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救场
岑唯下意识看了宁桑一眼, 宁桑拽住他袖子的手在发抖。
他顿了顿:“你认错人了吧?”
“是吗?”那中介看样子很希望宁桑摘下口罩,但现在是在工作,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有点不礼貌了,于是只好移开了视线。
岑唯主动提起了房子的事。
中介带着他们往小区里走:“这套复式在小区中间, 很安静。”
岑唯没心思看小区环境, 他偏过头, 轻声问宁桑:“没事吧?要先回去吗?”
宁桑摇摇头,如果他先走了,看起来更可疑。
宁桑把帽檐往下拉了拉。
这人是他高中同学, 还是班里最爱取笑他身高的。
宁桑高中毕业后,就和这些人没有联系,更不可能去关注他们的近况。
没想到这人做起了中介。
被认出来也没什么, 他是陪岑唯来看房子的, 又不是来买房的。
只是这人肯定会拉着他问东问西, 说不定还会打听他做什么工作, 住在哪里。
这些都是宁桑回答不了的问题。
以前面对讨厌的人, 宁桑会直接甩脸子,他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反正他有爱他的父母。
外人再怎么评价他,对宁桑的生活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现在他没有底气了。
宁桑垂着脑袋跟在岑唯后面, 岑唯停下脚步的时候,他差点直接撞上去。
“到了, 在十五楼。”中介说。
宁桑愣了下,他抬起头, 看旁边的绿化。
十五楼?
小区的房子都是一梯一户的,这里的十五楼,只有可能是宁桑以前的家。
他心跳忽然变快。
电梯里空间不小, 只是三个人站进去,距离还是会比在空旷的地方近。
中介的眼神几乎是毫不掩饰地看着宁桑。
宁桑有点后悔让岑唯扎头发了,他鬓角的发丝被拢到了耳后,现在连遮挡住眼睛都没办法。
“你长得真像我以前的同学。”那中介感叹地开了口。
“是吗?”岑唯接过了话,“弟弟刚毕业吧?我朋友只是长得嫩,其实跟我差不多大,很难跟你是同学呢。”
这句话变相夸了中介年轻,中介挠挠头:“也是,我和那同学都几年没见了,认错了也说不定。”
宁桑始终没有开口,扮演着一个冷酷的看房搭子。
他是收到过同学聚会邀请的,但高中班上他没有关系很好的同学,只抽空回学校看过几次老师。
谁知道这种当初不喜欢他的人,还会记着他啊。
“关系一般的同学吗?”岑唯随口接了句。
中介沉默了挺久,才道:“我其实是想和他道歉的,高中时不懂事,老欺负他。”
宁桑翻了个白眼。
要说真的上升到霸凌程度的欺负,倒也没有。
那群人只喜欢在口头上打趣宁桑,说他矮长得像小学生,偶尔再手欠要揪他的脸和头发。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中介说。
电梯门开了,这个话题结束,他开始介绍房子:“前任房主去年底出国了,短期没有回来的计划,就委托我们想把房子卖掉。”
“你之前好像和我说,这房子算三手?”
“对,要不也不会降到这个价。”中介拿钥匙打开了门,“你放心,两任房主生活习惯都好,房子设施什么的也没问题。”
宁桑呼吸滞住了,他看着门打开后的玄关。
他们家还住着的时候,玄关转角的柜子里嵌了个玻璃鱼缸,宁桑小时候很喜欢踩着凳子,趴在鱼缸上看鱼。
现在玻璃已经被拆掉,摆上了绿植,但因为许久没人打理,早已枯萎。
“一任房主的装修很好,第二任就没怎么折腾。”中介说着,“这装修很不错,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岑唯本来心思都不在看房上了,但见到屋内的装横,还是有点意外。
和他想象的旧装修不同,屋内一眼看上去装得不复杂,又很温馨。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嗯,是挺好的。”岑唯转头想问问宁桑的意见,发现宁桑还站在玄关没往里走。
“小……萌萌?”岑唯叫了他一声。
宁桑没有发火,也没有反驳岑唯的称呼,他沉默地走近,伸手碰了下柜子的角。
中介顺着看过去,也看到了那里的刮痕:“房龄毕竟久了,有点磕碰是正常的。”
“嗯。”宁桑摸了摸,这是他某次拿着玩具在家里乱转留下的。
后来发现坚硬的玩具容易破坏家具,七岁的宁桑爱好转变成了收集布娃娃。
只是这爱好到了初中后,他就嫌弃娃娃幼稚,除了几只特别喜欢的放在了床上,其余的都被他收进了箱子里。
当初搬家时,母亲拿了出来,带它们一同到了新家。
而第二次搬家时,宁桑把玩偶都捐出去了。
这间房子里触目可及的地方,都能勾起宁桑不少回忆,看向沙发时,仿佛还能见到坐在那里聊天喝茶的父母。
他忽然不想在这待着了。
中介已经拉着岑唯往二楼去了。
宁桑留在了一楼,他拿出手机,刚才手机有几次震动,他都没看。
微信上的消息是0920发来的,和他说晚饭时间前要回家。
看到这人的消息,宁桑的情绪一下被抽离开来,只剩下愤怒。
他在输入框上敲着字,打了一大堆骂这控制狂的话。
骂爽了要删掉时,聊天框弹出来了新的消息,0920给他发了张截图。
图片上方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0920:在说我坏话?
宁桑被这五个字吓得手一滑,点到了发送。
屏幕瞬间被他情绪化的字眼占满,宁桑眼疾手快点了撤回,又发了个乖巧的表情包过去。
0920:想和朋友在外面吃?
宁桑看着他秒回的这条消息愣了愣。
怎么没跟我生气?
他有点不习惯。
宁桑等会要帮岑唯拍照,再回去公寓是要费些时间,而且这附近有很多他熟悉的饭店,他也想尝尝很久没尝过的味道。
自从高中毕业搬家后,他们一家人就不怎么过来这边了。
宁桑不知道这是不是某种服从性测试,他试探地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0920:想就直接说。
N:嗯,我好久没在外面吃啦quq
N:不会吃不健康的东西,哥哥放心!
0920没回话,直接给他转了一笔钱。
宁桑举着手机,对着屏幕上橙色的转账看了又看。
这算什么?
零花钱?
作为零花钱来说,金额很大就是了。
宁桑把钱收了,本来想再发个表情包过去,但看上面的人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他侧过身,话筒靠近嘴唇,甜甜地说了“谢谢哥哥”。
发完他自己的脸先红了。
明明以前直播,感谢老板时再甜的音调都掐过。
宁桑把这总结为被自己讨好的行为恶心到了。
岑唯估计对这间房很满意,但他顾及着宁桑,也没有参观太久,很快就下来了,和中介说改天再联系,就带着宁桑走了。
离开小区大门时,那中介看着宁桑,还想说几句什么,岑唯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拉着宁桑上了提前叫的车。
上车后岑唯没有开口问,宁桑也就没说话,他戳着手机。
房东没有再给他发来消息,不知道是自知理亏,打算放弃,还是正在P图。
“在前面那个路口下。”
要到公园时,岑唯和司机说。
现在太阳快要落山,夕阳很漂亮,光线虽然不足,但拍出来的照片会很有氛围。
岑唯争分夺秒地站到花丛下,把相机递给宁桑,叫他快拍。
宁桑对着岑唯,找角度拍了好几张照。
大学宿舍里有个舍友是摄影社的,带着宿舍几个人玩过一段时间的相机,宁桑是他们这群业余的人里拍得最好的。
“你拍照的视角像小动物。”那舍友点评过一句。
这句话听在宁桑耳朵里像骂人,他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小”,在宁桑拿着枕头追着舍友打时,舍友才笑着补充:“我是在夸你呢!”
时至今日,宁桑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在夸什么。
他在天彻底暗下来前,完成了今天的拍照任务,将相机还给了岑唯。
岑唯接过相机时,把一朵花放在了宁桑耳朵边。
“公园的花不能随便折。”宁桑冷脸道。
“刚刚掉到我手里的。”岑唯笑着说。
地上确实有不少掉落的花瓣,这花似乎格外脆弱。
宁桑要拿下那朵花前,想到了什么。
公园的灯恰好亮起,他摘下口罩,拿出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
这照片拍得迅速,岑唯都没看过他在自拍。
宁桑看着照片,他没怎么注意表情,这张自拍看上去像在瞪眼。
有就好死了,那谁要敢嫌弃,我打死他。
宁桑这么想着,把照片发给了0920。
手机放进口袋里,宁桑带岑唯进了一家火锅店:“我请你。”
“你来过这边?”岑唯问。
“你不是应该问我为什么不认同学吗?”宁桑拿纸巾擦着桌面。
这家店好吃是好吃,只是因为客流量太大,饭点时的桌面,宁桑总感觉擦不太干净,还残留着上一桌留下的油渍。
“为什么?”岑唯立马问。
宁桑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岑唯对他的私事很好奇,那点好奇完全不带恶意,只是出于关心。
宁桑擦过桌子,手里把玩着那朵花:“我现在混成这样,要是被知道了,他肯定会笑话我。”
岑唯:“他不是想和你道歉吗?”
“道歉也不耽误笑我。”宁桑皱着眉,“他们就喜欢拿我开玩笑!”
“你混成什么样啦?”岑唯回到了上一个问题。
宁桑的帽子口罩都摘了,他扯了扯自己的金发:“看着不像在做什么正经工作。”
岑唯笑了起来:“那我更不像。你就算染了发,看起来也像好学生。”
“是吗?”
“你和我说你读了哪个大学的时候,我是有点意外。”岑唯说,“意外的倒不是你是个大学生,只是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宁桑板着脸看岑唯:“我学生气很重吗?”
“嗯。”岑唯笑道,他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宁桑看着就像父母疼爱,只需要专注学习的好孩子。
无忧无虑的,不用想太多学习以外的事情。
岑唯不知道宁桑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样,背负债务,还无依无靠。
宁桑的防备心很重,岑唯想他大概还没有资格,能让他敞开心扉。
火锅的味道很好,宁桑对着鸳鸯锅的骨汤拍了好几张照。
“看起来没滋没味的,要拍一般也是拍辣的这边吧?”
“交差。”宁桑简单道。
“和老板吗?”
宁桑点点头:“他让我每顿都吃健康饭菜。”
岑唯把烫好的食物放到宁桑碗里,方便他用勺子吃:“听上去是个好人。”
“一个死变态。”火锅店人多,宁桑这句只是嘟囔。
岑唯没有听清:“什么?”
宁桑把肉放进嘴里,不再说话。
后面岑唯还喝了点酒,宁桑看得眼热,也跟着喝了一点。
0920又不可能突然出现,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离开火锅店的冷气,被室外的热风一吹,宁桑忍不住手往前伸了个懒腰。
“吃困了。”岑唯打了个呵欠说,他提前叫了车,但前面那条路堵车了,司机一时半会开不过来。
宁桑觉得这个理由不错,打算等下0920要视频,就和他说自己要睡觉。
至于手机连麦挂在那里,宁桑想干什么,是宁桑自己的事。
“那里在做什么?”岑唯忽然注意到某个方向,和宁桑提了一句。
宁桑跟着看过去,看到了包围成小圈的人群。
问题很快得到解答,这群人往他们这边移动了过来,
人群开了个口子,里面的一个人举着相机,另一人正对着相机说话。
“拍视频的。”岑唯想和宁桑离开,但他跟司机约好的地点就在店前,不好随便走动。
打算返回火锅店时,那举着相机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们了,把相机对准过来。
两人都长得好看,被注意到再正常不过。
宁桑很讨厌这种路边随便拍视频的,现在这个节骨眼更不想被拍。
口罩刚才在火锅店里沾到了油,已经丢掉了,宁桑偏过头,头也不回要往店里走。
“诶诶诶,那边的美女……帅哥们!不要走!”
