”


    “CoachZhang!!!”


    各种语言的“张”和无数感叹号,淹没了整个页面。


    100个名额,在17秒内被抢答完毕。


    我们事先安排的自动审核与支付系统,在30分钟内,完成了对100位幸运儿身份的初步核实(主要是防止机器人)和奖金发放。


    随后,这100位来自全球各地(美国、英国、中国、印度、巴西、尼日利亚……)的幸运球迷,陆续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了收款截图。


    “$100,000.00USD-已到账”


    “支付宝到账,100,000.00美元”


    “银行通知:您收到一笔来自曼彻斯特联足球俱乐部的转账,金额100,000.00美元”


    真实的、巨额的、来自他们心爱俱乐部的现金,就这么简单、粗暴、梦幻地,落进了普通人的账户。


    互联网彻底炸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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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四周,成了全球曼联球迷(以及无数临时注册想碰运气的人)的狂欢季。


    也成了其他俱乐部球迷的“为什么不是我们家”柠檬季。


    每周四的快问快答,问题一个比一个弱智:


    “曼联主场球衣是什么颜色?”(第二期)


    “加西亚·莱斯利曾为曼联效力过吗?”(第三期)


    “曼联的昵称之一是红魔吗?”(第四期)


    而奖金的力度,却一次比一次夸张。


    从每人10万,到每人15万,最后一期甚至推出了“终极狂欢”:


    前500名答对者,每人5万美元!


    同时,社区资助金像流水般汇入全球各地球迷组织的账户;曼彻斯特本地的“红魔日”嘉年华人山人海,所有消费由曼联买单;远征报销的抽签结果陆续公布,中签者喜极而泣的视频充斥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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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钱是可以买来快乐的。


    不仅是我的快乐,还有那么多人的快乐。


    虽然这快乐的代价是每天如流水般消失的八位数美金。


    但……值!


    义父的任务,眼看就要完成了!


    距离转会窗关闭和“狂欢节”结束,还有最后两周。


    余额,还有最后一点八亿。


    我决定做点我想做的。


    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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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听着歌想起来的。


    不是随便什么拼盘,是整个英伦摇滚史的终极梦之队!


    从披头士到90年代的Britpop,一个都不能少!


    尤其是Blur。


    我耳机里循环最多、能瞬间把我拽回某个中学时期的下午的,就是Blur。


    金牙、面面、奶酪和领导,他们一起组成了我的青春BGM。


    当我把这个想法拍在桌子上时,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快停了。


    阿尔杰的声音有点发颤:


    “老板,您是说披头士?保罗·麦卡特尼爵士?还有滚石?齐柏林飞艇?皇后?平克·弗洛伊德?当然,还有Blur?”


    “对!”


    我眼睛发亮,但提到Blur时,语气不自觉地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执着:


    “Blur必须来,必须全员,必须状态在线。其他传奇,能请来的,砸钱!不能完全重组的,搞特别合作!去世了的传奇,就用最顶级的全息投影技术,让他们的影像在老特拉福德重生!我要的不是一场演唱会,是一部活着的英伦摇滚史!”


    “场地就在老特拉福德!连演三天!门票?免费!全球曼联球迷抽签!”


    “路姐,一点八亿,够不够把半个摇滚名人堂搬到曼彻斯特,尤其要确保Blur给我唱足《Parklife》到《The Universal》的所有我想听的,还要让他们看起来……嗯,玩得开心点?”


    路参商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语气中对Blur的特殊关注。


    她推了推眼镜:“老板,从预算和谈判优先级上,我们会确保Blur的阵容完整性和演出质量达到您的期望。不过,让艺术家玩得开心是一个非标准化的付费项目,可能需要额外的人情味的投入。”


    我大手一挥:“那就投入!预算单列!我不管你是需要把他们最喜欢的酒水品牌生产线暂时买下来运到后台,还是需要把他们在科彻斯特音乐节上那个著名的舞台模型复刻过来当背景,或者……干脆让戴蒙在演出间隙用他的口哨吹一段曼联队歌?总之,我要最好的Blur,最对我胃口的Bl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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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着的传奇】保罗·麦卡特尼、滚石乐队、奇想乐队、罗杰·沃特斯(平克·弗洛伊德)、罗伯特·普兰特与吉米·佩奇(LedZeppelin特别重组演出)、罗杰·达特里与皮特·汤森(TheWho)、埃里克·克莱普顿……


    【英伦摇滚黄金时代】绿洲乐队、模糊乐队、山羊皮乐队、果浆乐队、神韵乐队……


    【特别致敬环节】皇后乐队(亚当·兰伯特参与演出+弗雷迪·墨丘利全息影像)、欢乐分队/新秩序乐队特别联演、史密斯乐队成员邀请中……


    【曼彻斯特之声】石玫瑰乐队、快乐星期一乐队、江湖郎中乐队……


    【惊喜合作】众多传奇音乐人将呈现史无前例的跨界同台演出。


    【门票信息】免费入场,仅限曼联球迷抽签获取。部分精彩内容将进行全球同步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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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提示:据内部不愿透露姓名人士称,俱乐部老板是Blur的忠实乐迷,敬请期待可能出现的特别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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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圈彻底疯了。


    Blur的乐迷群体尤其兴奋:


    “吕布喜欢Blur?!好感度暴增啊!”


    “求歌单!一定要有《Coffee&TV》!《Girls&Boys》!《Tender》!”


    “Damon会不会在台上调侃曼联和曼城?我已经等不及了!”


    路参商在对接Blur时,得到了我的特别授意。


    嗯,咳咳。


    我拟定了一份愿望清单。


    对不起。


    “我最喜欢你们的《大逃离》和《现代生活是垃圾》两张专,当然我知道《公园生活》也很神……啊啊啊!全部啊!你们所有歌我都会唱啊!明明我四级没过我也会唱啊!!!我买的专辑每一张都听了几百遍上千遍啊!!!”


    是,我承认。


    这纯追星。


    所以我还给他们增加了“玩得开心”条款。


    我们提出,在演出后,曼联俱乐部可以资助一个他个人感兴趣的、非商业性的小型艺术项目,作为“感谢”。


    “面面也是,领导也是,奶酪也是——我可以有这个荣幸尝尝你做的奶酪吗?”


    已经发福的亚历克斯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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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终于!我终于等到了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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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特拉福德从未有过这样的夜晚。


    夕阳最后的余晖被庞大的、如同未来遗迹般的舞台吞噬,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灯光交织出的、一种近乎神圣又带着电流躁动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啤酒、泥土、香水、以及七万人聚集所特有的、混杂着期待的荷尔蒙气息。


    红色仍是主色调。


    但此刻,红色T恤上印着的更多是披头士、滚石、齐柏林飞艇的Logo,与曼联队徽奇妙地共存。


    本来他们叫我坐在行政包厢里,但是我拒绝了。


    听摇滚乐坐包厢?


    那是什么傻叉啊?!


    晚上七点整,全场灯光骤暗。


    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寂静中,只有远处城市隐约的微光和场内无数呼吸声。


    然后,一束纯净的、仿佛来自教堂穹顶的白光,打在舞台中央一架简单的钢琴上。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穿着朴素的黑色衬衫,头发花白,但步履稳健。


    保罗·麦卡特尼爵士。


    没有介绍,没有喧哗的前奏。


    他坐在钢琴前,手指落下。


    《Hey Jude》的前几个音符,如同温暖的泉水,流淌进老特拉福德的每一个角落。


    “Hey Jude……”


    泡的嗓音已不如年轻时清亮。


    却充满了岁月沉淀下的宽厚与力量。


    仅仅一句,全场就像被点燃的油库,巨大的声浪轰然炸开!


    七万人,不,是七万颗被同一段旋律刻进DNA的灵魂,开始跟着合唱。


    “Dont make it bad……Take a sad song and make it better……”


    我一块儿唱。


    一曲终了,掌声与欢呼持续了将近三分钟,保罗爵士微笑着挥手。


    然后乐队加入,一连串披头士与个人生涯的经典,《Let It Be》、《Yesterday》、《Strawberry Fields Forever》、《Ob-La-Di, Ob-La-Da》…… 每一首都是万人大合唱。


    他以一首《English tea》结束了自己的开场段落。


    这全是我的最爱。


    舞台暗下,迅速变换。


    当灯光再次亮起时,那个经典的“大舌头”Logo 在巨大屏幕上闪现。


    滚石乐队!


    米克·贾格尔以标志性的、充满挑衅与活力的步伐窜到台前,丝毫看不出年岁。


    基思·理查兹和罗尼·伍德的吉他交织出粗粝而性感的riff。


    《Start Me Up》瞬间点燃了另一种激情——更街头,更不羁,更带着酒馆烟味与反叛汗水的气息。


    贾格尔的嗓音如同砂纸打磨过,扭动的身姿依旧能引发尖叫。


    《Satisfaction》、《Paint It Black》、《Gimme Shelter》……


    时间的流逝仿佛在他们身上失效了,留下的是纯粹摇滚乐的原始魅力与持久锋芒。


    已故的查理·沃茨的位置由他生前认可的优秀鼓手占据,但大屏幕上不时闪过查理沉稳打鼓的经典影像,引来阵阵致敬的掌声。


    接着,是一个相对沉静的环节。


    罗杰·沃特斯平克·弗洛伊德的核心——带来了一场浓缩的、视觉与听觉的盛宴。


    《Wish You Were Here》的前奏口琴声响起时,全场安静下来,打火机(现在是手机灯)再次亮起。


    随后,《Comfortably Numb》那史诗般的吉他solo(由顶尖客座吉他手演奏)和迷幻的声场,将老特拉福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沉浸式剧场,激光与投影构筑出迷墙的意象。


    紧接着就是今晚的一个重磅奇迹。


    舞台中央升起一个特别的区域。


    亚当·兰伯特极具爆发力的嗓音响起。


    《We Will Rock You》!


    观众跺脚拍手应和。


    但紧接着,《Bohemian Rhapsody》那复杂而华丽的前奏响起。


    舞台上方,光线凝聚,一个身影逐渐清晰——弗雷迪·墨丘利的经典造型,1970年代白背心牛仔裤,以顶尖全息投影技术“出现”了。


    并非完全拟真到恐怖谷,而是带着一种朦胧的、致敬意味的质感。


    亚当·兰伯特与弗雷迪开始了跨越时空的对唱。


    “Is this the real life? Is this just fantasy?”


    当“Freddie”做出经典的舞台动作,当他的影像与亚当的现场演唱完美融合,尤其是那段歌剧部分和最后的“Nothing really matters……”时,无数人泪流满面。


    布莱恩·梅和罗杰·泰勒也通过远程连线参与了部分环节。


    虽然是勉强重组,但我仍然非常兴奋!


    高潮中的高潮,在深夜降临。


    经过短暂而精心设计的过渡,舞台灯光变为幽暗的蓝色与紫色。


    吉米页抱着他那把标志性的双头吉他,缓缓走到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


    罗伯特·普兰特站在一旁。


    虽然嗓音无法重回巅峰高度,但那种充满故事感的演绎反而更添魅力。


    齐柏林飞艇的特别演出。


    《Stairway to Heaven》的前奏响起,吉米页的吉他独奏让时间仿佛静止。


    没有花哨的舞台效果,只有最纯粹、最根源的摇滚魔力。


    随后,《Whole Lotta Love》的riff砸下,《Kashmir》带来了异域风情的磅礴史诗感。


    第一夜的压轴,回到了英伦的骄傲与曼彻斯特的本地荣耀。


    The Who!


    罗杰·达特里标志性的麦克风风车舞,皮特·汤森狂风暴雨般的吉他扫弦和经典的“大风车”臂式弹法。


    《Baba ORiley》《My Generation》还有《Wont Get Fooled Again》那声划破长空的尖叫就能看出来达特里依然宝刀未老。


    他们砸烂吉他的传统没变。


    我提前跟他们说了一定要砸吉他。


    打架也没事,救护车候场。


    当最后的焰火照亮曼彻斯特的夜空,第一夜落下帷幕。


    观众们带着沙哑的喉咙、兴奋的疲惫和满心的震撼,缓缓退场。


    但这只是第一夜。


    明天晚上,就是属于Britpop的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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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这种级别的演唱会,对我来说是烧钱完成任务加追星,但对被请来的这些乐队和他们的团队来说,意义就不太一样了。


    哪怕我给的出场费是天文数字,够他们巡演好几年,但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和年纪,钱是一方面,面子、状态、还有“这他妈会不会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的心思,都挺复杂的。


    第二夜后台比第一夜更……“生动”。


    石玫瑰的伊恩在单独休息室里冥想,桌上摆着严格要求的某种特定牌子的薄荷茶。


    外面走廊,山羊皮的安叔正对着镜子调整头发每一缕的角度,化妆师拿着粉饼的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布雷特难搞,是因为旁边绿洲的莉亚嗓门太大,正在跟自家团队嚷嚷为什么没有他指定的某个年份的啤酒——“老子又不是来喝马尿的!”


    诺有缸靠在另一边墙上抽着烟,瞥了一眼布雷特,低声跟身边人说:“瞧见没,还在那儿弄头发呢,娘们兮兮。”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边听见。


    布雷特翻了个白眼,没接茬,继续弄头发。


    这都是老黄历了,但那股子较劲的味儿,隔了这么多年,被我用钱硬凑到一个后台,又隐隐冒了出来。


    我没在行政包厢待着,猫在侧台一个能看清舞台又能瞅见部分后台通道的地方,手里拿着杯气泡水,眼睛发亮。


    主要像斯托卡一样盯着blur的四个人。


    真的斯托卡。


    我自己都觉得我变态。


    晚上七点,灯光一暗,那循环的、带着点迷幻放克味的鼓机和贝斯线就从地底漫上来。


    石玫瑰登场。伊恩还是那副懒洋洋又谁都瞧不上的样子,步子有点飘,但一站到麦克风前,那股劲儿就来了。


    《I Wanna Be Adored》第一个音符出来,台下属于曼彻斯特本地佬的那片区域吼声震天。


    技术方面有点小插曲,伊恩的耳返好像有点问题,他皱了皱眉,但没停,跟着感觉走,反而更添了点即兴的味道。


    约翰的吉他清亮复杂,在巨大的声场里偶尔会被贝斯压过一点,调音师在后台疯狂拧旋钮。


    但对台下七万人来说,这点细微瑕疵根本无所谓,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嗯……自恋又混不吝的感觉。


    然后就是山羊皮,安叔的台风一直都很……让粉丝想要撕碎他的衣服,而他的衣服质量一直都很差,就是吸引人来撕的。


    啊,果然被撕了。


    贾维斯戴着粗框眼镜,穿着有点皱的西装,《Common People》前奏一响,全场爆发出另一种笑声和欢呼。


    贾维斯在台上扭动着那种标志性的、有点滑稽的舞步,念白和演唱充满戏剧感。我也跟着唱“I want to live like common people!”


