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出远门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宇智波树真就被止水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唔再睡五分钟”宇智波树真闭着眼睛往被子里缩。
“再睡就要迟到了。”宇智波止水笑着掀开他的被子,“自来也大人最讨厌等人,你要是迟到,他肯定让你一路背着行李跑。”
宇智波树真一个激灵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窗外确实才刚泛鱼肚白,这才松了口气。
“止水哥你骗我”
“不骗你你能醒?”止水把叠好的衣服扔给他,“快穿,早饭已经做好了,佐助和鼬还有美琴阿姨他们都在等你。”
宇智波树真听着,一边套衣服,一边看向角落里的箱子。
昨天下午,他和止水一起整理了那些东西——急救包贴身带上,飞雷神苦无揣进怀里,小樱的医疗手册和卡卡西的笔记复制一份塞进背包最里层。那些过期的零食,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舍得扔,单独收在箱子角落里。
剩下的一些有用的东西,宇智波树真决定交给波风水门,作为统筹着木叶大大小小事务的四代目火影,这些来自未来的东西,只有在他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包袱里能带的不多,既然是修行,宇智波树真还是决定要精简出行。
剩下的,除了几件衣服,宇智波树真就只带了一些金银细软。
鸣人爸爸以前说过,好色仙人喜欢骗他的钱,但是没有恶意。
这样的话,他就要多带点钱了,不然不够花。
饭厅里,宇智波美琴已经摆好了早饭。热气腾腾的味噌汤、烤得恰到好处的鲭鱼、香气扑鼻的木鱼饭团,还有宇智波树真爱吃的玉子烧,豆沙馅的和果子。
“多吃点。”宇智波美琴担忧地看着两个即将出远门的孩子,佐助碟子里的木鱼饭团两只手都握不住,宇智波树真碟子里的玉子烧也高高地堆成山,她还是觉得不放心。
她知道佐助和树真这次出村是为了躲避敌人的追杀,她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她的鼬已经和不好的未来彻底告别,没有被命运找到。
“母亲。”宇智波鼬在一旁第三遍检查完佐助的忍具包,察觉到母亲望向自己的视线,向她点点头,“我会陪着您的。”
“出村以后可不一定能吃到这么合口的饭菜了。”一直坐在主位的宇智波富岳终于开口,认为忍者应当要早早承担责任的他并不为佐助和树真担忧,“男子汉历练是必须要做的,九岁已经不算早了。”
话虽是这样说,也不妨碍宇智波富岳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两个小匣子。
“出门在外,要多看多学,这里面我整理了一些忍术心得,都是我们宇智波的族学,千万不能倦怠。”
宇智波树真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道谢。
佐助接过匣子,手指在摸到底面的一瞬间,就发现不对。
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扣开暗盒机关,一枚金币弹了出来,佐助抬头看向父亲。
“咳咳。”威严的宇智波富岳转移视线,“你自己知道怎么做,学会隐藏自己的身家,是出门第一课。”
止水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味噌汤,看着这一幕,眼底带着笑意。
吃完饭,树真背上行囊,跟着佐助走出家门,这些年木叶基建发展快速,很多道路都和宇智波树真走的时候不一样了,他自然要跟着佐助。
清晨的木叶还笼罩在薄雾里,街道上偶尔有早起赶路的村民,见到佐助都会打个招呼,而佐助都会回礼。树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现在的佐助好像和鸣人老爸故事里的少年佐助差别很大。
佐助虽然不高兴,但是依旧会很有礼貌地对待所有人,就像是鼬一样。
两人走到村口时,已经有人先到了。
一头白发的豪迈男子正靠在村口的门柱上,手里捧着一本橙色封面的小书,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嗯嗯”的赞叹声。
鸣人背着同样精简的行囊,正大大咧咧地蹲在自来也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看样子是在数蚂蚁。
感知到宇智波树真来了,鸣人立马一蹦三尺高,叽叽喳喳地埋怨起他们。
“你们来得也太晚了大跌吧哟,妈妈可是今天一大早就叫我起床了!还给我做了红豆年糕汤哟!还有红豆饭!红豆饭!爸爸说火影都是要经过历练的,我一定会圆满完成的!”
“哼,我妈妈也给我做了木鱼饭团,全都是木鱼馅哦。大早上就吃红豆饭也太奇怪了吧!”佐助同样不遑多让,“还有,要不是你和自来也大人住在一起,你会这么早到吗?你明明每天都踩点上学,吊车尾!”
“不许叫我吊车尾,你想打架吗?”
眼看两个家伙就要打起来,自来也合上书,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个孩子
“行了行了,红豆饭有什么好吵的,都到齐了?到齐了就出发。”
一向嬉皮笑脸的自来也今天难得严肃,加上他那张原本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脸,巨大的影子在太阳底下拉得老长,此时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严厉的教官。
佐助和鸣人立马泄了气,宇智波树真也有点被吓到,作为从一开始就乖乖听话的好孩子,自来也没有迁怒他,熟练地搓了搓每个人的发顶,走在最前面,“走了。”
四人踏出村口,走上通往未知的道路。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鸣人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跑前跑后地看什么都新鲜。佐助走得不紧不慢,但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树真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越来越远的木叶村。
“舍不得?”自来也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宇智波树真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
“正常。”自来也难得正经,“不过小子,你要记住,舍不得不代表要一直回头。路在前面,不在后面。”
宇智波树真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点头。
自来也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又开始吼那两个小家伙,“鸣人!好好走路,别东张西望!佐助,你也别太绷着,出来修行也要学会放松!”