摄影师的搭档反应速度也很快,直接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不拍视频。”岑唯挡住了宁桑,很严肃地说。
好看的路人不常见,这两人很坚持:“我们不是拍那种搞怪视频的,就是普通的采访。”
走近后岑唯才发现这人他认识,是个同城小有名气的博主,拍的视频虽然看上去正常,但岑唯一看就知道,他经常为了节目效果乱剪辑。
“不拍。”岑唯的语气也不好了。
他还没忘记那天宁桑被拍后,评论有多少人说了难听的话。
为此岑唯一直有点自责,要是他不带宁桑去凑热闹,说不定就不会有那一出了。
拍视频的两人嗓门都大,很快就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大家见到扛着相机的,都很好奇地凑近围观。
火锅店门口的路也被堵住了。
与此同时,岑唯的手机响起来,是司机到了,问他们人在哪。
岑唯松了口气,他喊着不好意思,要人群给他们让条路。
“咦,你是那个……”男人指着岑唯的脸,语气激动了些。
“烦不烦啊!”一直低头闷着声的宁桑突然骂了一声。
他声音软,大声骂人也没什么威胁力,但足够叫人注意到他了。
宁桑的金发太好认,博主当场就叫出了他的网名:“是你吧?我记得你账号被封了,是有什么内幕吗?可以通过我们爆料的!”
眼看场面变得越来越混乱,宁桑深吸一口气,思考揍这人一顿的可行性。
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认知,他还真没法跟这两个壮汉打一顿。
混乱中,人群也有人认出了他们,窃窃私语着。
宁桑听到了徐骁的名字,听到了有人在说他脾气不好,直播的时候很能装。
四周声音明明很噪杂,这些话却准确地进到宁桑的耳朵里。
他忽然有些想笑。
让他们拍了能怎么样呢?
宁桑想。
说几句徐骁的坏话,等他们发出去后,徐骁难不成还会让人线下来追杀他不成?
这个冲动的念头只在宁桑脑内存在了几秒。
他的生活不能有再多的变化。
他不知道0920会不会因为某个契机,就不再给他打钱。
宁桑必须得老实听话,小的事情上叛逆,也不能影响总体上的乖-
徐骁今天下午有个杂志的采访,因为晚上不用给人做饭,干脆就和工作人员一块吃了。
现在助理开着保姆车,要先送徐骁回家。
“咦,前面怎么了?”
这条路有点堵,助理放慢了车速,眼睛也好奇地东张西望。
徐骁对外界发生的事不太感兴趣,但冥冥之中好像有直觉提醒他,让他抬起了眼。
窗外那张熟悉的脸,就这样撞进了眼中。
“下去看看。”徐骁马上和助理说,他看着相机,很快理清楚情况,“应该是有人强行拍视频,或者是记者。”
助理平常也是有关注自家艺人的,马上就认出了宁桑:“这不是那个……”
“让你去帮忙你就去。”徐骁有点不耐烦,他看宁桑都快哭了。
但他现在下去,只会给场面添乱。
“可以把人带上车。”徐骁又补充了句。
助理拿着高额工资,还是很懂事的,没有再废话,直接把车停到路边,开车门下去了。
“干嘛呢干嘛呢,我报警了啊!”助理小张一挤进入群,就用手掌按住了相机,同时喊了起来。
小张看向了岑唯,随口胡诌了个名字:“不是约好了吗?一直没看你们过去,还以为放我鸽子呢!”
拿相机的人没有防备,被小张一推,踉跄了几步,后面的人群见要打起来了,不想被牵连的人已经走了。
人疏散了不少,小张趁这个时候,揽住岑唯的肩膀,带他往车那边走。
岑唯拉着宁桑的手腕:“谢谢你,等下到路口分头走就行。”
这人是出手相助了没错,但岑唯完全不认识对方,谁知道这是不是那伙人的托呢?
“我哥有事找你们。”小张手上的劲没有松。
这话一出,岑唯感觉更不好了。
一直没吭声的宁桑,在这时看向了小张:“你是徐骁的助理。”
小张突然被点出身份,愣了愣。
他经常跟在徐骁身边,有粉丝记住他的脸也正常,但除了资深粉以外,一般是记不住的。
毕竟他长了张大众脸。
“徐骁?”岑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上车你们就知道了。”小张硬着头皮说。
“我们看起来很像傻子吗?”宁桑笑了声。
小张刷到过宁桑骂徐骁的视频,对他本来就没太好的印象:“我这是路过好心相助,好吗?”
“可能是为了等下能把我们带到车上,再偷偷找个地方杀人抛尸。”
宁桑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有停。
岑唯叫的网约车司机高峰期等不到人,早把订单取消了。
后面那两人还盯着他们,有再追上来的架势。
徐骁这车是不想上,也得上。
宁桑表面冷着脸,胸腔里的心脏却跳得飞快。
他经常看徐骁的视频,但也说不上对这人很了解。
徐骁上杂志采访,讲的基本也是拍戏的事,他极少在工作场合透露私生活。
以前宁桑觉得徐骁对很多事情其实不太上心,也不在乎,但在账号被封后,他又想这人说不定睚眦必报得很。
车到了,小张拉开了后座的门。
徐骁就坐在第二排,手里拿着平板,并没有看他们。
岑唯有点尴尬,他还是第一次离大明星这么近。
比起那天在活动现场看到的,私底下的徐骁看上去要不好相处得多。
保姆车后面有两排座椅,岑唯坐到了最后一排。
他本来想让宁桑坐过来,但宁桑直接坐到了徐骁隔壁的位置。
“你找我们干嘛?”他直接问。
话的内容和语气都很尖锐,就像是奔着吵架去的。
“我只是路过帮忙。”徐骁依旧没抬眼。
宁桑看着他手里的平板,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不知道是不是剧本。
车里这么暗也不怕给眼睛看近视。
装货!
“哦,那麻烦您在前面放我们下车。”宁桑没好气地说。
徐骁听到这句,终于关掉了手里的平板,光源消失,车里变得昏暗。
街上灯火通明,各色的光透过车窗,给徐骁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缘。
宁桑的心跳得比刚才还要快,呼吸都开始不畅,他不得不转开了视线,同时掐住了手心,想让自己清醒些。
“手松开,不要掐自己。”
男人平静道。
熟悉的语气让宁桑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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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还清
“我没……”宁桑下意识想反驳, 顿了下又笑起来,“你眼神挺好。”
那个被他否定的推测,又重新出现在宁桑的脑海里。
手里放在口袋,宁桑很想现在拿出来, 试着给0920发一条消息。
可他又有点害怕。
如果0920真的是徐骁, 那他这段时间做的事情……
脸上热度飙升, 宁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徐骁没有再开口,也没提起之前直播的事情,就好像完全不认识他, 只是路过帮个忙,到了路口就让小张停下了车。
坐在后面的岑唯先起身拉开了车门。
徐骁的气场太强,在车上待的这几分钟叫他十分不适。
岑唯要拉着宁桑一块下, 宁桑没有动, 他看着徐骁。
“有什么事情吗?”徐骁问。
他语气淡淡的, 似乎对宁桑完全不感兴趣。
宁桑张了张嘴, 他想问直播间是不是你封禁的, 可这话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又想问你知不知道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话都到了嘴边,宁桑却问不出口了。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也什么都做不到。
父母一直把他当小孩, 当年的事也没和他说得太清楚,他连真相是否是他猜得那样, 也不明白。
稀里糊涂地活了下来,宁桑也只能去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人。
“我真的很讨厌你。”
宁桑说完这句, 就转身下了车。
“不是,这人什么意思啊!”小张不太高兴。
他们可是帮忙解了围,结果下车连句谢谢也不说。
小张转头去看徐骁, 他还挺好奇徐骁会不会生气的。
“徐哥?”小张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他怎么感觉徐骁的心情……还不错?-
和岑唯重新打了车回到公寓,宁桑连解开辫子去洗澡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窝到了墙角。
我都做了什么啊!!!
他咬起左手拇指,牙齿忍不住用上力气,想快点感觉到疼痛。
他说那句话时没敢看徐骁,他不知道徐骁有没有在看他,又在想什么。
越思考这些,宁桑的脑子越混乱,逐渐有些缺氧。
在他快喘不过气时,一直没拿出来过的手机响了。
宁桑被一下拽回了现实世界,他慢吞吞地拿出了手机,点了接通。
“哥哥。”宁桑留神听着那边的动静,想知道0920正在哪里。
“到家了?”男人声音一如即然地冷静,和宁桑刚刚听到的声音逐渐重合。
宁桑心跳得飞快,他努力片刻,发现实在听不到杂音,干脆就开口问了:“你在做什么呀哥哥,现在要视频吗?”
“可以。”0920说,“洗澡后穿睡裙,喝完牛奶就睡。”
完全没有回答宁桑的问题。
这人防备心怎么这么重!
宁桑气呼呼地想。
电话挂断,他不再缩墙角假装蘑菇,去衣柜里找出睡裙洗澡。
上次那条绑带的睡裙单手很难穿,宁桑记得还有另外一条。
他很快翻出了一条短到遮不住臀部的裙子,布料倒是不透,只是身后是固定的交叉丝带,能露出大片皮肤。
没关系,镜头对着的是正脸,只是喝个牛奶,不用给那人展示全身。
宁桑乐观地想,乐观地洗了个澡,乐观地把衣服套到身上。
然后刚接通视频,0920就叫他转一圈。
“不要。”宁桑拿着玻璃杯,嘴唇贴在杯沿,含糊地说。
“再说一遍?”
“……太露了,我害羞。”
宁桑说完这句耳朵立马红了起来,配合着他说的话。
他也不算撒谎,羞耻和害羞,大概是同一种东西。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宁桑瞪着屏幕,决定当他放过了自己,一口气先把牛奶喝了。
喝得太急,放下杯子后,宁桑偏头咳呛了几声,眼泪都咳出来了。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睡裙是泡泡袖的,抬手的时候并不会从腋下露出什么。
宁桑缓过咳呛的劲后,甜甜地对着镜头笑了:“我去洗漱,洗漱完就直接睡啦。”
“今晚开着视频睡。”0920说。
宁桑要挂视频的动作顿住,他咬着嘴唇,很不情愿。
不情愿也没用,宁桑把手机支架挪到了床边,横着走出屏幕,进了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也是正对着镜头的,道过晚安,他就迅速关了灯,缩进了被子里。
“经常做噩梦的话,留一盏夜灯比较好。”男人说。
“有光我睡不着。”宁桑今天其实没什么困意,他脑内想着下午看到的房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岑唯给他看了二楼房间的图片,卧室的装横还是变了些的,但宁桑堆放玩偶的那间小杂物房,里面的架子还是原来的,甚至有宁桑小时候贴上去的贴纸。
虽然一个人住会太大,但岑唯说他还想养几只猫狗陪着,大房子刚好。
宁桑看得出他是真喜欢这套房。
他会买下来吗?
