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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诸星大起身时,左肩再次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微微向右侧倾斜,脚步微顿,后背的剧痛让他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厉,却很快强行压下,恢复了从容的姿态,跟着酒保走进了休息室,反手重重关上了门——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且隐蔽的空间,快速处理伤口,更换沾染血迹的衣物,才能彻底消除隐患。


    贝尔摩德看着休息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对安室透道:“看来我们这位‘酷似琴酒’的先生,身上藏着不少秘密。你去盯着点,别让他在据点里搞出小动作,也看看他到底伤得怎么样,是什么任务让他这么狼狈。”


    “明白。”安室透颔首应道,起身装作去洗手间的样子,缓缓走向休息室的方向,眼底的锐利愈发明显。


    他刚走到休息室门口,还未站稳,酒吧的门突然被推开,一股比室内爵士乐更冷冽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喧闹的低语声骤然停歇,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琴酒走在前面,银色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扫过地面,不带一丝多余的弧度,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组织成员都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大气不敢出。


    伏特加紧随其后,手里拎着一个加密公文包,神情恭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全场,像一头随时待命的猛兽。


    琴酒的目光快速扫过酒吧角落,当看到贝尔摩德、基安蒂、科恩三人,又瞥见吧台旁神色不自然的诸伏景光,以及休息室门口僵立的安室透时,眉头瞬间拧成一道冷硬的沟壑,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


    他本就不想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底层据点,若不是贝尔摩德以“有重要情报”为由反复邀约,他根本不会踏足这里——眼前这几个人,每一个都带着麻烦的气息,凑在一起,更是让他烦躁。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琴酒低声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刚要转身离开,贝尔摩德却笑着起身,踩着红色高跟鞋快步走到他面前,指尖刻意擦过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调戏:“琴酒,别这么冷淡嘛~难得见你一次,就这么想走?还是说,看到我太开心,一时不知所措了?”


    琴酒侧身避开她的触碰,眼底的冷意更甚,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少废话,情报呢?”


    他懒得应付贝尔摩德的调笑,只想尽快拿到情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贝尔摩德笑得更妩媚了,却没再多纠缠,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别急,先喝杯酒,情报自然会告诉你。”


    琴酒冷哼一声,没再拒绝,径直走向吧台,路过安室透时,目光冷冷一扫。安室透立刻低下头,姿态放得极低,眼底却快速闪过一丝惊艳与警惕——这就是琴酒?


    传说中组织最顶尖的杀手,银色长发搭配冷冽的眉眼,危险与美感在他身上完美交织,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他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压迫感,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走到吧台前,琴酒的目光落在诸伏景光身上。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酒杯,指尖微微泛白,后背瞬间绷紧,神色变得更加不自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琴酒目光里的审视,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直抵他的内心。同时,一股莫名的惊艳涌上心头——眼前这个银发男人,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却有着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眉骨凌厉,眼眸深邃,每一个轮廓都透着致命的美感,危险又迷人。


    更让诸伏景光心头疑惑的是,他总觉得琴酒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可脑海里却没有任何清晰的记忆,只有一丝模糊的碎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谁。这种熟悉感让他心底愈发不安,却只能强行压下,装作一副敬畏的样子,低头避开琴酒的目光。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诸星大(赤井秀一)走了出来。他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后背的伤口被绷带紧紧包扎,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内搭,风衣重新整理整齐,只是脖颈处的血渍还未完全掩盖,左臂的动作依旧有些僵硬。刚走出休息室,他就对上了琴酒的目光,身体瞬间一僵。


    赤井秀一从未见过琴酒本人,却早已从FBI的情报中熟知这个名字——黑衣组织的核心战力,杀人如麻,手段狠戾,是组织最危险的存在。此刻亲眼见到,他才发现情报远不及亲眼所见的震撼:银色长发垂落肩头,冷冽的眼眸像寒潭,周身散发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可那张脸,却有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感,危险又极具吸引力。他下意识地收敛了周身的气息,装作一副普通底层成员的恭敬模样,却在心底警铃大作——琴酒怎么会在这里?


    琴酒的目光在赤井秀一身上短暂停留,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洞察。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对方身上残留的硝烟味与血腥味,以及绷带包扎的痕迹,更能从他左臂僵硬的动作和眼底深处的警惕中判断出——这个人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而且身手不弱。


    “看来你这里倒是很热闹。”琴酒转头看向贝尔摩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眼底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他现在无比后悔应了贝尔摩德的邀约,不仅要应付她的调笑,还要面对这一群麻烦的人——有处处试探的贝尔摩德,有两个刚打过架的潜在隐患,还有一个神色诡异、透着不自在的底层成员,每一个都让他烦躁。


    基安蒂和科恩也早已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基安蒂看着琴酒,眼底满是敬畏,却也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不愧是琴酒大人,气场还是这么强,难怪贝尔摩德会对他念念不忘。


    吧台旁的诸伏景光、赤井秀一,以及门口的安室透,三个来自不同阵营的卧底,此刻都低着头,神色各异,却有着同样的警惕与震撼。


    第102章


    琴酒在吧台前落座,黑色风衣扫过高脚凳的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抬手对酒保冷声道:“加冰金酒。”


    声音没有起伏,却让吧台后的酒保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拿起酒瓶,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碰那杯泛着冷光的金酒,指尖只是随意搭在杯沿,目光直直锁定贝尔摩德,眼底的不耐毫不掩饰。


    这场无意义的周旋已经浪费了他太多时间,若不是贝尔摩德口中的“重要情报”,他早已转身离开这个挤满麻烦的据点。


    贝尔摩德笑意盈盈地走过来,红色裙摆扫过地面,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别急嘛,琴酒。我要说的情报,可是和你息息相关——下个月的代号考核,那位先生已经指定你做考官了。”


    这话一出,酒吧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代号考核,是组织底层成员晋升核心的唯一通道,一旦通过,便能摆脱底层的桎梏,接触到组织的核心资源与机密。琴酒作为考官,意味着他手握生杀大权,谁能获得代号,全凭他一句话。


    “我推荐安室透。”贝尔摩德侧身靠在吧台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在美国分部立了不少功,情报能力、格斗技巧都是顶尖,完全有资格拥有代号。”


    安室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没有贸然表态——他清楚,最终的决定权在琴酒手中,贝尔摩德的推荐只是敲门砖。