“知道啦!”
“哦。”
为了防止几个孩子到处乱窜,自来也走在最前面,步伐看似随意,却始终保持着让三个小家伙跟得上的速度。
宇智波树真他们跟在后面,鸣人憋了不到五分钟就憋不住了,小跑着凑到自来也身边,仰着头问,“好色仙人,我们去哪儿啊?”
“修行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还要走多久?”
“走到就到了。”
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鼓着腮帮子退回来,小声嘟囔,“什么嘛,跟爸爸一样会打太极。”
佐助难得附和地点点头。
没有交通工具,几个人就只靠着双脚赶路,短短两个小时,对于常年在外游历的自来也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三个从小到大没出过什么远门的孩子,这几乎算得上是毁灭性的打击。
即使是精力高如鸣人,此时也只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恹恹地跟着。
佐助和树真知道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也不吭声,自来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偷偷提高速度,一时间,小道上只有几道急促而杂乱的呼吸声回响。
一行人继续赶路。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条小溪边停下休息。
自来也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又掏出那本橙色小书看了起来。鸣人和佐助坐在溪边,脱了鞋把脚泡在水里。
走了这么久,就算两人的鞋垫里都缝了棉花,脚也依旧疼得不行。
不过他们也没喊疼,就那么忍着,鸣人和佐助小声讲着《坚强毅力忍者传》的故事情节,说他已经决心要像“自己”一样努力了。
宇智波树真坐在稍远的地方,从背包里掏出小樱的医疗手册,一页页翻看。
上面就记载着一些按摩手法,可以缓解肢体疲劳,宇智波树真边看边做,不一会儿,疼痛感就减轻了很多。
“在看什么?”
树真抬头,发现自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医疗手册。”树真递给他,“小樱阿姨写的。”
自来也接过去翻了几页,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是纲手的风格。”
“小樱阿姨是纲手婆婆的弟子。”
“难怪。”自来也把手册还给他,靠在石头上,嘴角微勾,“纲手那家伙,收弟子的眼光倒是不错。”
“竟然活到了心甘情愿被叫婆婆的年纪了吗?纲手。”
宇智波树真犹豫了一下,问,“自来也大人,您和纲手婆婆”
“以前是队友。”自来也打断他,似乎不想多谈,“行了,休息够了就继续赶路。天黑前要赶到下一个镇子,否则,我们就睡外面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冲溪边的两个小家伙喊。
“鸣人,佐助,穿鞋走人了!”
“啊——这么快!”鸣人哀嚎,但还是乖乖穿鞋。
佐助虽然不高兴,也还是臭着脸穿鞋,站在一旁等鸣人。
宇智波树真收起手册,背上行囊,跟着队伍继续上路。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一个镇子坐落在暮色中。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卖小吃的、卖日用品的、还有卖玩具的。鸣人一进镇子就眼睛放光,被自来也一把拎住后领。
“先找住的地方,再逛。”
“知道啦知道啦!”
自来也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店,要了两个房间。他和鸣人一间,树真和佐助一间。
放好行李,自来也说是有事,直接离开。
因为是第一次出远门,哪怕腿痛得要死,鸣人也还是迫不及待地拉着大家出门逛夜市。
宇智波树真也很好奇以前的夜市,有木遁和按摩在,他倒是几人中状态最好的一个。
至于佐助,尽管他难受得紧,但是只要是鸣人要求了,他还是会冷着脸一起。
三个人就这样出了门。
镇子的夜市比傍晚的时候还要热闹,鸣人一会儿跑到小吃摊前,一会儿又凑到玩具摊边。出门前,玖辛奈提前给了他半年的零花钱,加上鸣人自己存钱罐里攒的。
现在鸣人的小青蛙可是相当鼓的。
灯笼连成一片暖红的光河,烤鱼的香气混着稠鱼烧的甜腻飘散在空气里,吆喝声、笑声、铁板烧的滋滋声交织成一片。鸣人一钻进人群就没了影,佐助皱着眉跟上去,树真则落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着周围。
出门前止水那句“保护好他们”还在耳边响着。
“老板,这个丸子怎么卖?”鸣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一串三文钱,小哥来几串?”
“三串!不,五串!”鸣人从怀里掏出那个鼓囊囊的小青蛙钱包,动作之大让佐助眼皮一跳。
“笨蛋,别在外面露财。”
“怕什么,我打得过!”鸣人理直气壮,随手把包塞进口袋,接过丸子就往嘴里递,被烫得直吸气,“呼呼好吃!”
佐助懒得再管他,目光落在旁边一个卖忍具的小摊上。摊上摆着些做工粗糙的手里剑和苦无,他一眼扫过去就知道不值那个价,但还是多看了两眼——那摊子角落里放着几枚造型古朴的护身符。
红黑色的,配色很少见,鼬可能会喜欢,这样想着,佐助也脱离了队伍——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银发男
鸣人在夜市露富的行为很快遭到觊觎。
就在他挤着想去看表演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故意假装被挤到鸣人身后,尖锐的小刀轻轻一挑。
“住手!”宇智波树真在自己反应过来以前,手里的竹签就飞了出去。
竹签精准地钉在那只手背上,扒手惨叫一声,小刀和钱包同时落地。
硬币碰撞的声音很清脆,鸣人终于反应过来,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扒手捂着手,看看地上的钱包,又看看眼前瘦小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真是坏他好事,这些个好命的小鬼,这么多钱,拿出来不就是等他拿的吗?