宁桑翻了个身,他右手放在身侧,左手反复摩挲着右手的护腕。
借这个动作,宁桑平复下了不该有的那点想法。
如果他和岑唯说这间房他曾经住过,岑唯大概就这么定下来了。
说不定还会立马邀请他一块住进去。
岑唯想买是他的事,宁桑不能让买房的理由里有他一份。
早知道今天再仔细看看了,说不定还能找到些以前留下的痕迹呢。
宁桑叹了口气。
“睡不着吗?”
宁桑已经不会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了,他仗着一片漆黑,这人看不清,抄了个枕头朝手机扔过去。
没有瞄准的枕头只是从床的这一头,掉到了另一头。
“今天去看房看得怎么样?”0920主动问。
怎么不催我早点睡了?
宁桑有点奇怪。
“又不是我要买。”宁桑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不打算买房?公寓环境不好,不适合久住。”
“没钱买,怎么,哥哥你要送我一套房吗?”宁桑故意道。
“我送你,你会住吗?”男人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可能一转眼就卖掉了。”
被黑夜裹住,有时候也能给人带来安全感,宁桑很累,也不想再跟0920说些谎话,他直接道:“我缺钱嘛。”
“为什么?家人生病了吗?”
“不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可能就直接把你缺的钱,都打给你了。”
“你有这么好心?”
“如果我说有呢?”
0920说完这句后,宁桑迟迟没有出声。
良久后,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不想说。”
能一口气还清钱,了结了这一切是很有诱惑力,可要宁桑跟另一个人复述那场火灾,光是在脑内转一遍,他就开始呼吸不畅了。
“没事。”0920说,“你也可以和我说你还欠了多少钱。”
宁桑说了个数字。
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可能是半辈子才能攒下来的积蓄。
但0920是个有钱人,这点钱可能都不够他买辆车的。
0920没有说话,宁桑笑了两声:“哥哥,我睡啦。”
想也知道这人不可能这么好心,在他眼里,自己估计已经撒谎成性了,一口气拿了钱,跑路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乖乖地继续听从这人的安排。
“银行卡号发我。”男人说。
宁桑愣住了,他直接坐了起来,按床头的开关打开灯。
亮起的光线让宁桑眯了下眼,适应后他看向屏幕:“你不怕我拿了钱直接删你好友吗?”
“删了我之后,你要去做什么?”
“我……”
“能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就把钱给你。”
“我要去出家。”宁桑偏过头说。
“你真的不擅长撒谎。”男人说。
宁桑不乐意道:“我说真话的时候就这样,才没有在撒谎。”
“不想说就先睡觉吧。”
宁桑看着手机里的自己,他头发被睡得凌乱,宁桑胸口起伏,几次呼吸后,拉住了肩膀的衣服。
“睡觉。”男人的语气重了些。
“我……我不想说,但、但是……”
脑内的念头转来转去,宁桑找不到一个出口,只是本能地做着可以做到的事。
他需要那笔钱,需要结束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日子。
“不情愿的话就不要做。”
“没有不情愿。”宁桑很小声地说。
有钱赚,为什么要不愿意?
之前更羞耻的都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都是这样的人了。
连堂堂正正站在以前同学的面前,都做不到。
温热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眼眶,经过脸颊,滴落到了床单上。
宁桑伸出左手,指尖碰了碰那块湿润的痕迹。
“你觉得拿着钱不安的话,可以好好吃饭。”男人说,“我说过了。”
“衣柜里的衣服不也是你买的?”宁桑觉得荒谬。
“喜欢欺负你,也没有那么想看你难过。”
这算什么?
宁桑觉得这人简直有病。
既然都要欺负他了,为什么不再干脆一点,为什么让他吃饭时要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仿佛真的关心他似的。
宁桑的眼泪向来不听话,一流起来就止不住。
他眼眶发红:“你真奇怪。”
“可能吧。”男人说。
宁桑忽然反应过来了,难道这人自己都不清楚当初联系他时,想要的是什么吗?
这个发现让宁桑很意外。
“关灯去睡觉。”
宁桑把灯关了,缩进了被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他这回一躺下就睡着了,做了好几个梦。
醒来的时候一个都不记得,只有疼着的头提醒他昨晚梦境的混乱。
宁桑把手机拿下来充电,坐在床上愣了会。
他还没给0920发自己的卡号呢。
把钱还了,然后按那人的要求,吃胖点,到了某个体重,满足那人的养成欲望后,就彻底结束了。
宁桑睡了一觉后,觉得大脑反而清醒了。
甚至有种看到了未来的错觉。
未来?
他不该有未来。
宁桑下床去洗脸。
睡裙的下摆在睡梦中被卷到了小腹上,他低头摸了下自己平坦的小腹。
宁桑不太爱解决生理需求,他进卫生间往脸上泼了把热水,把热度降下去。
洗漱过后,宁桑本打算换下这条睡裙,但转念一想,还是穿着睡裙去煮了早饭,然后给0920打去视频。
“哥哥早上好。”他顶着一头柔顺的头发,凑近了屏幕,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早。”男人的声音很清醒,仔细听,还有一丝微微的喘。
宁桑忍不住挑了下眉毛,他刚做了什么呢?
身体前倾的姿势会让人窥见胸口,宁桑捂住衣服领子,舔了舔嘴唇:“我开始吃饭啦。”
他没有着急提钱的事,想先把饭吃了。
今天的水煮蛋依旧很难吃,但宁桑想着等下就能把钱都还清,算了了一件事,吃起来心情还算不错。
吃饭途中,0920一直没有开口,宁桑也不跟他搭话,就安静吃着自己的。
腮帮子一鼓一鼓,仿佛一只努力囤食的小松鼠。
“我吃饱了。”宁桑乖巧地把手放在大腿上,坐得端正。
“碗放着,不要自己洗。”男人说。
“嗯。”宁桑有点焦急了。
这人怎么不主动提钱的事?
在宁桑坐不住,要主动提起时,男人才开了口:“卡号发我。”
宁桑眼睛一亮,他拿下手机,切到聊天框,把卡号发了过去。
“谢谢哥哥。”
这笔钱来得很快,宁桑看到入账短信的时候,神情不禁有几分怔愣。
按他直播时的计划,钱能在今年冬天前攒够,都算他直播敬业和运气好。
夏天还没过去呢。
“我先挂了。”宁桑知道自己刚拿到金/主的钱,该再卖几句乖,但他等不及想把钱转给王叔。
0920也没说什么,反而主动挂断了视频。
看上去比宁桑还不耐烦。
宁桑又想到他接通视频时的呼吸声,心里说不上来的烦躁。
压下心底的异样,宁桑将钱转给了王叔,又发了一段长消息给他。
主要内容是这两个月要是小阳有什么事,或者钱不够,可以随时联系他。
发完短信,宁桑脱力地瘫倒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结束了。
想象中的松快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宁桑又举起受伤的手看了看。
他还有其他事要做,得先让0920对他腻味,才能好好离开。
好像又多了一笔新的债,只是这笔债没有压得他喘不过气。
有的仅仅是羞耻。
宁桑站起身,扯了扯过长的裙摆,又走到衣柜前,打开柜子看里面的衣服。
角落堆着道具,宁桑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想干什么来着?
难不成是要主动换衣服给死变态看吗?
那么积极做什么!
宁桑把衣服换回了正常T恤短裤,上楼去找岑唯。
岑唯刚睡醒,他揉着眼睛给宁桑开了门:“怎么啦?”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岑唯笑着侧身,让宁桑进了屋,“吃过了吗?”
“嗯。”宁桑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始玩小游戏。
他现在不是很想一个人待着。
钱是还完了,日子却没有像计划那样结束,这一切都让宁桑坐立不安。
岑唯看了宁桑一眼,没说什么,径自去洗漱了。
他冲了碗燕麦片,坐到了宁桑旁边,边喝边打量他。
“看什么?”宁桑把屏幕里最后的相似方块消除,又开了下一局。
“你心情好像不错。”岑唯说。
宁桑的手顿住:“……你从哪看出来的?”
岑唯笑了笑:“你藏不住表情啊。”
宁桑很无语,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
岑唯:“不跟我分享下喜悦吗?”
宁桑往旁边一倒,横躺上沙发:“我钱还完了。”
“真的?”岑唯先是惊喜,很快又想到了什么,“那个老板帮你还的吗?”
“嗯。”
“他要你做什么?”岑唯立马追问。
“还能做什么呢,要包我呗。”宁桑随口说。
岑唯看了他一会:“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你刚才就不会开心了。”
“你说他是不是有心理疾病?”宁桑把0920的要求跟岑唯说了,他现在急需一个人和他分析清楚0920的目的。
岑唯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久,沉默完,他把碗里的燕麦吃干净才出声:“他可能不是怕你拉黑他去潇洒,是怕你……自杀。”
最后两个字岑唯说得很轻。
但屋内很安静,所以宁桑还是听清了。
他很慢地眨了下眼:“是吗?”
“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很怕。”岑唯放下了碗,汤勺和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宁桑回忆了下他和岑唯的初遇,那个时候他刚把房子卖出去,在路边的小旅馆住了两天,也没怎么有心情收拾自己,看上去应该很憔悴。
只是憔悴而已,看上去像很想死的样子吗?
宁桑把话问了出来。
岑唯笑了下:“可惜当时没给你拍张照,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好像都没听进去的,一直在发呆。”
那段时间的宁桑是很精神恍惚,不用做梦都会见到父母,好像他们还站在某个角落,朝他招手,等着他过去。
某次站在路口时,因为看到了对面街上父母的身影,信号灯还是红的,四周车来车往,他就踏出了步子。
现在想起来还挺命大,没被撞死。
也可能是他钱还没还完,老天也不想让他那时候死。
但现在已经还完了。
宁桑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了窗户。
他为什么见不到父母了呢?
“小宁,小宁!”
岑唯语气重了点,宁桑才回过了神:“你想多了,我钱都还完了,为什么要去死。”
“你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留恋了。”岑唯到了宁桑的沙发旁边蹲下,伸手撩起他脸侧的头发,“你都没把我当朋友。”
宁桑没有拍开岑唯的手,也没有躲,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岑唯的话。
“你也不愿意跟我说都发生了什么,是根本没想过和别人交心,对吗?”
“嗯,没意义。”宁桑忽然觉得来找岑唯是个错误的决定。
岑唯不再和以前一样,对于宁桑不想谈的事就轻轻揭过。
他今天好像非要和宁桑把话说开。
为了不让他去死吗?
宁桑觉得有点好笑。
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动。
显示着小游戏页面的手机震动几下,屏幕变成了来电通知。
宁桑看了眼上面的名字,他站起身,走到了窗边接了这个电话。
“王叔。”
钱没还清时,宁桑每次和王叔打电话,都有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现在他也没有特别自在,只是稍微能放松了。
“小宁啊。”王叔这声出来,吓了宁桑一跳。
“您、您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宁桑还以为是小阳情况不好,顿时着急起来。
王叔显然也知道宁桑误会了,赶紧道:“阳阳他还不错,医生说再观察观察,下星期说不定能转进普通病房了。”
转到普通病房后,小阳估计就得接受烧伤后的整容修复手术了,总归是在好起来,宁桑舒出了一口气。
“你有空出来见一面吗?”王叔问。
王叔对宁桑的态度一直还算可以,或许也是恨的,只是看宁桑父母都不在了,又有着同情,做不到责备他。
但宁桑自己在避免和王叔见面,他没有去医院看小阳的打算。
“不了,我这边……还有一些事。”宁桑说。
“谢谢,谢谢你。”王叔这声说得十分认真,“叔跟你说心里话,当初看到你一个小娃娃,我和你嫂子都以为阳阳没什么希望了。”
严重烧伤要用到的钱不少,就算面向社会筹款,一时间內也很难筹到足够的钱。
宁桑还钱从来没有迟过,足以让小阳在紧急情况下,做每一次的治疗。
光是这点,王叔就很感激他了。
宁桑不擅长应对他人的善意,他看着窗外飞过的鸟:“是我对不起你。”
“这也不是你的错,意外,谁都不想的!”