    啧,在成为富豪之后再唱这首歌好像就变成了自己骂自己……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一侧缓缓升起的副舞台上。


    诺有缸抱着吉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莉亚在舞台另一侧,戴着墨镜,手持铃鼓,昂着头。


    绿洲乐队 (Oasis)。


    没有问候,没有废话。


    莉亚那副被烟酒浸透却依旧嚣张无比的曼彻斯特腔,直接吼出了《Rock ‘n’ Roll Star》的开场。


    “今晚,我他妈的是个摇滚明星!”


    轰——!


    如同投下了一颗音浪炸弹。


    简单、直接、充满力量的三和弦摇滚,配上莉亚标志性的、睥睨一切的演唱和诺土豆扎实而动人的旋律创作,瞬间统治了全场。


    《Supersonic》、《Live Forever》、《Cigarettes & Alcohol》…… 每一首都是不列颠的国歌。


    兄弟二人全程几乎没有看向对方,但音乐上的默契却严丝合缝。


    绿洲退场,掌声与安可的呼喊久久不息。


    但我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冒汗。


    因为接下来,是我的时间。


    舞台灯光变得明亮,背景出现色彩斑斓有点卡通的城市图案。


    一阵轻快、跳跃的合成器音效。


    Blur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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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智,幼儿园,一群白痴,傻子。


    但是所有人都爱他们。


    戴蒙蹦跶着走到舞台中央,脸上挂着那种“我知道我很聪明而且这事儿有点滑稽”的笑容,冲台下挥了挥手。格雷厄姆·考克森低着头,额前头发垂下来,手指已经按在吉他弦上,一副随时准备开干又有点害羞的样子。


    亚历克斯·詹姆斯(奶酪)把贝斯背得很低,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戴夫·朗特里(领导)已经坐在鼓后面,调整了一下耳机,冲调音台方向比了个拇指。


    一阵轻快、跳跃、带着廉价合成器质感的音效响起。


    《Girls & Boys》的前奏像一罐刚摇完打开的可乐,泡沫噗嗤一声全涌出来。


    戴蒙扭着跨,用一种懒洋洋又带点戏谑的调子开唱。


    我手里那杯气泡水早就忘了喝,嘴巴不自觉地跟着唱。


    技术方面挺稳,没出什么幺蛾子。


    我们为Blur单独配的调音师是从他们自己合作多年的团队里高薪“借调”过来的,设备也尽可能还原了他们习惯的配置。


    钱砸下去,效果就是不一样,每个乐器的声音都清晰又有劲儿,戴蒙的vocals混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被乐器声埋掉,又保留了现场那种真实的毛边感。


    第二首是《for tomorrow》。


    这歌对我意义不一样。


    是《Modern Life Is Rubbish》的开场曲,也是Blur早期确立自己“英伦之声”的重要作品。


    戴蒙的演唱带着一种天真的乐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Hes a twentieth century boy……”


    中间的桥段,音乐层层推进。


    “Holding on for tomorrow,Trying not to be sick again,And holding for tomorrow……”


    在现场听来格外有感染力,仿佛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这一刻展开。


    就在《for tomorrow》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中,戴蒙走到舞台前沿,扶着麦克风架,清了清嗓子。


    台下渐渐安静。


    他用那种特有的调调说:“我来到这里,看到大家十分高兴。”


    他顿了顿,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


    “听说这里有位挺痴迷的粉丝。花了……这么说吧,相当可观的鼓励……让我们来唱些……早一点的歌。”


    我的脸“腾”地热了。


    戴蒙似乎朝侧台瞥了一眼,眨了眨眼:““下一首歌来自我们都对现代生活有点……愤怒的时期。或许有些东西没怎么变,嗯?”


    然后,音乐以一种戏谑又带点挑衅的军鼓节奏开始。


    《Sunday Sunday》 !


    《现代生活是垃圾》里最具讽刺意味、最“音乐厅”风格的一首。


    戴蒙用一种夸张的、近乎朗诵的语调唱着,台下爆发出阵阵笑声,尤其是英国本土的观众。


    这首歌的现场版本比录音室更欢快,更像一场集体模仿秀。


    所有人都在狂欢。


    而音乐戛然而止。


    Blur四人站在台上,微微喘气,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


    戴蒙咧着嘴笑,格雷厄姆擦了擦额头,亚历克斯甩了甩贝斯,戴夫举起鼓棒。


    台下是山呼海啸。


    我的专属夜晚,结束了。


    心满意足,又有点恍惚。


    600


    第三天我被路参商按在了行政包厢。


    第三夜的开场,没有单独的传奇人物。


    巨大的屏幕上快速闪过前两夜的精彩片段:保罗爵士弹琴的笑脸,贾格尔扭动的臀部,弗雷迪的全息影像,伊恩·布朗的猴子舞,布雷特撕衣服的瞬间,贾维斯的滑稽舞步,莉亚的怒吼,戴蒙的眨眼……


    以合作为主。


    泡再次走上台,但他身边多了一个人——戴阿邦。


    保罗抱着他的霍夫纳小提琴贝斯,戴蒙则拿着把木吉他。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唱的不是披头士,也不是Blur,而是一首相对冷门但优美的保罗个人作品——《Here Today》。


    这首歌是保罗写给已故约翰·列侬的。


    一曲唱毕,保罗拍了拍戴蒙的肩膀,戴蒙有些腼腆地笑了。


    保罗退场后,舞台交给了 “奇想乐队” 的雷·戴维斯。


    这位英伦摇滚的另一位教父级人物,带着他特有的、略带神经质又充满观察力的舞台风格登场,唱了《Waterloo Sunset》和《You Really Got Me》。


    他的声音依旧独特,然后,在《Lola》的欢快节奏中,罗伯特竟拿着铃鼓笑着走上台,加入合唱!


    两个风格迥异的传奇同台,产生了奇妙又和谐的喜剧效果。


    台下笑成一片,也跟着疯狂合唱“L-O-L-A, Lola!”


    狂欢继续。


    神韵乐队的理查德·阿什克罗夫特在舞台一侧的升起的圆形小台上,单独演唱了《Sonnet》。


    一把吉他,一盏孤灯。


    然后,高潮来临。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混合了太空影像、数据流和抽象符号的短片。


    音乐响起,是平克·弗洛伊德《Echoes》的开头那段空灵、诡异的“ping”声,但经过了重新混音,节奏更现代。


    舞台中央,戴蒙·阿尔本和格雷厄姆·考克森再次上台,但他们身边,多了几位顶尖的电子音乐制作人和一个小型弦乐组。


    他们演奏的不是Blur的歌,而是一首全新的、为今晚特别创作的曲目《Futures A Low》(未来的低谷)。


    戴蒙的歌词一如既往地充满意象和忧虑,但旋律却诡异地优美,甚至带点希望。


    这是一首站在过去眺望未来的作品。


    演奏到后半段,已故的约翰·列侬和弗雷迪·墨丘利的全息影像出现在舞台背景中,仿佛穿越时空参与了这场关于未来的对话。


    没有具体的演唱,只是他们的形象与音乐交融。


    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最后,在所有受邀乐队成员(除了明确表示不参与集体环节的绿洲兄弟)陆续上台后,一场混乱、走调但情感无比真挚的集体大合唱开始了。


    曲目是大卫·鲍伊的《Heroes》——一首关于在困境中成为英雄的歌,在此刻唱响,既是向另一位未到场的英伦传奇致敬,也象是为这个由金钱、疯狂、音乐和短暂情谊构建起来的“奇迹周末”画下一个注脚。


    “We can be heroes, just for one day……”


    台上,保罗·麦卡特尼弹着钢琴,戴蒙·阿尔本和雷·戴维斯共享一支麦克风,理查德·阿什克罗夫特张开双臂,罗杰·沃特斯严肃地站着,快乐星期天的家伙们在后面蹦跳……


    台下,七万人齐声合唱。


    焰火最后一次照亮曼彻斯特的夜空。


    比前两晚更加盛大、更加绚丽。


    散场的人潮久久不愿离去,歌声、笑声、哭泣声、讨论声混杂在一起。


    我的八十亿额度任务也已彻底完成。


    601


    【系统消息:祝你玩得开心!】


    【系统消息:下一季度80亿美元已到账。】


    【系统消息:本次要求6个月内完成80亿美元额度目标,请继续加油。】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更新有好多歌名和歌词,我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没有的话感觉不对味


    所以今天留言我会发红包!


    我真的是,写到后面一边哭一边写,就算我不是那个有钱人也行,但是我真的很想看这样的演唱会,哪怕只是视频……


    第42章


    仲桃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上班族。


    唯一不太寻常的是她耳机里放的音乐。


    她是一个滚迷。


    好吧!“她是一个滚迷”这句话, 基本上就等同于她喜欢的是一群喜欢抽烟喝酒以及一些不能在国内正大光明说出来的行为的烂人。


    这是一些蠢话,但是今天同样是个不寻常的日子。


    仲桃打开直播。


    曼彻斯特的天空还没有完全沉寂。


    开直播的是曼联官方,没有用很高大上的设施, 刚刚弹幕刷过去的好像是介绍?


    曼联主帅?


    一个女生?


    仲桃并不是很懂足球, 但是由于英国人对足球的痴迷, 她大概还是能够说出几个名字的,比如加西亚和安东尼奥……好吧,最出名的两个。


    直播里的女声有点疲惫:


    “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老特拉福德, 老特拉福德今年冬天的时候其实就开工了,但是现在先扩建的是那片区域,这边我们短暂用上几天没问题……还是老特拉福德大, 虽然很感谢租借的球场,但是还是有点太小了。”


    “今天的嘉宾?运营应该在简介上写了吧?你们没看明白就去搜索摇滚名人堂里还活着的英国人, 大差不差。”


    “老板觉得我今年成绩还行……光头去年的成绩明明和我差不多吧?我也是少帅好吧哼哼。”


    “不是说自鸣得意, 但是今年夏天的头条肯定是曼联,都这么花钱了还不是曼联的话那我是感觉钱花冤了。”


    “……足球成绩不是由钱决定的,钱也不是万能的……”


    仲桃一边听着那个懒洋洋的女生和网友聊天,一边看直播。


    屏幕上一片模糊的红色海洋和远处巨大的舞台结构。


    除了女声之外,风声中, 隐约传来远处入口处人群喧哗的声浪,其间夹杂着零星的、不同口音哼唱不同歌曲的片段——有人唱《Hey Jude》, 有人吼着滚石的歌,混乱却充满活力。


    夕阳的金红色余晖斜照在庞大的碗状看台上,将原本的红色座椅染得更深。巨大的舞台矗立在球场一端, 灯光尚未完全亮起, 沉默地彰显着存在感。观众正在从各个入口缓缓涌入, 如同无数道彩色的溪流汇入红色的湖泊。


    “我喜欢红色, 温侯也喜欢,”女生说,“但是看球和看演出总归是不一样,看演出我没负担,我走近一点吧——啊,被围住了。”


    一群人,有大有小,有男有女,出现在了镜头里。


    呼喊着“zhang!!!”“张樟!!!”


    仲桃去搜索了一下,这是曼联新主帅的名字。


    张樟把手机递给了另外一个人,她出现在镜头里,开始忙碌地签名。


    另一个人的手更稳,她接过之后,镜头平稳扫过正在做最后调试的舞台,巨大的音响阵列,忙碌的技术人员。


    “……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老特拉福德。这边临时搭建的音响和灯光系统,论复杂程度可能超过大部分音乐节主舞台。”


    “毕竟老板花了很多很多钱,刚刚教练女士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今晚,在这里,钱确实买来了一点万能的样子。”


    镜头对准了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的瞬间。


    体育场的照明灯“嗡”地一声,开始有层次地熄灭。


    人群发出“哦——”的期待声。


    “好了,灯光要暗了,废话不多说,大家准备好耳朵和嗓子吧。”  ”开场的是……嗯,你们自己看吧。祝各位,在红魔的地盘,享受一个摇滚的夜晚。”


    现场已经几乎全暗,只有安全出口标志和远处城市灯火提供微弱的光源。


    那种七万人集体屏息带来的庞大寂静感是很传染人的。


    仲桃在屏幕前都紧闭嘴唇,生怕呼吸声打扰。


    突然——


    一束纯净的白色追光,打在舞台中央那架孤零零的钢琴上。


    一个穿着简单黑色衬衫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坐在琴凳上。


    保罗·麦卡特尼。


    他手指落下。


    《Hey Jude》。


    仲桃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滑了下来,但她却在笑,跟着那即将到来的、山呼海啸般的合唱,无声地张开了嘴。


    工作人员换了设备拍全景。


    然后,镜头再次对准了舞台上那个白发苍苍却依然散发着无尽温暖光芒的身影,偶尔扫过身边。


    左边那位穿着古董巡演T恤的老先生,此刻正闭着眼,双手紧握放在胸前,嘴唇跟着每一句歌词嚅动,泪水顺着深深的皱纹流淌;右边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把头靠在男孩肩上,两人一起摇晃着,脸上是纯粹的、幸福的傻笑;前排的几个小伙子早已站起来,手臂搭着彼此的肩膀,大声唱着,脖子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保罗微笑着,偶尔在琴键间抬起头,他就像一个从容的船长,引领着这艘由七万人声音组成的巨轮,航行在熟悉的旋律之海上。


    《Hey Jude》漫长而动人的“Na Na Na Na……”尾声部分,变成了老特拉福德有史以来最漫长、最深情的一次集体合唱。


    没有指挥,无需引导,所有人自发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几个简单的音节,声音逐渐从最初的爆发变得绵长、深沉,仿佛要将所有未言说的情感都倾注进去。


    尽管来自不同的国度、不同的文化背景,但在此刻,因为一段相同的旋律,所有人都成为了一个暂时却无比真实的共同体。


    歌曲终于结束。


    掌声、尖叫、口哨声如同火山喷发,持续了足足两三分钟,仿佛要将体育场的顶棚掀翻。


    保罗站起身,走到舞台边缘,深深鞠躬,向四方挥手。


    然后就是贾大嘴的《Start Me Up》!


    八十岁老头仍然活力四射。


    平克·弗洛伊德、皇后与弗雷迪全息影像、齐柏林飞艇……


    当最后The Who用《Wont Get Fooled Again》的狂暴和砸烂吉他的传统结束第一夜时,所有人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只剩下气声。


    那个女声再次响起:“朋友们,今夜已经结束,明天则是……嗯,英伦摇滚的内战。”


    “晚安,或者早安。”


    “感谢音乐,感谢那个疯狂的、让我们能在这里相遇的……‘奇迹’。”


    作者有话说:


    其实原本想写纪录片,但是纪录片太难写了,就这样吧


    下一章正文,大约在九点?看我码字速度了


    固定惯例,番外有红包


    话说我今天上传了张樟的约稿,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上传曼联的时候告诉我图片上有文字。


    于是我就在Manchester united上面打了码


    ……好搞笑


    # 在哈斯半年的八十亿


    第43章


    1


    义父给我发完了消息, 我开始睡不着觉了。


    六个月之内花完八十亿?


