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琴酒抬手取下那套西装,黑色的风衣从他身上滑落,掉在沙发上,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紧身内搭,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
他动作熟练地换上银灰色修身西装,西装的剪裁极为合体,完美地贴合了他的身形,肩线笔直,腰线纤细,将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姿修饰得愈发颀长。
银灰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不像黑色那样沉闷压抑,反而多了几分优雅贵气,却又丝毫不减他周身的压迫感。
随后,琴酒摘下了常年戴在头上的黑色礼帽,银白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垂落在肩头和后背,发丝柔软而有光泽,与银灰色的西装相互映衬,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没有让长发随意散落,而是抬手将长发在脑后编成了一条略微松散的发辫,发辫的末端没有刻意系紧,几缕细碎的发丝从发辫中散落出来,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部分轮廓,却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最后,琴酒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细框平光眼镜,轻轻戴在鼻梁上。原本阴鸷锐利的眼眸,被眼镜的镜片遮挡了几分,少了几分杀伐果断的狠厉,多了几分斯文儒雅的气质,仿佛一位出身名门的贵公子,而非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组织杀手。
当琴酒重新走出卧室,站在客厅中央时,整个房间都仿佛被他的光芒所笼罩。
贝尔摩德原本带着戏谑的目光,在看到琴酒的瞬间,骤然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更加妩媚动人。
“我的上帝,琴酒。”贝尔摩德轻启红唇,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赞叹,她缓缓走到琴酒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仔细地打量着他的每一个细节,“你现在简直就是一个闪亮的生物,这身装扮,就算去T台走一圈,也绝对不会违和,甚至能秒杀那些所谓的顶级模特。”
银灰色的修身西装勾勒出他挺拔颀长的身形,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既有男性的阳刚之气,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柔美。银白色的长发编成松散的发辫,垂落在后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两侧,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细框平光眼镜遮住了眼底的阴鸷,却挡不住他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那种介于斯文与狠厉之间的矛盾气质,极具冲击力,让人一眼望去,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他的皮肤白皙,如同上好的白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银白色的长发和银灰色的西装相互映衬,显得格外耀眼。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薄唇紧抿着,带着一贯的冷漠,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更添了几分禁欲的魅力。
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也自带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和吸引力,仿佛整个房间的光芒,都汇聚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伏特加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琴酒,脸上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色,嘴里喃喃自语:“大哥……大哥也太好看了吧……”
他从未见过琴酒这般模样,平日里的琴酒,总是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礼帽和墨镜,周身散发着冰冷的肃杀之气,让人不敢靠近。
可此刻的琴酒,卸下了厚重的伪装,换上了银灰色的西装,编起了长发,戴上了平光眼镜,那种惊艳的气质,简直颠覆了他对琴酒的所有认知。
贝尔摩德的指尖轻轻拂过琴酒西装的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妩媚的调侃:“说真的,琴酒,你要是愿意放下组织的工作,去当一个模特或者演员,绝对能风靡整个日本,甚至整个世界。你的颜值和气质,可比那些靠脸吃饭的明星强多了。”
琴酒对于贝尔摩德的赞叹,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冰冷:“别浪费时间。”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还有四十分钟,‘酒神号’就要靠岸了,准备动身。”
虽然语气依旧冷漠,但不得不说,这身装扮确实让琴酒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肃杀之气,多了几分贵气与斯文,更容易隐藏自己的身份。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衣组织杀手琴酒,会以这样一副优雅贵公子的模样,出现在“酒神号”的贵宾舱里。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眼底的惊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玩味:“好好好,不浪费时间。不过说真的,琴酒,你今天这身装扮,说不定还能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呢。尤其是那些参加拍卖会的名媛贵妇,恐怕都会对你趋之若鹜。”
琴酒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两张贵宾船票,递给伏特加一张:“收好船票,登船后,全程跟在我身边,不许擅自行动。密切关注那些底层成员的动向,一旦有人拿到‘永生之酒’,立刻报告。”
“是!大哥!”伏特加立刻恭敬地接过船票,小心翼翼地放进内兜,然后挺直了身形,站在琴酒身边,像一个真正的专业保镖。
此刻的他,经过贝尔摩德的易容微调,再加上一身黑色的西装,与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琴酒站在一起,一高一矮,一黑一银,气质互补,看起来就像一对出行的贵族主仆,丝毫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贝尔摩德也拿起自己的手包,优雅地站起身,红色的丝绒长裙在灯光下摇曳,如同盛开的玫瑰。她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伏特加,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好了,一切准备就绪。走吧,让我们去看看,这场围绕着‘永生之酒’的考核,最终会有怎样的结局。我倒是很期待,那个安室透,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琴酒点了点头,率先朝着门口走去。
银灰色的西装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银白色的发辫垂落在后背,几缕碎发随风飘动,细框平光眼镜遮住了眼底的阴鸷,却挡不住他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
他的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不是去参加一场充满
第122章
距离“酒神号”靠岸,还有三十分钟。同一时间,市中心的铃木家宅邸内,一场关于登船保镖的争执,正悄然上演。
诸伏景光身着一身简洁的黑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客厅中央,脸上带着温和而沉稳的神色。
他此刻所用的化名是“绿川光”,为了混上“酒神号”,他特意留意了各方势力的登船路径,得知铃木家因“酒神号”拍卖会,急需临时保镖陪同登船,便立刻投递了申请。
凭借着多年的公安训练功底,他顺利通过了体能与应急反应测试,而那张温润俊朗的脸庞,更是让面试官印象深刻——只是他没想到,这份“印象深刻”,会以一种意外的方式,为他铺就了登船的捷径。
“就是他!就是他!”清脆活泼的声音突然响起,年仅十岁的铃木园子扎着双马尾,穿着粉色的公主裙,一路蹦蹦跳跳地跑到诸伏景光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像发现了宝藏一般,“爸爸妈妈,我就要这个哥哥当我的保镖!我要他陪我去‘酒神号’!”