爆炸的原因后来查明了,是阀门磨损,硬要说的话,可能责任还是在宁桑父母没有及时发现上。
这通电话结束,宁桑也没在回到沙发边,窗外那只鸟停留到了窗台前,一下一下啄着窗户。
“你有吃的吗?”宁桑问岑唯。
岑唯差点没反应过来:“你不是吃早饭了吗?”
“给鸟吃。”宁桑伸出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那只小鸟。
小鸟意外的大胆,没有被他吓飞。
岑唯找了一把小米,从另一边打开了窗户,放在了外面。
小鸟犹豫地凑过去,开始吃。
两人就站在窗户边看着。
“它看起来还没长大。”宁桑说。
岑唯:“这种鸟的体型本来就不大。”
“我还以为它妈妈不要它了。”宁桑的情绪有点低落。
岑唯还没说话,宁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回是微信电话。
向来情商高的岑唯看到来电人,没有选择避开,而是站在宁桑旁边,等他接电话。
宁桑手机用得有点久,扬声器不怎么好,这个距离接电话,岑唯是能听到那边声音的。
他想0920应该不会在电话里说什么奇怪的话,一咬牙点了接通。
“发消息怎么没回?”男人上来便问。
“没看到。”宁桑刚才在接电话,估计把消息提示盖掉了。
“……你旁边有人?”
宁桑和岑唯脸色同时变了,岑唯和宁桑摇了摇头。
“没有……呀。”宁桑在直播间撒娇向来放得开,此时当着岑唯的面,却没法自然地管0920叫哥哥。
“有什么事情吗?”宁桑想快点结束通话。
“想看看你跑了没有,”0920漫不经心道,“没跑的话,给你制定一个完整增重计划。”
“哦。”宁桑刚应完,0920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不淡定了起来。
“需要你身体的具体数据,以及……能看清身体情况的照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视频
这和要他的裸/照有什么区别?
宁桑很想直接把这个变态的电话挂了。
岑唯一言难尽的眼神, 让他连站都站不住了,脸烧得通红。
“我知道了,等会再说。”宁桑敷衍完这一句,立马挂断通话, 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我要回去了。”宁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要往门口走。
岑唯没有拦他。
等到关门声响起, 岑唯才拿出手机,想顺着宁桑的主页,找到那个0920。
他本来是担心宁桑的, 可刚才看宁桑的反应,岑唯又搞不懂了。
宁桑对男人的命令,给出的反应和岑唯想的不同。
至少整个人瞬间鲜活了不少, 没有十分钟前的迷茫和颓丧模样-
宁桑脱掉了上衣, 对着镜子看自己的上半身。
他是偏瘦, 但还没有到肋骨会明显的程度, 只是腰细得过分。
久不见日的皮肤白得发光, 宁桑伸手用指腹碰了下,被触碰到的那处就迅速泛起了红。
他心烦意乱地收回手。
要这样拍给0920看?
他不想。
宁桑去翻衣柜,决定折中,找一件紧身些的衣服。
0920给他买的这堆衣服里, 贴身的不少,宁桑先拿出了那件黑色的背心。
看了一眼背心前面的系带, 宁桑默默将它放了回去。
他翻找了一会,根本没找到正常的衣服。
穿那些, 还不如什么都不穿呢!
宁桑打开了手机,想现在买一件普通的背心。
他只给自己留了一点生活费,后面0920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给他钱, 现在每一笔都得精打细算地花。
宁桑对比着价格,突然想起市场旁边有批发服装的,那里的衣服似乎更便宜。
反正是一次性的,宁桑也不是很在乎质量。
他刚要下楼,门就被敲响了。
“干嘛?”宁桑拉开门,问门外的岑唯。
岑唯点破了他的自杀意图后,宁桑再看岑唯就带上了点别扭,他不是很希望因为这个,岑唯就更特殊对待他,或者将他看得很紧。
所以在岑唯开口前,宁桑先补充了:“你放心,我还没有曝光徐骁的丑闻,暂时是不会去死的。”
“曝光了也不能死!”岑唯严肃地说。
“你真啰嗦啊。”
“这个给你,你不要随便露给他看。”岑唯把手上的袋子递给宁桑,宁桑扒开袋子看了眼,里面放了背心和贴腿的短裤。
“我以前练瑜伽的时候穿的,洗过了,你放心。”
“他给我买的衣服没几件布料齐全的。”
“……真的吗?”岑唯又用担心的眼神看宁桑,那样子像很想参观下宁桑的衣柜。
“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暴露!”宁桑脸一红,把门关上了。
岑唯只比宁桑高了一点,他的衣服宁桑穿着勉强算合适。
宁桑拍好照片后,发给了0920。
0920:衣服是你自己的?
N:嗯嗯。
0920:不太合身,你不是说自己一直是这个体重吗?
宁桑放大那张照片,眼睛都快看瞎了也研究不出,0920是从哪里看出这衣服不合身的。
他又一次刷新了对这个人观察力的认知。
N:哥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0920直接打了个视频过来,意外的是,他那边的摄像头是开着的。
宁桑先是愣了愣,但他等了会,也没等到0920关摄像头。
宁桑戳了下屏幕,放大了右上角的画面。
……是一只小狗。
宁桑之前去找了狗仔偷拍的照片,想看看徐骁养的狗是什么品种,但那张照片是在夜晚拍的,别说狗了,连人都没拍清楚。
但那只狗的身影,和现在对着他眨眼的这只……好像是有些相似。
“哥哥,你不会是在宠物店工作吧?”宁桑开了个玩笑。
“不是。”男人十分不解风情,“这是我家,不是宠物店。”
“这狗有名字吗?”宁桑问,“它是什么狗啊?”
平心而论,小狗还挺可爱的,不是宁桑在路上见过的品种。
“串串。”0920说,“还没有名字。”
顿了会后他又开口:“你要给它起个名字吗?”
“啊?”宁桑不知道怎么应。
屏幕里出现了一只属于男人的手,手腕上戴着表,他伸手揉了揉小狗的下巴,小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宁桑盯着那块价值不菲的表,想这人在家里都要戴表,真骚包。
不过他手还挺,挺……
宁桑半天没想出形容词,耳根倒是开始发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骨架小,手也小,宁桑会有些注意其他同性的手,而在他观察过的手里,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当初徐骁抢他蛋糕的那只手。
青春期做了那个奇怪的梦后,宁桑开始变得在意徐骁的动态,却有意避免去仔细看他的手。
他怕自己一看久了就要做梦。
主动去纾解,和在梦中被迫解决,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后者要不受控地多。
现在盯着屏幕里的手,宁桑恍惚着。
他虽然不常看徐骁的手,但也没忘了那人的手长什么样,何况前几天,他还拍过徐骁的手心。
这人怎么连手都这么像徐骁啊!
宁桑口干舌燥的,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喝完后也没把杯子放下,就这么放在下巴前。
“不想吗?”0920手往上,改成了揉小狗的脑袋,这回小狗干脆趴了下来,像舒服极了,“它一直想有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
还懂狗语呢?
宁桑没把心里呛的这两句说出口,他干笑了两声:“哥哥之前怎么不给它取呢?”
“取了名字,就得好好养了。”0920说。
宁桑举着手机有点累,他把手机架到了桌面的支架上,双手拿着玻璃杯转着:“现在也被养得很好呢。”
这话倒是没有在奉承,小狗的毛发被梳得很整齐,脸上也干干净净的,状态完美到下一秒就能拉去拍广告了。
“不一样。”
0920也没解释是哪里不一样,宁桑不打算给小狗取名,他直接站了起来,镜头晃动着。
宁桑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直跳。
这不是0920第一次给他开视频,之前他也不小心露出过家里的小狗,可那只有短短的几秒钟。
今天这人是转性了?
但不得不说,宁桑是好奇的,他好奇0920居住的环境,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中暑那天他来照顾自己时,宁桑的记忆很模糊,几乎没有记住具体的内容。
但来人大概的身形,宁桑还是有印象的,0920就算真是个大叔,也是保养得很好的那种。
完全未知时,宁桑会抗拒去得知这人的真面目,怕他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窥见了一点后,好奇心就被诱发了出来,宁桑也不再那么抗拒了。
0920的镜头一直是对着地板的,小狗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一路走进了厨房。
宁桑撇撇嘴,想这人八成长得抱歉,好看的人才不会不好意思露面呢。
0920家厨房主调是黑灰色的,他把镜头固定在了备餐台上。
宁桑反应了过来:“哥哥是要给我做饭吗?”
“嗯。”0920挽起了袖子,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该是自己给他直播才对,现在怎么变成了0920给自己播啊?
宁桑张了几次嘴,都没能把话说出来。
他想播就让他播呗,自己又不会掉块肉,反而还省事了。
宁桑这么想着,却还是很想把视频挂断。
他不要男人做这些。
吩咐他穿些不堪入目的衣服,用道具折腾自己,说些奇怪的台词,才符合这人的行为逻辑。
他才帮自己还了一大笔钱,用惩罚宁桑的手段让他还债,都是轻的,不应该……不应该在这给他做饭。
宁桑仗着男人没空看他,直接趴在了桌上,脸埋进手臂里。
“嗯?”0920很轻地发出了一声疑问。
宁桑抬眼去看,他正动作流畅地切着菜。
以为自己听到的是错觉的宁桑,又把脸趴了回去。
“头抬起来。”男人说。
宁桑听着耳边的流水声,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犯困,他懒懒地抬头,下巴依旧垫在手臂上:“怎么啦?”
“以为你哭了。”
“我没哭!”宁桑顿时睁大了眼睛,“我才不会随便哭呢。”
“明明很爱哭。”
“谁爱哭了!”
或许是气氛太奇怪,宁桑有些口无遮拦,说完他自己清了清嗓,想说几句软话。
可他又好奇他这么“藏都不藏”,0920会有什么反应。
“那以后不要总是哭了。”男人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语调变化,宁桑却听到心脏乱蹦。
他偷偷捂住胸口,想他这阵可能是睡少了,才会有这种心悸症状。
0920一看就是平常有做饭的人,备菜烧菜行云流水,菜快炒完时,备餐用的碗他也都洗干净了。
“哥哥家里没有请人打扫吗?”宁桑盯着他出镜的手看了会,又移开了视线。
“在家的时候不习惯有人在。”
0920说完,他那边传来了几声小狗的哼唧声。
盖上锅盖闷着菜,0920拿起手机,把镜头对准乖巧坐着的小狗。
“你还没到饭点,不能吃东西。”他说。
正伸手打算拿颗软糖吃的宁桑:……
他默默收回了手。
小狗不哼了,改为露出肚皮撒娇。
“不行就是不行,装可爱也没用。”
“嗷呜——”小狗眼睛水汪汪的,尾巴也拼命摇晃着。
宁桑看着心都软了,要是他在旁边,肯定立马把好吃的放进小狗嘴里,满足它的心愿。
但0920这个冷酷无情的人只是看着,什么都不说。
狗摇尾巴的幅度慢慢降了下来,姿势再变成了端正坐好。
“乖,等会给你拿吃的。”0920伸手摸小狗的头。
刚刚还被冷落的狗立马往男人手心蹭,尾巴重新开始摇晃。
宁桑嘴角抽了抽,他怎么觉得这一套有点眼熟呢?