    ……


    等会儿,这不会成为一个长期任务吧?


    下次就是三个月完成,再下次就是一个半月?


    最后就是到两个周……一天?


    不无可能啊。


    2


    我蹙着眉, 阿尔杰进来给我递曼联的营收, 就看见我如此模样。


    他没有先关心我, 而是说了财报:


    “2022和2023年度,也就是2223赛季,曼联的营收表现非常出色, 创下俱乐部历史纪录。”


    “总收入达到了8.618亿英镑,这是一个历史最高水平。”


    “主要是商业收入和转播收入,商业收入为5.973亿英镑, 我们获得了更多的赞助。”


    “当然,我们没算您的投入——您之前和我们讲过的, 您花的钱不用算进去, 只用看曼联的收入就好。”


    阿尔杰说:“我顺便带来了预算书,由于上个赛季您将曼联之前的负债全部清空,所以我们这个赛季变得十分轻松,这里的大头只有球员的相关成本……所以我们将预算提高了些。”


    “本赛季曼联的预算在6.5亿左右。”


    3


    我对阿尔杰说:“曼联怎么就只用花这么点钱?”


    阿尔杰瞪我。


    “老板,6.5亿英镑的年度运营预算, 在全球足球俱乐部里已经是最顶尖的那一档了。”


    阿尔杰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气:“如果您觉得太节俭, 我们也可以在球场内部加码,比如说全透明可开合顶棚、座位全电动调节带按摩加热功能、内嵌全球最大环场高清屏幕、下层还能改造成巨型音乐厅和水上乐园的综合体……”


    我想了想:“那也行啊,六个月之内能花完八十亿吗?”


    阿尔杰深呼吸:“这大概是不行的……八十亿……又是八十亿……您难不成有什么六个月内必须花完八十亿的任务吗?”


    我坦然地点头:“我爹给我布置的啊, 去年一年花完了, 他觉得我很有能力, 于是希望我能在六个月之内花完八十亿美元。”


    阿尔杰彻底无力了, 看样子不象是不信啊?


    4


    “老板,如果您只说花钱的话,为什么不去搞点烧钱的东西呢?”


    “——比如买一支F1车队?”


    5


    F1车队?


    我猛地坐直身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6


    F1,世界一级方程式锦标赛。


    全球最烧钱的运动之一,没有“之一”可能都行。


    顶级车队年度预算轻松突破四、五亿美元,研发费用深不见底,风洞测试、模拟器、材料科学、动力单元……


    每一个环节都是吞金巨兽。


    而且,F1的“转会市场”同样疯狂——挖顶级车手、明星工程师、技术总监,违约金和签字费不比足球明星便宜,甚至更贵。


    因为圈子更小,顶尖人才更稀缺。


    更重要的是,F1的烧钱速度可以非常快。


    研发投入是持续不断的现金流出,不像足球转会还有谈判周期。


    只要我想,可以立刻要求技术部门订购最先进的模拟器(一台就数千万美元),立刻启动一项全新的空气动力学概念研发(预算上不封顶),立刻去挖红牛或梅赛德斯-奔驰车队的核心技术人员(工资翻三倍加天价签字费)……


    而且,虽然F1有严格的预算帽,但如果是“收购现有车队并承担其债务及进行大规模技术升级”这种一次性投入,操作空间和花钱规模可以非常可观。


    7


    我为啥会这么了解?


    因为以上全部都是后来我去咨询口口吕田得到的内容。


    她情真意切,期期艾艾:“正好我今年毕业……我托福112……”


    真正的人才原来在这儿!


    我毫不犹豫地薅来了。


    她来到之后,我去接机,第一句话是。


    “吕布,你能买法拉利吗?”


    8


    很遗憾,并不可以。


    我们开了会,也都做了沟通。


    (是的,曼联和车队有点交情,然后做了这一下沟通差点把交情全耗干净。)


    顶级车队是各大汽车制造商的移动名片和技术试验场,更是无价的核心品牌资产。


    收购法拉利车队?


    理论上,如果能买下整个法拉利集团,车队自然也包括在内。


    但法拉利背后的EXOR集团(阿涅利家族)不会出售这颗意大利工业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


    这关乎国家荣耀和家族传承,不是纯商业问题。


    红牛车队是红牛能量饮料全球营销战略的核心引擎,非卖品。


    梅赛德斯-奔驰车队是戴姆勒集团展示其“性能与豪华”尖端技术的舞台,同样难以想象会被出售。


    9


    于是我们的视线往下找。


    “但是,中游及下游车队,情况不同。它们更依赖赞助商和股东投资,财务压力更大,出售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比如哈斯车队、阿尔法·罗密欧车队——实为索伯车队冠名、威廉姆斯车队。”


    “这些车队估值相对‘亲民’,且对能带来巨额资金注入的买家持开放态度。”


    我摸着下巴:“也就是说,顶级车队买不到,但可以买‘有潜力’的,然后砸钱把它变成顶级?”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和时间,并且要面对预算帽等F1新规的限制。不过。”


    包谷——也就是口口吕田——话锋一转:


    “如果你的首要目标是在六个月内高效花掉八十亿,那么收购一支中下游车队,并立即启动一个不计成本的技术**计划——比如用三倍薪水挖角红牛或梅赛德斯的整个空气动力学部门、立刻订购两台最新的全尺寸风洞、与最昂贵的动力单元供应商签订最顶级的支持协议、支付天价违约金挖来明星车手——这确实能在短期内制造出惊人的现金消耗。”


    “当然,成功与否是另一回事。”


    她忍不住笑出来:“车队的大家都很有钱就是了,更在乎成绩,而不是钱。”


    10


    听起来……很有挑战性,但正是我需要的!


    合法、高调、烧钱速度快。


    “就它了!”我一拍桌子,“立刻研究!成立项目组!先给我一份最可能收购的车队名单和初步报价预估!”


    11


    几天后,我带着初步了解,以及新加入团队的包谷,直接飞往了意大利马拉内罗。


    没错,我还是想试试。


    万一呢?


    万一法拉利觉得我是个有趣的买家呢?


    毕竟,我买曼联的时候,也没人觉得格雷泽家族会卖啊。


    在法拉利总部那栋充满传奇色彩的办公室里,我见到了法拉利车队和集团的高层代表。


    气氛很正式。


    我开门见山,表达了在保持法拉利传统和独立性的前提下,进行“战略性投资”甚至收购车队部分或全部股权的意愿。


    并强调。


    资金不是问题,可以满足任何“对未来的雄心”。


    对方代表,一位头发花白、西装笔挺的意大利老先生,礼貌地听完了我的陈述(通过翻译和包谷的补充)。


    他沉吟片刻,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12


    “吕布女士,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法拉利,对您和您对曼联俱乐部的热情投入表示赞赏。”


    他的英语带着好听的意大利口音:“您对卓越和胜利的追求,令人印象深刻。”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法拉利,对于菲亚特克莱斯勒集团和整个意大利而言,不仅仅是一家汽车制造商或一支赛车队。”


    “它是激情,是遗产,是国家象征的一部分。马拉内罗的红,流淌在我们的血液里。”


    “车队与公路车部门的技术共生,是我们的基石。这种纽接,不是纯粹的商业逻辑可以切割或交易的。”


    “我们欣赏您带来的可能性,但法拉利的未来,始终将由马拉内罗决定。我们并不缺乏资金来实现我们的赛车抱负。我们缺乏的,从来都不是资金。”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而是时间,和技术突破的灵感。而这些,我们认为,在现有的架构和传统下,最能得到保障。”


    谈话结束得比我预想的快得多,也彻底得多。


    对方礼貌地送我们出来,甚至还送了我一个精美的法拉利车队纪念徽章。


    态度无可指摘,但门关得死死的。


    走出那栋充满红色激情和历史感的建筑,意大利的阳光很好,但我有点蔫了。


    包谷和我一样蔫。


    “好吧,”包谷说,“法拉利要是能卖,早就被中东土豪或者美国资本买走了。”


    我摆弄着手里冰凉的徽章,叹了口气:“所以,顶级车队的路,基本走不通了?”


    “红牛和梅赛德斯也别想,理由类似,品牌核心资产。”


    “剩下的,就是买壳或者买有潜力的平台,然后自己砸钱砸人,试试看能不能砸出个未来。比如,阿尔法·罗密欧车队,也就是索伯,阿斯顿·马丁车队,这个本质上也是买壳升级,或者更直接的,哈斯、威廉姆斯。”


    “这些车队,老板是真有可能考虑套现,或者引入超级大金主改变命运的。”


    “那就转向这些目标!”


    13


    我重新打起精神。


    法拉利的闭门羹反而让我更清醒了——顶级圈子有顶级的玩法和壁垒,不是光有钱就能瞬间打破的。


    但中游赛场,正是金钱可以呼啸而入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2324赛季会是曼联和F1并行,章里的数字重新统计,曼联剧情还是续600,而F1则是重新计数


    查资料一天,码字一小时……好吧!


    第44章


    14


    其实我对F1真的不了解。


    但是好像看英美相关、看足球和看F1的都是一群人。


    于是我身边卧底了很多车迷。


    大部分是可怜的红色球迷和红色车迷。


    说的就是你, 曼联和法拉利。


    买不了法拉利,我还不能买法拉利二队吗……


    15


    当然,我们在做决定之前当然是先评估。


    F1这个圈子, 水很深, 墙很厚。


    但只要你拎着足够大的钞票砖头, 总能找到几块看上去比较松动的砖。


    我们的目标锁定在三支车队。


    一,正处于出售传闻中的威廉姆斯车队。


    老牌独立车队,财务状况长期紧张, 传统深厚但近年战绩挣扎。


    二,与阿尔法·罗密欧冠名合作即将到期、寻求新投资的索伯车队。


    瑞士基地,技术底蕴不错, 缺钱。


    三,始终以“精打细算”著称、商业模式独特但对巨额投入绝不排斥的哈斯车队。


    美国背景, 老板吉恩·哈斯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我擅长和美国人打交道。


    当然, 这话我没说出口。


    美国人……说实话,比较直爽——比较资本主义。


    也就是有钱就行。


    16


    我们在评估什么呢?


    “三支车队各有优劣,”包谷在会议中冷静分析,“威廉姆斯品牌价值高,但历史包袱也重, 收购后可能需要额外投入进行基础设施的全面现代化改造,烧钱潜力巨大。”


    “索伯车队技术基础较好, 工厂设施较新,收购后可以立即将资金倾注到研发和挖角上,见效可能更快。”


    “哈斯车队结构相对简单, 收购谈判可能更直接, 其与法拉利的紧密技术合作——他们使用法拉利动力单元和部分部件——可能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但也可以成为我们后期升级合作的切入点——比如, 尝试用钱砸出一条更深度、更昂贵的技术共享通道。”


    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摩斯电码……不对,是瞎敲。


    “所以,哪支最可能让我们在六个月内把钱砸出最响的动静,同时……嗯,不至于完全看不到一点水花?”


    我知道F1竞争激烈,砸钱也不一定立刻出成绩。


    但我需要的是过程和姿态,如果能顺便搞出点动静吸引眼球,那就更好了。


    这就可以在八十亿之外再赚点。


    17


    “所以哈斯可能最合适。”


    “只要价格合适,卖股份甚至控股权,对他来说不是不可想象。而且哈斯车队结构扁平,决策快,没有太多历史负担,我们一旦接手,可以立刻把资金像高压水枪一样灌进去,动静绝对小不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和法拉利深度绑定。用着法拉利前一年的动力单元和很多部件,甚至风洞测试都在马拉内罗做。”


    “买下哈斯,某种意义上,我们确实是在买法拉利二队——当然,是最外围、最受限制的那种。”


    “但我们可以尝试用钱打通?反正,吉恩·哈斯和法拉利的关系更多是基于精明的成本核算,我们可以提供不计成本的新选择。”


    “和美国人打交道,直来直去,谈钱就行。”我总结,“就哈斯了。”


    “我要花钱,再说一遍,八十亿美元。”


    18


    这一句话带来的王霸之气足够叫所有人臣服。


    19


    和吉恩·哈斯的初次接触,印证了我的想法。


    这位美国机床业大亨看起来更像一个工程师出身的CEO,而不是充满浪漫情怀的赛车运动家。


    他说话直接,不绕弯子。


    “吕布女士,我看了你在曼联做的事。很……轰动。”


    他措辞谨慎,“F1和足球不同,这里的竞争更技术化,更受规则限制,钱很重要,但不是唯一。”


    “我明白,”我点头,“但我相信,足够的钱可以加速很多进程,也可以创造一些灵活性。”


    “哈斯车队的生存能力我很欣赏,但它的上限你比我清楚。”


    “我能提供的不是‘预算’,是改变游戏规则的资本。”


    “收购、控股、合资——形式你可以选,但目标只有一个。”


    “两年内,让哈斯从下游起步,逼近领奖台。”


    吉恩·哈斯沉默了片刻,说:


    “车队是我的心血,也是哈斯自动化很好的展示平台。”


    “我不会轻易放弃控制权。”


    “但如果合作能显著提升车队的竞争力,并且条款清晰,利益明确……我们可以谈谈。”


    “你需要证明你的投入是长期的、专注的,而不仅仅是一时兴起的玩票。”


    我直接打断:


    “我不玩票。第一笔注资可以换股权和董事会席位,同时设立独立的技术跃迁基金,由我主导、专门用于抢购人才和研发——这笔钱不走车队常规流程,效率会远高于你现在的方式。你保留车队形象和部分决策权,我负责把它推到该在的位置。”


    我往后靠了靠:


    “你可以继续犹豫,但F1不会等人。我是来提供方案的,也是来听答案的。”


    20


    谈判就此展开。就像预料的那样,过程很美国。


    条款,价格,权利,义务,一切摆在台面上争。


    吉恩·哈斯对车队的估值有自己的坚持,对我们“不受限制的烧钱”可能带来的副作用(比如预算帽罚款、团队文化冲击)也有顾虑。


    但我们给出的价码实在诱人——不仅收购报价慷慨,那个“技术跃迁基金”的额度更是让见惯了大场面的F1业内人士都侧目。


    几周后,框架协议达成。


    我们以令人满意的价格收购了哈斯车队的大部分股权,吉恩·哈斯保留部分股份和荣誉主席头衔,并继续在车队运营中提供他的经验和人脉。


    最关键的是,那份独立的、数额惊人的“技术跃迁基金”正式设立。


    由我们全权支配,目标就是在下一个规则周期到来前,不惜代价地提升车队的技术实力和基础设施。


    21


    消息公布,围场震动。


    《金元风暴再起!曼联老板吕布入股哈斯F1车队!》


    《吉恩·哈斯找到“深口袋”伙伴,哈斯车队迎来巨变?》


    《吕布的F1玩法:专挑“务实”车队,钞能力能否改变格局?》


    《分析:哈斯与法拉利关系会因新股东生变吗?》


    22


    入主哈斯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康科德的车队总部和欧洲基地同时进行。


    我没有飞去美国,而是通过视频连接。


    画面里,车队经理、技术总监、工程师们坐在一起,表情复杂。


    ——有好奇,有期待,也有明显的怀疑。


    毕竟,哈斯车队以花小钱办大事——或者至少是少亏钱——闻名,突然来了个以挥金如土著称的新老板,难免让人心里打鼓。


    我的开场白很简单:


    “大家好,我是吕布。”


    “我不懂空气动力学,不懂地面效应,可能也搞不清所有规则细节。”


    “但我知道,以前制约你们的很多东西,从现在开始,不再是问题。”


    “我们有了一个新的‘技术跃迁基金’。”


    “它的用途很简单:你们脑子里那些因为预算原因被搁置的想法,你们眼馋了很久但买不起的设备,你们认为能真正改变赛车性能但需要冒险投入的研发方向……都可以报到基金那里去。”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屏幕里那些逐渐亮起来的眼睛:


    “我的要求是,动作要快,花钱要狠。”


    “我不怕犯错,不怕超支,甚至不怕短期没有成绩。”


    “但我要求看到野心,看到速度,看到真金白银变成技术图纸、新型材料和风洞里的数据流。”


    “吉恩会继续指导车队的大方向,但在如何花钱提升竞争力这方面,我们说了算。有问题吗?”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举手:“老板,预算帽……”


    “预算帽是FIA的事,我们会遵守规则。”


    包谷冷静地接过话头:


    “但预算帽之外的技术合作、基础设施投资、人才长期激励计划,以及某些可以合理计入资本支出的项目,空间很大。”


    “我们的基金就主要针对这些领域。”


    “另外,如果有必要为关键人才支付转会费或特殊薪酬,导致车队运营成本触及上限并产生罚金……这部分罚金,基金也可以覆盖。”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这种罚金我包了的土豪玩法,在精打细算的F1中下游车队里,实在过于震撼。


    “好了,”我最后说,“我要看到清单,越快越好。设备清单,人才挖角名单,研发项目计划。”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够用’,而是‘最好’,或者至少是‘最敢想敢干’。”


    23


    烧钱的引擎全力启动了。


    哈斯车队,这个以往在围场里以“勤俭持家”甚至“捡漏”闻名的队伍,突然变成了挥舞着支票本的野蛮人。


    首先是一份长长的设备采购意向飞向了各大供应商。


    所有哈斯眼馋但没买的东西全部都批下来了资金。


    紧接着,人力资源部门收到了前所未有的“猎头”预算。


    目标不仅仅是其他车队的技术人员,甚至包括航空航天、材料科学领域的顶尖专家。


    薪酬方案极具侵略性。


    嗯……签约奖金和长期激励计划让人难以拒绝。


    围场内开始流传哈斯在接触某支顶级车队的资深赛道工程师和一位明星空气动力学家的消息。


    与法拉利的合作也被重新评估。


    我们提出,希望支付更高的费用,以获得更及时的技术数据共享、更优先的部件供应(即使是前一年的设计),以及在某些非核心领域进行更深入的联合研发的可能性。


    法拉利方面最初反应谨慎。


    但面对我们提出的真金白银的“合作升级费”,他们的态度开始松动。


    车队内部,以前因为资源有限而被搁置的激进设计概念被重新提上日程。


    技术部门被鼓励大胆设想,哪怕有些方案看起来风险很高,研发周期很长。


    用一位工程师私下的话说:“以前是‘这想法很好,但我们做不起’,现在是‘这想法很疯,但老板说钱管够,那我们就试试看能疯到什么程度’。”


    24


    烧钱的速度真的令人满意。


    每日流水看得我心花怒放。


    围绕哈斯车队的舆论也彻底转向,从同情其挣扎,变成了好奇其“暴发户”式的疯狂投入能换来什么。


    25


    那些“可怜的红色球迷和红色车迷”们,心情更是复杂。在曼联和法拉利的粉丝社群里,讨论画风渐渐变成: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哈斯车队的半个娘家球迷了?”


    “吕布老板这是要用钱给哈斯镀层金然后去踹法拉利屁股吗?心情复杂……”


    “至少哈斯今年的车漆能不能别那么单调?来个曼联红黑配法拉利红的混合涂装?”


    “不无可能……”


    “不懂车,但看他们到处砸钱挖人买设备,感觉比看法拉利梅奔稳稳当当前进刺激多了……”


    “赌五毛,哈斯今年至少拿一次积分!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作者有话说:


    现在哈斯的名字是LB哈斯


    第45章


    26


    我第一次亲身踏入哈斯车队位于北卡罗来纳州康科德的总部, 是在框架协议签署后的第六周。


    包谷坚持我必须亲自露个面,用她的话说,“让烧掉的钱有个具体的人脸, 也让你感受一下钱变成钢铁、碳纤维和人类汗水后的样子。”


    27


    汗水?


    我烧钱的速度怕是比他们流汗蒸发得还快。


    28


    和我想象中充满机油味和金属轰鸣的典型工厂不同,


    哈斯总部更像一个高度洁净、井然有序的科技研发中心。


    大面积的白墙, 玻璃隔断,穿着polo衫或实验服的工作人员安静地穿梭。


    空气里有淡淡的冷却剂和新塑料的味道,但并不刺鼻。


    挺好, 至少不像某些足球更衣室,赢了是香槟味,输了是汗臭加绝望味。


    29


    巨大的屏幕上滚动着CFD模拟数据, 角落的开放式工作区里,工程师们围在全尺寸赛车部件模型前低声讨论。


    车队经理和技术总监陪同我参观。


    他们指着新到货的几台设备——那些在采购清单上标着惊人价格的“玩具”——介绍其功能, 语速很快, 夹杂着大量术语。


    我频频点头,完全没听懂,简而言之,我在走神。


    心里盘算的是它们对应的账单数字,以及这些数字离八十亿的目标又近了多少。


    嗯, 毫无意义的货币单位。


    “人才引进方面,”技术总监压低声音, 带着点做贼似的兴奋,“我们从Alpine挖来的那位空气动力学专家,下周正式入职。”


    “红牛那位……还在谈, 对方犹豫的是职业发展路径, 而不仅仅是钱。”


    “我们正在设计一个‘技术研究员’的头衔和完全独立的小组, 预算直接来自您的基金。”


    他看我一眼:“这可能会产生一些额外的……管理费用。”


    我回过神来:“花啊, 正经事,花钱能解决的都是简单事情。”


    30


    参观完主要的研发区域,我们穿过一条连接走廊,走向赛车库房和组装区。


    这里的氛围更“赛车”一些,工具车、待组装的部件、穿着车队制服的工作人员。


    然后,在库房最明亮的位置,我被一样东西钉住了脚步。


    31


    一辆F1赛车。


    32


    但这辆赛车不是哈斯车队传统的白、红、黑配色,也没有其他的赞助广告占据侧箱。


    它的底色是曼联主场球衣那种浓郁的正红色。


    从鼻锥延伸到引擎盖,是曼联标志性的黑色V字图案的变体,线条犀利,充满速度感。


    侧箱上方,原本该是“Haas”车队名的地方,变成了更具设计感的“HAASLB”字样。


    LB两个字母用了醒目的金属铬银,嵌在红黑底色上。


    车身上还有其他赞助商标识,都被精心重新排布,融入了新的红黑主色调中。


    车尾翼片上,一个小小的曼联队徽和红魔鬼剪影并列出现。


    它静静地架在支架上,上方灯光打在碳纤维表面,折射出冷峻的光泽。


    红与黑,足球与赛车,曼联与哈斯。


    意想不到的方式。


    我一时说不出话。


    33


    好家伙……这帮人拍马屁……不对,是理解上级意图的能力,是不是有点过于超前和具象化了?


    这玩意儿开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曼联成立了个火箭部门要去撞火星。


    什么,吕布也可以是马X克。


    “这是……?”我转头看向车队经理。


    车队经理有些紧张地清了清嗓子:


    “是概念展示车,老板。涂装设计团队……根据您对曼联的投入,以及您个人姓氏的首字母,做的一个非正式提案。”


    “主要是为了内部讨论新车队形象方向,也看看赞助商和车迷的反应。我们还没来得及正式向您汇报……”


    “谁的主意?”


    技术总监插话:“算是……集体智慧?”


    “您知道,我们有很多工程师和工作人员,同时也是曼联球迷,或者至少知道您是曼联老板。”


    “大家觉得,既然您带来了改变,或许视觉上也应该有些……打破常规的东西。”


    “LB的提议最初来自社交媒体上粉丝的玩笑,但我们觉得,这能清晰表明车队进入了新纪元。”


    34


    粉丝玩笑?


    哪个天才粉丝想的HAASLB?


    听起来像个潮牌或者某种新型病毒缩写。


    不过……


    莫名有点带感是怎么回事?


    35


    我走近几步,仔细看着这辆“红魔战车”。


    涂装设计确实花了心思,不是简单的颜色堆砌。


    红黑比例、线条走势,甚至赞助商标识的布局都做了视觉平衡。


    HAASLB的字样设计得很有力量感。


    “法拉利那边……没意见?”


    我想起这车本质上还是基于法拉利提供的部件。


    马拉内罗的老爷子们会不会觉得这是某种红色挑衅?


    或者觉得我们玷污了“红色”的纯粹性?


    我心里这样嘲笑。


    “我们提前非正式地沟通了涂装变化的方向,强调这是为了突出新投资方和开拓商业合作。”


    “他们没有明确反对,毕竟涂装是车队的自由。”


    车队经理谨慎地说:


    “当然,正式比赛涂装还需要最终确认,并符合所有赞助合同规定。”


    懂了。


    意思就是“别全红到像我们亲儿子就行,给点钱意思意思,你们爱怎么折腾随你”。


    钞能力,偶尔还是能买到一点睁只眼闭只眼的。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光滑的碳纤维前翼。


    红色,我熟悉的红色。


    此刻包裹着的却是地球上最复杂的速度机器之一。


    钱的味道,冰冷的,光滑的,贵得要命的。


    36


    “把它拍下来,”我说,“发给我。也……可以适当放点风声出去。”


    “老板,您的意思是?”车队经理试探着问。


    “我的意思是,”我转过身,看着他们,“我喜欢这个非正式提案。”


    “它够醒目,够特别,能把曼联和F1的话题彻底搅在一起。”


    “至于最终比赛用车用不用全红可以再议。”


    “但这辆概念车,可以作为我们季前宣传、媒体活动、甚至某些特殊表演环节的展示品。”


    “预算从基金里出,把它做得更完美,细节再打磨。”


    反正烧钱嘛,烧在涂装研发和造话题上,也是烧。


    这车开出去,哪怕跑最后一名,镜头也肯定多给几秒。


    看!那辆像曼联队服成精了的车!


    流量也是钱,虽然是我花钱买流量,四舍五入等于……算了,不想了,头疼。


    37


    我顿了顿,看着“HAASLB”的字样:“这个名字……也可以讨论。”


    “或许不是正式队名,但可以作为一个高性能系列或特别项目的名称。”


    “总之,”我下了结论,“我要人们看到它,讨论它,记住它。”


    车队经理和技术总监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兴奋的表情。“明白了,老板!”


    “还有,”我补充道,指了指车身上的曼联队徽,“这个标,尺寸可以再大一点,位置再显眼一点。”


    “我买下车队,不就是为了让我喜欢的东西出现在我以前够不着的地方吗?”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明显轻松了。


    38


    风声是我让放的。


    但火是网友们自己点起来的。


    而且烧得比我想象的还旺。


    39


    最先是在几个核心的F1和足球混合社区。


    有人“不小心”流出了一张高糊的、带着明显手机拍摄痕迹的侧影照片。


    画面中央,正是那辆红黑涂装、带着“HAASLB”字样的概念车。


    配文只有一个词,却足以引爆一切:


    “WTF???”


    40


    初是疑惑和求证。


    “这P的吧?哈斯什么时候这么骚了?”


    “曼联红?LB?吕布?我CPU烧了……”


    “等等,这涂装有点东西啊,比现在那白红黑格子衫好看多了。”


    “法拉利:?我觉得我被ntr了,但颜色好像又没那么纯?”


    “曼联球迷狂喜?还是觉得自家队徽被印在拖拉机(无意冒犯哈斯)上感到被辱?”


    41


    然后,稍微清晰一点的照片和短视频片段开始出现,角度更多,能看清更多细节。


    讨论开始白热化。


    “HAASLB这名字!绝了!简单粗暴,吕布直接挂车上!这ego我服!”


    “楼上,有没有一种可能,LB也可以是老板的拼音缩写?双关,赢两次!”


    “笑死,以后看F1,解说:‘现在进入镜头的是哈斯LB车队的赛车……’这像话吗?!”


    “像话!多念两遍还挺顺口,HaasLB,听着就像个高科技狠活。”


    “只有我觉得这涂装真挺帅吗?曼联经典红配F1的激进线条,比现在F1好些车的涂装都有辨识度!”


    “帅+1,至少一眼就能找到,不用在那一堆蓝的银的里面找那抹不起眼的哈斯白了。”


    “法拉利粉丝心情复杂。这红……不是我们的红,但又有点像……还跟曼联混在一起……淦!”


    “曼联球迷心情更复杂。我们是不是要有自己的F1车队周边了?这T恤我买爆!”


    “等等,它要是跑最后一名我穿出去会不会被嘲笑?”


    “所以……我们以后要叫自己LB军了?还是红魔哈斯?”


    42


    梗图和二创以光速传播。


    有人把曼联主场球衣P在了赛车上,毫无违和感。


    有人做了对比图:左边是传统哈斯赛车,配文“勤俭持家好小伙”;右边是红黑HAASLB,配文“被富婆包养后”。


    有人把我的头像P在了车手头盔上。


    更有人做了动态图:


    法拉利的跃马标志和曼联的红魔鬼在赛道上互相追逐,最后撞在一起,融合成了HAASLB的logo。


    配上字幕:“金钱导致的基因突变”。


    “#HAASLB”和“#吕布的红色火箭”迅速登上推特和微博热搜。


    43


    专业媒体和评论员也坐不住了。


    《赛车运动》网站标题:“是品牌革新还是土豪玩具?HAASLB涂装引发两极热议。”


    《天空体育F1》评论员在播客里笑称:“吕布女士显然深谙营销之道。在所有人都讨论预算帽、地面效应的时候,她用一辆涂装车,抢走了所有头条。至于性能?Whocares?至少现在没人不记得哈斯了。”


    一位资深汽车设计师在领英上发表短评:“从设计角度看,这套涂装成功地整合了多个强势品牌元素,并创造了新的视觉点。LB字样的嵌入方式很大胆,甚至有些挑衅。这或许预示着车队未来在赛道上的态度。”


    当然也有尖锐批评:“F1运动的焦点应该是技术和体育精神,而不是这种哗众取宠的个人品牌展示。将足球俱乐部的标志带上F1赛场,是对这项运动纯粹性的稀释。”


    这条评论下面被网友用“老爷,时代变了”和“酸,接着酸”的回复刷屏。


    44


    赞助商们的反应也很有趣。


    马石油(PETRONAS)的官方账号转发了相关图片,配了一个眼睛表情,没多说。


    但内部消息说,他们对新涂装中自家绿色标识被重新设计、更和谐地融入红黑基调感到“意外但可接受”。


    毕竟曝光度肉眼可见地暴涨。


    其他一些中小赞助商则兴奋不已,纷纷在社交媒体上互动,蹭热度。


    曼联官方账号……装死。


    但曼联的几个球迷大型社群和自媒体号已经狂欢了起来,开始设计“HAASLB”的虚拟周边。


    甚至有人发起投票:“你希望哪位曼联球星来开这辆HAASLB赛车?”