扒手自觉是个成年人,对付两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抬手就要打人。
宇智波树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指翻转,三枚手里剑直直射出,刹那间就切下了扒手的三撮头发,打断了对方的幻想。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弥漫开。
宇智波树真没有理会,朝着鸣人招手。
鸣人反应过来,一把将青蛙钱包收进怀里,跑到宇智波树真身边。
眼看宇智波树真没有要纠缠的意思,那个扒手转头就跑,一直在观望的路人不敢触他的霉头,一个个接连让开。
鸣人攥着青蛙钱包,气得直跺脚,“树真你干嘛放他走!他偷我钱!”
“人没事就行。”宇智波树真收回手里剑,目光却不在鸣人身上,“这里是普通人的镇子,我们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这里没人认识你,下次可不能再把自己的财富暴露在外了。”
“哎呀呀,我知道了。”鸣人耷拉着脑袋,不得不承认宇智波树真的话是对的,他很快就打起精神,拍着胸脯,“还好老妈提前把我小钱包里的钱都换成了小面额,这也是历练的一环啊,我知道啦!”
鸣人这次不敢再把青蛙钱包放进很容易被划烂的口袋里,而是塞进怀里,身上只拿几个硬币,乐呵呵地想去捞金鱼。
宇智波树真感觉不太对。
他扫了一眼周围,人群依旧熙攘,摊贩依旧吆喝,一切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区别。但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数了数:他、鸣人等等。
少了一个。
“佐助呢?”
鸣人一愣,扭头四顾。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哪里还有宇智波佐助的影子。
“佐助!”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没人应。
宇智波树真的眉头皱起来。他记得刚才佐助还站在卖章鱼烧的摊子旁边,当时佐助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感兴趣的东西。
难道说,佐助被什么东西给骗走了吗?
宇智波树真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分头找。”他当机立断,“你在左边,我往右边,一刻钟后在这个摊子汇合。找不到就喊。”
“好!”鸣人把捞金鱼的小网一放,拔腿就跑。
宇智波树真往另一个方向冲去,一边跑一边用余光扫视人群。
镇子的夜市从主街一直延伸到岔巷,到处都是人。他穿过卖烤年糕的小摊,挤过看杂耍的人群,跳起来,目光掠过几个小孩的头顶——没有,没有那个黑色刺猬头。
该死,宇智波树真想起刚刚那个扒手,出现的时机太凑巧了!
夜市那么多人,怎么单单就看上了鸣人,鸣人可是很明显的忍者打扮,谁会莫名其妙想招惹忍者呢?
同时,佐助还丢了
就算是鸣人走丢了佐助也不会走丢啊!
佐助,你到底在哪?
宇智波佐助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儿去了。
他只是在看护身符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个东西——街角有个卖旧书的摊子,摊上摆着几本手写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忍术心得”几个字。
他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拐了过去。
父亲给的匣子里有不少族学,但那都是宇智波一族的家传。外面的忍术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技巧?
他蹲在书摊前翻了几页,发现都是些粗浅的入门功夫,比族学差远了。他有些失望,正打算站起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确实不需要看这些粗浅的东西。”
佐助猛地回头。
一个银灰色头发,戴着圆框眼镜、穿着朴素和服的少年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是谁?”佐助手已经按在忍具包上。
“别紧张,别紧张。”少年举起双手,笑容不变,“我只是路过,看你一个人蹲在这里,有点好奇。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逛夜市可不安全。”
“我不是一个人。”佐助冷冷地说,“我同伴就在附近,而且你也是忍者吧?”
“是吗?”银发少年往四周看了看,“可是我没看到他们呢。”
佐助不说话了,手按在苦无上,慢慢往后退。
银发少年看着佐助警惕的姿态,很自然地放松了肌肉,“我叫药师兜,也是从木叶出来的忍者。”
佐助盯着他,手没有从忍具包上移开。
木叶出来的忍者?他没见过这个人。木叶忍者就木叶忍者,还说从木叶出来的,难道说,这家伙是叛忍?!
药师兜对他的警惕视若无睹,反而蹲下身,和他平视。这个姿态让佐助稍微放松了一点——成年人愿意蹲下来和孩子说话,至少说明,现在他敌意没那么大。
“你不信我?”兜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枚木叶的护额,做工精细。
佐助看了一眼护额,没有接。他见过鼬的护额,和这个一模一样。但护额可以偷,可以抢,可以做假,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你为什么在这里?”
“游历。”药师兜把护额收回去,站起身,“我正在跟随老师学习,医疗忍者需要见识各种伤病,边境小镇是个好地方。而且”他推了推眼镜,笑容深了一点,“这里离田之国近,药材便宜。”
田之国。
佐助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你老师是谁?”
“一个很厉害的人。”药师兜的笑容深了一点,镜片反射着灯笼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等你们再长大一点,说不定会听说他的名字。”
佐助不喜欢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感觉。
他往后退了一步,余光扫向巷口,那里人来人往,但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你为什么找我,这里木叶的孩子可不止我一个。”
“因为你是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的弟弟。”药师兜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理由,“我和他们算不上朋友,但也算不上敌人。遇到故人的弟弟,送点小礼物,有什么奇怪的?”