饭做好了,0920又装进了保温盒里,打包成袋。
“我现在送过去。”他说。
宁桑知道自己如果识相点的话,这个时候就该顺势来一句要不要见面。
但他什么都没说,0920也没提,视频被挂断,宁桑呼出了一口气,椅子转了个方向,他站起来,往床上扑,将自己砸进了床里。
管家把饭送上来的时候,宁桑也换了那人指定的衣服,今天穿的也是裙子,这套裙子没什么复杂装饰,咋一看就像条普通的连衣裙。
普通是不可能普通的,首先裙摆就短得不正常,坐下后,宁桑感觉自己的半个臀部都是露在外面的,他吃顿饭都浑身不自在。
裙子布料也磨人得很,宁桑稍微做动作,布料摩擦皮肤产生的细小电流,就让他控制不住想发抖。
吃完把录的视频发给0920后,宁桑马不停蹄换掉了这条裙子。
裙子平铺在床上,宁桑看了好一会。
把自己脸上的温度都看得上升了不少。
这天晚上要睡觉前,宁桑很主动地把电话拨了出去,0920又在看书,他听着书页翻动的声音,蹭了蹭枕头:“哥哥,你都在看什么啊?”
0920说了几个书名。
宁桑打起呵欠,光是书名就给他听困了。
想着0920看的书,伴着他翻书的动静,宁桑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还算不错,一夜无梦,宁桑醒来时发现昨晚忘记拉窗帘,温暖的阳光洒满了整间房。
他已经还完钱了,不用再为欠钱的事烦恼。
宁桑光脚踩进了阳光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地板好像被晒得有些许发烫。
站了几秒后,他忽然冲到窗边,一口气拉过窗帘,把所有的暖意都隔绝在了房间外。
蹲下来喘着气,宁桑指甲在小腿上抓着,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父母在房间里出来,两人都笑着。
“爸,妈。”宁桑怔怔地说。
他们朝宁桑招着手,宁桑却怎么也做不到起身靠近。
笑容逐渐变淡,又转为了失望,那是宁桑从未在父母脸上见过的神色。
他不再犹豫,跌跌撞撞地起身,要奔向那两道身影。
手机铃声响起,身影消失,宁桑扑了个空,摔在了床上。
他下意识要用右手去撑床,在快碰到床铺时反应过来,侧了个身,肩膀重重砸了下去。
宁桑够过手机,电话是店铺的房东打来的,他点了接通,实在没力气举起手机听电话,又按了免提。
“宁桑?”
“有什么事吗?叔。”
宁桑的语气不太好,对面应该也听出来了,但没有骂他,也没有和当初一样,不断提起他父母不小心导致爆炸的事,刺激他快点筹钱。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房东像个关心人的长辈一样开了口。
卖身呢。
“有事吗?”宁桑又重复了一遍,和对王叔一家不同,他对房东是有愧疚的,但那点愧疚,在房东不断地提醒他父母去世的话语里,已经所剩无几了。
“唉,还不是那间铺子的问题,我打算请人重新装修嘛。”房东说,“你看这情况,装修肯定费劲。”
“我给你的钱应该是够的。”宁桑很麻木。
他手指在床上划着圈,想0920今晚给他送的饭菜,又想他家里的那只小狗。
要是他的话,小狗到家第一天就会给它取名了,也不知道0920怎么做到一直不取名的。
那他平时怎么叫狗?难不成是嘬嘬嘬?
想象着男人发出这三个音的样子,宁桑差点笑出声来。
房东还在喋喋不休地跟宁桑算着账,宁桑不得不打断他:“叔,你把明细做成表给我。”
“我年纪大了,搞不懂这些!”房东开始不耐烦。
宁桑冷着语气:“当初你接受调解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房东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调解能省去很多流程,钱也更多,当时房东知道宁桑家还有一套房子,他自然没把小阳的情况放入考虑,直接就提出了要买房的钱。
宁桑给他的已经够多了。
直接挂了电话,宁桑把房东的号码拉黑。
他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只觉得怎么拼命呼吸都喘不过气。
晚上吃饭时宁桑也没什么兴致,只是埋头吃着。
0920好像不用开车回家,餐一送到,就让宁桑打视频吃给他看。
见宁桑这么闷着吃饭,他语气不悦地开口:“慢点,吃太快不好消化。”
“哦。”宁桑咬了咬筷子头,“哥,你不用吃饭吗?”
“刚才在家吃过了。”0920说。
宁桑点点头,继续吃着面前的饭菜。
0920煮的东西,比宁桑自己煮的更适口些,他不知不觉间就吃完了。
“去称□□重。”0920说。
宁桑照做,转过镜头,让男人看清体重秤上的数字。
“重了重了!”宁桑先激动了起来,“重了,呃,二两呢。”
他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开心做什么。
男人没有嘲讽他,而是道:“嗯,要继续好好吃饭。”
“知道啦。”宁桑拖长音回答,“哥你也快回家吧。”
他猜0920是坐车里看的他直播。
看他吃饭有这么重要吗?
视频挂断后,宁桑刷了会手机。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岑唯给他发的。
宁桑点开来看,是张朋友圈截图。
C.C:以前加的一个统筹,在招龙套演员。
岑唯当然不会把宁桑往娱乐圈里招呼,这个剧组是徐骁不久后要进的,他还记得宁桑说过的话,才告诉了他一声。
宁桑看着上面招募演员的标准,他倒是都符合,但是……真的要去吗?
宁桑回忆起几次和徐骁的近距离接触,回忆最后定格在了汽车里,徐骁被隐匿在黑暗中的侧脸。
宁桑和岑唯要了那统筹的微信,添加了好友过后,他就暂时遗忘了这件事。
第二天收到微信好友通过的消息时,他正在跟0920视频,还愣了愣。
“有人找你?”0920也听到了消息提示音。
“垃圾短信。”宁桑说。
今天0920也开了摄像头,但摄像头对准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狗窝。
毛茸茸的小狗正在窝里咬着玩具,模样很是可爱。
这比人做饭好看多了,宁桑这么想着,却频频走神。
“垃圾短信应该不会让你露出那种表情吧。”0920说。
宁桑:“……我什么表情了?”
“是还债出现问题了吗?”0920直接问。
屏幕里的小狗恰好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宁桑看着它下腰的动作,在心里数着秒。
等到小狗完全活动开,跑出了镜头,他才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开口:“都很好,谢谢你的钱。”
小狗大概是跑去找0920了,0920上前拿起了手机,他胸口入了镜。
宁桑想翻白眼,他大夏天在家竟然穿了件白衬衫。
“我什么时候能从你嘴里听到几句实话?”男人干脆把摄像头关了。
宁桑眨着眼,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嘛。”
他有点紧张,本来以为男人会顺势惩罚他,但0920只是叹了口气,和他说等会要好好吃饭。
视频挂断后,宁桑呆呆看着天花板。
“我该不会是有病吧?”他把手放到了自己的颈脖上,想了想,又拽过枕头,把脸闷进去。
自己是很难把自己闷死的,宁桑过了半晌就甩开枕头,大口喘着气。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新出现的聊天框。
斟酌了半天措辞,发过去后,那边只回了他一条复制粘贴的信息。
上面有时间地点,路费不报销,要提前两小时到片场。
宁桑回了个“好的”,把手机也丢开了。
他躺着发愣,一直愣到门铃响起。
要去跑龙套,还有一个问题得先解决。
0920得批假。
宁桑觉得自己仿佛上了个没有休息日的班,他想着请假理由,和上次的成功经历,决定拉岑唯出来当借口。
当天晚上视频喝牛奶的时候,宁桑清了清嗓子,软软地开口:“哥哥,过几天我有事,那天可以不直播吗?”
“什么事?”
“我朋友要去看装修材料。”
合情合理的理由,宁桑说完仰头喝了口牛奶,心想我闭眼喝牛奶,你总看不出我撒谎了吧?
“你的手这样,就不要总乱跑了。”男人说。
宁桑现在手腕只是活动会有点痛,拿杯子吃饭都没什么大问题了,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闷在家里休息。
宁桑今晚穿的还是睡裙,他凑近镜头,舔了舔嘴角白色的奶渍:“在家待着无聊。”
“真那么想出去?”
“嗯嗯。”宁桑嘴唇被他抿得艳红,他稍稍倾身,身前的肌肤将露未露。
0920不知道有没有感受到他的讨好,宁桑都快装得不耐烦时,他才慢慢说了句:
“我记得我给你寄去的衣服里,有一对带铃铛的夹子,现在去找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夹子
“……不。”宁桑想起那天跪在床上, 往身后塞东西的感觉。
很多感受他不刻意去回想,几乎可以遗忘,但只要有人一提,身体上的酸胀, 和心理上的难堪就会将宁桑淹没。
“那就在家里待着吧。”0920说。
宁桑瞪着他。
“想怎么选?”男人漫不经心道, “不让你做太过分的, 夹上去就好了。”
这还不算太过分吗?!
那什么叫过分?
宁桑没敢把这话问出口,他直觉回答不是他想听的。
露上半身,再往身上夹点东西, 他和0920都是男的,听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太超过的要求。
这次当群演的机会,错过可能就不再有了, 宁桑还想死之前, 抓到把柄, 看徐骁身败名裂呢。
“我不要当着你的面做。”宁桑说, “弄、弄好再给你打视频。”
“嗯, 没事,慢慢来。”男人说得十分善解人意。
宁桑鼓起一边脸,在心里骂了好几句变态,视频挂断后, 他直接就骂出了声。
“死变态!”
宁桑用力踩着地板,一步一步都带着泄愤的劲, 走到了衣柜前,拿出了那对小巧的夹子。
夹子上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比宁桑之前待的项圈响声还要大。
宁桑红着一张脸,进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
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拿起夹子看了看。
夹子内侧材质是软的,按理说夹上去应该不会多痛。
宁桑没有任何经验,反复告诉自己不会有事,也没法压下心里的不安和害怕。
胸口还是一片平坦,宁桑闭上眼睛,想着第一步得让夹子有地方夹,颤抖着手摸向了那处。
指腹刚碰上,他的腰就忍不住弓了起来,咬紧牙关才没让奇怪的声音泄出。
几次来回后,宁桑眼底被熏得发热,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夹子夹上右边,宁桑差点跌坐在地板上,好在卫生间小,他偏了个方向,直接靠到墙上。
结果冰凉的瓷砖让他又发起抖。
泪水已经涌出了眼眶,宁桑嘴唇也在发颤,他忍着难堪,把另一边也夹了上去。
两个夹子之间用银色的细链串起,稍微晃荡,链子就会轻触皮肤,铃铛更是响得欢快。
宁桑没有耽搁太久的时间,他想速战速决,给0920看一眼就算完成任务。
现在快到睡觉的点了,那人不会太为难他。
走出卫生间,宁桑坐到了床上,他扯过被子,遮住了腿。
视频接通时,宁桑只让脸入了镜,他想有个缓冲。
可在看到屏幕里自己红得像要滴血的脸色时,宁桑还是险些没拿稳手机。
“夹好了?”