    得票最高的是赫斯基,以及……主教练张樟,理由是她表情管理稳定,适合应对各种赛道状况。


    怎么没人说我呢……


    45


    最让我乐的是那些“可怜的红色双料球迷”。


    他们的社群分裂成了好几派。


    “道理我都懂,颜色我也喜欢……但看着法拉利提供的部件披着曼联涂装,心情就像看到前妻和现任穿着情侣装……我该支持谁?”


    “打起来打起来!以后曼联比赛和F1周末我连轴看!吕布老板能不能安排一下,让哈斯LB的车手进球场捧个杯?或者让曼联球星去P房换轮胎?我要看这种跨界剧本!”


    也有少数批评的,真的很少。


    “不伦不类!足球是足球,F1是F1!这是对两项运动的不尊重!吕布就是在瞎搞!”


    但无论如何,他们讨论的热情是前所未有的高涨。


    那种“自家孩子突然成了暴发户并且打扮得贼拉风出去炸街”的复杂与兴奋……嗯。


    溢满了屏幕。


    作者有话说:


    国内网友开始称呼自己叫并州铁骑了。


    第46章


    46


    我在北卡罗来纳州待了快两周。


    深入基层, 了解团队。


    当然,这是美其名曰。


    实际上就是变相度假。


    外加近距离观赏我的烧钱实验实时进度条。


    47


    每天睡到自然醒,在车队安排的、能看到小型私人赛道的别墅里吃早午餐。


    然后慢悠悠晃去总部, 听各种我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技术简报, 看工程师们为了一些小数点后几位的CFD数据争论得面红耳赤。


    下午, 我会随机出现在某个工作区域,看看新到的设备安装得怎么样,或者跟被我那“技术跃迁基金”吸引来的新员工聊几句——话题通常以“为什么选择加入我们?”开始, 以“你对团队还有什么资源需求?”结束。


    我的标准答案库:点头,微笑,说, “很好,我再给你批两倍的预算。”


    48


    我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部门之间差点为了谁迎接我打起来。


    我没那么自恋, 但我知道一件事。


    钱, 无论是人民币,美元,欧元还是英镑,甚至是墨西哥比索,都相当吸引人。


    而我此时此刻, 可是钱的化身。


    不欢迎才怪呢。


    49


    我也尝试了车队的赛车模拟器。


    在专业车手和工程师惊恐又不敢明说的目光中,我坐进那造价不菲的驾驶舱。


    五分钟内, 我成功在银石赛道的虚拟版本里,把HAASLB的概念车开上了草皮、撞坏了前翼、还至少原地打转了三次。


    围观的技术小哥脸色从紧张到苍白再到麻木。


    我爬出来,拍了拍模拟器外壳, 转头对技术总监说, “给训练部门再多配两台最高规格的, 车手们需要更多时间熟悉……呃, 各种赛道状况。”


    又是一笔令人愉悦的支出。


    50


    车队的伙食比我想象的好。


    食堂居然能提供还算地道的米粉和不错的牛排。


    我经常端着盘子跟工程师们坐一起,听他们用夹杂着俚语和术语的话抱怨,“红牛的空动又他妈更新了”或者“梅赛德斯的数据遮遮掩掩”。


    我基本插不上话。


    于是只能时不时问一句:“所以,我们需要买更贵的软件去分析吗?”或者“挖他们的人是不是能更快解决?”


    往往能换来对方眼睛一亮,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为什么“是的,但是……”。


    没关系,我只需要听到“是的”那部分。


    后面的“但是”留给加钱。


    51


    当然,重头戏是见两位车手。


    凯文·马格努森,丹麦老将,哈斯的“队魂”级人物,经验丰富,脾气……嗯,比较直率。


    米克·舒马赫,名门之后,年轻,有天赋,但压力也大。


    以上皆为包谷介绍。


    他们刚刚结束一场背靠背比赛,回到基地进行体能恢复和总结。


    见面的气氛有点微妙。


    我直勾勾地盯着米克舒马赫。


    直到把小伙子盯得发抖,我才慢慢说:“你爸爸也是舒马赫。”


    “呃,对?”


    “是那个舒马赫?”


    “呃,应该也对?”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那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转而看向马格努森:“那你爸爸呢?”


    马格努森显然没料到这出,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我爸爸是位老师。很遗憾,他没拿过七个世界冠军。”


    语气里带着丹麦人特有的那种干巴巴的幽默。


    “哦,”我若有所思,“那至少家庭压力小点。”


    米克在旁边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不知是想笑还是尴尬。


    52


    晚餐是在基地附近一家不错的餐厅包厢。


    我坚持由老板私人招待。


    气氛比预想中轻松。


    几杯气泡水下肚,马格努森的话匣子打开了,开始吐槽某些赛道沥青的颠簸程度“简直像在月球表面开拖拉机”,以及某些对手的防守动作“充满了想象力”。


    米克话少一些,但提到赛车在新升级后的某些弯角感觉时,眼睛会亮一点。


    嗯,我对此很熟悉。


    曼联青训营的小孩听到张樟给他们画的大饼(“你们这次踢得如何如何,我就让你们跟一线队训练”)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一句“所以我们需要定制更贵的悬挂吗?”或者“下次让策略组准备点更激进的方案,罚钱算我的”。


    两位车手的表情从最初的谨慎,渐渐变成一种“这老板虽然好像不太懂,但给钱是真痛快”的复杂接纳。


    53


    “新涂装,”马格努森主动提起,用叉子指了指桌上红黑相间的餐巾,“在赛道上很显眼。第一次练习赛出来,无线电里全是其他车队工程师在问‘那辆红黑的是什么?’”


    米克补充:“社交媒体上也有很多讨论。有些……挺有趣的。”


    他顿了顿,“我的几个曼联球迷朋友,现在每场比赛都追,就为了看我们的车。”


    “好事,”我喝口水,“至少收视率贡献了。以后可以考虑让曼联球星来举牌子,或者比赛赢了——如果有那么一天——去老特拉福德巡游一圈。”


    马格努森大笑:“那压力可更大了!”


    米克也笑了。


    54


    离开前,我例行公事地问他们还需要什么。


    马格努森半开玩笑地说:“老板,能不能给咱们研发部门施点压,让升级部件来得再快一点?别总等到赛季末。”


    米克则更具体:“有些赛道,如果能提前多去测试几天,哪怕用旧车……”


    “好,”我拿出手机开始写备忘录。


    【催升级进度,预算可以加急。还有看哪些私人赛道可以租,安排测试,用最新的模拟器数据指导……】


    我在手机上唰唰地记。


    两位车手交换了一个眼神。


    居然真的管用。


    55


    备忘录写到一半,我停下手指,抬起头。


    “对了,”我看向米克,“你爸……以前是不是也经常问车队老板?我是说,提出各种要求,然后等着老板点头或摇头。”


    米克显然没想到话题会绕回这里,他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露出一个混合着怀念和无奈的微笑:


    “据我所知,是的。但他那个时代……可能和现在不太一样。资源、信息、还有老板和车手之间的……”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距离?”我接口。


    “或许吧。”米克点头,“现在更……直接?”


    “因为我更不懂行,所以只能更直接。”


    我坦然承认:“我知道你们是专业的,车怎么跑更快,比我清楚一百倍。我的专业是搞钱,然后把钱放到你们觉得该放的地方。”


    “所以,别怕提要求,哪怕是听起来很贵或者很麻烦的要求。提出来,我们去评估能不能用钱解决。就像凯文说的升级部件,像你说的额外测试——这些都是具体的方向,很好。”


    马格努森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老板,你这么搞,我们压力其实更大了。以前跑不好,可以怪车不行、资源不够。现在……”


    他摊了摊手,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现在跑不好,只能怪自己?”我笑了,“那不是更好吗?至少输赢的锅,清晰明了。车我会尽力给你们最好的,剩下的,看你们了。赢了,奖金池我翻倍——哦,这个可以现在就写进备忘录。”


    我又低头在手机上戳了几下。


    米克的眼睛更亮了一些:“我们会尽力的,老板。”


    年轻人总会被轻而易举地激励。


    “不是尽力,”马格努森纠正他,“是必须。不然怎么对得起这身……嗯,‘曼联战袍’?”


    他说着,还扯了扯自己身上普通的车队polo衫。


    好像它已经变成了曼联的大红色。


    我们都笑了起来。


    56


    晚餐结束时,气氛已经相当融洽。


    我起身准备离开,两位车手也跟着站起来。


    “新加坡和日本站,我会去现场看。”


    我最后说:“不用有额外压力,就当多了个特别吵、特别爱问外行问题、但付钱很痛快的观众。”


    马格努森咧嘴:“我们会尽量让‘红色火箭’在镜头前多待一会儿,别第一圈就进站换鼻翼。”


    “哪怕进站换鼻翼,”我挑眉,“我们也得是最快换胎的那个。回头我问问,能不能单独给你们俩配一组全明星换胎工,按F1历史最快纪录发奖金。”


    “老板,”米克忍不住开口,带着点年轻人的认真,“我们会准备好。”


    “我知道。”我拍拍他肩膀——感觉他肌肉绷得真紧——说,“好好休息。接下来,烧钱是我的事,开车是你们的事。”


    57


    走出餐厅,夜晚的空气带着点凉意。


    包谷把车开过来。


    坐进车里,我翻看着手机备忘录里新增的几条:催升级、租赛道、翻倍赢比赛奖金、研究最快的换胎工……


    车子驶离餐厅,汇入北卡罗来纳州的夜色。


    和车手的交流比想象中简单。


    他们渴望速度,渴望竞争力,渴望被支持。


    而我,恰好拥有提供这一切的硬通货。


    也就是钱。


    啊,每次说到这句话,我都会由内而外地感到舒爽……


    我是不是也变成那种大人物了嘿嘿嘿。


    不过,至于那份随之而来的、被马格努森点破的更大压力——


    我相信,真正的车手,会享受这种压力。


    就像曼联那些球员。


    他们在梦剧场几万人山呼海啸的期望下,才能踢出最精彩的足球。


    第47章


    58


    新加坡的天气, 像钻进了一个不停出汗的塑料袋,又闷又热。


    我酒店房间往外看,楼下那条滨海湾赛道正亮起密密麻麻的灯。


    包谷告诉我, 今年这赛道跟以前不一样了——中间有一段被拉直了, 多了条挺长的直道, 赛车在那能跑得特别快,但跑到头得狠狠踩刹车拐弯,对刹车片是巨大考验。


    比赛总长度短了点, 但要跑更多圈。


    对车手的耐力和轮胎消耗也是挑战。


    我坐在车队维修站正上方的VIP包厢里,吹着空调。


    面前好几个电视屏幕,能看见赛道各个角落。


    手里拿着平板, 上面列着这次来新加坡的开销清单。


    包了最显眼的大屏幕广告、给整个车队升级了酒店和伙食、还专门为可能出现的公关危机准备了预算……


    很好,钱正在以符合这座城市的标准稳定燃烧。


    59


    比赛开始前, 我溜达到维修区。


    我们的两辆赛车——现在应该叫红色火箭了——涂着曼联那种红色, 停在那儿格外扎眼。


    一群技师围着车子忙活。


    技术总监盯着屏幕上一堆跳动的数字和曲线,眉头紧皱。


    “咋样?”我凑过去问。


    “新赛道那段长直道对我们有利,车子能冲起来。但刹车点非常晚,对刹车系统压力太大,我们加强了散热, 但车子也重了点。”


    他语速很快:“几个慢速弯还是老问题,车子拐起来不够利索。米克昨天练习时那个好圈, 主要赢在直道尾速和出弯那一下。”


    “钱花对地方没?”


    “刹车和散热升级,效果是有的。”


    他指了指屏幕,“但能不能变成好名次, 还得看等会儿排位赛发挥。”


    “这赛道的犯错空间很小。”


    我拍拍他肩膀:“排位赛成绩好, 给你们组发津贴, 金额你看着填。”


    60


    接下来练习赛, 我们的赛车没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吊车尾。


    而是混在一堆中游车队里,时好时坏。


    米克有一次跑出了挺快的单圈,挤进过前十。


    虽然很快又被别人超了,但足够让维修站里气氛活络起来。


    电视转播镜头特别爱拍我们的车。


    尤其是冲过那段新直道的时候,红黑色在夜景里划过,看台上总会响起一阵混杂着口哨和起哄的声音——估计是曼联球迷和看热闹的F1车迷在集体围观。


    马格努森从车里出来,摘掉头盔,头发全湿透了。


    他扯着衣服领子嚷嚷:“老板,新刹车够给力!就是这驾驶舱太热了!”


    嗯,赛车驾驶舱蒸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米克也满头汗:“车子在直道尽头很稳,让我敢更晚刹车……但慢弯还是有点别扭。”


    我点点头:“知道问题在哪儿就行。明天排位赛,盯紧刹车点。能进第二轮吧?”


    马格努森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第二轮?老板,咱们现在目标得是第三轮!”


    61


    排位赛那天晚上,引擎声震得玻璃嗡嗡响。


    第一轮淘汰赛,我们的两辆车险险过关,米克又是压线晋级,看得人心脏直跳。


    第二轮,车队玩了个策略,让车手先用旧轮胎跑,省下一套新轮胎拼最后一搏。


    马格努森跑得稳当。


    米克第一次尝试失误了,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镜头跟着他的车,在长直道上速度飙升,然后一个晚到极点的刹车,车子堪堪拐进弯道——成功!


    成绩跳出来,他挤进了前十,晋级第三轮!


    马格努森也进了!


    我们维修站里瞬间爆出一片压低嗓门的欢呼。


    镜头扫过来时,我正抓着包谷的胳膊晃。


    最终排位成绩:马格努森第9,米克第10。


    正赛将从第五排发车。


    对曾经的哈斯来说,这在新加坡已经是破天荒的好成绩。


    技术总监走过来,声音有点哑:“老板,那个津贴……”


    “发!双倍!”我看着被记者围住的两个车手,“今晚全体工作人员,我请客,滨海湾最好的餐厅包场!除了他俩——你们俩,回去该怎么补怎么补,然后老实睡觉!”