“我的老师倒是和二位关系不错,他很想见见你。”
佐助抬眼看他,想从那张带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个人笑得温和,站得随意,说话的语气也像是在和邻居聊天。但佐助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这个人出现得太巧,说的话太滴水不漏,笑容也太标准了。
就像戴着一张面具。
“佐助!”
巷子口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佐助回头,看到金发的小脑袋从人群里冒出来,正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后面跟着树真,跑得更快,脸色很难看。
等再回过头,药师兜已经不见了。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微微晃动,好像刚才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跑哪儿去了!”鸣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吓死我了!”
宇智波树真紧随其后,目光在佐助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里的布袋上。
“这是什么?”
佐助把布袋递给他,“是给鼬哥买的礼物。”
犹豫了一会儿,佐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刚刚有个叫药师兜的人找我,说他也是木叶的忍者。”
宇智波树真脸色一变,“药师兜?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他认识止水哥和鼬哥。”佐助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一直盯着树真,“还说他的老师想见我。”
大蛇丸?他还是盯上佐助了吗?宇智波一族可还在啊?
“老师?”宇智波树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他说他老师是谁了吗?”
佐助摇摇头,“没有。只说是个很厉害的人,以后会听说他的名字。”
鸣人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你们在说什么啊?那个药师兜是谁?佐助你遇到坏人了?”
“不是坏人。”佐助说,“至少看起来不像。”
“看起来不像的才是坏人!”鸣人难得说了一句有道理的话,“好色仙人说的!”
“他还说了什么?”
佐助想了想,“他说他跟着老师在游历,医疗忍者需要见识各种伤病。还说这里离田之国近,药材便宜。”
宇智波树真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如果他没记错,未来的大蛇丸,就是在田之国建立的音隐村,这点是明确写在历史书上的。
“树真,”佐助看着他,“你认识他吗?”
宇智波树真摇摇头,站起身,“不认识。但这个名字我听过。”他顿了顿,“鸣人说得对,看起来不像坏人的,有时候才是真正的坏人。以后遇到这种人,不要单独说话,第一时间找好色仙人。”
佐助点了点头。
鸣人终于听懂了,“所以那个家伙真的是坏人?”
“不一定。”宇智波树真说,“但小心点总没错。”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吧,回去。”
经过这一系列事情,三人也没了游玩的兴致,穿过渐渐稀疏的人群,走回旅店。
旅店的窗户还亮着灯。自来也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捧着那本橙色小书,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回来了?”
“嗯。”宇智波树真应了一声,等鸣人和佐助进了房间,他忽然叫住自来也,“自来也大人,我有事跟你说。”
“怎么不叫好色仙人了?”自来也看了他一眼,神色一正,合上书,“说。”
“佐助今晚遇到一个人。”树真压低声音,“叫药师兜。他说他是木叶出来的忍者,认识鼬和止水。”
自来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还说,”宇智波树真继续道,“他跟着老师在游历。老师是谁他没说,但是根据我的记忆,是大蛇丸。药师兜是大蛇丸的人。”
“现在的大蛇丸是晓的人。”自来也拉长了调子,好像在感叹什么,“那家伙做事从来不会空穴来风。”
“那我们要怎么办?原本的发展,是大蛇丸觊觎佐助的身体,还给他种了咒印,让佐助叛逃。”宇智波树真摇摇头,“这时候的大蛇丸可不好对付。”
“怎么办?”自来也低头看着他,咧嘴一笑,“该干嘛干嘛。大蛇丸那家伙,你越躲他越来劲。大大方方地走,让他摸不清虚实,反正,我在这里。”
宇智波树真愣了一下,“可是”
“可是什么?”自来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子,你知道忍者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宇智波树真想了想,“实力?”
“不对。”自来也摇摇头,“是胆量。有实力没胆量,那是缩头乌龟。有胆量没实力,那是送死。你们三个,实力还差得远,但胆量不能丢。”
他收回手,看向夜空,“大蛇丸想见佐助,那就让他见。但不是现在,不是以这种方式。止水和鼬在,他做不了什么的。”
宇智波树真听着,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一点。
“回去吧。”自来也说,“明天还要赶路。”
“好。”
宇智波树真转身往房间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自来也大人,你不担心吗?”
自来也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担心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不如趁着没来之前,让那俩小子多学点东西。”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那一头白发放得很柔和。
宇智波树真走了,大概过了一刻钟,走廊上早就熄了灯,周围寂静一片,只有月亮冷冰冰的亮光,自来也终于开口。
“你来了啊,大蛇丸。”
“自来也。”一个阴冷沙哑的男音响起——
作者有话说:16号的
第43章 蛇叔叔
“好久不见。”
那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是蛇在砂石上爬行,嘶哑、阴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自来也没有回头,对于这位曾经的同伴,他再熟悉不过。
大蛇丸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他挥挥手,一条银白色的小蛇顺着衣服滑下,溜进房中。
“你还是老样子,守着几个小鬼,写些不入流的东西。”
“总比你到处挖别人墙角强。”自来也终于转过身,靠在墙柱上,姿态随意,但肌肉已经绷紧,“怎么,晓组织最近没活儿干了?跑来骚扰小孩子?”