“……嗯。”
“好听话。”
“你、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我不是你养的狗。”
宁桑脑内出现男人挠着小狗下巴的手,藏在被子里的腿没忍住蹭了蹭粗糙的床单。
0920在那边笑了起来,很低的笑声,宁桑咬着嘴唇:“干嘛!”
“你很可爱,比小狗可爱。”男人说。
宁桑想叫他不要夸奖自己,但怕这人顺着杆子往上爬,开始骂他,于是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镜头往下移。”
宁桑一点点挪着手机,先是锁骨入镜,再是更往下的地方。
等到0920想看的部分都进入镜头后,宁桑的脸只剩下巴在镜头里。
“把手机架到支架上。”男人对此似乎不是很满意。
“支架坏了。”宁桑嘴硬道,“哥哥看完了吗?我想睡觉了。”-
徐骁怀里抱着熟睡的小狗,他一下一下抚摸着小狗的脑袋,垂眸看着屏幕的景色。
白色的灯光下,宁桑的皮肤看上去十分细腻,嫩白得叫人想往上多添几抹颜色。
夹子遮住了关键部位,却还是能看到淡粉的边缘,徐骁忽然很想改变主意,让宁桑把夹子当场取下来。
男生因为发着抖,清脆的铃声间或响起几声,越响,这人就抖得越厉害。
真不经逗。
徐骁没有再催着他找支架,而是叫他再往下移。
他想看看宁桑的腰是否还是那么细。
镜头到了小腹就停住了,徐骁瞥见了下方的被子。
他饶有趣味道:“怎么盖着被子?”
“空调开太低,我冷。”宁桑这句说得黏糊糊的,一听就是在说谎。
徐骁有些困扰,宁桑撒谎这个毛病实在是教不好,而要让他学会诚实,简单的惩罚派不上用场。
得完全获得他的信任,他才会乖乖说实话。
但宁桑将内心封闭得很紧,更不想叫徐骁看到。
想起那天在车里,小孩下车前说的那句话,徐骁很轻地叹了口气。
他试着想找自己过去和宁桑到底发生过什么矛盾,可除了在晚会拿蛋糕那次,徐骁想不起来他和宁桑还在哪见过面-
宁桑听到了手机那边传来的叹气声,他警觉地抓紧了被子。
身体上的反应宁桑控制不住,他再一次烦起了自己的体质。
胸前的铃铛还在响着,声音听得宁桑耳朵一阵发烫,他只想快点挂断电话。
“刚刚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0920换了个茬。
宁桑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声音出口时语气却带着点怯:“很痒。”
“只是痒?”
“……还很奇怪。能不能不要问了啊?”
“去睡觉吧。”男人放过了他。
宁桑毫不犹豫挂断电话,拿下了夹子,他动作着急,没把握好力度,那里的软肉被扯了下。
宁桑直接躺倒在了床上,大口喘着气。
眼泪顺着脸颊滴到了枕头上。
缓了会后,宁桑发现他内心竟然还挺平静。
……他什么时候能坦然接受这种事了?
这个发现让宁桑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想借疼痛清醒些。
清醒是没有多清醒的,身体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宁桑低头看向某处,绝望地踢了踢被子。
他赌着气,不想去处理。
放置的后果是一直到0920的电话打来,宁桑的呼吸还是不稳的。
宁桑想装睡着了,不接这个电话,那边的人却好像知道他根本没睡,半点没有挂电话的打算。
宁桑只好够过手机,点了接通。
“我睡着了……”他拖长声音说。
手机放得远,宁桑想这样总不会被听出异样了吧?
“有事情没解决?”男人半点不给他面子。
宁桑已经懒得去研究这人是怎么听出来的,他扯着被子盖过脑袋:“你好烦啊。”
“憋着对身体不好,还是解决了吧。”
“……那我挂电话。”
“不行。”
“不挂电话要怎么解决?!”宁桑怒了。
他被子底下的小腿不住蹭着,眼底的生理性泪水越攒越多,视线已经模糊。
“自己弄。”
“我没有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被人听的癖好。”
宁桑冷冰冰地说完,翻了个身,干脆把整个人都闷进了被子里。
电话没挂断,但手机放在枕头边,是听不太清楚被子內的动静的。
宁桑闭着眼,想以前解决的速度都很快,刚才已经憋了那么久,说不定也很快。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电话还在继续,宁桑没忍住分心,始终没抵达,脸颊边的床单倒是滴满了泪水。
“宝宝。”耳边忽然传来低沉的男声,宁桑视线变得涣散。
从被子里钻出来后,他努力平复着不稳的呼吸。
“你刚刚叫我什么?”宁桑还是没忍住出声问。
“我在和小狗说话。”
宁桑心想这人看着冷淡,对宠物倒还挺热情:“宝宝是它的新名字吗?”
“不,只是突然想到,随口叫了声而已。”
“你不取名字,它怎么知道你在叫它?”
宁桑想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好尽快转移注意力。
“不用去洗手吗?”0920说。
宁桑耳根一热,他不明白0920讲这些话,难道都不会尴尬的吗?
他是很想去洗。
0920这么说,他也就不犹豫了,直接下了床,到洗手间顺便把脸也给洗了。
清爽地回到了被子里,这回宁桑刚沾上枕头没几分钟,就迷糊地睡了过去-
出行许可已经拿到,宁桑在群演面试那天,收拾好自己出了门。
他有想过要不要把头发染回黑色,金发毕竟显眼,但要参与的角色只是都市片的路人,金发似乎也没什么所谓。
宁桑找出了黑框眼镜戴上,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想看起来还挺朴素的,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他怀着这种侥幸的心里,出门坐上了公交车。
早上起床0920没空看他吃饭,宁桑把吃早饭视频发过去后,那边一直没回他。
宁桑坐在公交车后排,拿着手机刷新了好几下聊天页面。
什么都没刷出来。
可能这个闲人终于去上班了。
明明是该庆幸的事,宁桑却觉得哪哪都不太对劲。
他现在是不太需要0920的钱了,可这人要是不理他,宁桑总有种欠了别人东西还不上的感觉。
……得给自己定个目标,宁桑想。
他隔着衣服捏了下小腹,没捏起什么肉。
长胖五斤,不,十斤,就算作任务完成,可以离开了。
想清楚目标后,先是松了口气,很快又有点烦躁。
宁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被公交车內的气味加冷气闷得头晕。
终于到站时,他差点一下车就吐出来。
站在树下缓了好半天,宁桑的脸色才从苍白慢慢恢复成正常。
他其实不太喜欢迟到,加上这段时间被0920管得习惯了早睡早起,今天来的时间比定的还要早。
面试的地方有些偏僻,宁桑绕了好几次路,进到厅里时,里面大多还是工作人员。
宁桑走进去,也没人注意到他。
还没到时间,他也不是什么太敬业有演员梦的人,懒得问话,直接给自己找了个板凳坐。
一坐下,他就打开了手机,先下意识去看有没有新消息。
什么都没有。
宁桑很想狠狠地戳几下0920的头像,但碍于微信拍一拍的设置,只能虚虚地点着,一点都不解气。
“你好。”有道女声传来,宁桑没什么反应。
“小妹……小帅哥。”那女孩又叫了一声。
这回宁桑确认是有人在和自己搭话了。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跟他打招呼了,大家总弄不清他的性别,下意识叫他“小妹妹”,还有的是分不清年龄,管他叫“小朋友”。
“有事吗?”宁桑抬起头,看了眼来人。
女孩看着二十来岁,穿了一身白衣服,背着个帆布包:“你是来面试群演的吗?”
宁桑点了下头。
“我还以为我走错地方了呢。”女孩拍拍胸口,松了口气道,“这里都没面试的人。”
“还没到时间。”宁桑提醒她。
“是吗?”女孩在宁桑旁边坐下,打开通知看了眼,“啊,我看早了一个小时。”
宁桑沉默地点开了小游戏玩。
女孩话有点多,没有识趣地闭嘴,而是凑过来看宁桑在玩什么:“这个我也玩过,PK总打不过别人就卸载了。”
她话音刚落,宁桑就轻轻松松结束了一关,获得了奖励。
“啊,你好厉害!”
宁桑很无语,他玩的就是个不用动脑的消除游戏而已。
女孩期待地看着他:“怎么不继续下一局了?”
宁桑很少遇到这么自来熟的人,就算是岑唯,当初关心他也是带着距离感的。
他不是很适应,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赶人走。
于是他点开了下一局游戏。
女孩不会在途中指点宁桑,只会在胜利画面出现时夸他几句。
宁桑听着感觉还不错。
和0920的夸奖不同,这种纯粹的夸奖,听着不叫人厌烦,还很满足-
徐骁在休息室上完妆,等化妆师走了,才拿出手机,拉着进度条看了小主播的吃饭视频。
今天的宁桑还挺乖的,可能因为要出门,所以尽量保持着乖巧,不惹他生气。
食物都吃得干干净净,没有咀嚼太久,也没有干脆不嚼往下咽。
徐骁很满意,退出视频,给他打了笔钱过去。
他转给这人的钱,估计都被拿去还债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给自己留足够的生活费。
以前徐骁打钱,宁桑总是收得很快,今天却一反常态,迟迟没有收转账。
徐骁总疑心他说的和朋友去看装修是骗人的,此时见宁桑不回消息,徐骁皱了下眉,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休息室里暂时没有人,徐骁站了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
电话没有人接,走廊有人过来,见到徐骁朝他招了招手。
徐骁只好挂断电话,又给宁桑发了句记得报备午饭后,将手机收了起来。
这次接的本子,内容是发生在日常生活里的悬疑。
徐骁要演的男主,是个平平无奇的白领。
他穿了身廉价白衬衫,搭着西裤皮鞋,头发是精心打理后的潦草,脸上也被化妆师打扮出了几分倦容。
电影不是按顺序拍的,今天要拍的第一场戏的内容是徐骁在街头追遇到的可疑人。
“你演的这个角色会去健身房,平常却因为久坐,没什么耐力,开头可以跑得快些,后面得表现出气喘的样子。”导演跟徐骁讲着戏。
这是个中年导演,导的戏口碑都不错。
唯一的不太叫演员满意的点,是为人太过细致,就算面对有经验的演员,也喜欢把戏都掰开来讲清楚。
这跟徐骁的恩师张导不太一样。
但徐骁还是听得很认真。
“还有半小时能开拍。”导演说完,去和另外一个演员讲戏了。
拍戏间隙,徐骁一般没有玩手机的习惯,他不一定会反复看着剧本,但脑内想的,基本都是和拍戏相关的事。
今天不一样。
徐骁走下楼,看到了大厅临时划出了群演面试区域,和排在队列里的某个人。
宁桑今天戴了眼镜,但浅蓝色发尾的金发在人群中还是很显眼。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骁没有上前的打算,周围太多眼睛看着,贸贸然接近,可能又会将宁桑带上一次热搜。
几秒后,徐骁注意到了排在宁桑后面的人。
那是个女孩,正和宁桑说着话,因为身高相仿,两人耳语的动作看着有几分亲昵。
和朋友看装修?
这难道就是那个所谓的朋友?
公司大楼的装修又有什么好参考的?