铃木园子的性格本就直白热烈,十岁的年纪更是对颜值出众的人毫无抵抗力。刚才诸伏景光走进客厅时,那温润的眉眼、挺拔的身姿,瞬间就戳中了她的喜好,比家里常年安排的那些身材魁梧却面容粗犷的保镖顺眼多了。
铃木夫妇闻言,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铃木先生皱了皱眉,看向诸伏景光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园子,别胡闹。这位绿川先生虽然通过了测试,但我们对他的底细还不够了解,而且‘酒神号’上鱼龙混杂,各方势力汇聚,让他单独陪同你,太不安全了。”
铃木朋子也点了点头,温柔却坚定地劝道:“是啊园子,妈妈已经为你安排了三位资深保镖,他们都是跟着家里多年的老人,经验丰富,能更好地保护你。这位绿川先生看着太过斯文,恐怕未必能应对突发情况。”
在他们看来,诸伏景光的颜值确实出众,气质也沉稳,但作为保镖,“可靠”远比“好看”重要,尤其这次“酒神号”的行程特殊,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
“我不要!我就要绿川哥哥!”铃木园子噘着嘴,双手叉腰,一脸倔强,“那些保镖叔叔都好凶,我不喜欢!绿川哥哥又好看又温柔,肯定能保护好我的!”
她紧紧拉住诸伏景光的衣角,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依赖,“绿川哥哥,你会陪我去的对不对?”
诸伏景光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如果铃木先生和夫人同意,我会尽全力保护好园子小姐的安全。”
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登船机会,铃木家作为豪门,不仅能轻松拿到“酒神号”的登船资格,还能避开港口的严密排查,比他自己费尽心思混上船要稳妥得多。
“你看!绿川哥哥都答应了!”铃木园子立刻得意地看向父母,语气里满是坚持。
就在铃木夫妇左右为难之际,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哈哈哈哈,园子这眼光,倒是和我一样独到啊!”
铃木次郎吉拄着拐杖,大步走了进来,身上依旧是那套标志性的花衬衫,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他此次本就打算登上“酒神号”,一来是为了看看“永生之酒”的真面目,二来也是想趁此机会放松一下。
“伯父!”铃木园子立刻跑到铃木次郎吉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伯父,你快帮我说说爸爸妈妈,我就要绿川哥哥陪我去!”
铃木次郎吉拍了拍园子的头,看向铃木夫妇,语气轻松却带着笃定:“铃木,朋子,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园子喜欢,就让这位绿川先生跟着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登船,我身边带了十个专业保镖,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好手,应付突发情况绰绰有余。就算这位绿川先生是个只会摆样子的花瓶,有其他保镖在,也绝对能护好园子的安全。”
他目光扫过诸伏景光,眼底带着几分审视,却并未过多深究:“而且,我看这位绿川先生气质沉稳,眼神清亮,不像是个不靠谱的人。说不定,他不仅长得好看,身手也不差呢?”
铃木次郎吉阅人无数,虽未看穿诸伏景光的真实身份,却也能看出他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
有了铃木次郎吉的担保,铃木夫妇的顾虑终于减轻了不少。他们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铃木先生看向诸伏景光,语气严肃地叮嘱道:“绿川先生,既然你要陪同园子登船,那我就把她的安全交给你了。在‘酒神号’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以园子的安全为重,明白吗?”
“明白,铃木先生。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园子小姐。”诸伏景光恭敬地应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凭借着一个偶然的契机,竟然能以如此稳妥的方式登上“酒神号”。
“太好了!谢谢爸爸妈妈!谢谢伯父!”铃木园子兴奋地跳了起来,拉着诸伏景光的手,叽叽喳喳地说道,“绿川哥哥,‘酒神号’上肯定很好玩!到时候你要陪我去甲板上看海,还要陪我去参加拍卖会!”
诸伏景光温柔地应着,他轻轻握紧了拳头,眼底的温和渐渐被坚定取代。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他都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同时,也要确保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
铃木次郎吉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语气爽朗地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去港口了!别让‘酒神号’等我们太久!”
一行人立刻动身,铃木园子紧紧牵着诸伏景光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铃木夫妇跟在后面,不时叮嘱几句,铃木次郎吉则带着十个保镖走在最后,气场十足。诸伏景光跟在园子身边,一边应付着她的提问,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早已开始规划登船后的行动。
此时的横滨港,琴酒三人已经抵达。
琴酒身着银灰色西装,站在港口的贵宾通道旁,细框平光眼镜后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往来的人群,暗中监控着那些试图混上船的组织成员。
伏特加站在他身边,如同忠诚的保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贝尔摩德则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眼底却在不断扫视着人群,寻找着值得注意的目标。
距离“酒神号”靠岸,还有十分钟。降谷零已经离开了LUPIN酒吧,凭借着之前收集到的情报,悄悄潜入了港口的货物通道,试图寻找混上船的机会。而诸伏景光则跟着铃木家的队伍,朝着贵宾通道走来。
多方势力,终于在横滨港汇聚。一场围绕着“永生之酒”的血腥博弈,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第123章
时针缓缓指向上午九点,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平稳地驶入横滨港的贵宾停车区,车身在朝阳的映照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车门缓缓打开,铃木次郎吉率先下车,拄着拐杖的身影依旧挺拔,花衬衫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抬手看了看港口码头的方向,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铃木园子牵着诸伏景光的手,蹦蹦跳跳地跳下车,粉色的公主裙裙摆随风扬起,像一朵盛放的小桃花。
“哇——那就是‘酒神号’吗?”铃木园子松开诸伏景光的手,跑到护栏边,仰着小脸望向码头中央的游轮。只见白色的游轮静静停泊在岸边,船身线条流畅,甲板上悬挂着彩色的旗帜,船头的“酒神号”logo格外醒目,周围围着不少登船的宾客和工作人员,一派热闹景象。
可看了几秒后,园子脸上的兴奋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失望,她噘着小嘴,转头看向铃木次郎吉,“伯父,它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大嘛……我还以为会像鲸鱼一样呢。”
十岁的小姑娘满心期待着能见到一艘如鲸鱼般的巨型游轮,眼前的“酒神号”虽算豪华,却没能完全满足她的想象。
铃木次郎吉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双马尾,语气里满是宠溺:“哈哈,我们园子的眼光倒是高!”他抬手指了指“酒神号”,继续说道,“这‘酒神号’算不得最大的,等你下次过生日,伯父就送你一艘比它大两倍的游轮,让你带着小伙伴们去海上环游,好不好?”
“真的吗?!”铃木园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失望一扫而空,她紧紧抱住铃木次郎吉的胳膊,兴奋地蹦了蹦,“谢谢伯父!伯父最好了!”