    而吧台旁的诸伏景光与赤井秀一,几乎是同时抬眼看向琴酒,眼睛里毫不掩饰地燃起渴望。


    对诸伏景光而言,获得代号是他接近组织核心的必经之路,只有成为代号成员,才能接触到更多关于组织药物研究、高层布局的机密,完成卧底使命。


    他死死盯着琴酒,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错过琴酒的任何一个表情。


    赤井秀一的目光更是灼热。他潜伏的目的是找到自己失踪的父亲,而代号成员的身份,能让他深入组织腹地,获取最关键的情报。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却忍不住被琴酒的容貌牵引——之前只是惊鸿一瞥,此刻近距离直视,才发现这个男人的俊美远超想象。


    琴酒周身的杀气虽收敛了大半,却依旧带着常年浸淫生死的威慑力,让人下意识不敢靠近。可赤井秀一胆子够大,硬是迎着那股压迫感,将他的模样刻进眼底:典型的斯拉夫人高鼻深目,鼻梁挺拔得如同雕塑,眼窝深邃,瞳孔是纯粹的绿宝石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那一头银色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发丝间仿佛流转着细碎的流光,每一根都透着致命的美感。


    这种美不是阴柔,而是带着极致危险的凌厉与纯粹,是经过生死淬炼后沉淀的锋芒,让赤井秀一一时竟移不开目光,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震撼——他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有人能将危险与俊美融合得如此极致。琴


    酒自然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尤其是赤井秀一那毫不掩饰的注视,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他对这种打量向来厌恶,指尖在杯沿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赤井秀一立刻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掩饰性地端起面前的波本抿了一口,心底却依旧残留着刚才的惊艳。他暗自庆幸琴酒收敛了杀气,否则刚才那一眼,恐怕连呼吸都会被冻结。


    诸伏景光也察觉到了琴酒的不悦,连忙低下头,却在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他总觉得琴酒的眉眼、那股冷冽的气质,和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身影重合,可无论怎么回想,都只能抓到一片碎片,让他愈发困惑。


    “考核的事,我自有判断。”琴酒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直接打断了贝尔摩德的话,“推荐无用,能不能通过,看他自己的本事。”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玩味:“我相信他不会让你失望的。毕竟,能入我眼的人,可不多。”


    琴酒没有再接话,只是拿起那杯加冰金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冰块在酒中缓缓融化,稀释着酒的烈性,却稀释不了他周身的冷意。


    三个卧底各怀心思,目光时不时地瞟向琴酒,眼底的渴望与警惕交织。


    琴酒的存在,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彻底搅动了这场关于代号、关于潜伏的博弈。谁能在考核中脱颖而出,谁能最终接近组织核心,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而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的侧影,心底除了警惕,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惊艳—。


    赤井秀一骨子里的冒险因子彻底被点燃。


    他无视周身骤然收紧的气压,几乎是在琴酒话音落下的瞬间,起身、落座,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稳稳坐在了琴酒身旁的高脚凳上。


    “一杯金酒,和这位大人一样。”他对酒保抬了抬下巴,声音沉稳,没有丝毫底层成员的怯懦。


    酒保很快端来一杯加冰金酒,赤井秀一拿起酒杯,轻轻推到琴酒面前,指尖擦过杯壁的凉意,目光直视着琴酒的绿宝石眼眸,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笃定:“琴酒大人,我叫诸星大。近战格斗与狙击都是我的强项,组织近期的几次高危任务,我均高效完成,从未出过纰漏。”他刻意省略了多余的奉承,只用实力和功绩说话,既展现了野心,又不至于显得浮夸。眼底的渴望毫不掩饰,既有对代号的执念,也有几分被琴酒容貌牵引的失神,却被他强行压在了警惕之下。


    琴酒垂眸瞥了眼面前推过来的金酒,又抬眼看向赤井秀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马戏表演。


    第103章


    他太清楚这个FBI卧底的心思,无非是想借着自荐的机会攀附,急于往上爬的模样,廉价又可笑。


    他没有开口,甚至没有碰那杯金酒,只是冷冷地看了赤井秀一几秒。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看得赤井秀一后背微微发紧,却依旧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下一秒,琴酒起身,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他没有给赤井秀一任何回应,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朝着酒吧门口走去,背影冷硬挺拔,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显然,这场自荐在他眼里,连让他浪费口舌的价值都没有。


    “琴酒大哥!”伏特加立刻跟上,路过赤井秀一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语气严厉地训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底层成员!琴酒大哥也是你能随意攀附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都听得一清二楚,带着组织中层对底层的绝对权威。


    训斥完,伏特加又转向在场所有成员,包括角落里的安室透、吧台旁的诸伏景光,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代号考核的规矩记好!三天后,符合条件者会收到加密短信,里面有考核任务与时间地点。能力不够、贡献不达标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说完,伏特加快步追上琴酒,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酒吧门外,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才稍稍消散。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眼那杯无人问津的金酒,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也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琴酒的反应在预料之中,这样的人,绝不会被几句自荐就打动,唯有实打实的能力,才能让他另眼相看。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刚才赤井秀一的大胆举动,几乎让他捏了把汗。他看着赤井秀一的侧脸,心底暗忖:这个诸星大,果然野心勃勃,连琴酒都敢直接攀附,日后必然是强劲的竞争对手。


    同时,他脑海里那股熟悉感再次浮现,琴酒离去时的背影,竟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轮廓愈发重合,却依旧抓不住关键线索。


    安室透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赤井秀一的冒险让他意外,而琴酒的冷拒,也印证了他对这位组织核心的判断——绝对的冷酷,只看实力,不看人情。


    他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终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三天后的考核。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走到吧台前,拿起那杯琴酒,抿了一口,眼底满是玩味:“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胆子倒是不小。不过,琴酒可不吃这一套。”


    她看向赤井秀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想拿到代号,光有胆子可不够,还得有让琴酒认可的实力。”


    赤井秀一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自己的波本,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他心底的斗志。


    夜色渐浓,月亮爬至中天,银辉透过云层洒在东京的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夜鸦”酒吧的门再次打开,安室透缓步走出,黑色西装在夜色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街角,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尾巴后,才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发动引擎。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安室透没有直奔目的地,而是故意绕了三个街区,两次在十字路口突然变道,确认后方没有跟踪车辆后,才朝着市郊的方向驶去。


    卧底生涯教会他的第一课,便是永远不要低估组织的监控能力,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前。安室透熄了火,拎着随身的公文包,快步上楼,用特制钥匙打开了三楼的房门——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临时安全屋,陈设简单到极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壁经过隔音处理,窗户贴着单向磨砂膜,确保绝对的隐秘。


    他走到桌前,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这个号码他从未主动联系过,只有在确认绝对安全、且有紧急情况时才会启用。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发送了一条极简的短信:“见一面。”


    发送完毕,他立刻删除了短信记录,将手机关机,取出电池,藏进抽屉的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桌面的划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半小时后,一阵轻缓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三短两长,是他们警校时约定的暗号。