    62


    正赛日傍晚,连空气都绷紧了。


    所有赛车在起点格子位就位。


    红灯一盏盏熄灭,车子轰地冲出去!


    起步很顺利,中间车子挤作一团。


    米克反应神速,在一号弯前钻了个空子,超了一辆,升到第9!


    马格努森守在第10。


    漫长的62圈开始了。


    新加坡的夜晚并没凉快多少,高温高湿折磨着车子和车手。


    比赛到三分之一,有车撞了,安全车出动,所有车子慢行。


    车队趁机调整策略:让马格努森进站换上一套很耐磨的轮胎,打算一口气跑到底。


    米克留在赛道上,名次最高升到了第7!


    比赛恢复后,米克用着越来越旧的轮胎苦苦防守,几次差点被超,引得看台阵阵惊呼。


    马格努森则靠着耐磨轮胎,名次慢慢往前蹭。


    最关键的决定发生在比赛后期。


    又一次小事故引发虚拟安全车(就是车子必须限速,但不能超车)。


    车队立刻叫米克进站,换上最后一套全新的、速度更快的轮胎!


    这个赌博让他出来后排到12名。


    但新轮胎优势巨大。


    最后十几圈,米克开始了追车表演。


    在新直道上,红黑赛车凭借轮胎优势一次次晚刹车超车。


    倒数第五圈,他杀回第10名,进入了有积分的位置。


    F1前十名有分。


    最后一圈,他甚至和第9名并排冲线!


    最终,米克·舒马赫以第10名完赛。


    他为HAASLB带回了宝贵的1个积分!


    马格努森第11名,差一点。


    维修站炸锅了。


    气泡水四处喷洒,米克被队友们淹没了。


    马格努森大笑着把一整桶饮料倒在他头上。


    我挤进人群,米克把那个代表第10名的小牌子塞到我手里,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老板!积分!!”


    我捏着那块还湿乎乎、带着汗味的小牌子。


    “干得漂亮!”我几乎是用喊的,“下一站日本,继续!”


    63


    第二天,体育新闻标题五花八门:


    《“红色火箭”点亮狮城夜空!HAASLB历史性取分》


    《吕布的金钱攻势初见成效?》


    《米克·舒马赫为新车队拿下首分,这是复兴信号吗?》


    64


    管他复兴不复兴的,我们又一头扎进了日本铃鹿。


    65


    包谷指着地图给我比划:


    “温侯,这条赛道有点特别……它是个8字形,有顺时针也有逆时针的弯,对车手脖子负担大。”


    “起跑线是下坡,起跑好坏能决定生死。”


    “紧接着就是一个速度快的大弯,但弯到后面会变急,必须马上减速降档。”


    “接着是一连串S弯,车子平衡不好就会像醉汉一样晃出去。”


    “中间还有几个以高速闻名的弯道,比如勺子弯和130R,速度能冲到三百多公里,但马上就是需要急刹到很慢的发夹弯……”  ”总之,这里既考验车子发动机的蛮力,又考验过弯的灵活和稳定,还得看车手胆子大不大、刹车点准不准。”


    我听着听着就圈圈眼。


    什么,那些F1老板居然也要这样了解赛道吗?


    那他们好厉害啊。


    我听着听着就有点想把眼睛闭上了,好舒服……


    但是我强打精神(有点像高中数学课做捧哏)总结:


    “就是既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会跳舞,还得扛得住急刹车?”


    包谷:“……可以这么理解。”


    “氪金检测器啊!”我惊叹,“哪项性能有短板,就立马现原形。”


    也可以说这辆车得是全能运动员,不能偏科,一偏科就会暴露弱点。


    然后死。


    ……呃,这话说的是不是太严重了。


    66


    铃谷的气氛和新加坡完全不同。


    满眼都是绿色丘陵,车迷们穿着各队衣服,规矩地坐在山坡看台上,但热情一点不弱。


    我居然看到了零星的红色HAASLB应援旗和曼联队旗混在里面。


    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哈斯的下属——我有点忘记他的名字了,库克还是贝克来着?他们俩我老是搞混——跟两家日本特别厉害的精密零件公司签了“深度合作”协议。


    说白了就是花钱买他们的独家技术和最快供货。


    然后就是给车队弄了一套专门针对铃鹿这种高速赛道的“轮胎管理模拟程序”。


    我听不懂,但是据说是帮车手和工程师提前练怎么省轮胎的。


    嗯!很好!各司其职!也花了不少!


    六个月时间还是太短了。


    67


    练习赛跑完,感觉像坐了一趟过山车。


    好消息是:我们花重金升级的刹车和车子底盘,在那些需要急刹车的慢弯表现挺好。


    米克说现在刹车更有信心,可以刹得更晚。


    车子在连续拐弯时也比以前听话了一点。


    坏消息是:到了拼纯粹速度的长直道和大高速弯,我们的车还是能明显感觉出和红牛、法拉利那些顶级车队有差距,看着他们一点点拉开距离。


    而且铃鹿这地方特别吃轮胎。


    跑得时间一长,我们的圈速就往下掉。


    马格努森从车里出来,浑身湿透,灌了半瓶水说:“跟他们拼直线速度,还是干不过。不过在弯道里我们能缠住他们!今年过高速弯,我感觉能冲得更猛点。”


    米克擦着汗,看着数据屏幕:“车子整体平衡好多了,尤其是高速冲进弯道时,车屁股没那么甩了……如果排位赛能跑出完美的一圈,也许能再往前挤一挤。”


    技术总监说得更直白:“我们靠砸钱,把以前不及格的科目补到了70分,但人家本来就90分。排位赛看临场发挥和一点运气,正赛看轮胎策略和谁更少犯错。”


    我抓住重点:“所以,下一步我们要重点花钱……不对,重点攻关的,就是想办法从给我们提供发动机的厂商那里,拿到更详细、更及时的数据支持?还要专门研究怎么让车在高速弯里更稳?”


    技术总监眼睛一亮:“没错!如果能启动一个针对高速稳定性的专项研发……”


    “写计划,报预算。”我拍板,“日本站比完就搞。现在,集中精力把眼前的排位赛跑好。”


    68


    排位赛那天,天气好得让人心情舒畅。


    第一节 排位赛(淘汰最慢的几辆车),我们的两辆红黑赛车稳稳过关,没出幺蛾子。


    第二节 排位赛,车队策略稳妥,车手状态在线。


    米克在第一轮冲刺就跑出了足以晋级最后一节(只有前十名能进)的成绩,马格努森也稳稳跟上。


    当我们的两台车再次出现在最终前十的名单里时,车队维修站里一片低低的欢呼——“我们真的做到了!”


    最终,米克抢到了第7的发车位置,马格努森第9。


    正赛我们将从很靠前的位置起步!


    “保持住!”我通过耳机对车手喊,“正赛拿到积分,奖金翻倍的规矩不变!”


    69


    正赛日,阳光刺眼。


    五盏红灯同时熄灭,赛车轰鸣着冲下斜坡起跑线。


    起跑位置太关键了。


    米克守住了第7,马格努森起步稍慢,掉到第10,但他很快在一串左右左的连续弯里,趁着前车失误,抢回了一个位置!


    漫长的比赛开始了。


    铃鹿的节奏飞快,车手们在高速弯里精神高度集中,在慢弯前重重刹车、猛打方向。


    我们的赛车在那些需要精准刹车和灵活拐弯的地方表现不错,几次在发夹弯出来后追近了前面的车。


    但在那种又长又直接着高速弯的路段,只能看着和前面车的差距一点点变大。


    车队选择了一次进站换轮胎的策略,求稳。


    比赛过半,马格努森凭借一次完美的进站和出站后迅猛的速度,超过了两个轮胎磨损严重的对手,名次升到了第8!


    米克则一直卡在第7,紧紧咬住前面那辆赛车,在勺子弯和之后的一个慢速弯几次尝试超车,都差一点点。


    最后十几圈,机会来了!


    前面那辆进站换胎时,换轮胎的工人出了点小差错,多花了两秒钟。


    米克利用这个机会,出站后成功完成超越,升到了第6!


    马格努森也稳扎稳打,追到了第7!


    最终,两辆红黑赛车一前一后冲过终点线,拿下了第6和第7名!


    双双收获大把积分啊……


    米克拿到8个积分,马格努森拿到6个积分。


    我们这一站就狂揽14分。


    车队总排名噌噌的往上蹿!


    70


    车队维修站里的欢呼声快把屋顶掀了。


    米克和马格努森用拳头轻碰对方肩膀,一起举着HAASLB的旗子朝看台挥舞。


    技术总监被兴奋的工程师们合力抬了起来。


    新加坡是惊喜,铃鹿是证明。


    我们的路走对了。


    钱也没白烧。


    没白烧就行。


    71


    媒体的报道风向变得更快了。


    《红色火箭持续加速!HAASLB铃鹿大丰收,稳坐中游》


    《从砸钱到收效:吕布的F1投资经》


    《米克·舒马赫持续高光,哈斯车队焕然一新》


    网上的梗也更新了:


    “以前:哈斯牌拖拉机。现在:红色火箭,弯道快才是真的快!(直道另说)”


    “吕布:听说这赛道检测充值力度?我看看账户余额……哦,还挺长。”


    “建议下站涂装直接印上曼联号好吧。”


    那些既喜欢曼联又喜欢F1的“双料球迷”已经开始认真讨论,赛季结束我们车队能不能冲进前五名了。


    72


    但是我的心暂时被别的地方牵过去了。


    “你说……我们投钱开医院建药厂怎么样?”


    我对米克·舒马赫说。


    作者有话说:


    和朋友讨论排名问题


    A:我觉得排名嘛,没什么不可能,因为下一站又过去一个月,再次升级了。你要抱着一种,你烧了那么多钱,车其实不差的心态。


    车一直调整升级……而且你没挖人吗?


    我:挖了,主要在实验室和工程师,没挖车手,我觉得赛车还是车重要。


    A:是真的,车人82开,说不准还是91开。


    我:吕布花大价钱去搞实验室之类的,还有器材之类,跟足球完全不一样呢[捂脸笑哭]足球是某种极端情况下(比如朝鲜),只要给球员提供馒头,他们说不定就能拿到成绩[摊手]


    B:车人82开是正常情况下,但是极端情况可以参考这赛季的潘子。


    B出示潘子拉红牛拖拉机梗图


    B:不过吕布可以算是玩车的阔佬中最狂热的了,虽然她只是想花钱。


    至今思冰人,不肯过内罗


    第48章


    73


    “你说……我们投钱开医院建药厂怎么样?”


    我对米克·舒马赫说。


    这话蹦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们刚在铃鹿的维修站里, 周围是喷洒的饮料和没散尽的引擎焦糊味,米克脸上还挂着汗和笑。


    他正准备把第六名的牌子也塞给我,闻言, 动作顿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 那双和他父亲有些相似的蓝眼睛里, 先是闪过一丝清晰的茫然,随后慢慢被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不是惊喜,更象是一种猝不及防的、不知该如何应对的巨大困惑。


    甚至有一丝本能的警惕。


    “老板?”他声音有点干, 笑容僵在脸上,“医院?药厂?”


    我也意识到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赶紧找补:


    “啊, 你看,我们这么能花钱, 对吧?”


    我比划了一下:


    “车队要升级, 曼联要盖新训练楼,钱总得往各个地方撒嘛。我要花钱,生命健康领域听起来也挺高精尖的,烧钱速度肯定不慢。”


    我越说越觉得这理由蹩脚。


    所以我为什么突然要解释啊!


    干就完了啊!


    讲真,我真的挺尊敬舒马赫的——是的, 舒马赫在我这里还是属于米克他爸爸的专属称号。


    嗯……我是最近才想起来的,当时我还在上学的时候, 我舅舅给我买的帽子和赛车模型,作为我的生日礼物。


    虽然我其实并不喜欢这个,但是看到舅舅忍痛割爱的样子, 我依旧很开心。


    现在想想, 那应该正好是舒马赫的联名周边。


    米克显然没被我说服, 但他很礼貌地没有追问, 只是顺着我的话,带着点不确定的谨慎回答:


    “呃……是的,医疗研究确实需要大量资金,我父亲……他的治疗团队,就一直需要最新的技术和设备支持。”


    他提到父亲时,声音低了下去,眼神也垂了一下。


    “对吧!”我抓住他的话头,“这就是个方向嘛!高投入,长周期,社会意义还好……反正我们有预算。”


    最后一句我说得底气十足,这倒是真的。


    74


    米克看着我,似乎在努力理解我这个老板天马行空的思维。


    他最终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属于他的懂事笑容:


    “如果……如果这对车队和您的规划有益,当然是好事。任何能推动医学进步的事情……都值得做。”


    他没问是不是和他父亲有关。


    也许是不敢问,也许是不想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这反而让我更觉得,一时兴起的念头或许不该只是个念头。


    “行,我先让他们琢磨琢磨。”


    我拍拍他湿漉漉的肩膀,把话题拉回眼前:


    “这事儿不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然后想着下一站怎么把第六变成第五,第四!”


    米克松了口气,笑容自然了些:“我会的,老板。”


    他转身走向队友,继续庆祝。


    我站在原地,捏了捏手里两块积分牌。


    嘶……推动人类进步啊吕布!