在铃木家的宠爱下,小姑娘早已习惯了长辈们的宠溺承诺,却依旧对这份惊喜充满期待。
诸伏景光站在不远处,脸上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码头,将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
“好了园子,我们该登船了。”
一行人朝着贵宾登船口走去,铃木次郎吉带来的十个保镖分散在四周,形成严密的防护圈,将铃木园子护在中间。诸伏景光寸步不离地跟在铃木园子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既留意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也在悄悄寻找着降谷零的身影——他知道,降谷零必定也在想方设法登船,只是不知道对方此刻藏在何处。
走到登船口前,一道安检关卡赫然出现在眼前。
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安检人员守在那里,旁边摆放着安检仪器,还有几名工作人员正在引导宾客有序安检。
“各位贵宾,麻烦配合一下安检,为了船上的安全,所有武器都不允许带上船,包括刀具、枪械等危险物品,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工作人员面带微笑,语气恭敬地提醒道。
显然,为了应对“酒神号”上的复杂局势,主办方特意加强了登船安检,杜绝危险物品上船。
铃木次郎吉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保镖配合安检,那些保镖纷纷将身上的配枪、刀具等武器取出,交给工作人员暂时保管,换取了一张保管凭证。
轮到诸伏景光时,他微微颔首,配合地走到安检仪器前。他早已提前将随身携带的小型防身武器藏在了港口附近的隐秘角落,身上只留下了一些必要的通讯设备,这些设备经过特殊处理,不会被安检仪器检测出来。果然,安检仪器发出了正常的提示音,安检人员仔细检查了他的周身,并未发现异常,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通过。
诸伏景光跟在铃木园子身后,踏上了“酒神号”的登船舷梯。木质的舷梯踩上去微微晃动,海风带着港口的咸腥气息吹过,拂起他额前的碎发。
甲板上铺设着防滑的木质地板,周围摆放着精致的桌椅,不少贵宾正站在甲板上欣赏海景、交谈寒暄。
铃木园子好奇地跑到栏杆边,再次打量着游轮,脸上又恢复了兴奋的神色,叽叽喳喳地和父母分享着自己的发现。
诸伏景光则站在她身边,看似在守护着她,实则目光早已将甲板上的环境、人员分布摸得一清二楚——他知道,从踏上这艘游轮的那一刻起,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在港口的货物通道里,降谷零正凭借着灵活的身手,避开巡逻的安保人员,悄悄潜入“酒神号”的货仓入口。他看着手中刚刚找到的货仓工作人员制服,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快速换上制服,混在搬运货物的工作人员中,试图蒙混过关。
货仓入口的安检本就比贵宾通道宽松,再加上他刻意压低帽檐、姿态谦卑,竟真的顺利避开了安保人员的粗略核查,跟着搬运队伍踏入了游轮底层的货仓区域,刚一进入,便立刻找了个角落蛰伏起来,暗中观察着周围的通道布局。
与此同时,琴酒一行早已凭借贵宾船票,走完了极简的登船流程。
银灰色修身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颀长,松散的银色发辫垂在后背,细框平光眼镜遮住了眼底的阴鸷,周身虽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却因这身装扮融入了贵宾群中,只被当作是哪家低调的豪门贵公子。
伏特加紧随其后,经过贝尔摩德微调的下巴让他更显专业保镖风范,黑色西装笔挺,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寸步不离地跟在琴酒身后。
贝尔摩德则走在最后,红色丝绒长裙在游轮的廊道里划出优雅的弧线,金色卷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并未像琴酒和伏特加那般拘谨,反而时不时抬手对着廊道两侧的装饰画挑眉轻笑,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直到抵达客房楼层,船员恭敬地将三张顶级贵宾房卡递过来时,她才转头对琴酒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神秘:“我先四处逛逛,晚点再联系你们。”
话音未落,不等琴酒回应,她便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拐角,没了踪迹。
第124章
伏特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却被琴酒冷冷的眼神制止。“不用管她。”
琴酒的声音沙哑低沉,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对于贝尔摩德的随性,他早已习以为常,更何况,以贝尔摩德的身手和伪装能力,在这艘游轮上,没人能轻易伤她,与其浪费精力关注她的去向,不如专注于考核本身。
船员恭敬地引着两人来到廊道最深处的两间客房前,介绍道:“两位贵宾,这是顶层的复式贵宾房,视野是全船最好的,房间内配备了独立露台、私人酒柜和应急通讯设备,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通过内线联系服务台。”说着,将两张房卡分别递到琴酒和伏特加手中,“您的房间是0801,您的保镖先生的房间是0802,两间房相邻,方便随时照应。”
琴酒微微颔首,接过房卡插入卡槽,房门应声而开。房间内部极为宽敞奢华,落地窗外便是无垠的海面,朝阳洒入房间,将大理石地面映照得泛着光泽。
客厅中央摆放着真皮沙发,一侧的私人酒柜里陈列着各类顶级酒水,楼梯通往二楼的卧室和露台,整体布置低调却尽显贵气,完全符合乌丸家核心成员的出行规格。
进入房间后,琴酒第一时间抬手摘下平光眼镜,眼底的阴鸷瞬间展露无遗。他没有丝毫放松,迈开步伐在房间内仔细检查起来,指尖轻轻划过沙发扶手、酒柜边缘,甚至弯腰查看了地毯下方和墙角的插座,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监控或窃听器的角落。
伏特加则守在房门口,牢牢锁住房门,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防止有人突然闯入。
片刻后,琴酒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确认房间内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才缓缓开口:“安全。把电脑拿出来。”
伏特加立刻应声,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那两台用于监控的笔记本电脑,快速走到客厅的茶几旁,将电脑摆放整齐并接通电源。
屏幕亮起的瞬间,熟悉的监控界面便呈现在眼前——左侧屏幕依旧是十六个分格画面,对应着十六名参加考核的底层成员,右侧则是游轮的简易地图,红点标记着成员们的实时位置。
琴酒拉过沙发坐下,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屏幕画面瞬间切换,将所有红点的位置放大标注,同时弹出一个统计窗口。
“大哥,已经有七个家伙登上游轮了。”伏特加凑到一旁,盯着屏幕上的红点,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看,这个在甲板区域,应该是混在贵宾里上来的;这三个在底层货仓,估计是像刚才那个货仓工人一样蒙混过关的;还有两个在中层客房区,另外一个在餐厅方向。”