    安室透起身,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缓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确认来人后,才缓缓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刚离开酒吧不久的诸伏景光。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休闲装,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底却透着警惕。


    进门后,他第一时间反手锁上门,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确认没有监控和窃听器后,才松了口气。


    “ZERO。”诸伏景光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沙哑。


    安室透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略带苦涩的笑容:“景光。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两人相对而立,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警校时的记忆涌上心头,那时的他们,还是怀揣着正义理想的少年,可如今,两人却都换上了伪装,潜入了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犯罪组织。


    “你也……是卧底?”诸伏景光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急切的确认。安室透点头,“警校毕业那天,我被公安特殊部门选中,接受了一个多月的魔鬼训练,包括格斗、情报分析、伪装潜入,所有课程都是为了潜入这个以酒名为代号的国际犯罪组织。”


    诸伏景光的眼眶微微发热:“我也是。毕业之后,我被警视厅的秘密小组挑走。”


    真相大白的瞬间,两人心中的震撼与感慨难以言表。他们都以为对方毕业后走上了常规的警察道路,却没想到,命运让他们在同一个危险的漩涡里重逢,肩负着同样的使命。


    第104章


    真相大白的瞬间,两人心中的震撼与感慨难以言表。他们都以为对方毕业后走上了常规的警察道路,却没想到,命运让他们在同一个危险的漩涡里重逢,肩负着同样的使命。


    诸伏景光上前一步,目光仔细打量着安室透,从他紧绷的肩线到眼底的红血丝,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ZERO,你这些日子……一定受了不少苦吧?在美国分部潜伏,还要应付贝尔摩德那样的人,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他太清楚卧底生涯的艰难,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呼吸都要警惕,更何况是在组织核心成员麾下做事。


    安室透也同样凝视着诸伏景光,看到他眼底的疲惫和指尖隐约的薄茧,心头一紧,声音柔和了几分:“你也一样,景光。组织底层的任务杂乱又凶险,你要一边伪装自己,一边收集情报,还要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同僚,肯定比我更不容易。”


    沉默片刻,诸伏景光忽然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我们的领导到底在想什么。明明知道我们是幼驯染,从小一起长大,默契比谁都好,却偏偏把我们派到同一个犯罪组织当卧底。就不怕我们见面时露馅,或者因为担心对方而影响任务吗?”


    “何止是想不通,简直是离谱。”安室透也附和着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哭笑不得,“我刚在美国认出组织的势力范围时,还暗自庆幸你没卷入这场浑水,结果今天在酒吧里看到你,心脏都快停跳了。既要装作不认识,又要担心你被琴酒或者其他人盯上,这种滋味,比执行高危任务还煎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积压了许久的担忧与委屈,在这一刻借着吐槽缓缓释放。他们是彼此最亲近的幼驯染,是警校时并肩作战的挚友,本该在阳光下并肩守护东京,却被迫在黑暗中伪装周旋,连相认都要小心翼翼。


    可吐槽归吐槽,当情绪稍稍平复,两人眼底的无奈便渐渐被坚定取代。诸伏景光收起笑容,指尖攥紧,语气郑重:“就算再离谱,就算再危险,我们也不能退。你还记得吗?警校毕业那天,我们对着警徽发誓,要守护好这座城市,要把所有罪恶都绳之以法。这个组织盘踞多年,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只要能摧毁它,就算再难,我也必须坚持下去。”


    安室透重重点头,眼底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你说得对。正义感不是说说而已,责任感也容不得我们退缩。我们现在的每一步隐忍,每一次冒险,都是在为日后彻底捣毁组织铺路。”


    提到即将到来的代号考核,两人的目光里都燃起了笃定的火焰。


    诸伏景光抬手,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十足的信心:“这半年来,我接手的任务没有一次失误。从清除贪腐的组织蛀虫,到瓦解黑泷组那样的敌对势力,每一项都做得干净利落,组织底层没人不认可我的能力。琴酒虽然冷酷,但他只看实力和贡献,我的表现,足够进入考核名单。”


    “我也一样。”安室透的语气沉稳而坚定,“在美国分部的一年,我跟着贝尔摩德执行了十几次核心任务,无论是情报传递、物资护送,还是应急突袭,我都做到了万无一失,甚至多次帮组织避开了FBI的围剿。贝尔摩德已经向琴酒推荐了我,再加上我这半年的功绩,三天后的考核通知,必然有我的一份。”


    他们都清楚,这半年的潜伏不是白费力气。


    诸伏景光看着安室透,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坚定的笑容:“不管考核任务是什么,不管对手有多强,这一次,我们虽然不能明着并肩,但一定要各自站稳脚跟,拿到代号。只有成为组织的核心成员,我们才能接触到最关键的机密,才能真正开始布局。”


    “好。”安室透颔首回应,眼底的默契无需多言,“考核期间,我们尽量避开直接接触,但要留意彼此的动向。如果遇到危险,用之前约定的暗号联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完成我们的使命。”


    夜色更深了,安全屋里的灯光映着两人坚定的脸庞。幼驯染的重逢,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让彼此多了一份支撑与底气。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夜色中,琴酒靠在后排座椅上,银色长发被车内冷光映得泛着冰色,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离开“夜鸦”酒吧后,那股被麻烦缠身的烦躁感不仅没消散,反而愈发浓烈——三个卧底凑在同一个据点,还都憋着劲儿要通过代号考核,想想就让他心生厌恶。


    “琴酒大哥,刚才已经按您的吩咐,通知了底层成员考核规则。”驾驶座上的伏特加低声汇报,余光不敢多看后视镜里的琴酒,“您看,要不要提前筛选一下考核名单?”


    琴酒嗤笑一声,指尖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冷得刺骨:“筛选?不用。”他太清楚那三个家伙的底细——诸星大(赤井秀一)的隐忍狠辣、绿川光(诸伏景光)的精准果决、安室透的机敏钻营,这半年来的表现都挑不出半分错处,按照组织的规则,他们必然能通过考核,拿到代号。


    可正是这份“必然”,让琴酒心情愈发不妙。


    三个来自不同阵营的卧底,即将成为组织的核心成员,表面上是他麾下的利刃,实则是藏在暗处的老鼠。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不得不按“规则”让他们晋升,毕竟这是不能改变的剧情。


    “既然注定要给他们代号,不如先给他们找点不痛快。”


    琴酒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冷光。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尘封的线索——之前调查波本(安室透)和苏格兰(诸伏景光)背景时,曾发现两人警校毕业后,有三个关系密切的警察朋友,其中两个是专门负责拆弹的,根据系统之前同步的剧情碎片,有一个拆弹警察,七天后会死于一场炸弹犯制造的爆炸案。