大蛇丸低低地笑了一声,“小孩子?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宇智波鼬的弟弟,漩涡玖辛奈的儿子,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长相和九年前消失的木遁忍者一模一样的家伙。”
“现在,还由你带着历练。”他的目光越过自来也,落在属于宇智波树真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我很好奇。”
自来也没说话。
“那个孩子在警惕我,不是警惕一个可能的坏人,而是警惕一个他认识的人。”
“有意思。”大蛇丸停在他三步之外,这个距离对两个影级忍者来说,等于脸贴脸。
“他认识我。”大蛇丸感受着分身的行动,嘴角扯开一个危险的弧度。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把灯笼吹得微微晃动。
自来也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大蛇丸,你说话还是这么绕。”
“绕吗?”大蛇丸歪了歪头,“我只是好奇。你知道的,那个孩子,身上有我最想要的东西。”
“他是不是不属于这里?”大蛇丸突然问,没有任何预兆,他在观察自来也的反应。
自来也脸上露出适时的疑惑,没有漏出一点破绽,他当然不会告诉大蛇丸。
然而,就在自来也正想着怎么马虎过去的时候,大蛇丸动了。
“他身上有我的东西!”他冷笑一声,一改开始的云淡风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声音嘶哑又癫狂,“我说呢?!我说宇智波止水怎么会突然找上我。”
“这家伙身上”他骂了一句什么,随后整个人像是看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般,一晃身体,转身就想逃跑。
话音未落,大蛇丸的身体猛地僵住。
自来也瞳孔一缩,手已经按在苦无上。
不对,这不是要逃,这是
大蛇丸的脸扭曲起来,像是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肩膀,整个人弯下腰去。
“大蛇丸?!”
自来也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眼前的情景太过诡异——月光下,大蛇丸的影子正在分裂,像是有两个人在争夺同一具躯壳。
“不不可能”大蛇丸的声音变得嘶哑,像是有两个声带同时在振动,“这是时空忍术,时空忍术!你你怎么会”
他的身体开始融化,蜕皮。
整个人伏跪在地上,像是一条巨蛇,骨头在鳞片深处咔吱咔吱响。
然后,大蛇丸脖颈后面裂开一道口子,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然后是另一只。新的皮肤比原来的更白,像蛇蜕一样湿漉漉的。旧的身体软倒在地,新的身体从里面爬出来,动作缓慢而优雅。
月光照在那个新生的人身上——还是大蛇丸,但不一样了。
脸更柔和,金色的竖瞳还在,但眼神变了,不再是阴冷的贪婪,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点好奇的平静。黑色的长发披散着,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他站起来,比原来矮了一些,身形也更纤细,穿着一身简单的和服,外面罩着白色的袍子。
一个更年轻、气质更柔和温顺的大蛇丸站了起来,他朝着自来也眨眨眼。
“看来你还活着啊,自来也。”
声音也变了,没那么沙哑,反而透着一股慵懒的从容,和刚刚的大蛇丸完全不一样。
“大蛇丸”看着自来也,好像在看一位老朋友。
这句话和宇智波树真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意思一样。
自来也一下子就猜出来现在这个“大蛇丸”的身份。
“你是从未来来的大蛇丸。”自来也没有收起防御的动作,反而更加警惕。
“大蛇丸”低头看了看自己软倒在地的旧身体,又抬头看看自来也,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
“别紧张,是我。也不是我。”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准确地说,是未来的我,借了现在这个我的壳子,出来透透气。”
自来也的脑子转得飞快,但这句话还是让他卡壳了三秒。
“你还是那么不聪明,”“大蛇丸”撇嘴,“我可是树真最喜欢的大蛇丸叔叔,要叫那孩子出来认认我吗?”
“我可是木叶的人。难道树真没告诉你们吗?那孩子可藏不住事。”
看着和现在相去甚远的“大蛇丸”,自来也终于确定他对自己没有攻击性。
关于未来大蛇丸的资料,宇智波树真给得不多,大部分都是自来也自己问的。
当初得知这家伙竟然被宇智波佐助驯服,全心全意想守护木叶以及真心实意地为他哀伤的时候,他还恍惚了好久。
自来也盯着他,良久,收起苦无。
月光静静地照着,走廊上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具已经彻底丧失生机的旧身体。
自来也盯着眼前这个“大蛇丸”,看了很久。那张脸确实是年轻了,但眼神骗不了人——他认识这双眼睛里的东西。那是只有活够了、想通了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你说树真那小子”自来也顿了顿,“管你叫叔叔?”
他立刻痛斥,“你这个老妖怪,到底要不要脸啊?”
自来也指着他,又指着自己,瞪眼皱鼻,一脸嫌弃。
“树真按照辈分来说都要叫我曾爷爷了,就连纲手都是婆婆,你怎么应得了的?”
“因为我还年轻嘛,自来也。”大蛇丸完全没有以前那副疯狂阴沉的样子,甚至还有些幽默。
“我的儿子巳月是树真的同学,佐助君是我的上司,树真当然要叫我叔叔。”大蛇丸笑眯眯的样子把自来也吓了一跳,“至于纲手,谁让她辈分高,认了鸣人当孙辈,自然是老婆婆了,而且她也确实老了嘛。”
自来也嘴角抽了抽。
“你你这话敢当着纲手的面说吗?”