他指着屏幕上的红点一一汇报,眼神里满是敬畏,大哥亲手做的监控设备果然万无一失,无论这些家伙藏在哪里,都能精准锁定位置。
琴酒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屏幕上,代表诸伏景光的红点正停留在甲板区域,显然是借助铃木家的关系顺利登船;而代表降谷零的红点,则在底层货仓区域缓慢移动,显然还在适应环境、寻找潜伏的角落。
其余五个红点分散在游轮各处,有的藏在客房楼道的拐角,有的混在餐厅的宾客中,个个都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
“废物居多。”琴酒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这
七个登船的成员,看似顺利混上了船,却大多暴露了行踪,唯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隐藏得相对隐蔽,一个借助豪门掩护,一个潜入底层货仓,还算有点脑子。但这仅仅是考核的开始,游轮上汇聚了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等多方势力,还有他这个考官在暗中监控,能不能活到拍卖会开始,能不能拿到“永生之酒”,还要看他们的真本事。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房卡,扔给伏特加:“守住房间,密切关注这些人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我去露台看看。”
说着,便转身朝着二楼的露台走去。推开露台的玻璃门,海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动他银色的发辫。
站在露台上,整个游轮的甲板和港口的景象尽收眼底,他能清晰地看到甲板上那个粉色的小小身影——铃木园子正拉着诸伏景光的手,在栏杆边兴奋地指点着海面,而诸伏景光则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四周,警惕性十足。
琴酒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指尖在露台的栏杆上轻轻摩挲着。他早已认出了化名“绿川光”的诸伏景光,也看穿了降谷零的伪装,只是他没有立刻动手。
这场考核,本就是要让这些底层成员在绝境中厮杀,多方势力的介入,只会让考核更加残酷,也更能筛选出真正有价值的人。他要做的,只是静静观察,等待着猎物们露出獠牙,直到“永生之酒”出现的那一刻。
而此时的甲板上,诸伏景光正不动声色地回应着铃木园子的提问,目光却悄悄掠过顶层露台的方向。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在暗中注视着自己,那目光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浑身紧绷,下意识地将铃木园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假装是怕小姑娘摔倒,实则是在暗中保护她的同时,警惕着潜在的危险。他不知道那道目光来自何处,却能确定,游轮上的凶险,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底层货仓里,降谷零已经摸清了附近的通道布局,找到一个隐蔽的通风口,悄悄钻了进去。通风管道狭窄而昏暗,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手缓慢移动,耳边传来外面搬运工人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还有远处隐约的音乐声——那是甲板上贵宾们休闲娱乐的背景音乐。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在这艘游轮上交织碰撞,预示着一场血腥的博弈,即将全面展开。
第125章
收回落在甲板上的目光,琴酒转身走进房间,重新戴上细框平光眼镜,将眼底的狠厉尽数掩藏。
“看好监控,别漏过任何动静。”他对着伏特加丢下一句话,便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银灰色西装外套,推门走出了客房。
廊道里光线柔和,往来的贵宾大多低声交谈,琴酒步履沉稳,周身的压迫感让路过的人下意识避让,他却浑然不觉,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他此行前往甲板,并非为了巡查那些底层考核者,而是为了寻找一个棘手的存在,赤井秀一。
电梯缓缓下行,琴酒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衣兜,那里藏着一个微型控制器,连接着他凭借异能亲手制作的三十多只机械蚊蝇。
这些小东西通体漆黑,体型与普通蚊蝇别无二致,翅膀振动的频率、飞行的轨迹都经过精准模拟,混在自然环境中完全无法分辨。
更关键的是,它们天生对温暖环境敏感,会自发朝着人群密集、温度适宜的区域聚拢,完美契合游轮上的场景;每一只机械蚊蝇的头部都搭载着微型摄像头,能将跟踪目标的一举一动清晰传回监控终端,即便在光线较暗的地方,也能捕捉到模糊的影像。
除此之外,在考核开始前,琴酒便已通过隐秘手段,给每一名参加考核的底层成员身上,都贴上了特制的跟踪器。
那些跟踪器小到肉眼不可见,厚度不足0.1毫米,贴合皮肤后几乎毫无触感,更重要的是,其材质经过特殊处理,能规避市面上所有类型的扫描仪检测,无论是港口的安检仪器,还是异能者的感知探查,都无法发现其存在。
凭借着这些特制装备,游轮上每一名考核者的行踪,都牢牢掌控在琴酒手中,没有丝毫遗漏。
唯独赤井秀一是个例外。
电梯门打开,甲板上的海风夹杂着欢声笑语扑面而来。琴酒迈步走出电梯,银灰色的西装在海风里微微晃动,他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目光锐利地扫过甲板上的人群。
铃木园子正拉着诸伏景光的手,在栏杆边追逐着几只海鸟,清脆的笑声格外显眼;几名贵宾围坐在遮阳伞下,举杯交谈,一派惬意;远处的餐厅入口,两名考核者正假装服务生,小心翼翼地打探着消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通过机械蚊蝇的摄像头传回伏特加监控的电脑屏幕。
琴酒的目光掠过这些人,最终落在甲板角落的阴影区域——那里是救生艇存放处,周围堆放着一些维修工具,光线昏暗,与甲板上的热闹格格不入。
代表赤井秀一的红点,正稳稳地停留在那个区域,通过监控画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蜷缩在阴影里,却根本看不清他的具体动作,无论是机械蚊蝇的摄像头,还是特制跟踪器的定位反馈,都只能确认他的位置,无法捕捉到更多有效信息。
“哼,倒是会藏。”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呢喃。他早就料到赤井秀一会格外棘手,对方不仅身手矫健、心思缜密,更对各类监控手段有着极强的警惕性,显然是提前做好了应对准备,刻意选择了光线昏暗的区域藏身,以此规避监控探查。
他缓缓朝着救生艇存放处走去,步伐依旧沉稳,却刻意放轻了脚步,周身的气场愈发冰冷。沿途的机械蚊蝇感受到他的气息,纷纷自发聚拢过来,围绕着他的周身飞行,如同忠诚的信使,将周围的一切动静实时传回终端。伏特加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传来,带着几分凝重:“大哥,诸星大那边还是看不清,要不要我派几只机械蚊蝇凑近些?”