    75


    回到曼彻斯特之后,我对开医院建药厂这事儿的热情,很快被现实泼了盆冷水——我完全是个门外汉。


    但这难不倒我。


    我的原则很简单。


    不懂就找懂的,然后给钱。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曼联长期合作的医疗团队和几家有合作的顶尖医院。


    阿尔杰安排了几次会面。


    来的都是些头发花白或梳得一丝不苟的专家,穿着白大褂或挺括的西装。


    他们听说我想“在神经科学和复杂创伤康复领域进行大规模投资”时,表情和米克当初有点像。


    混合着惊讶、谨慎,以及一丝“老板又想玩什么新花样”的打量。


    我开门见山:“我不懂医学,我懂预算。我要建一个,或者说支持一个,在这块儿能做到全球最顶尖水平的研究和康复机构。钱,设备,场地,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做,找谁做。”


    一位教授扶了扶眼镜:“女士,尖端神经医学研究,尤其是针对严重脑损伤后的意识障碍和功能重建,是医学界最前沿也最艰难的领域之一。它需要跨学科的合作,最精密的仪器,比如高场强核磁、经颅磁刺激和深部脑电监测的融合应用,还需要长期的、不计成本的数据积累和临床试验。这不仅仅是购买设备,更是打造一个生态系统。”


    另一位补充:“而且,这类机构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能吸引并留住世界级的科学家和临床专家。这需要提供顶尖的科研环境、自由的探索氛围,以及……有足够挑战性和意义的课题方向。”


    以上,我统统听不懂。


    我发现和这些人坐在一起我的眼睛常常变成蚊香眼。


    但我抓住了关键词。


    最顶尖的设备,最牛的人,长期的、不计成本的投入。


    “设备清单,你们列。”


    我指了指旁边的阿尔杰:


    “按你们知道的、幻想过的、最顶级的标准列。人才名单,你们推荐,或者告诉我们去哪里挖。至于课题方向……”


    我顿了顿:“如果我们希望特别关注……因高能量冲击导致的严重颅脑损伤,以及后续尽可能长期的、全面的功能维持与促醒可能性探索,这样的方向,有顶尖专家愿意来做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几位专家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是一个极具挑战也极有价值的方向。”


    那位教授缓缓地说:“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平台,不计较短期发表论文,而是愿意进行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期的投入,我相信,全球范围内会有最优秀的头脑被吸引过来。毕竟,这是对生命极限的探索。”


    “那就这么定了。”


    我一锤定音,“项目启动——我们需要一个基地,可能在瑞士,也可能在英国,选最方便人才聚集和设备进出的地方。注册成立研究所,独立运营。第一期预算……”


    我看了看几位专家:“先按……二十亿美元做规划?不够再加。”


    我看见有两位专家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76


    筹备工作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金钱开路,加上几位资深专家的牵线搭桥,事情进展飞快。


    我们很快在瑞士选定了一处环境幽静、交通便利的庄园作为研究所基地,开始按照那份长得吓人的设备清单全球采购。


    猎头团队也悄无声息地行动。


    目标直指几家顶级医疗机构和大学里的相关领域大牛。


    这期间,F1赛季还在继续,曼联的比赛也一场没落。


    但是我不干事,天天盯着别人干事。


    张樟如此怨念地盯着我,发出哀嚎:


    “我也想去看赛车,我也想去秋叶原,我也想去啊啊啊啊!!!”


    我心满意足地大笑。


    77


    直到有一天,阿尔杰告诉我,研究所的核心医疗团队框架已经初步搭建完毕,领衔的几位都是行业内公认的权威。


    78


    时机差不多了。


    79


    我拨通了米克的电话,用的是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时,背景音有些嘈杂,象是在某个机场或酒店。


    “米克,是我。”


    “老板?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礼貌,可能以为我要问下一站比赛的事情。


    “没什么比赛的事。你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有别的事跟你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脚步声,关门声。


    “好了,老板。”


    我吸了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尽管我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一点也不平常:


    “记得我在铃鹿跟你提过,想往医疗健康领域投点钱吗?”


    “……记得。”他的声音里多了点警惕。


    “事情有进展了。我们在瑞士搞了个研究所,叫先锋生命科技。”


    “方向之一,就是研究严重脑损伤和长期昏迷后的康复与促醒。我挖来了几个这个领域里,用我们这边专家的话说,最牛的医生和科学家团队……设备也是目前能买到的最好的。”


    我顿了顿,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我知道你父亲一直有最专业的团队在照顾。我也不是想说我们比他们更强。但是……”


    我组织着语言:“多一个选择,多一个顶尖的团队用最新的技术和思路去关注,总不是坏事。研究所是独立运行的,资金很充足,可以做很多长期的、探索性的尝试,不一定非要立刻出成果那种。”


    我停了下来,给他消化的时间。


    很长一段沉默。


    然后,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还是漏了出来的抽气声,紧接着是紊乱的呼吸。


    “……老板?”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您……您是说……”


    “我是说,”我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说得清晰,“如果你和你的家人愿意,可以考虑,让你父亲转到先锋来,或者让先锋的团队加入到你父亲现有的医疗方案中,提供额外的评估和支持。”


    “所有费用,研究所承担。这不是车队福利,只是我觉得应该这么做……嗯。”


    我笑了笑:“我想这么做,而且我可以办到。”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只有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哽咽。


    我拿着手机,安静地等着。


    我知道,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肩上扛着太多东西,家族的荣誉,父亲的病情,自己职业生涯的压力……


    而我突然塞过来的这份过于沉重的好意,可能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承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能说出话:


    “谢,谢谢……老板,我,我需要和妈妈商量……”


    “当然,”我立刻说,“不急,你好好跟家人商量。研究所那边随时准备好——你有任何决定或问题,随时找我。”


    “嗯……谢谢……真的……”他又哽咽起来。


    “行了,别哭鼻子了,马上要比赛了。”我试图让语气轻松点,“好好开车,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挂了。”


    放下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心里有点闷,又有点说不清的释然。


    这笔钱,大概是我花得最没把握,却又觉得最对的一笔。


    80


    几天后,包谷告诉我,米克的母亲,科琳娜·舒马赫夫人,希望有机会当面和我谈谈。


    会面安排在瑞士,研究所临时租用的一处安静别墅里。


    我提前到了,有点紧张。


    这比见任何俱乐部主席或车队大佬都让我紧张。


    科琳娜夫人比我想象中更瘦削,但眼神沉静而有力,带着一种历经磨难的坚韧。


    她礼貌地和我握手,感谢我对米克的照顾和对车队的投入。


    我们坐下后,她直接切入正题,询问研究所的细节、团队背景、研究方向。


    我让包谷和提前赶来的一位研究所首席医学官做了详细汇报。


    科琳娜夫人听得很认真,问的问题非常专业和尖锐。


    当谈到可能的合作模式时,她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吕女士,”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但语气依然克制,“迈克尔的事……这些年,我们经历了很多希望和失望。我们有一支很棒的医疗团队,我们感激他们所做的一切。任何新的尝试,我们都必须非常、非常谨慎。”


    “我理解。”我点头,“这不是替代,只是多一个选择,多一份力量。先锋没有任何承诺,只有全力以赴的尝试。而且,资金方面您完全不用考虑。”


    科琳娜夫人看着我,那双和米克有些相似的眼睛里,情绪剧烈地翻涌着,长久以来的坚强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缝。


    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谢谢……”她低下头,声音哽咽,“谢谢您为米克做的一切,也谢谢您……还能想到迈克尔。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很冒昧,但……自从事故发生以后,除了最亲密的朋友和家人,很少有人……真的还会把他当成一个……可能还有希望的人来谈论。大家只是沉默,或者安慰。而你……你在建造一个可能。”


    她哭得更厉害了,肩膀轻轻颤抖。


    我一下子有点手足无措。


    我说过,我叫吕布,我自我认为也和那个吕布有些相似之处。


    在这里尤其是。


    我尤其不擅长应付眼泪。


    看她哭得伤心,我一米九的大个子站起来也不是,坐着也不是,最后只好笨拙地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生硬地搂了搂她的肩膀。


    “会好的,舒马赫夫人,”我干巴巴地安慰,词穷得厉害,“米克很坚强,您也很坚强。我们……我们就是多试试,万一呢,对吧?”


    科琳娜夫人靠在我肩膀上,哭了一会儿,慢慢平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恢复了那种优雅的镇定,但看我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米克说,您是个很不一样的老板。”


    她笑了笑,带着泪痕:“现在我相信米克说的话了。”


    我们又聊了一些细节,她答应会认真和现有的医疗团队以及家人商议。


    送她离开时,她再次郑重道谢。


    回到别墅里,研究所的首席医学官,一位严肃的德国教授,低声对我说:


    “吕女士,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在前期接触和资料初步评估中,根据舒马赫先生以往部分可公开的医疗记录片段,以及对他目前状况的一些非正式了解……我们团队内部分专家认为,不能完全排除他存在最低限度意识状态(MCS)的可能性。当然,这需要最精密的设备检测和长期观察才能确认。但这意味着……”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意味着,他可能并非完全的沉睡。他可能……以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感知着周围。这也是我们认为值得进行深度介入探索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站在原地,窗外的阿尔卑斯山雪顶在阳光下闪耀。


    可能有意识?


    哪怕只是一点点,一丝丝?


    我突然觉得,之前在铃鹿那个冲动的、看似荒诞的念头,也许不是我疯了。


    “那咱们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更得好好干了。”


    作者有话说:


    想要评论……好多评论……为什么写的越多评论越少……椰椰真的要哭了……[爆哭][爆哭][爆哭]


    舒马赫父子是逃脱不了给吕布打工的命运的!!!


    第49章


    81


    “完完全全在我好球区, ”我对电话里的张樟说,“你能够理解我想要说的吧?明明拔掉管子就能继承至少三十亿的遗产的,但是她没这么干。”


    “等等等等, 我有预感我可能不太想听后面的话……”


    “我是说科琳娜啊, 舒马赫的老婆啊, 那叫一个嘿——”


    “停之停之!”


    张樟在电话里大叫:“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说这个?我以为你要你要夸我队伍带的好呢!第二!现在!曼联!第二!欧联杯也一直赢——你怎么在说别人!”


    嗯,我知道,张樟是嫉妒了。


    唉, 我这该死的魅力。


    于是我开始安慰张樟:“是的,第二,我们张樟实在是太棒了,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是吧?我不在俱乐部反而获得了更好的成绩, 说明你比我更适合统帅曼联嘛……那天晚上我还去米琪的直播间拆卡了, 我强氪出货了……”


    张樟幽幽地说:“左手倒右手是吧……”


    我才不管那么多,继续说:“就是你黑眼圈实在是太重了张樟,真的,我看出来你累了,不行你先去睡觉吧?”


    “其实我原本就要睡了祖宗, ”张樟无奈地说,“你现在是在舒马赫家吗?”


    “是啊, ”我把声音放小,“我感觉他还是很有可能康复的,嗯, 我觉得……”


    张樟断言说:“你都投了那么多钱, 这一定不是没有效果的事, 可能一时得不到效果, 但是早晚有一天会体现的,这是很多人的努力不是吗?”


    “啊?我也在努力吗?不是吧?昨天我把赛车今年排位赛最响的那个引擎轰鸣声,混了一段曼联欧冠主题曲在他房间放,科琳娜就在旁边,握着他的手,轻声细语说‘迈克尔,你听,现在F1的引擎声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还有这个,是吕布的足球队的歌’……”


    “至少你的钱在努力,”张樟有气无力地说,“我知道你不做人,我不知道你这样不做人。”


    “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回曼彻斯特?更衣室那帮小子最近开始问我‘头儿,老板是不是在瑞士投资了钟表业,打算从此隐居了?’”


    “哎呀,想我了?”我得意地晃了晃,“还是压力太大,需要温侯回来给你撒钱减压?直说嘛,我让再给你打两个小目标过去,随便花!”


    “我缺的是钱吗?我缺的是觉!是清静!”


    张樟听起来快哭了:


    “昨天踢完欧联,那帮记者追着我问了二十分钟‘如何看待吕布老板长期缺席俱乐部事务,是否意味着她对足球热情减退?’,给我搞的无力了,你倒好,在瑞士山清水秀,还有温柔大姐姐陪伴……温侯!你没心的啊!”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哦——所以你其实是在嫉妒我能和科琳娜朝夕相处?早说嘛!下次视频我给你看……夫人今天烤的小饼干绝了,蔓越莓口味,好吃哦,这边的好吃的要比曼彻斯特多多了——我是说有特色的那种。”


    张樟绝望地说:“你就没什么正事要问我吗?比如球队战术?伤员情况?转会窗小目标??”


    “这些玩意儿你操心不就行了?话说你觉不觉得我们趁着老特拉福德重建可以修改一下草坪的样式我觉得LUBO就很不错……”


    82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我听到了张樟平静到可怕的声音:


    “吕布,我以曼联主教练的身份正式请求你——在迈克尔·舒马赫先生康复之前,请您务必、长期、全心全意地待在瑞士,进行您伟大的人道主义关怀。曼联这边,小的我能处理。为了俱乐部,也为了我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晚安。不,永别了。”


    “嘟——嘟——嘟——”


    嘿,又挂我电话。


    83


    张樟那个永别了的flag立了还没到一周,就被我打破了。


    当然不是因为我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我这儿真有正事了。


    我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病床那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兴奋:


    “喂,喂,张樟,看镜头,别装死,快看!”


    屏幕里,张樟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地扎着。


    她一脸“你最好真有事”的杀气,眯着眼:


    “看什么?看舒马赫安静的睡颜,以及你像个变态一样在人家病房搞直播?”


    “肤浅。”


    我把镜头拉近,对准迈克尔放在被子外的手,科琳娜夫人正轻轻握着它。


    “注意看这只手!这只传奇的、握过七个世界冠军方向盘的手!”


    张樟打了个哈欠:“看到了,然后呢?你要给我讲解F1车手的手部保养秘诀?”


    “看手指!中指!刚刚!动了!一下!自己动的!”


    我激动地说:“不是反射!是回应!夫人跟他说米克在铃鹿超车拿到第六的时候,他手指动了一下!医生确认了!是意识层面的回应!”


    屏幕那头的张樟愣住了,哈欠打了一半僵在脸上,看起来有点傻。


    她眨了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往前凑了凑。


    “……真的?”


    “比曼联拿联赛第二还真!”我斩钉截铁,“科琳娜都哭了,不过这次是高兴的。我就说我的混音疗法有用吧?声波刺激神经!”


    张樟沉默了几秒,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一种复杂的嫌弃:


    “……虽然但是,我觉得这功劳大概率得记在人家顶尖医疗团队和科琳娜夫人这么多年不离不弃的份上。你那魔音灌耳,顶多算个背景噪音。”


    “啧,你这人一点浪漫都不懂。”


    我撇撇嘴,但心里那点嘚瑟劲还是咕嘟咕嘟冒泡。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高兴。


    可能是肉眼可见地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带来的吧?


    又跟张樟胡扯了几句,炫耀了一下科琳娜夫人今天新尝试的苹果派(张樟表示恨意已突破天际),才在她新一轮的永别宣言中挂了电话。


    84


    夜深人静,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


    白天那种纯粹的兴奋劲儿过去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浮了上来。


    太快了。


    我从砸钱建研究所,到住进舒马赫家骚扰病人,满打满算也没多久。


    这种全球顶级专家团队多年攻坚都进展缓慢的情况,怎么就突然按了快进键?


    我知道我投的钱是天文数字,能撬动最好的资源。


    但金钱见效真能这么快?


    猫咪的爪子开始挠我心脏。


    我忍不住在心里试探性地喊了一嗓子:


    【系统?义父?在吗?迈克尔·舒马赫这个情况……跟你有没有关系?】


    【生命体征波动与外部强烈情感刺激及顶级医疗介入存在正向关联。合理。继续。】


    然后,一切如常。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眨了眨眼。


    哦。


    系统默认了。


    它没说是它干的,但它也没否认这进展的合理性,甚至还鼓励我继续。


    行吧。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和淡淡烘焙香味的枕头里。


    管它呢。


    反正结果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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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琳娜笑了,米克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傻子,连张樟那家伙都难得没怼我。


    至于到底是钞能力、医学奇迹,还是义父在冥冥中悄悄推了一把……


    不重要。


    明天再去问问研究所那边,还有什么最新最贵的康复设备或者方案。


    顺便,得想想怎么防止张樟真的过劳死。


    要不……以庆祝舒马赫病情突破为名,给全俱乐部放个假?