“敢啊。”大蛇丸眨眨眼,“不过说了她会揍我。虽然打不过,但挺疼的。”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人真的是大蛇丸?
那个阴冷、疯狂、为了追求禁术不惜一切代价的大蛇丸?
现在开玩笑的样子好像他们还是下忍的时候,那时候,纲手还是平胸,老师也还年轻,他还是吊车尾
“你”自来也再开口,声音干涩许多,“变了很多。”
“嗯。”大蛇丸点点头,没有否认,“活得久了,总会想通一些事。真理,生命,永恒。追到最后发现,还是和你们呆一起有意思。”
“当然,实验还是很美妙的。”
他顿了顿,看向自来也。
“行了,我该走了,不然兜该找过来了,未来的情报我会送回村子的。”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替我告诉那孩子”
“嗯?”
“就说大蛇丸叔叔来过。让他别担心。”他顿了顿,“还有,巳月很想他。”
自来也愣了一下。
大蛇丸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的身形开始模糊,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一点一点消失在月光里。
最后只剩下自来也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他抬头看着月亮,站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推开房门,走进去。
树真和佐助两个孩子都睡着,呼吸均匀。
自来也坐到宇智波树真铺位上,盯着他的睡脸看了一会儿。
那小子蜷缩在被窝里,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梦,脖子下面,枕着一条白蛇。
自来也把那条白蛇拿远,从窗户上扔掉,顺便瞥见门口还亮着灯的酒家。
嗯,今天心情不错,去喝点吧,今天晚上那家好像不歇业。
天还未亮,一封密信发往木叶。
宇智波鼬拆开密信,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做了一整晚噩梦的宇智波树真终于逃脱大蛇丸的追捕,一睁眼,自己躺在光溜溜的地板上。
喝得酩酊大醉的自来也一身酒气,应该是走错了房间,霸占了他的榻榻米,睡姿豪放,顺便还把他一大半的被子给抢走,一脚把他这个真正的主人给踹到地上。
宇智波树真捂着腰,怪不得他逃跑的时候感觉被人踹了一脚,罪魁祸首原来是好色仙人!
宇智波树真正想报复,一扭头,就感觉自己脖子痛痛的,一摸,好像触感还不一样。
坏了!咒印!
宇智波树真连忙从包袱里掏出镜子,扭着脑袋照了又照。
还好还好,他没被蛇咬,脖子上光滑一片,真是吓死他了。
宇智波树真刚松口气,一条死去多时的白蛇干尸忽然从空中落下来,吊在宇智波树真眼前,甚至,还碰了碰他的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有蛇!”
宇智波树真大惊失色,跳着就要去摇自来也。
宇智波佐助抱着手,把那根白蛇干尸扔到地上。
“怕什么?这是楼下捡到的。”
鸣人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站在佐助身后,好奇地盯着宇智波树真。
“佐助说,这个好像是你俩房间掉出来的,昨天晚上大蛇丸来了吗?”
“来了,”宇智波树真揉着脖子,看着已经快碎成几段的白蛇干尸,“但是应该被赶跑了。”
他扒开佐助的衣领看了一眼,抬头,“我身上没有咒印,佐助,你身上有吗?”
“没有,”佐助言简意赅,“还有,你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扒人衣服。”
“我怕你被蛊惑嘛。”宇智波树真绞着手指,一脸痴心错付。
鸣人看着佐助黑脸,捂着嘴嗤嗤地笑。
“鸣人,不准笑!”
三个孩子打成一团,自来也这个大人终于悠悠转醒。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发现三个孩子已经字面意义上的扭在一起——鸣人压在佐助背上,佐助黑着脸想把他甩下来,树真在旁边拽着鸣人的衣领,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却偷偷伸脚去绊佐助的腿。
“喂!”自来也声音沙哑,像生锈的苦无刮过铁皮,“你们几个,一大早吵什么?”
鸣人抬起头,金发乱得像鸡窝,“好色仙人!你终于醒了!树真说昨晚大蛇丸来了!”
自来也的宿醉醒了一半。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条碎成几段的蛇干,又看了看树真——那小子正揉着脖子,一脸后怕。
“没什么事,来看看老朋友而已。”
“真的吗?!”鸣人拖长了调子,“我不信。”
“好色仙人每次想骗我就是这样。”
佐助也看着自来也,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抱手,显然,他也不信。
宇智波树真用手指刮了刮鼻子,也不说话。
“算了,”自来也叹气,“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自来也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地上,揉了揉还在疼的太阳穴。
三个孩子齐刷刷地盯着他,六只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看什么看?”自来也被盯得发毛,“没见过帅哥起床?”
鸣人撇撇嘴,“见过,但没见过好色仙人这样的。”
“你小子!”
“所以大蛇丸到底来干嘛的?”佐助打断他们,声音冷冷的,但眼睛一直盯着自来也。
“哎呀,就是来看看老朋友的不行吗?我和大蛇丸可是师兄弟呢!而且,”
自来也停了一下,“顺便也来看看你们。”
“看我们?”鸣人眨眨眼,“我们有什么好看的?”