徐骁拿出手机,给宁桑发了个句号过去。
听着人说话的宁桑偏了下脑袋,和女孩拉开了距离,再拿出手机看了看。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起了手机,收的时候还鼓着脸颊,满脸写着不爽。
徐骁想是不是他让宁桑玩道具,惹得人生气了,可早不生气晚不生气,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赌气?
他一时有点看不明白眼前这个人。
“徐哥!”助理小张跑过来,他这一声嗓门不小,好多人都朝徐骁的方向看了过来。
徐骁没有移开视线,依旧看着宁桑。
宁桑抬起头看到他,目光也没有躲闪,而是直勾勾地盯着。
徐骁想他效果上大概是想做出凶狠的表情,可徐骁怎么看,都只能联想到家里那只小狗。
只要伸手摸脑袋,就会很快放下戒心,眯起眼睛享受抚摸。
宁桑被徐骁看得耳根发烫,他祈祷自己的脸没那么快涨红。
“天哪,是徐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话的女孩感叹道。
“怎么?你是他粉丝?”宁桑不太高兴,他想这人的粉丝怎么哪里都是啊。
“不算吧,但徐骁的电影都看过啊,演技好,又是个帅哥,谁不爱看呢?”女孩说,“我本来以为今天顶多就能看到一眼的……等等,他是不是一直在看这边?”
对啊,你才发现吗?
宁桑嘴角抽了抽,他不知道徐骁是不是认出他了,盯这么久,宁桑突然害怕他让统筹把自己赶出去。
宁桑打死也不会走的,他今天就是为了接近徐骁,拍点他在片场耍大牌之类的黑料而来。
“啊,走了……”女孩可惜地说。
宁桑回过神,看着徐骁的身穿衬衫的背影,“哼”了一声。
“徐骁身材真好啊。”女孩还在感叹。
“也就那样吧。”宁桑顺嘴回了句。
他没听到女孩说话,但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干嘛?”
“难道说小帅哥你只是看着柔弱,其实衣服底下都是肌肉?”
宁桑莫名感觉到了她要拉自己袖子看看的意图,直接道:“……没有。我不锻炼难道就不能点评徐骁了吗?”
“可以可以。”女孩点点头。
群演面试是好几个人一轮,内容也不复杂,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统筹看到宁桑,愣了会后,他伸出手指了指:“你把眼镜摘下来看看。”
“我近视很严重。”宁桑倔强道。
说着还把脑袋低下了。
第一场戏很快要开拍,对面也没多纠缠,直接挥手让过了。
但在众人准备的时候,宁桑被单独叫了过去。
“剧本上男主在跑的途中,会撞到一个路人,我看你挺不错的。”一个助理模样的男生说。
宁桑缓慢地眨了下眼:“有台词吗?”
“随便说句‘有病吧’之类的?这种地方后期大概率也会剪掉。”男生说,“你放心,特写镜头钱会多点。”
“唔。”宁桑乖顺地点点头。
男生走后,宁桑没有第一时间回到人群里,他四处看了看,有些好奇徐骁在哪。
已经在门口的路边准备了吗?
宁桑溜达到了门口,他望出去,外面摄像机和收音都布置好了。
徐骁站在抬眼底下,没人给他打伞,他那个助理竟然在一旁喝咖啡。
“真不敬业。”宁桑想到他和岑唯被助理“请”进车的那天,撇了撇嘴。
徐骁看上去跟有完美主义似的,是怎么做到把这种人留在身边的?
宁桑先怀疑了他们是亲戚,可助理的长相和徐骁已经不是简单的不像了,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既然不是亲戚,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宁桑想得入神,没发现自己被一道视线捕捉了。
“那边那个谁!你过来!”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宁桑一跳,他看过去,发现是刚才见过面的统筹。
……手指正指着他。
而统筹站在了徐骁不远处。
宁桑有几分忐忑,但还是大着胆子过去了。
在走近后他听到了导演的声音:“这就是等会小徐要撞的人?”
不要把我说得像沙包一样好吗!
宁桑在心里抗议。
“他不经撞吧。”徐骁忽然开口,他不说还好,这句话一出,宁桑气得脸颊通红。
“我可以。”宁桑说。
“是太瘦了啊。”导演上下扫了宁桑好几眼,“小徐就算收着力度,撞那一下也是实的,等下摔了就不好了。”
“摔几下没事的。”宁桑戴着黑框眼镜的时候,就像个标准的好学生,说话也带着股学生气。
徐骁看着他:“你很想演戏?还是想多拿点钱?”
“关你什么事?”宁桑没好气道。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马上都变了脸色。
宁桑咬着嘴唇,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找补,徐骁就上前一步,手掌按在了他过分单薄的肩膀上,话却是对着导演说的:“李导,这场戏可以调整下细节吗?”
作者有话说:
欺负小宝宝。
第35章 本能
宁桑不知道徐骁打的什么主意, 他僵在原地,徐骁手心的温度很烫,热度隔着布料直直传到了宁桑皮肤上,叫他想起那天的拥抱, 和某个更模糊的记忆。
徐骁出了名的敬业, 为人也向来低调, 从不在片场以身份耍大牌,李导思考了会:“你想改哪里?”
宁桑也盯住了徐骁,他倒要听听这人有什么高见。
总不可能真的要改成把他撞倒吧?
……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按正常逻辑,他在徐骁眼里不是一般的讨嫌。
宁桑受伤的右手虚虚握了下拳,要是那样的话, 他就要在网上发证据, 说徐骁欺负群演了。
“他可以是来阻拦主角追上犯人的。”徐骁食指在宁桑肩膀点了点, 这是个幅度很小的动作, 除了宁桑, 没有人注意到。
宁桑有些站不住,他狠狠盯着地面,下唇都快被咬出了血。
一个小配角,后续也不需要露脸详细交代, 加这个情节确实没什么问题。
反而更合理了些。
“可以。”李导点点头,他看向了这个面相不过十六七岁的男生, “你能演吗?”
“嗯。”宁桑应了声。
他心想姓徐的怎么还不把手放开,他都疑心自己肩膀要被捂出汗了。
李导手一拍:“那你们先对下戏吧!刚好还有时间。”
徐骁很轻松地把宁桑揽得踉跄了两步, 宁桑本来就没站稳,被他这一下弄得差点摔进他怀里。
熟悉的木质香味扑面而来,宁桑脑海內浮现出前段时间那个旖旎的梦境, 自己的脸先红了。
“不要脸红,拍出来效果不好。”徐骁俯身在他耳边说。
“我这是晒红的!”宁桑觉得这人说话真讨厌,怎么每句话都能精准踩中他的雷区。
就和某个……某个爱欺负他的金/主一样。
“放松,不用说太多台词,就当碰瓷好了,这个对你来说应该还算简单?”
宁桑猛地抬头,他直视着徐骁:“你什么意思?”
“嗯?”
“我、我没有故意碰瓷你蹭你热度!”宁桑压着声音说话,语调听上去委屈巴巴的,“那是直播间麦忘关了。”
徐骁很轻地笑了声:“唔,我想也是。”
在宁桑眼泪掉出来前,徐骁站直身,和他拉开了距离:“好了,你站着别动。”
宁桑深呼吸几下,把情绪收拾好。
他是想折腾徐骁,但不能耽误其他人拍戏。
徐骁短短几句话,莫名激出了宁桑胜负欲,他是有很多离开父母就做不好的事,但在学习上,他向来很聪明。
不就演个戏吗?有什么难的?
宁桑在心里盘算着台词,徐骁肩膀碰上他时,他反应很快地拽住了男人的衣服:“走路不长眼睛啊!”
徐骁看了宁桑一眼,那一眼和先前不同,宁桑几乎是瞬间感觉到了徐骁已经入戏,他在扮演那个碰上事件焦虑又烦躁的男人。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麻烦您松下手。”
“你说放就放啊!你撞疼我了,得陪我去医院!赔钱!”
宁桑紧拽着手里的衣服,他这几句话说得真情实感,完全看不出演戏的成分。
可惜并没有多少人在看他,除了助理小张。
小张实在很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宁桑会出现在这里,而自家艺人,为什么对这个骂过他的小男生感兴趣。
徐骁焦急地看了眼另一个方向,再说了句抱歉,直接握着宁桑的手腕,让他松开了手。
宁桑根本没防备,左手一麻,就让徐骁挣脱了。
“可以。”李导满意地说,“行,都准备就位吧,第一场戏,争取一条过!”
“痛吗?”徐骁看着宁桑说。
“痛死了。”宁桑嘟囔道。
“我看看。”徐骁朝他伸出了手。
周围来围观拍戏的粉丝不少,宁桑回想起在台上和徐骁的互动,倒退了一步。
他可不想再被拍到了。
时间紧迫,徐骁也没法跟宁桑多说话。
宁桑站到了导演给他指定的位置,等着镜头过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痛是骗人的,那阵麻劲过去后,手跟没事一样。
看来这人手上还挺有数。
自己明明抓得那么紧。
正式拍戏的过程没有出岔子,导演喊卡后,宁桑走到了一边。
他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但宁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也没有人来注意他一个小群演,宁桑就这么站在树荫底下,看徐骁和别人对戏。
近距离看拍戏,和在屏幕上看,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宁桑能很细致地观察到徐骁的每个表情变化。
他一时忘了自己到这里的目的,等徐骁那个助理站到他面前,挡住他视线时,宁桑才回过神。
“有事吗?”宁桑先开口问了。
“你和徐哥到底什么关系啊?”
“不认识。”宁桑盯徐骁盯久了眼睛发酸,他偏过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
小张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宁桑的脸,他直愣愣道:“你长得真好看啊。”
宁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嘴角抽了抽:“谢谢。”
小张又拧起了眉,他盯着宁桑的金发,总感觉在热搜外的地方,见过这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有话就说。”宁桑默不作声地后退一步,这人一脸严肃,宁桑害怕他突然一拳打过来,给他的主子报仇。
“哦,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讨厌徐哥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矛盾?”
“不关你事。”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呢?廖姐……哦,我们徐哥的经纪人交代了,我得帮徐哥排除风险。”
“你怕我出去说他坏话?”宁桑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晃了晃。
小张顿时瞪大了眼睛:“造谣是要吃官司的!”
“前提是造谣,不是吗?”宁桑得意道。
“不对啊,徐哥刚才都没和你怎么说话,你能拍到什么?”
见小张反应过来,宁桑没意思地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你徐哥清清白白的话,你就没有必要来找我啊,我也没有很喜欢给自己惹麻烦的。”
小张总感觉哪里不对,又思考不出不对劲在哪。
宁桑没搭理他,他挪了挪位置,继续看徐骁。
下一场似乎是打戏,化妆师正给徐骁上妆。
徐骁坐在椅子上,闭着眼。
徐骁的鼻梁很直,他的五官是出了名的硬朗,能抗住各种角度的镜头。
宁桑很不想承认,曾经有段时间,他一直想长成徐骁这样。
徐骁从小到大,肯定没有被说可爱的烦恼。
现在自不必讲,每个人都相对可爱的幼年时期,一个面瘫八成也可爱不到哪里去。
"徐哥帅吧?我第一天上班看到他的时候,都愣了呢。"小张说。
宁桑:“……”
你哪只眼睛看出了我刚才在感叹这人的长相啊!
“我知道了,”小张忽然又深沉地开口,“你一定是那种叫什么来着……就是喜欢,但得不到,所以才贬低的粉丝!”