“不必。”琴酒冷冷拒绝,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片阴影,“他既然刻意隐藏,贸然靠近只会打草惊蛇。盯着他的位置就行,我倒要看看,他能藏多久。”
他要的不是立刻找到赤井秀一,而是确认对方的存在,以及对方的大致动向。只要赤井秀一还在这艘游轮上,就迟早会露出破绽,更何况,“永生之酒”拍卖会开始时,对方必然会现身争夺,到时候,有的是机会清算。
此时的栏杆边,诸伏景光敏锐地察觉到了琴酒的身影,心脏微微一紧。他下意识地将铃木园子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假装弯腰帮小姑娘整理被风吹乱的裙摆,余光却悄悄瞥向琴酒的方向。
看到琴酒朝着救生艇存放处走去,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不敢过多探究,只能强压下心头的警惕,继续陪着园子说话,维持着温和保镖的伪装。
那道冰冷的注视感依旧存在,甚至比之前更加浓烈,诸伏景光清楚,琴酒的目标定然不是自己,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在这艘游轮上,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底层货仓的通风管道里,降谷零正缓慢移动着身体,狭窄的空间让他只能匍匐前进。他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分辨着外面的动静,同时通过藏在衣领处的微型通讯器,试图联系外界,却发现游轮上的信号早已被屏蔽。
就在这时,他隐约察觉到脖颈处有一丝细微的痒意,下意识地抬手拂过,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心中暗道不好——以他的警惕性,若是有异物落在身上,必然会第一时间察觉,可刚才那丝痒意转瞬即逝,却没有任何触感,难道是……
降谷零不敢多想,只能加快速度朝着中层客房区移动。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脖颈处的皮肤下,正贴着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特制跟踪器,他的每一步移动,都清晰地呈现在琴酒的监控屏幕上。
而此时的监控终端前,伏特加正死死盯着屏幕,看到降谷零的动向,立刻对着耳机汇报道:“大哥,安室透正在朝着中层客房区移动,看样子是想寻找拍卖会的场地。”
琴酒已经走到了救生艇存放处的边缘,距离那片阴影只有几步之遥。他停下脚步,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光线充足的区域,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那片昏暗。
阴影中的赤井秀一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身体微微动了动,却依旧没有现身,只有一道微弱的气息,在风的掩护下,若有似无地飘散出来。
第126章
琴酒已经走到了救生艇存放处的边缘,距离那片阴影只有几步之遥。他停下脚步,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光线充足的区域,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那片昏暗。海风卷着甲板上的欢声笑语吹过,拂动他银灰色西装的下摆,松散的银色发辫在肩头轻轻晃动,细框平光眼镜后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只有如同寒冰般的审视,死死锁着阴影中那道模糊的黑色身影。
阴影中的赤井秀一,指尖早已悄然握住了藏在腰间的手枪,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作为FBI的王牌探员,他的警惕性远超常人,早在琴酒踏入甲板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那道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那气息冰冷、肃杀,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狠厉,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他蜷缩在救生艇的夹缝中,身体贴紧冰冷的船体,呼吸刻意放得极轻,连发丝都未曾随意晃动,如同一只蛰伏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同时也在暗中判断着来人的身份与意图。
赤井秀一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他潜伏在组织多年,身份暴露后便成了琴酒的死敌,两人数次交锋,每一次都险象环生。
他知道琴酒的身手极为强悍,却从未想过,对方会如此精准地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处。
周围的光线昏暗得可怕,救生艇的金属外壳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渗入,勉强勾勒出周围堆放的维修工具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气与金属的铁锈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嗒……嗒……”琴酒的脚步声极轻,却如同重锤般敲在赤井秀一的心上。那脚步声缓慢而沉稳,一步步朝着阴影靠近,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就更冷一分。赤井秀一的瞳孔微微收缩,周身的肌肉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近战格斗的姿势早已在暗中摆好——他的狙击水平在FBI无人能及,近战格斗更是数一数二,整个FBI能与他比肩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面对突袭,他也有信心在瞬间反击制敌。
就在琴酒的脚步即将踏入阴影的刹那,一阵疾风骤然掠过救生艇存放处,带着刺骨的寒意。
赤井秀一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同时抬手朝着疾风袭来的方向挥出一拳,拳风凌厉,带着破风之声,若是被这一拳击中,普通人恐怕瞬间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可他的拳头刚挥出一半,手腕就突然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死死攥住,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手腕直接捏碎,剧痛瞬间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赤井秀一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神色。他下意识地挣扎,试图挣脱对方的束缚,可那只手就像一把铁钳,无论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被对方抓住,两只手腕被强行扭到身后,力道之大让他的肩膀被迫向后绷紧,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不等他缓过神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传来,将他死死压制在墙壁上,脸颊被迫贴在粗糙的船体表面,冰冷的触感瞬间蔓延至全身,呼吸也因压迫而变得急促起来。
“唔……”赤井秀一闷哼一声,额前的黑色发丝被墙壁蹭乱,贴在脸颊上,遮挡了他的视线。
周围依旧是一片昏暗,他根本无法看清压制着自己的人的模样,只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极致的冰冷与肃杀之气,那气息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速度与力量——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力量更是大得超乎常人想象,简直可以用“非人”来形容。
他从事FBI工作以来,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较量,对阵过各种各样的对手,有身手矫健的杀手,有心思缜密的间谍,也有拥有特殊能力的异能者,可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对方的动作精准狠辣,没有丝毫多余的招式,每一步都掐在他的破绽上,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让他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这种被完全压制、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对他这个FBI王牌来说,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心中的戒备瞬间提到了最高点,赤井秀一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试图触碰腰间的手枪,可对方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压制在他背后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了知觉,手指根本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他却突然扯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因呼吸急促而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不改调侃的语气:“这位朋友,下手这么重,是想劫财,还是劫色?”