自来也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金毛,把那一头乱发揉得更乱,“你以后就知道了。”
鸣人不满地甩脑袋,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自来也看着明显不肯罢休的几人,只能转移矛盾,把矛头指向宇智波树真。
“树真,大蛇丸说,巳月很想你。”
“巳月?那是谁!”鸣人和佐助转头,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宇智波树真反应不及,被佐助和鸣人揪着领子晃。
自来也避开树真震惊的目光,吹着口哨。
反正大蛇丸让他带的话,他带到了。
他应该能理解吧?——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兜怀疑
田之国,音忍村,地下基地。
大蛇丸负手站在昏暗的实验室里,面前的培养槽泛着幽绿的光,一条通体雪白的蛇在营养液中缓缓游动。
他盯着那条蛇,看了很久。
“这个时候的我原来还在研究这个吗?”
大蛇丸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他抬起手,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手指,光滑,有力,指节分明,他确实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沉迷永生,甚至还圈养活人作为备用身体,现在的“他”还在觊觎止水。
原本应该觊觎宇智波鼬的。
看来树真真的改变了很多,怪不得能够引起时间线收束。
“有意思。”他低声说,嘴角弯了弯。
收回发散的思维,大蛇丸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现有的资料上。
这个时候的“他”是个倔骨头,到现在也不愿意开放记忆,大蛇丸能获取的信息并不多。
查了一天资料,兜那个家伙应该要找上门来了。
他刚这么想,门就被推开了。
药师兜站在门口,眼镜反射着实验室的幽光,看不清表情。
“大蛇丸大人。”他走进来,姿态恭敬,和平时一模一样,“您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要不要休息一下?”
大蛇丸转过身,看着他。
兜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忍者服整洁干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似乎全然信任着他。
但大蛇丸看出来了——那双手垂着,但肌肉微微绷紧。那个关切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僵了几毫米。
药师兜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下属,视他为精神支柱,如果到现在他还没有怀疑的话,那就不是药师兜了。
“兜。”大蛇丸叫他。
“在。”
“你跟了我多久了?”
兜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两年了。”
“两年。”大蛇丸重复了一遍,“两年时间,你学会了很多。”
药师兜没说话,只是肌肉绷起来。
“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潜伏,学会了杀人。”大蛇丸往前走了一步,“也学会了怀疑。”
“兜,我是最了解你的人,这个时候的你,还稍显稚嫩。”
药师兜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大蛇丸大人,”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的。”大蛇丸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三步。
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竖瞳。
还是那个颜色,还是那个形状,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
狂热、疯魔、阴郁全都消失了,金色的眼底,只剩平静。
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
“你不是大蛇丸大人。”药师兜忽然说,这绝对不会是他所向往的、所跟随的大蛇丸大人,这是个冒牌货。
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敬语。
战斗一触即发,药师兜出手的速度很快,几乎可以说是毫无保留。
查克拉瞬间爆发,他的潜影蛇手直取大蛇丸咽喉。
如果是冒牌货,这一击足够让对方露出破绽;如果是真的,这一击根本伤不到他。
蛇头在距离咽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一只手握住了药师兜的手腕。
那只手苍白、修长,青筋暴起,力道大得惊人,兜挣了一下,没挣开。
大蛇丸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身体一动不动,“不错,但是现在的你还是太弱了,兜。”
大蛇丸的头颈突然伸长,变作蛇形,他凑到药师兜的耳边,像蛇一样分叉的舌头抖动,发出嘶嘶声。
“速度不错。”大蛇丸说,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今天的天气,“力道也够,但角度偏了半寸。如果是真正的敌人,这半寸足够他躲开要害,反手要你的命。”
药师兜脸色虚白,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爬了满背,大蛇丸真真切切的杀意一下子激发出他最本能的反应。
大蛇丸松开手,退后一步,药师兜瞬间脱力,手撑着膝盖,尽可能不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还要打吗?”大蛇丸慢悠悠地说,“你觉得,会有谁能够杀了我吗?”
“你到底是谁?”药师兜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不甘。
大蛇丸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幽绿的光。
“我是大蛇丸。”他说,“我确实是大蛇丸,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只会是大蛇丸。”
“可是您变了。”
“嗯。”大蛇丸示意他继续说。
“变得不像您了。”
“像不像不重要,这只是一些小小的变化而已。兜,不要太惊讶了,走到今天,我早已脱胎换骨。”大蛇丸说,“重要的是,你知道该怎么做。”
药师兜看着他,眼镜后的眼睛闪烁了几下,随即垂下眼帘,将所有外泄的情绪收进眼底。
然后,他低下头,姿态重新变得恭敬,哪怕这恭敬依旧浮于表面,但是至少看上去挑不出错。
“我明白了,大蛇丸大人。”药师兜说着,心里却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大蛇丸看着他,知道药师兜没有完全信,但他没有点破,这是个很好利用的点,现在,正好用上。
“去吧,兜,你是个聪明孩子。”大蛇丸转身,假装不再在意他。
药师兜眼底明灭,点点头,直起身体,转身离开。
就在他轻轻关上房门的下一刻,药师兜脸上温顺的表情消失,眼镜反射在墙壁上昏黄的火光,看不出他的情绪。
木叶村,慰灵碑前。
宇智波带土倚靠在树枝上,把自己埋在树叶里,嘴里叼了一根草,不耐烦地咬着。
他本来是不想回木叶的。
可是,卡卡西已经很久没来过慰灵碑了。
今天没来,昨天没来,前天也没来。
他已经连续五天没看到卡卡西了。
这家伙明明以前每天都来的。虽然他也不做什么,就是和花一起对着慰灵碑发呆。
但是这种习惯持续了这么多年,竟然一夜之间就停止了。
凭什么?旗木卡卡西现在连他都不追了,慰灵碑也不来,每天就抱着他那边小黄书看,这个闷骚男!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连琳都不看了吗?