    “D97,调出波本与苏格兰的社交关联档案,重点核对其警校时期的警察友人信息,尤其是那个拆弹警察的剧情节点。”琴酒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片刻后,D97的机械音清晰响起:[宿主,已调取相关档案。波本(安室透)、苏格兰(诸伏景光)警校时期共有三位核心友人,其中拆弹警察荻原研二,将于七天后在摩天轮爆炸案中殉职。该剧情点属于支线无关剧情,对组织核心布局无影响,可修改,亦可保持原有轨迹。当前时间点距离剧情发生还有七天,与代号考核周期(三天考核+四天任务收尾)完全契合。]


    “很好。”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烦躁的情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病态的愉悦。


    第105章


    “很好。”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烦躁的情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病态的愉悦。


    他太清楚这些卧底的软肋——无论伪装得多么冷酷,骨子里都藏着警察或FBI的底线,对昔日友人的性命,更是无法置之不理。


    让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在考核终极关直面挚友荻原研二的死亡危机,一边是晋升核心的必经之路,一边是同窗的性命,这种两难的煎熬,远比直接惩罚更能戳中他们的痛处。


    “不过,在制定具体任务方案前,倒是该先见见这位‘主角’。”琴酒指尖轻叩座椅扶手,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冷光。


    他向来习惯掌控一切,既然要拿荻原研二的性命做棋子,总得先确认这颗棋子的“成色”,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成为那两个卧底的软肋。


    “D97,锁定荻原研二当前位置,同步传输实时轨迹。”琴酒在脑海中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


    [宿主,正在检索荻原研二位置……检索成功。目标当前位于东京新宿区歌舞伎町附近的“浅田深夜食堂”,预计已停留40分钟。附带信息:荻原研二今日执勤至晚间21时,随后前往该食堂组织小型联谊活动。]


    琴酒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联谊?倒是和那两个卧底的沉闷性子截然不同。”他本以为,能让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牵挂的友人,多半也是沉稳内敛的类型,没想到竟是个热衷联谊的角色。


    D97的机械音继续响起:[补充信息:荻原研二为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核心成员,日常执勤任务繁重,东京近期犯罪率居高不下,爆炸恐吓案、遗留炸弹清理任务频发,其日均执勤时长超12小时。闲暇时热衷组织联谊活动,社交圈广泛,与爆炸物处理班同事松田阵平、交通科多名女警均为好友。本次联谊参与人员:4名交通科女警,5名单身男性(含荻原研二、松田阵平及3名爆炸物处理班同僚)。]


    “松田阵平……”琴酒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漠然,无关紧要的棋子,无需过多关注。


    他对伏特加吩咐道:“去新宿区歌舞伎町,浅田深夜食堂。”


    “是,琴酒大哥!”伏特加不敢多问,立刻调转车头,朝着新宿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浅田深夜食堂里,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夜色的寒凉,空气中弥漫着拉面的醇香、烤串的烟火气,还有男女之间说笑的热闹氛围。不大的食堂里,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围坐着九个人,欢声笑语不断。


    荻原研二坐在桌子正中,穿着便服,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正拿着菜单和身边的女警说笑:“美和子警官,这家的味增拉面超赞,还有烤牛舌,你们一定要试试!”他身形挺拔,眉眼温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亲和力,妥妥的社交达人模样,几句话就把气氛调动得十分热烈。


    四位交通科女警都穿着便装,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时不时和身边的男士搭话。其中一位女警看向荻原研二,语气带着几分好奇:“荻原警官,你平时执勤那么忙,居然还有精力组织联谊呀?”


    “忙归忙,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嘛。”荻原研二笑着耸耸肩,“而且大家都是为了东京的治安奔波,互相认识一下,以后执勤遇到事也能有个照应。”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身边的人倒饮料,周到又热情。


    然而,与这热闹氛围格格不入的,是坐在角落的松田阵平。


    他同样穿着便服,头发随意地抓着,低着头,面前摆着一碗超大份的叉烧拉面,还有两盘烤串,正专心致志地埋头干饭,筷子起落间速度飞快,仿佛周遭的欢声笑语都与他无关。


    “松田警官,你也尝尝这个烤鸡翅呀?”一位女警端着一串烤鸡翅递到他面前,语气羞涩。


    松田阵平头都没抬,含糊地说了句“不用了,谢谢”,手里的筷子依旧没停,几口就把碗里的拉面消灭了大半。


    他对联谊这种事向来没兴趣,若不是荻原研二软磨硬泡,说“大家都是同事,不去太不给面子”,他根本不会来这里,与其和陌生人客套寒暄,不如安安静静吃一顿饭更痛快。


    “抱歉抱歉,他就这样。”荻原研二连忙笑着打圆场,无奈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松田对女孩子向来没什么兴趣,眼里只有美食和炸弹,你们别介意。”


    女警们纷纷笑了起来,也没再多为难松田阵平,转而和其他男士聊了起来。食堂里的氛围再次变得热烈,烤串滋滋作响,笑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温暖而惬意,谁也没注意到,食堂门口的阴影里,一道冷冽的目光正悄然扫过场内。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食堂门口的街角,琴酒推开车门,黑色风衣在夜色中划出冷硬的弧度,银色长发被晚风拂过,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抬眼扫了眼亮着暖黄灯光的食堂,对身后的伏特加淡淡吩咐:“进去,找个位置。”


    “是,琴酒大哥!”伏特加连忙跟上,手里拎着公文包,下意识挺直脊背。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浅田深夜食堂,推门的瞬间,场内的欢声笑语下意识顿了半秒——琴酒周身的压迫感太过浓烈,再加上两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与食堂里休闲便装的食客格格不入。


    围坐在一起联谊的警察们,瞬间被这两道身影吸引,职业习惯让他们下意识多看了几眼。


    荻原研二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目光扫过琴酒和伏特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松田阵平也终于抬了抬头,扫了两人一眼,又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只是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几位女警也停下了说笑,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这两个气质出众的不速之客。


    琴酒对此毫不在意,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临近警察们的空桌旁,径直走了过去坐下。


    第106章


    伏特加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他对面。琴酒抬手对着老板扬了扬下巴,声音冷得没有起伏:“烤肉,啤酒。”


    老板很快端来滋滋作响的烤肉和冰镇啤酒,酒瓶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伏特加早就饿了,一整天奔波忙碌,连晚餐都没来得及吃,此刻见已经坐下,又想着这里都是下班的普通人,便彻底放开了,拿起筷子夹起烤肉就往嘴里塞,大口吞咽着,丝毫没有了平日的拘谨。


    警察们的目光还在两人身上停留,可看着伏特加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再打量着两人身上的黑西装——这种款式本就是上班族的常见穿搭,想来是刚下班的职场人,专程来吃夜宵的。