压制着赤井秀一的琴酒,眉头不由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与不耐。他的指尖微微用力,赤井秀一的手腕上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琴酒从未想过,这个FBI的老鼠,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骚话。他的声音冰冷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闭嘴,废物。”
这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赤井秀一的耳边炸开,他的身体瞬间一僵,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凝固。
是琴酒!他怎么也没想到,压制自己的竟然是琴酒!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早就知道琴酒的身手强悍,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然已经强悍到了这种地步,自己在他面前,竟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赤井秀一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嘴角的戏谑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烈了几分。他微微侧过头,试图从昏暗的光线中看清琴酒的模样,可脸颊依旧被死死按在墙壁上,只能看到对方银灰色西装的下摆,以及垂落在肩头的几缕银白色发丝。“原来是琴酒大人啊……”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没想到大人如此强大,下手这么狠。”
第127章
琴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最讨厌的就是赤井秀一这种明明身处绝境,却依旧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那种从容不迫的态度,让他感到极度的烦躁。
他抬手,将赤井秀一背后的手枪一把抽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金属手枪落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阴影角落显得格外刺耳。
赤井秀一被按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腕传来的剧痛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可他脸上的戏谑笑容却渐渐敛去。
作为FBI的王牌,他固然有着宁死不屈的骨气,但更有着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劲,下线灵活得远超常人想象——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硬抗只会死路一条,想要继续潜伏,必须先活下去。
他微微转动眼珠,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着身后的人,银灰色的西装下摆、垂落的银白色发丝,还有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气场,无一不在昭示着对方的身份。
琴酒,这个组织里最冷酷的刽子手,也是他潜伏路上最大的障碍。想要骗过这样的人,光有演技不够,还必须拿出足够“真诚”的野心与贪婪,让对方相信自己。
下一秒,赤井秀一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眸,瞬间被浓郁的贪婪与野心填满,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他不再挣扎,反而刻意放松了身体,肩膀微微耷拉下来,语气也从之前的戏谑变得卑微而谄媚,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顺从:“琴酒大人……别动手,我有话说。”
琴酒压制着他的力道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本以为赤井秀一会像往常一样顽抗到底,却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转变态度。
他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风刮过:“有话快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琴酒大人,我很好用。”赤井秀一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颤抖,仿佛是被恐惧与欲望裹挟,“您是组织的新生代,要想掌握更多的权力,肯定会和其他老势力抢夺,我真的很好用。”
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讨好:“我诸星大,愿意当你的狗,一把最好用的刀。你让我砍谁,我就砍谁;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能罩着我,让我在组织里往上爬,摆脱那些底层的泥潭,我可以付出一切。”
这番话,他说得无比真诚,眼神里的野心与贪婪更是毫无掩饰,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权势富贵,愿意抛弃一切底线的叛徒。
他甚至刻意扭动了一下身体,表现出一种急于摆脱当前困境、渴望投靠琴酒的急切感。手腕上的疼痛被他刻意放大,声音里带着几分隐忍的苦楚,更添了几分“可信度”。
他太了解琴酒了,这个男人冷酷、多疑,却也极度自负。他不屑于接受叛徒的投降,却又不会拒绝一把“好用的刀”。只要自己表现出足够的价值与顺从,哪怕琴酒心存疑虑,也未必会立刻下手——而这,就是他想要的机会。
此时的监控室里,伏特加正死死盯着电脑屏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屏幕上,代表琴酒和赤井秀一的两个红点紧紧重叠在一起,位于救生艇存放处的阴影区域,机械蚊蝇传回的画面依旧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两道身影紧紧贴在一起,根本看不清具体的情况。
“大哥……”伏特加对着微型耳机小心翼翼地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不用。”琴酒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依旧冰冷而坚定,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看好其他考核者的动向,别让任何人趁机搞事。这里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身前的赤井秀一,眼底的阴鸷如同潮水般涌动。
琴酒何等精明,赤井秀一的这番话,他一个字也不信。他太清楚这个FBI老鼠的为人了,隐忍、坚韧、心思缜密,为了潜伏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怎么可能甘心做自己的狗?这番假意的讨好,不过是赤井秀一为了活下去、继续潜伏而编织的谎言罢了。
可即便知道这是谎言,琴酒还是被赤井秀一这副赤裸裸的谄媚模样恶心到了。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为了权势而抛弃尊严、摇尾乞怜的人,更何况,做出这副模样的,还是他最痛恨的赤井秀一。
那种极致的虚伪与贪婪,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琴酒的心里,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种鬼话?”琴酒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赤井秀一的手腕里,剧痛让赤井秀一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依旧咬牙坚持着,眼底的贪婪与顺从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卑微地说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可以证明!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琴酒的怒火。
他再也无法忍受赤井秀一这副虚伪的模样,手臂猛地发力,松开了抓着赤井秀一手腕的手,紧接着,一记沉重的重拳狠狠砸在了赤井秀一的背上。这一拳的力道之大,远超常人想象,带着琴酒极致的愤怒与厌恶,如同重锤般砸在赤井秀一的身上。
“唔——”赤井秀一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踉跄了几步,重重地撞在前方的救生艇外壳上。
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来,蔓延至全身,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他甚至差点以为自己的腰要断了,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冰冷的甲板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剧痛的后背,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
琴酒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浓浓的厌恶。
第128章
他没有再看赤井秀一一眼,转身就走,银灰色的身影在昏暗的阴影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走出了救生艇存放处,融入了甲板上的人群之中。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而冰冷,周身的气场让沿途的贵宾们下意识地避让,没人敢靠近这个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男人。
赤井秀一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后背的疼痛都会加剧几分,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缓缓抬起头,想要看清琴酒离去的背影——他需要确认琴酒是否真的离开了,是否还在暗中监视着自己。
可当他抬起头时,眼前只剩下空旷的阴影角落,以及远处甲板上模糊的人群身影。琴酒的背影,他连一丝一毫都没有看到,仿佛那个刚刚将他狠狠压制、一拳砸伤的男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后背传来的剧烈疼痛,以及手腕上清晰的红痕,在提醒着他刚才那场生死对峙的真实。
赤井秀一缓缓收起脸上的卑微与谄媚,眼底的贪婪与野心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警惕。他知道,琴酒虽然暂时放了他,但绝不会轻易相信他的鬼话,往后的潜伏之路,只会更加艰难。
他撑着救生艇的外壳,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后背的疼痛依旧钻心,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重新藏在腰间,又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物。做完这一切,他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朝着中层客房区的方向摸去。
甲板上,诸伏景光敏锐地察觉到了救生艇存放处的异常。
他正陪着铃木园子追逐海鸟,小姑娘的笑声清脆悦耳,可他的目光却始终在暗中扫视着甲板的各个角落。
刚才那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虽然被海风和欢声笑语掩盖,却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耳朵。他下意识地朝着救生艇存放处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阴影区域似乎有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周身的气场异常冰冷,与甲板上的热闹格格不入。
诸伏景光的心脏微微一紧,下意识地将铃木园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假装是怕小姑娘摔倒,语气温和地说道:“园子小姐,那边是救生艇存放处,比较危险,我们还是往这边走吧。”
他的目光依旧在暗中注视着那片阴影,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他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冰冷气息,是琴酒!