“你不要胡说八道!”宁桑很想把小张的脑子拆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小张见他这个反应,好像更笃定自己的想法了:“我之前刷微博的时候,见过不少你这样的粉丝呢。唉,何必呢,比起爱而不得,更重要的是提升自己,说不定就能碰上跟徐哥一样好的人了!”
宁桑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徐骁平时到底怎么跟这人相处的啊!
“我对徐骁以外的人没兴趣!”宁桑忍不住对着小张喊道。
“是吗?”
低沉的男声吓得宁桑原地小蹦了下,树下的小石子不少,宁桑脚尖踩到石头,控制不住平衡往前扑去。
徐骁捞住了他的腰:“怎么总这么不小心?一天要摔多少次?”
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会摔吗?!
宁桑很愤怒,觉得都是徐骁的错。
气着气着他的眼泪又不听话地往外涌。
小张嘴巴张大,傻傻地看着这一幕,脑子像被眼前的情况搞宕机了。
“哥、哥!那边还有粉丝!”小张在这方面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他赶紧给两人挡了挡。
好在这块地方偏僻,粉丝都被围在了外圈,应该拍不到。
“松开我!”宁桑偏过头,瞪着徐骁。
他整个人都被徐骁的味道包裹住了,宁桑屏住呼吸,脸一点点染上绯色。
“刚才和小张在聊什么?”徐骁没有松手,宽大的手掌还覆在宁桑的小腹上。
“聊你有多讨厌。”宁桑根本无法适应和别人保持这么近的距离,小腹往下的地方已经开始酸胀,宁桑眼前也氤氲起了热气。
徐骁终于松开了手,但和宁桑的距离还是很近:“你对我哪里比较感兴趣?”
“……你有病吧,谁要对你感兴趣啊!”宁桑想跑走了,他今天就不该来,不仅毫无收获,还要被这个变态调戏。
对,就是变态!
和0920一样,徐骁还更闷骚!
宁桑不知道自己在徐骁眼里,看起来就像只恼羞成怒的小动物,面色红润,眼睛水汪汪的,头发翘起来了几根,嘴唇更是红得不像话。
比隔着手机看到的更加清楚,也更加可怜。
徐骁很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此时却很想捏宁桑的脸颊,或是做一些更恶劣的事,看他哭得只能和自己求助。
宁桑被徐骁看得浑身不自在,他说不清那是什么眼神,只知道这人脑里肯定没在想什么好事情。
下一场戏要开拍了,徐骁叹了口气:“中午一起吃个饭?”
“不。”宁桑想都没想,直接要转身。
“有些事我想和你说。”徐骁丢下这句,就转身离开了。
小张跟了过去,跑出几步又折返回来,他稍微弯腰正视着宁桑,语气认真了点:“徐哥人挺好的,你以后不要在网上骂他了。”
小张走后,宁桑气愤地跺了几下脚。
徐骁一个演员,平常骂他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要管我?
宁桑很不服,可也看出了小张对这份工作很上心,说不定在他心里,徐骁就跟神似的,不许别人诋毁。
徐骁是给周围人灌迷魂药了吗?
宁桑表示不能理解。
他没有再继续待在片场,直接离开了。
走的时候宁桑刻意避开了粉丝聚集的地方,他怕被人认出来。
宁桑没有直接回去,他找了家奶茶店,给自己点了杯全糖的果茶。
糖分可以使大脑迅速冷静下来,宁桑打开和0920的聊天框,收了那笔转账。
如果有剩下的钱,到时包个红包给岑唯,就当是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好了。
至于0920,宁桑并不是很想感谢他。
左右这段关系里,他的付出和损失也不少。
慢吞吞地喝完果茶,宁桑坐车回家,顺路去了市场。
他的手恢复得差不多,不用0920每天都来给他送饭。
卖菜的阿姨见到宁桑,拉着他问了好半天话。
“我去亲戚家了。”宁桑撒了个谎。
他带着阿姨给他装得满满的一袋菜,走进了公寓,有些惆怅。
之后还是去超市买菜好了。
市场每天人来人往,阿姨很快就会忘了他。
就和舍友们一样,宁桑不需要和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联系。
菜做好,吃饭前宁桑给0920发了条消息,那边没有回复,可能在忙,也可能是不太想理宁桑。
人家作为金/主,本来也没有秒回他的必要。
N:哥哥,我先吃了。
宁桑发完消息,开了录像,对着镜头进食。
上午在外面呆了半天,宁桑的食欲还不错,很快就把饭吃完了,吃完后他坐在桌前发着愣,没有马上收拾。
徐骁原本是要和他说什么呢?
早知道就冒着被暗杀的风险,留下听一听好了。
反正现在他钱也还完了,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不要紧。
他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视频通话弹出来的时候,宁桑过了半天才伸手点了接听。
屏幕里出现他自己的脸,一脸不在状态的表情。
“吃饱了?”
“嗯,刚吃饱,视频还没来得及发。”
宁桑提不起兴致说话,声音蔫蔫的。
“不高兴?”
这把很像徐骁的声音叫宁桑恍惚,他知道有些人声音会和兄弟姐妹很像,忍不住问:“哥哥,你有兄弟没?”
那边顿了会才道:“我是独生子。”
“哦。”
“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看装修不是很顺利。”宁桑还没忘记自己撒的谎。
“不是你要装修,也会不顺利到这么郁闷?”
“我和我朋友关系好,关心他不行吗?”
宁桑猜0920大概看出他在撒谎了,既然如此,会惩罚他吗?
惩罚也挺好的,至少可以有效转移注意力。
“在想什么?想我要怎么罚你撒谎吗?”
自己在心里想是一回事,被说开就是另一回事了,0920说得好像宁桑很期待被人折腾一样。
宁桑气鼓鼓看着屏幕。
“想试试那对夹子的其他用法吗?”男人问。
宁桑放在桌底下的腿蹭在一起,呼吸都重了些。
光是普通地夹着,宁桑都受不了,他不敢想象夹子要是有其他动作,会是怎样的感受。
“下午我要忙,你可以自己玩了拍视频给我看。”男人说,“又或者,单纯和我描述感受也行。”
视频挂断了,留宁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脸烫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自燃了。
他才不想按0920说得做呢,他又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下午宁桑做了运动,把视频发给0920后,他躺在床上打了会滚。
忙着赚钱时,是很难感觉到无聊的,现在没有赚钱的压力,只需要讨好男人,多运动多吃饭增重,空白的时间就多得让宁桑发慌。
他甚至想去找几本书来看。
手机下载了阅读软件,以前看书很容易进入状态的宁桑,对着同一行文字,反复看了四五个来回,才勉强将内容读了进去。
上学的时候,宁桑偶尔也会这样,一般是他有更想做的事时,就不太容易专心读书。
现在更想做的事是什么,宁桑不敢去细想。
他扯过枕头,开始闷自己。
氧气稀薄时,很多潜意识里的念头会浮现出来。
宁桑想,为什么那人不强行逼迫他做,要是命令了,他就不用在这里纠结了!
这个想法很可怕,宁桑假装自己没想过,又去想0920的那笔转账,和现在情况有所好转的小阳。
他是该尽量满足0920的要求。
宁桑爬起来,找出了那对夹子,放在手里看着。
夹子的重量很轻,和普通的夹子没区别。
0920是不是骗他的,其实这里面根本没有远程遥控。
宁桑撩起衣服,对着胸前下手之前,先把夹子夹在了其他地方。
他肚子上肉不多,被夹住的感觉很奇怪,但只是奇怪,没有别的异样。
那天摘夹子时,手一用力磨蹭过,带来的感觉宁桑还能清晰回想起来,他抿了抿嘴唇,将夹子换了个位置。
片刻后,宁桑弯下腰,铃铛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声音,提醒着宁桑现在他在做什么。
羞耻感一波一波涌来,宁桑食指勾住了中间连着的链子,很轻地扯了一下。
这一下让宁桑直接躺倒在床上,他难受地抓住了床单。
手机在枕头边响着,宁桑够过来看了一眼。
0920:在做什么?
金属有感温系统就算了,宁桑不觉得一个普通的夹子,能有那么智能。
他不打算回复0920。
下一秒,铃铛忽然密集地响了起来,宁桑僵着,一时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等、等等……
宁桑要伸手去摘掉夹子,手却抖得怎么都做不好,反而带去了更多的摩擦。
眼前已经模糊了,泪水不住流出,宁桑偏过脑袋,咬住了枕头。
他不想听到自己羞耻的声音。
铃铛还在不停地响着,宁桑的腿/绞在一起,竭力压下难捱的酸意。
在快要受不住时,铃铛忽然不再响。
宁桑愣了愣,他低下头,看着平静下来的夹子。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宁桑有些恍惚,下意识的动作是抬手,去拨弄铃铛。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宁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啜泣。
-
晚饭用的是中午多买的菜做的,宁桑本以为0920今晚也没空,但那人直接在饭点打来了视频。
下午才偷偷做过那种事,宁桑有些不好意思看镜头,他埋头吃着饭。
“耳朵好红。”那人说。
“热。”宁桑咀嚼着米饭,拒绝和这人多说话。
“本来我还不知道你下午做了什么的,”0920笑了笑,“你实在是太好看懂了。”
宁桑本来想摔筷子,但摔了后还是得他自己去拿双新的,他只能重重地将筷子放到桌上:“你装什么啊!”
“嗯?”
“你、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那下午……”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按了下遥控而已。”
“骗鬼呢!怎么可能那么巧!”
“那个时候你刚好在偷玩吗?”
本来就难以启齿的事,被0920这么一说,宁桑直接一伸手把视频挂断了。
他努力不去回想下午的经过,低头专心吃饭。
等到宁桑把饭菜都吃干净了,0920也没再打视频来。
……什么意思啊?
宁桑很无语,他也不想再拍照报备,直接去洗了碗。
洗漱过后,宁桑钻进了被窝。
既然那人不主动找他,那不喝牛奶,他又能拿自己怎么办呢?
上午在外当群演,下午又消耗了体力,宁桑脑袋刚沾上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
下午那一下没有完全满足,宁桑又做了个梦,这回出现在他梦里的不是徐骁。
宁桑也不知道那是谁,也可能是他不想承认自己梦到了谁。
梦里坐在椅子上的宁桑被剥夺了视线,属于男人的宽大手掌,一寸寸抚过他的脚踝。
宁桑想并拢腿,在梦里却怎么也做不到。
醒来的时候他大汗淋漓,整个人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什么奇怪的梦啊!
宁桑愤怒地盯了半分钟天花板,翻身打开手机。
凌晨五点,睡回笼觉没什么意义,但也不到起床的时间。
宁桑无聊地打开了微博。
微博上已经有不少徐骁今天拍戏的路透了,宁桑点开大图,一张一张看过去。
幸好,没有在画面里看到他自己的脸。
毕竟那是正式要用的镜头,粉丝再怎么乱来,也不可能现在就直接公开。
只是……
宁桑刷到了一个徐骁的大粉发的微博。
【猜我今天看到了谁,真是阴魂不散,白眼.jpg】
底下评论还挺热闹,大家纷纷发表着猜测,而博主只回复了其中一条评论。
【阴魂不散?该不会是那个很爱蹭的主播吧?他也去拍哥哥?】
【不想说了,烦。】
宁桑看着他们的对话,莫名地没有感到生气,而是有些幸灾乐祸地想:这是看到自家哥哥和他亲密互动,气到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