    职业警惕渐渐消散,毕竟东京的上班族深夜来食堂填肚子,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几位女警率先收回目光,重新聊起了刚才的话题,松田阵平更是直接移开了眼睛,彻底没了关注的兴趣。


    唯有荻原研二,不仅没收回目光,反而眼睛一亮,眼底满是惊艳。


    他本身就有些颜控,身边的人也个个都是高颜值——幼驯染松田阵平是桀骜帅气的类型,警校同期的安室透、诸伏景光也都是顶尖帅哥,可眼前这个银长发男人,颜值竟远超他见过的所有人。


    那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美,典型的斯拉夫人高鼻深目,眼窝深邃,瞳孔是冷冽的绿宝石色,搭配一头柔顺的银色长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流光,明明周身气质冷得像冰,却有着一张足以让人窒息的脸庞,说是“一流美人”也毫不为过。


    荻原研二下意识地看呆了,目光紧紧锁在琴酒身上,很难移开。


    “研二,你看什么呢?”身边的女警注意到他的失神,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冷着脸的银长发男人,不由疑惑地问道。


    荻原研二这才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掩饰性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位先生气质挺特别的。”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对方的颜值吸引,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底却还在回味刚才的惊艳——这样的颜值,真是少见。


    琴酒将荻原研二的目光尽收眼底,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漠然。他能清晰察觉到对方眼底的惊艳,这种因外貌而生的注视,对他而言廉价又可笑。他端起面前的啤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没有喝,只是状似随意地扫视着场内,实则将荻原研二的一举一动都刻在心里——爱笑、外向、颜控。


    伏特加丝毫没察觉到周遭的暗流,依旧埋头苦吃,烤肉的油脂沾在嘴角也浑然不觉,一门心思扑在食物上。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荻原研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残忍的弧度。


    几杯冰镇啤酒下肚,酒精渐渐涌上心头,荻原研二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比刚才更亮了几分,原本就外向的性子此刻更添了几分不受拘束的热情。


    他看着不远处冷坐着的琴酒,方才按捺下去的惊艳又翻涌上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这么好看的人,错过认识的机会也太可惜了。


    “研二,别喝了,再喝该醉了。”身边的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见他眼神发飘,便知道酒精开始起作用了,伸手想按住他的酒杯,却还是慢了一步。


    荻原研二笑着躲开他的手,晃了晃脑袋,语气带着几分醉后的轻快:“没事没事,就喝了两杯,清醒着呢。”


    话音刚落,他便撑着桌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径直朝着琴酒的桌子走了过去。


    松田阵平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几乎是立刻起身,想冲上去把自家幼驯染拉回来,可荻原研二的脚步比他更快,已经站在了琴酒面前。


    荻原研二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又礼貌,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眼底满是真诚的惊艳:“先生您好,冒昧打扰了。我叫荻原研二,实在是忍不住想过来和您打个招呼。”


    琴酒抬眼看向他,银色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冷意,指尖依旧摩挲着啤酒瓶,没有说话,周身的气压却瞬间低了几分。


    伏特加嘴里的烤肉还没咽下去,看到这一幕,动作猛地僵住,筷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荻原研二,仿佛见了鬼一般——这个家伙,居然敢主动凑到大哥面前搭话?


    荻原研二丝毫没察觉到琴酒的压迫感,也没注意到伏特加的震惊,依旧笑着开口,语气真诚又恳切:“您的眼睛真的太好看了,像淬了星光的绿宝石,深邃又明亮;还有这头银色长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光泽,搭配您的气质,真的格外动人。”他的赞美直白却不轻浮,用词优雅得体,任谁都能看出,他只是单纯被琴酒的外貌吸引,没有丝毫恶意或不轨的心思。


    “我只是单纯想认识您一下,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得到您的联系方式?”荻原研二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琴酒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研二!你疯了!”松田阵平终于冲了过来,伸手就想捂住他的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幼驯染喝了点酒,居然敢去搭讪一个气场明显不对劲的陌生人,还是以这种直白的方式。


    可荻原研二反应极快,侧身躲开了他的手,还不忘回头冲他摆了摆手:“别拉我呀,松田,我就是想认识一下这位先生而已。”


    语气里满是委屈,像个被打断好事的孩子。


    松田阵平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现在严重怀疑,当初就不该心软陪这家伙来联谊。他甚至想装作不认识荻原研二,直接把人拎出去丢在街角冷静冷静。


    另一边,联谊的男女警察们早已停下了说笑,个个憋着笑,肩膀微微颤抖。几位女警凑在一起,用胳膊肘互相戳着对方,眼底满是八卦与笑意;男警察们也纷纷低下头,掩去嘴角的弧度,没人敢明目张胆地笑出声,却又忍不住觉得这场面太过滑稽。


    伏特加依旧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跟在琴酒身边这么多日子,见惯了所有人对琴酒的敬畏与恐惧,别说主动搭讪要号码了,就连敢直视琴酒超过三秒的人都寥寥无几。这个陌生男人,不仅敢凑过来,还敢直白地赞美琴酒,甚至要联系方式——这简直是在老虎头上拔毛,疯了,绝对是疯了!他一时半会儿根本从“有人敢调戏大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只能傻傻地看着,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荻原研二见琴酒始终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只是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将手机又往前递了递:“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很特别,单纯想和您认识一下。如果您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的。”他的语气坦然又真诚,没有丝毫纠缠的意思,眼底的纯粹让人无法生出反感。


    第107章


    松田阵平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几乎是立刻起身,想冲上去把意外留号,幼驯染拌嘴


    琴酒垂眸看着荻原研二递过来的手机,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的探究。这个男人,明知他气场凛冽,却依旧敢酒后坦诚搭讪,没有丝毫谄媚或畏惧,那份纯粹的热情与坦然,反倒让他生出几分异样的判断——荻原研二性格外向,擅长社交,眼神干净却不迟钝,察言观色的能力藏在爽朗的笑容里,若是进入组织,必然是个天生的情报高手,能不动声色地渗透进任何圈子,比那些刻板的杀手好用得多。


    原本打算让他死在七天后摩天轮爆炸案里的念头,竟在这一刻悄然动摇。留着这样一个人,或许比毁掉更有趣,既能试探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的底线,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一枚好用的棋子。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琴酒终于抬眼,声音依旧冷得没有温度,却打破了长久的沉默:“号码。”


    荻原研二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回应,随即眼睛亮得更甚,连忙解锁手机调出通讯录界面:“好的好的!”