铃木园子顺着诸伏景光的目光看了一眼救生艇存放处,那里昏暗而冷清,没什么好玩的,便乖巧地点了点头,拉着诸伏景光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着甲板中央的遮阳伞走去:“好呀好呀,绿川哥哥,我们去那边吃蛋糕吧!”
小姑娘的心思单纯,根本没有察觉到阴影角落里的生死对峙,只想着享受这趟游轮之旅。
诸伏景光陪着铃木园子走到遮阳伞下,示意服务生端来一份草莓蛋糕。看着小姑娘开心地吃着蛋糕,脸上沾满了奶油,他无奈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
他悄悄抬手,摸了摸藏在衣领处的微型通讯器,试图联系外界,却发现游轮上的信号早已被屏蔽。
他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担忧,继续维持着温和保镖的伪装,同时密切关注着甲板上的一举一动,一旦有突发情况,也好第一时间保护铃木园子的安全。
底层货仓的通风管道里,降谷零已经抵达了中层客房区的下方,他悄悄推开通风口的盖子,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中层客房区的廊道里空无一人,只有柔和的灯光照亮着廊道,拍卖会场地的后门就在不远处,门口守着两名安保人员,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降谷零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缓缓从通风管道里爬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躲在廊道的拐角处,等待着最佳的行动时机。
“琴酒……”降谷零低声呢喃着,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目光紧紧盯着拍卖会场地的后门,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避开安保人员的守卫,潜入场地内部。
降谷零趁着安保人员的注意力被前门的考核者吸引,悄无声息地从拐角处走出,如同一只灵活的猎豹,快速朝着拍卖会场地的后门摸去。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避开了廊道里的监控摄像头,很快就来到了后门的阴影处,抬手对着两名安保人员的后颈,快速打出两记手刀。
两名安保人员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软软地倒了下去。降谷零伸手接住他们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抬手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微型撬锁工具,快速打开了后门的门锁,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拍卖会场地内部。
就在这时,游轮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随后,浑厚的汽笛声划破海面的宁静。“呜——”悠长的笛声回荡在横滨港上空,“酒神号”缓缓启动,巨大的船身破开海面,朝着无垠的深海驶去,港口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海平面尽头。海风愈发强劲,吹动着甲板上的旗帜,也吹动着各方势力紧绷的神经。
游轮一层的餐厅旁,国木田独步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笔尖快速滑动,记录着游轮的初步布局。
他身着标志性的藏青色西装,戴着眼镜,神情严谨而认真,周身散发着干练的气息。此次武装侦探社接到委托,保护酒神号的安全,江户川乱步对此不感兴趣,于是派了他与织田作之助一同登船。
“国木田,”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身着简单的黑色外套,神情温和,手里还拿着一包香烟,却没有点燃——游轮上禁止在公共区域吸烟,“按照计划,我们在午餐前分头巡视游轮,你负责中层客房区和拍卖会场地周边,我负责甲板和底层货仓,有情况立刻用通讯器联系。”
第129章
国木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好,注意隐蔽,别暴露身份。另外,留意一下可疑人员,尤其是那些行踪诡异、气场不凡的人,很可能是组织或其他势力的成员。”
两人简单道别后,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国木田转身朝着中层客房区走去,脚步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织田作之助则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神情看似放松,实则早已将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动静上。
刚走上甲板,织田作之助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太宰治身着沙色风衣,倚在甲板边缘的围栏上,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脸上带着惯有的慵懒笑容,眼神却盯着下方翻滚的海水,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纵身跳下去。
织田作之助快步走了过去,也朝着围栏外看了一眼。下方的海水波涛汹涌,游轮行驶带动的浪花翻滚不息,巨大的螺旋桨在水下高速转动,搅起阵阵漩涡,透着令人心悸的危险。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太宰,别想了,从这里跳下去,很容易被卷入螺旋桨之中,死的很难看。”
太宰治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依旧,却多了几分失望:“哎呀,织田作,你怎么总能破坏我的好心情?”
他原本正琢磨着跳海自杀会不会是一种浪漫的死法,被织田作之助这么一说,所有的兴致都烟消云散了。他很清楚织田作之助的性格,从不危言耸听,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是事实——被螺旋桨卷入而死,想想都觉得狼狈,完全不符合他对“完美自杀”的期待。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以这么难看的方式死去。”织田作之助的语气依旧平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太宰治,“而且,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别胡闹。”
太宰治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驱散了心中的失望。他撇了撇嘴,不再盯着海面,反而靠在围栏上,目光随意地扫视着甲板上的人群,语气慵懒地说道:“知道啦知道啦,不跳就是了。不过话说回来,这艘游轮上还真是热闹呢,到处都是心怀鬼胎的人。”
他的洞察力极为敏锐,虽然看似漫不经心,却早已察觉到甲板上不少人的异常——有的人身形挺拔,目光警惕,显然是保镖;有的人眼神闪烁,四处张望,显然在寻找什么;还有的人气场冰冷,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一看就绝非善类。
织田作之助顺着太宰治的目光看去,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也察觉到了甲板上的异常,各方势力汇聚于此,必然会引发一场血雨腥风。
“别大意,”织田作之助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我们的任务是确保游轮上无辜人员的安全。”
太宰治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慵懒:“放心吧,我可不会随便惹麻烦。不过,要是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我也不介意陪他们玩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目送织田作之助的身影融入甲板的人群,太宰治收起了脸上的玩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口袋里的异能特务科工牌。
他清楚,自己还有一年的工期要熬,只有安安稳稳做完这一年,才能彻底洗白在港口黑手党的档案,往后才能活得自在些——至少,不用再被过去的身份束缚,也能少让织田作和安吾担心。
织田作要专心巡视甲板,自己自然不能在一旁添乱,不如找些“乐子”打发时间。
想到这里,太宰治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摇一晃地朝着楼梯口走去,步伐闲散,像只无拘无束的猫。
他记得游轮二楼有个游乐区,刚才登船时隐约瞥见里面热闹得很,想来应该满是快乐的孩子和女士,说不定能找到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和自己来一场浪漫的殉情。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缠上心头,让他眼底多了几分期待。
顺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游乐区的喧嚣瞬间扑面而来。彩色的气球悬挂在天花板上,旋转木马缓缓转动,传来清脆的音乐;几个孩子举着棉花糖,在场地里追逐打闹,笑声甜得像蜂蜜;几位女士围坐在休息区的圆桌旁,低声聊着天,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整个游乐区都弥漫着轻松愉悦的气息,与甲板上暗藏的紧张格格不入。
太宰治慢悠悠地穿梭在人群中,目光扫过一张张笑脸,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可爱的女孩子在哪里呢……最好是愿意和我一起沉入海底的那种。”
他的目光掠过追逐打闹的小女孩,又扫过闲谈的女士们,却没找到一个合心意的——要么年纪太小,要么眼神里满是对生活的眷恋,显然不可能答应他殉情的请求。
就在他有些失望,准备转身离开时,目光突然被休息区角落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那里远
离喧闹的人群,光线相对柔和,一张圆桌旁,坐着一个身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男人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编成了发辫松散地垂落在肩头,侧脸线条冷硬凌厉,下颌线清晰分明,即便是随意坐着,周身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与整个游乐区的热闹格格不入,却又自带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太宰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失望一扫而空,眼底满是惊喜。他原本是来找可爱女孩子殉情的,可眼前这个银发美男,气场独特,颜值出众,莫名让他觉得“或许和这样的人一起离世,也算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当然,重要的是他认识这个人!