    强制她休息那种?


    嗯,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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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的混音疗法在在张樟嘴里是噪音,但是或许还是有点用的。


    接下来的几周,进展虽然没再像第一次手指动那么戏剧性,但细微的变化像春天的溪流,缓慢却坚定地渗出来。


    医生的专业术语我听不懂,但是科琳娜眼里的光我是能看到的。


    “他昨天对强光有了明显的皱眉反应。”


    科琳娜在早餐时对我说:


    “还有,播放以前他夺冠时车队无线电里他喊的录音时,监测仪显示他的脑电波有特定区域的活跃……医生说,这可能是对熟悉、积极刺激的识别。”


    “吕布……谢谢你。”


    87


    啊,我对这样的话真的没有办法。


    当他人发自内心地感激我,尤其是那些我原本以玩闹态度对待的事,突然被郑重认可时……


    我真的会手足无措。


    就像我现在宕机了。


    我张了张嘴,平时对张樟那些“姐的魅力无边”的垃圾话在舌尖转了个圈,硬是没挤出来。


    喉咙里像塞了团晒得太蓬松的棉花,吸走了所有声音。


    餐桌对面,晨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落在科琳娜有些泛红的眼眶和努力保持平稳的嘴角上。


    她握着咖啡杯的手很稳,但指尖那一点点用力过度的白暴露了这话说出来耗费了她多少力气——不是客套,是沉甸甸的、从漫长黑夜和不确定的明天里榨出来的一点确信。


    “……啊。”


    我终于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眼神飘向盘子里的半块牛角包,仿佛那酥皮的层次里藏着台词本。


    “这个……蔓越莓酱今天是不是有点酸?”


    话一出口就想给自己一拳。


    什么跟什么。


    科琳娜没笑,也没顺着我的烂话题走。


    她就那么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穿透性的柔和,把我那点试图蒙混过关的企图照得无所遁形。


    我挠了挠头,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啧,这种气氛。


    “别,”我终于又憋出一个字,声音有点干巴巴的,“别整这个。我就是……钱多烧得慌,顺便觉得迈克尔躺那儿听我的音乐肯定比听白噪音得劲。”


    试图找回一点熟悉的、漫不经心的调子,但效果不佳。


    我甚至没敢说混音疗法这个词,怕张樟的吐槽隔着时空传来,让我更尴尬。


    “而且,”我伸手用力抹了把脸,想要擦掉那点不自在,“而且我也没干啥。昨天还差点把护士新换的监测线绊掉。”


    “真正干活的是医生、护士、理疗师,还有你。”


    我看向她,语速快了起来:“你天天在这儿,跟他说话,念新闻,握着手……我那点动静顶多算个背景板,还是音质不太行的那种。”


    科琳娜轻轻摇了摇头,终于极淡地笑了一下。


    “背景板也很重要,吕布,这屋子里安静太久了。”


    她语气是一种近乎温和的纵容。


    甚至……感激?


    完了。


    我更受不了了。


    我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到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那什么,夫人你苹果派烤得确实绝了,下回教我!我学成了去馋死张樟!”


    我几乎是抢过她手边空了的咖啡杯,转身往厨房水槽方向走,背影大概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我去洗碗!您歇着!或者去看看迈克尔!告诉他曼联虽然还是第二但踢得跟屎一样……呃,算了,还是别刺激他了。”


    水流声哗啦啦响起。


    掩盖了我过快的心跳和依旧有点发烫的耳根。


    我说了我对这种话真的一种抵抗力都没有啊!!!


    算了。


    洗杯子。


    反正苹果派是真的可以学一下。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和朋友聊天说


    说不定在大舒面前吕布搂一搂科琳娜的效果更好


    朋友C:要不然你去隔壁岛国当导演吧


    A:C说得对[捂脸笑哭]


    感谢长评!虽然是无CP但是大家任意随便!以及我把防盗调低到30啦,想看足球还是赛车自取就好!尽量不设限制但是那次看到有盗文……还是有些不爽的


    被学生传染了甲流,浑身疼,但是手还可以打字真是太好了[撒花]


    第50章


    88


    洗杯子成了我那天的主要功绩。


    之后几天, 我有点刻意地避开了和科琳娜单独长谈的机会。


    要么溜去研究所看那些昂贵又精密的仪器怎么工作(其实看不懂,但可以问很多看起来很傻的问题,让科研人员一边解释一边偷偷翻白眼), 要么就远程骚扰终于去度假的张樟, 给她直播阿尔卑斯山的云, 并质疑她泳衣的品味。


    但病房里的进展,却像山间的溪流,自顾自地、潺潺地向前。


    手指动的次数多了起来, 有时是对米克比赛成绩的反应,有时是在播放他早年最喜欢的某首皇后乐队歌曲时。


    皱眉、眼球在眼皮下的快速转动(医生称之为快速眼动期改变)……这些细微的、需要仪器和专业知识才能精准捕捉的变化,逐渐连成了脉络。


    直到那天下午。


    阳光很好, 科琳娜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轻声读着一篇关于HAAS-LB车队最新空气动力学升级的赛车报道。


    我靠在门框上, 一边手机上跟张樟发信息斗图, 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科琳娜读完一段,习惯性地停下来,握起迈克尔的手,温声问:“听到吗?米克他们的赛车又有新进步了,虽然吕布说那个涂装还是太保守……”


    她的话音未落。


    我眼角余光似乎瞟到了什么, 猛地抬起头,盯向病床。


    科琳娜也感觉到了。


    89


    她握着的那只手, 几根手指极其轻微地、但确实地,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象是在尝试着……回握?


    下一秒, 我看到迈克尔·舒马赫的眼皮, 颤动了几下。


    不是之前无意识的抽动, 而是缓慢的、仿佛承载着千斤重量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试图掀开。


    90


    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拉得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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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鸟鸣, 仪器的滴答,甚至我自己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我和科琳娜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双紧闭了太久的眼睛上。


    一下。


    两下。


    睫毛的阴影在苍白的皮肤上微微抖动。


    然后,在午后最明亮的一缕阳光恰好偏移,落在他眼睑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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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眼睑,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极其细微的一条缝。


    露出了一线模糊的、似乎无法对焦的灰蓝色。


    只有短短一两秒。


    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眼睑又沉重地合拢了。


    但足够了。


    93


    科琳娜整个人僵在那里,握着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


    她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我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房间里只剩下科琳娜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和仪器规律依旧的鸣响。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科琳娜才颤抖着伸出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迈克尔的脸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迈克尔……你……你看见光了吗?”


    床上的人没有再次睁眼,但那只被握着的手,指尖又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一声疲惫而确切的回应。


    94


    研究所的首席医生很快被请来,带着团队进行了一次紧急而细致的检查。


    结论是谨慎而乐观的:这确实是意识水平提升的显著标志,从最小意识状态向更高层级过渡的明确迹象。


    虽然距离真正的清醒、交流还有漫长的路。


    但最坚固的坚冰已然被撬开了一道裂痕。


    消息被严格控制在小范围内,但喜悦是锁不住的。


    它弥漫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也顺着电波,飞向了正在赛场上拼搏的米克,飞向了世界各地默默关心着这个家庭的人们。


    科琳娜哭了一场又一场,但那不再是绝望的泪水。


    她甚至开始有心情和我讨论,等迈克尔再好一点,是不是该把花园里他以前最喜欢的那个躺椅换个新的面料。


    而我又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帮不上专业的忙,说太多煽情的话自己先起鸡皮疙瘩。


    95


    于是,我又干起了老本行——花钱,以及,骚扰张樟。


    我给研究所的每个人都包了巨额红包(被婉拒,最后以“研究激励基金”名义捐了),给别墅里所有工作人员放了轮休假并加了薪,甚至开始研究要不要把旁边那块地买下来,扩建一个更专业的复健中心。


    同时,我拨通了张樟的视频。


    “又怎么了,温侯?”她懒洋洋地问,“迈克尔先生今天尝试自己拿勺子吃饭了?”


    “那倒没有。”我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但我有一个重要的、关乎曼联未来百年基业的决定要通知你。”


    张樟露出怀疑的眼睛:“……你说。”


    “我决定,”我字正腔圆,“以‘庆祝生命奇迹,汲取不屈精神’为由,给曼联下赛季的第三客场球衣,设计一个特别版。主题色就用舒马赫家族最经典的车队银灰和红色条纹!袖口绣上‘KEEPFIGHTING’!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义?很能凝聚士气?”


    屏幕里,张樟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她默默地、缓缓地,把眼镜推回了鼻梁上,然后举起手里的饮料杯,对着镜头。


    “吕布,”她的声音透过吸管传来,闷闷的,带着认命的绝望,“我以这杯饮料发誓,等你回曼彻斯特,我一定……”


    “一定请我吃肯德基?”我抢答。


    “……我一定把你的脑袋塞进卡灵顿训练基地新装的那台F1模拟器里,然后帮你按下最大马力的启动键。”


    她说完,吸了一大口饮料,直接挂断了视频。


    我对着黑掉的屏幕嘿嘿笑了两声。


    行吧。


    看来大家都还有精神互相伤害。


    这日子还挺有奔头。


    96


    舒马赫的恢复,在第一次睁眼之后,进入了一种更加微妙但持续向好的阶段。


    那偶尔掀开的眼帘不再是惊鸿一瞥。


    虽然每次依旧短暂、费力,眼神茫然无法聚焦,但频率在缓慢增加。


    对熟悉声音的反应也更明显,手指能做出更清晰的抓握尝试。


    甚至有一次,他在听到一段特别激昂的旧日比赛无线电时,眉头皱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含糊、几乎不像人声的短促气音。


    这一声让整个医疗团队都振奋不已。


    科琳娜更是小心翼翼地将更多迈克尔熟悉的生活细节引入日常。


    他年轻时喜欢喝的某种特定品牌的气泡水(现在很难找了,但我有钞能力,直接联系厂方复原了一条小生产线送过来),他收藏的旧赛车杂志,甚至是他早年某次夺冠后和车队一起胡闹时拍的、有些模糊的家庭录像。


    钱继续像水一样流出去。


    但每一分都流向了最尖端的设备和最顶级专家的时间。


    研究所甚至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研究“个性化多感官刺激”与神经重塑之间的关联。


    论文还没出来,但数据每天都在积累。


    97


    我当然没有一直待在这里……嗯,说实在的,我也是超级大老板。


    所以我也是来回飞的。


    主要是跟着看曼联的比赛。


    张樟真的越来越像样了。


    联赛第二坐得挺稳,欧联杯一路磕磕绊绊,居然也杀进了四强,现在正在准备下一场比赛。


    更衣室氛围被她拧成了一股绳,连我当初拍脑袋买来的几个天价彩票,也有那么一两个开始发光了。


    卡灵顿训练场门口的我砸钱新建的“联合高性能训练中心”据说使用率还挺高,尤其是那几台F1模拟器,成了球员们训练后解压(以及互相攀比谁撞墙次数少)的新玩具。


    每次我短暂回曼彻斯特,张樟看我的眼神都很复杂。


    有“算你还有点良心”的欣慰,有“求求你别再突发奇想”的警惕,更多的是一种“你看我们干得不错吧”的、略带得意的疲惫。


    总之,曼联这边,一切都在轨道上,甚至比我在的时候更井然有序。


    唉,这可能也是大部分俱乐部想要看到的吧。


    就是老板只打钱不说话什么的……


    好吧。


    科琳娜也在一直和我分享迈克尔的“小进步”。


    希望细密地编织着日常。


    98


    直到那个傍晚。


    我刚刚拖着箱子回到别墅。


    初冬的黄昏,科琳娜没在客厅。


    护士低声告诉我,他们俩正在花园廊下。


    我放下东西走过去。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愣在原地的一幕。


    廊檐下,迈克尔坐在特制的、支撑性良好的轮椅上——这是他近期才被允许尝试的。


    科琳娜半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双手,正轻声说着什么。


    夕阳金色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科琳娜的侧影镀上毛茸茸的光边,也让迈克尔苍白的面容显得柔和了许多。


    这画面本身已经足够温馨。


    但让我定住脚步的,是迈克尔的脸。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眼神虽然依旧有些迟缓,却清晰地落在科琳娜的脸上。


    这已经不算新奇。


    新奇的是他的表情。


    他的眉头不再是无意识的紧蹙或松弛,而是微微扬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困惑和专注的弧度。


    他的嘴唇不再是无力地抿着或偶尔嚅动,而是微微张开,似乎正在努力理解,又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科琳娜的声音很轻,顺着风飘过来一点片段:“……米克说,下一站比赛……新的升级套件……吕布也回来了……”


    就在这时,迈克尔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气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连贯,不再是单个音节。


    那是一串含糊的、沙哑的、却努力连贯起来的咕噜声。


    科琳娜立刻停下了话语,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迈克尔的嘴唇更用力地蠕动了几下,眉头因为集中精力而皱起。


    然后,一个虽然依旧沙哑破碎,但每个音节都异常清晰的词组,艰难地、却确凿无疑地,从他口中挤了出来:


    “……Mi……chael……?”(米克?)


    他在问米克。


    不是无意识的重复,不是对刺激的反射。


    而是带着疑问语调的、指向明确的询问。


    99


    他在问他的儿子。


    科琳娜象是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用手捂住了嘴,泪水汹涌而出。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看着丈夫。


    科琳娜要将他此刻努力聚焦、带着询问神情的面容刻进灵魂深处。


    她用力地点着头,因为哽咽而无法立刻说话,只能拼命点头。


    迈克尔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夕阳下弯了一下。


    然后,那极其艰难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的弧度,再次出现在他的嘴角。


    这一次比上次更明显。


    接着,他好像耗尽了力气,眼皮缓缓垂下。


    但嘴角那抹微弱的弧度却迟迟没有完全消失。


    科琳娜终于崩溃地哭出声,她向前倾身,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泣不成声。


    100


    询问。


    他不仅能辨认,能回应,还能主动发起询问了。


    这意味着认知功能的巨大飞跃,意味着他不再是信息的被动接收者,他开始尝试主动与外界交换信息了。


    这不再只是恢复的迹象。


    这是回归的号角。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感觉眼眶也有些发热。


    我悄悄转身,没有打扰那对在泪水中沐浴着金色夕阳的夫妻。


    我拿出手机发消息。


    【速报:舒马赫牌人声引擎,已升级至主动询问交互式初代机。刚刚完成对米克的首次主动呼叫。】


    我还是不擅长煽情,嗯。


    作者有话说:


    我也不擅长煽情,嗯


    医疗方面全是瞎扯的,你们可以当做是邓布利多的爱的魔法。【魔蝎小说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