    琴酒伸出指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了一串数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那是他极少对外泄露的私人号码,除了组织核心高层,几乎无人知晓。


    “搞定了,谢谢您!”荻原研二盯着屏幕上的号码,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眉眼弯弯,全然没了刚才的拘谨,脸颊的红晕衬得他愈发爽朗。


    一旁的伏特加,下巴差点惊掉在桌上,原本瞪大的眼睛此刻更是圆得像铜铃,呼吸都忘了节奏。他用力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大哥居然回应了这个陌生人?还留了私人号码?这简直比有人敢当面调戏大哥更离谱!他跟在琴酒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大哥对无关之人如此“宽容”,更别说主动留联系方式了,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松田阵平也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趁着荻原研二傻笑的间隙,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走了!别在这打扰人家了!”语气里满是急切,生怕自家幼驯染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彻底激怒那个银长发男人。


    荻原研二被他拽着,却还不忘回头冲琴酒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先生,以后有空联系!”直到被松田强行拉回联谊的餐桌旁,他的目光还黏在琴酒身上,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傻乐个不停,嘴角就没下来过。


    松田阵平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把夺过荻原研二的手机塞进他口袋,转身端起桌上的解酒茶,不由分说地往他嘴里灌:“喝!清醒清醒!看看你刚才那没出息的样子!”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荻原研二呛了两声,才勉强平复下来,不满地揉了揉喉咙:“研二,你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瞪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喝醉了失心疯是吧?那个银发美男再好看,他也是个男的!你居然还凑上去要号码,丢不丢人?”


    “我就是觉得他太好看了,单纯想认识一下而已,没别的意思!”荻原研二立刻辩解,脸颊涨得通红,语气急切又认真,“你看他那绿眼睛和银头发,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错过认识的机会多可惜啊!”


    松田阵平看着他一本正经辩解的样子,只觉得又气又好笑,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你那点颜控心思,别以为我不清楚。从小到大,只要是长得好看的,不管男女,你哪个不想凑上去认识?”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他太了解荻原研二的性子了——颜控属性深入骨髓,对好看的人或事物毫无抵抗力,嘴上说着“单纯认识”,眼底的惊艳早就出卖了一切。


    “我那是欣赏美!纯粹的欣赏!”荻原研二捂着额头,不服气地反驳,却没敢直视松田阵平的目光,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意,心里还在回味琴酒的颜值和那串来之不易的号码,“而且他真的很特别嘛,气质又冷又好看,跟我们身边的人都不一样。”


    “特别个鬼!”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警告你,以后离那个人远点,他气场不对劲,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别哪天被人卖了,还傻呵呵地帮着数钱。”


    他刚才虽然没细想,但琴酒周身的压迫感,绝非普通上班族所有,那种常年浸淫生死的冷冽,他只在处理重大案件时见过,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荻原研二敷衍地点点头,心思却早飘到了别处,指尖又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忍不住想再看看那串号码。


    旁边的男女警察们早已按捺不住,憋笑憋得肩膀不住发抖,有人用手背紧紧捂着嘴,指尖还忍不住掐着同伴的胳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连耳根都憋得发红;有人假装低头喝汤,肩膀却一抽一抽的,碗沿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弯成月牙的眼睛,嘴角还偷偷翘着;还有人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侧过脸和身边人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的八卦与戏谑撞个正着,又赶紧低下头憋笑,生怕被松田和荻原察觉。


    “我的天,荻原警官也太勇了吧!居然敢去搭讪那么冷的帅哥,还真要到号码了!”一位短发女警凑到同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惊叹,嘴角还挂着笑意,说话时气息都带着颤。


    她身边的长发女警忍着笑,轻轻点头,指尖戳了戳她的胳膊:“谁能想到啊,平时看着那么稳重的荻原警官,喝醉了居然这么直白,刚才那眼睛亮的,跟看到宝贝似的。”说着,还偷偷瞥了一眼荻原研二,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


    旁边的男警察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调侃:“也就荻原敢这么干了,换了我们,哪敢凑到那位先生面前啊?你看他气场多强,刚才我都不敢大声喘气。不过说真的,那位银发先生是真的好看,难怪荻原会忍不住。”


    “哈哈,松田警官的表情也太好笑了,又气又无奈,跟拎着调皮弟弟的哥哥似的。”另一位女警笑着补充,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看他刚才拽荻原回来的样子,恨不得把人当场丢出去,又偏偏舍不得,太真实了。”


    第108章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低声说笑,眼神时不时瞟向松田和荻原,又飞快收回,生怕被这对幼驯染发现。整场深夜联谊,因为琴酒和荻原研二的插曲,变得格外热闹,空气中满是轻松的笑意,与不远处琴酒桌旁的冷冽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另一边,琴酒看着荻原研二被拉走后的傻乐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端起啤酒瓶,仰头喝了一口,冰冷的酒液压下心底的玩味——留着这颗棋子,或许能让后续的游戏更有意思。至于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七天后的考核任务,依旧按原计划进行,只是目标,或许该换一种方式“处理”了。


    伏特加终于勉强回过神,凑到琴酒身边,声音发颤地小声询问:“琴酒大哥,您……您怎么还给那个家伙留号码啊?他刚才那样……”


    “不该问的别问。”琴酒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吃你的。”


    伏特加立刻闭上嘴,不敢再追问,只能低着头扒拉碗里的烤肉,心里却依旧满是震惊,时不时偷偷瞥向荻原研二的方向,实在想不通大哥的心思。


    荻原研二则在松田阵平的不断“投喂”解酒茶中,渐渐平复了酒意,却依旧时不时偷偷看向琴酒的方向,眼底的惊艳丝毫未减。


    琴酒没再关注荻原研二那边的喧闹,指尖夹起一块烤肉,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冷意。


    他本就只是为了观察荻原研二而来,如今目的达成,又留了后手,自然没心思再浪费时间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深夜食堂里。几口烤肉果腹后,他放下筷子,用餐巾随意擦了擦指尖,对伏特加冷冷道:“走了。”


    伏特加正扒拉着碗里的烤肉,闻言猛地抬头,嘴里的食物还没咽干净,连忙含糊应道:“是……是,琴酒大哥!”