他收敛了周身的气息,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刻意打招呼,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般,一屁股坐到了琴酒的对面。
沙色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惯有的慵懒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直勾勾地盯着琴酒,语气轻快地开口:“这位先生,你长得可真好看啊。要不要和我一起殉情?在这样的大海上,沉入海底,应该会很浪漫吧。”
第130章
琴酒原本正垂着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思索着赤井秀一的动向,以及那些考核者的布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人群的气息,却对那些喧闹的气息毫不在意,直到一道略带戏谑的气息靠近,他才缓缓抬眼,冰冷的目光落在太宰治的身上。
琴酒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如同寒冰般的冷漠,他上下打量了太宰治一眼——沙色风衣,看来这个太宰治在扮演武侦宰。
对于太宰治的提议,琴酒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没有开口,周身的气场愈发冰冷,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太宰治看着琴酒冰冷的眼神,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觉得更有趣了。他微微前倾身体,凑近琴酒,语气依旧轻快:“怎么?先生不喜欢这个提议吗?还是说,你害怕死亡?”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有挑战性,更何况,对方的颜值和气场,确实让他心动——当然,是对“一起殉情”这件事的心动。
琴酒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指尖的敲击速度微微加快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游乐区的喧闹依旧,孩子们的笑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可在这张小小的圆桌旁,却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的较量悄然展开。
太宰治看着琴酒始终不说话,也不生气,依旧挂着笑容,语气轻松地继续说道:“先生,别这么冷淡嘛。你看,这大海多美,游轮在海上航行,我们一起跳下去,沉入海底,永远沉睡,难道不比一个人孤独地活着更有意义吗?”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指了指窗外的大海,眼神里带着几分向往,仿佛殉情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可怕的事,而是一件无比浪漫的事。
琴酒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的厌恶愈发明显。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滚。”
一个字,简洁而有力,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对太宰治动手。
可太宰治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反而更加灿烂了几分:“哎呀,先生脾气可真暴躁。不过,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有趣呢。要不,我们再聊聊?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的。”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意是真实的,可他丝毫不畏惧——在港口黑手党待了那么久,他见过比这更可怕的杀意,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此时的游乐区入口,几个孩子追逐打闹着跑过,笑声清脆,却没能打破圆桌旁的诡异氛围。
琴酒盯着太宰治,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他吞噬,而太宰治则依旧一副慵懒戏谑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琴酒,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一场无声的较量,在热闹的游乐区里,悄然升级。
忽然,太宰治低笑出声,笑声轻快却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打破了圆桌旁凝滞的空气。他微微直起身,脸上的笑容褪去了几分戏谑,多了一丝锐利的探究,目光紧紧锁在琴酒冰冷的眼眸里,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琴酒,对吧?”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冰水,瞬间激起千层浪。琴酒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一僵,眼底的寒冰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与阴鸷。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更加凌厉,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死死盯着太宰治,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面对琴酒的杀意,太宰治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从容。他重新前倾身体,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神里的好奇如同孩童探寻未知事物一般,直白而炽热:“别这么紧张嘛。”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的好奇愈发浓烈,目光也变得更加锐利:“不过,我倒是很想问问你——琴酒,你是不是有把孩子往中国大使馆扔的癖好?”
这句话一出,琴酒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太宰治看着琴酒眼底的震惊与杀意,却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还有挥之不去的好奇:“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这个举动,我和芥川兄妹的命运,来了个彻底的大转折。”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的大海,眼神里带着几分悠远的意味,仿佛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我和芥川兄妹本来命运都会很惨,是你的举动,让我们被中国大使馆收留,后来还获得了中国国籍,成了中国籍日裔。”
“若是没有你,我或许早就就从港口黑手党的大楼跳下来了;芥川兄妹也不会有如今的生活,或许早就沦为黑暗的牺牲品。”太宰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琴酒的耳朵里。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琴酒,眼底的好奇更加浓烈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说真的,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明明是个连陌生人都懒得多看一眼、出手狠辣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手,改变我们三个陌生人的命运?是一时兴起?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太宰治的语气很真诚,没有了之前的戏谑,也没有了对死亡的向往,只剩下纯粹的好奇。这个突然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人,这个行事冷酷、心思难测的男人,到底在那一刻,有着怎样的想法?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在他心里扎了很多年,如今终于有机会,当面问出口。
游乐区的喧闹依旧,孩子们的笑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可圆桌旁的氛围却愈发凝滞。
琴酒盯着太宰治,眼底的震惊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阴鸷与多疑。
他从不会对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他从未想过,这个举动会改变三个孩子的命运,更不会想到,多年后,会被其中一个孩子当面质问。【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