    他慌忙放下筷子,快步跟上琴酒的脚步,路过荻原研二餐桌时,还忍不住下意识瞥了一眼那个捧着手机傻乐的男人,眼底的震惊依旧未消——直到现在,他还是想不通大哥为何会给一个陌生的警察留私人号码。


    琴酒径直走向食堂门口,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弱的冷风。


    走到门口时,他似乎察觉到身后黏腻的目光,却连头都没回,只是抬手推开玻璃门,身影很快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中。那一头银色长发在食堂暖黄灯光的映照下,最后闪过一抹细碎的光泽,如同落雪覆上月光,惊艳又冷冽。


    荻原研二的目光几乎是追随着琴酒的身影移动,从他起身、整理风衣,到推门离开,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不舍。


    尤其是看到那束银长发在灯光下流转的光泽时,他的眼睛又亮了亮,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底竟莫名冒出一个冲动——好想伸手摸一下,不知道那长发摸起来是不是和看起来一样柔顺。


    他看得太过入神,连嘴角的笑意都忘了收敛,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方向,仿佛魂都被那道银色身影勾走了。


    桌上的解酒茶还冒着温热的气息,他却半点心思都没有,脑子里全是琴酒冷冽的眉眼、绿宝石般的瞳孔,还有那一头晃眼的银长发。


    “喂,看什么呢?魂都没了!”松田阵平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忍无可忍之下,胳膊肘狠狠捅了荻原研二一下,力道不算轻,刚好能让他回神。


    荻原研二吃痛,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揉了揉被捅的胳膊,不满地看向松田:“研二,你干嘛突然捅我?”


    “我不捅你,你是不是要跟着人家出去了?”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吐槽,“眼睛都看直了,还偷偷摸手指,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收敛点,别在这发花痴!”


    被戳中心事的荻原研二脸颊一红,连忙别开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门口,嘴硬道:“谁发花痴了?我就是觉得……他那头发挺好看的,有点好奇而已。”


    话虽这么说,心底那股想摸一摸银长发的冲动,却半点没减弱。


    “好奇?”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我看你是馋人家头发,又馋人家脸吧?从小到大,你哪次对好看的东西好奇,不是想凑上去摸一摸、碰一碰?”


    作为幼驯染,他太清楚荻原研二的小心思,嘴上说着“好奇”“欣赏”,骨子里就是忍不住想亲近好看的人或物。


    旁边的男女警察们见状,又忍不住低笑起来。短发女警凑到长发女警身边,小声调侃:“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荻原警官肯定还在想那位银发帅哥呢。”


    “哈哈,松田警官也太难了,天天管着这么个颜控幼驯染。”长发女警忍着笑回应,“不过说真的,那位银发先生的头发确实好看,难怪荻原警官会好奇。”


    男警察们也低声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没人真的嘲笑荻原研二——毕竟那银发男人的颜值,确实足以让人失态。


    荻原研二被松田怼得说不出话,只能闷闷地端起解酒茶喝了一大口。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街角,琴酒靠在后排座椅上,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还扒着食堂玻璃门、探头探脑目送自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玩味。


    “倒是个直白又有趣的棋子。”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七天后的考核,该让这颗棋子,发挥点作用了。”


    伏特加从后视镜里看到荻原研二的动作,忍不住又愣了愣,却不敢再追问琴酒的心思,只能乖乖握着方向盘,专心开车。


    他只觉得,自从遇到那个叫荻原研二的警察,大哥的举动就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食堂里,松田阵平见荻原研二还在走神,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一碗温热的味增汤推到他面前:“别想了,赶紧喝汤,喝完送你回去。再对着空气发花痴,我就把你今天的糗事,告诉那帮家伙。”


    荻原研二猛地回神,连忙摆手:“别别别!我不看了还不行吗!”他可不想让降谷零、诸伏景光他们知道自己酒后搭讪陌生帅哥还索要号码的糗事,只能乖乖拿起勺子,低头喝起汤,只是眼底的不舍,依旧藏不住。


    第109章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这三天里,赤井秀一、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各自收敛锋芒,一边暗中整理过往任务的细节,为考核做足准备,一边小心翼翼地隐藏身份,避免露出丝毫破绽。


    直到考核前一天傍晚,三人的终端同时收到了一条加密短信——短信内容简洁至极,只有一行准许参加代号考核的通知,附带的时间与地址格外醒目:今晚八点,东京郊外废弃炼钢厂。


    收到短信的瞬间,三人眼底皆闪过一丝凝重。废弃炼钢厂地处荒郊,早已荒废多年,却是出了名的有主之地,传闻背后的持有者与地下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平日里鲜有人迹,距离最近的村落或加油站,开车都需要至少半个小时。


    选择在这里进行考核,足以见得组织对此次考核的隐秘性要求极高,也暗示着考核内容绝不会轻松。


    夜幕如期降临,墨色的天空遮蔽了星月,只有零星的晚风卷着尘土掠过荒郊,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诸伏景光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近废弃炼钢厂,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厂区外围斑驳的围墙与锈迹斑斑的铁门。


    他放慢车速,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只见厂房外围的围栏上,密密麻麻缠绕着禁止进入的金属丝线,丝线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像是一道道无形的警戒线。厂区的各个角落,隐约能看到闪烁的红点——那是隐藏的摄像头,正全方位监控着进出人员的一举一动,连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脱。


    轿车稳稳停在铁门旁的空地上,诸伏景光推门下车,刚关好车门,便看到不远处另一辆轿车的车门打开,降谷零身着黑色休闲装,身形挺拔地走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警惕与默契。


    降谷零的目光飞快扫过周围的摄像头,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诸伏景光冷淡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诸伏景光亦颔首回应,神情同样疏离,仿佛两人只是毫无交集的组织同僚——在遍布监控的情况下,任何多余的互动都可能引来怀疑,他们必须扮演好互不相识的底层成员。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围栏旁的小路走向厂房入口。废弃的厂房墙体早已斑驳脱落,窗户玻璃破碎殆尽,黑黢黢的入口像是一张巨兽的嘴巴,等待着猎物踏入。周遭寂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荒地上回响,偶尔夹杂着远处野鸟的啼鸣,更显压抑。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厂房入口的瞬间,一阵刺耳的摩托引擎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寂静。


    引擎声带着几分桀骜的力道,在空旷的荒郊格外醒目,不用回头,两人也能察觉到,来人的气场绝不普通。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同时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身后的动静。摩托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最终在铁门旁的空地上停下,“吱呀”一声,摩托支架落地,紧接着,便是沉稳的脚步声朝着厂房方向走来。


    两人缓缓侧过脸,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只见赤井秀一身着黑色皮衣,身形挺拔,额前的碎发被晚风拂动,眼底带着几分桀骜的冷意。


    他刚摘下摩托头盔,随手将其挂在车把上,一头利落的短发下,神情淡漠,目光扫过诸伏景光与降谷零,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那份疏离与警惕,与两人之间的互动如出一辙。


    三人在厂房入口处短暂伫立,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赤井秀一的目光率先掠过降谷零紧绷的肩线,又落在诸伏景光刻意垂落的指尖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降谷零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赤井秀一皮衣上隐约的磨损痕迹,暗自判断对方近期的任务强度;诸伏景光的视线在两人脸上短暂停留,便迅速收回,保持着一贯的沉稳。


    片刻后,三人只是冷淡地互看一眼,没有半句交谈,赤井秀一率先转身,迈步朝着厂房内走去,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紧随其后,一前一后踏入了那片漆黑的入口。


    刚迈过门槛,一股强烈的光线便扑面而来,与外面的伸手不见五指形成极致反差。诸伏景光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待视线适应后才发现,这间看似废弃的厂房竟异常宽敞,原本破碎的窗户全被厚实的特殊遮光材料严严实实地堵住,连一丝夜色都无法渗透,室内被头顶的工业吊灯照得亮如白昼,每一处角落都清晰可见。


    厂房中央的空地上,早已聚集了十三名身着各式黑衣的男女,他们或靠墙站立,或双手抱胸原地伫立,神情各异,却都透着相同的警惕与戒备。


    有人低头擦拭着随身携带的短刃,指尖翻飞间尽显利落;有人闭目养神,却竖起耳朵留意着周遭的一切动静;还有人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着,目光却时不时扫过门口的方向,带着对后续考核的不安与对竞争对手的审视。


    诸伏景光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很快便锁定了几个眼熟的身影。


    靠窗站立的那个高瘦男人,绰号“灰鼠”,擅长潜入与情报窃取,过去半年的任务完成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是底层成员中出了名的狠角色;不远处抱着胳膊的短发女人,绰号“毒蝎”,格斗技巧精湛,曾独自一人完成过围剿敌对小组织的高危任务;还有角落里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是组织里的老牌底层成员,任务从未出过纰漏,行事极为谨慎。这些人,都是他过往执行任务时偶尔遇见过的,每一个都实力不俗,无疑是此次代号考核的强劲对手。


    降谷零也在暗中观察着在场的成员,目光在“灰鼠”与“毒蝎”身上短暂停留后,便落在了厂房深处的阴影处——那里似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气息隐蔽得极好,若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存在。


    他心底微微一沉,看来这场考核,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隐藏的强者,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多。


    赤井秀一则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站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


    他对这些底层精英成员没有过多关注,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厂房的监控设备上——天花板的角落、墙角的阴影里,至少隐藏着六处摄像头,正全方位覆盖着整个厂房,显然,琴酒和组织的人,早已在暗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随着三人的加入,厂房内的交谈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投向他们,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一场关乎生死与晋升的代号考核,在这亮如白昼的废弃厂房里,已然箭在弦上。


    第110章


    随着三人的加入,厂房内的交谈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投向他们,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一场关乎生死与晋升的代号考核,在这亮如白昼的废弃厂房里,已然箭在弦上。


    诸伏景光站在靠近厂房中部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隐藏的微型通讯器——那是他为应急准备的设备,此刻却被他按得死死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勉强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现场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不是单纯的安静,而是一种混杂着杀意、戒备与野心的浓稠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厂房笼罩其中。


    他再次抬眼扫过全场,目光掠过一张张面无表情或眼神阴鸷的脸,心底愈发凝重。加上他、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在场一共十六名成员,每一个都绝非善类。


    那个绰号“灰鼠”的高瘦男人,他曾亲眼见过对方为了完成情报窃取任务,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三名守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毒蝎”的短发下藏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传闻那是她第一次执行杀人任务时留下的印记,而那一次,她一口气解决了对方整个小队,共计十二人;就连角落里那个看似不起眼的中年男人,手上也沾着至少十五条人命,其中不乏无辜的路人。


    这些人,都是从组织底层千挑万选出来的狠角色,每一个都踩着鲜血爬到今天的位置,任务完成率最低的也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手上的人命更是不少于十条。平日里,他们要么独来独往,要么各自为战,彼此之间只有竞争与猜忌,此刻聚在一起,空气中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若不是考核尚未开始,恐怕早已打了起来。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看向降谷零的方向,对方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根立柱旁,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神情淡漠,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诸伏景光清楚,降谷零必然也在暗中观察着每一个人,他的指尖始终离腰间的隐藏短刃只有一寸距离,周身的肌肉绷得笔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而赤井秀一则依旧靠在角落的墙壁上,黑色皮衣与昏暗的墙角融为一体,眼底的淡漠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似乎对身边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毫不在意,只是偶尔抬眼扫过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弧度,仿佛这场关乎生死的考核,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那气息冰冷刺骨,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死亡的压迫感,起初只是一丝,却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厂房。原本还在暗中较劲的十六名成员,几乎同时僵住了身体,脸上的警惕与敌意,瞬间被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取代。


    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武器,指节泛白,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有人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灰鼠”原本紧握着匕首的手,此刻竟有些松动,匕首的尖端在地面上划出细微的划痕,发出刺耳的声响,却没人敢去在意;“毒蝎”紧绷的肌肉瞬间僵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原本凌厉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诸伏景光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抬头,顺着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厂房的二楼走廊,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处,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浮现。


    琴酒倚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微弱的气流轻轻飘动,银色长发在头顶工业吊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落满了霜雪。


    他没有刻意站直,只是随意地靠着,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绿宝石般的眼眸微微垂着,目光扫过楼下的十六名成员,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说一句话,可那股与生俱来的杀气,却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瞬间压制住了全场。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杀气,而是常年浸淫生死、杀人如麻沉淀下来的本能气息,每一丝都带着死亡的威胁,仿佛能穿透人的皮肤,直抵骨髓。诸伏景光看着二楼的身影,瞳孔下意识地收缩,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之前在“夜鸦”酒吧,他也曾见过琴酒,那时的琴酒虽然气场强大,却并未释放全部的杀气,他只当琴酒是个极其危险的核心成员,却从未想过,组织的top killer,竟然是这样的存在。


    那种绝对的压制力,那种让人从心底里生出的恐惧,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组织里的成员提起琴酒的名字,都会闻风丧胆;为什么连贝尔摩德那样的人物,对琴酒也带着几分忌惮。


    那些手上沾着十条以上人命的狠角色,在琴酒的杀气面前,竟如同蝼蚁般渺小,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想起自己潜伏以来执行的任务,想起那些他不得不下手解决的敌人,可与琴酒身上的杀气相比,他的那些经历,简直不值一提。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对手,也第一次明白,卧底之路,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恐惧与震惊,装作和其他成员一样,被琴酒的杀气压制得不敢抬头。


    指尖却在身侧悄悄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他不能暴露,哪怕面对再强大的压迫,也必须扮演好一个渴望晋升的底层成员,否则,等待他的,只会是死亡。


    另一边,降谷零的反应比诸伏景光更加沉稳,却也更加凝重。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态,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只是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眼底的警惕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二楼的琴酒身上,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大脑在飞速运转,重新评估着这个男人的危险等级。【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