一身阿飞打扮的宇智波带土站了起来,粗粝的树皮靠得他很不舒服,他抓了抓头发,把嘴里已经嚼烂的草根一吐,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白绝。
他眯起眼睛,顺着那个方向潜行过去。
木叶村边缘的一片树林里,几个白绝正在鬼鬼祟祟地钻出地面。
它们在放孢子——那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孢子随风飘散,落在树干上、草丛里、泥土中。
宇智波带土躲在树后,看着它们。
黑绝又在搞什么?
作为同样被监视的对象,宇智波带土知道黑绝一直在安排白绝监视木叶,但是这么大规模的释放孢子,难道说,这家伙终于要对木叶下手了?宇智波带土先是担心,很快又恼火起来。
他为什么要担心木叶!这个失败的村子,他应该为被它抛弃而愤怒才对。
可是那股烦躁就是挥之不去。
带土盯着那些白绝,看着它们把孢子撒得到处都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突然就想到波风水门,作为火影,敌人在村子里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事,难道他一点也不知道吗?
“想干什么”他低声自语,不知道在问谁,自从九年前,宇智波斑对他做的事被揭穿,宇智波带土现在谁也不信。
那些对自己被发现这件事毫无知觉的白绝们放完孢子,一个接一个沉入地下,消失了。
宇智波带土没有动,他藏在树叶里,等了一刻钟,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异常,才悄悄离开。
他没有回自己在木叶周边的藏身处,而是往木叶中心方向潜去。
火影楼。
宇智波带土熟练地避开巡逻的暗部,落在楼顶,在老位置,掀开一片瓦,往下看。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波风水门坐在主位,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一直在等的家伙,此刻正垂着脑袋坐在波风水门左手边。
看样子,应该是被训了。
哼,活该。宇智波带土心里这么想,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甚至又开始怨恨起波风水门,这个不称职的火影,他永远都保护不了任何人。
波风水门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看样子是他的下属,现在正在向他汇报。
“大蛇丸提供的情报都在这里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开口,推了推眼镜,“关于宇智波斑的真相,关于无限月读的结局,关于宇智波带土”
听到自己的名字和无限月读放在一起,宇智波带土面无表情,丝毫没注意到,会议室内三人的停顿,声音变小了。
由于距离太远,宇智波带土实在是听不清楚,于是他变换了位置,再一次隐匿自身气息,来到窗户旁边,悄悄竖起耳朵。
感知到宇智波带土位置的变换,躲在桌子底下的香磷戳了戳波风水门的腿。
下一秒,宇智波带土听见。
“带土,你在听吗?”
宇智波带土立即发动神威,原本一直垂着脑袋的“卡卡西”抬头,对着他的方向,解除变身术,露出宇智波鼬的脸。
不好,中计了。
神威已经发动,他的身体开始扭曲,但那股熟悉的吸力并没有把他带走——因为另一股力量正在与他抗衡。
同样的神威。
同样的空间瞳术。
一只手从扭曲的空气中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抓到你了。”
那个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沙哑,一点点疲惫,还有一点点
宇智波带土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的身体被从神威空间里硬生生拽了出来,落在火影楼的走廊上。月光照下来,照在他身上,也照在面前那个人身上。
银色的头发,黑色的面罩,还有,和他一模一样的写轮眼。
旗木卡卡西。
真正的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带土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我等你很久了,带土。”
旗木卡卡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黑色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看起来冷漠,但又带着一丝希望,像极了小时候的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忽然觉得很不自在。
但是他逃不掉,也不想逃。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围观了全程的波风水门指尖轻叩桌面,眼底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缓缓开口,宣布计划进入下一环。
“好了带土,现在人到齐了,就让我们来谈谈”
“关于‘无限月读’,关于黑绝是怎么骗了宇智波斑,怎么骗了你的如何?”
宇智波带土猛然抬头——
作者有话说:堍就这样被抓到。
第45章 来玩水
一场针对黑绝的反击正在沉默中展开。
不过这些和还在历练的宇智波树真一行人没什么关系了。
距离大蛇丸事件已经过去两天了,宇智波树真他们在镇子上短暂休整一晚便继续踏上了修行的道路。
顺便一提,鸣人和佐助已经能通过在脚底凝集查克拉把自己倒挂在树枝上了。
这可是他们爬了两天树的结果,为了提升对查克拉的控制力,佐助和鸣人这对欢喜冤家没日没夜地练习,一连两个晚上都不约而同地大半夜出门“散步”。
可喜可贺。
第三天早上,宇智波树真是被窗外的动静吵醒的。
他推开窗户,看见鸣人倒挂在旅店门口的树枝上,脸憋得通红,但脚底的查克拉稳稳地吸在树枝上。
“鸣人?”宇智波树真揉着眼睛,“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嘿嘿!”鸣人咧嘴笑,得意得不行,“我练成了!你看你看!”
他一激动,查克拉又散了,整个人直直地掉下来。
“啊!”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拎住了他的衣领。
佐助站在树上,面无表情。
“笨蛋鸣人,你能不能稳一点?”
“我稳了!”鸣人挣扎着站稳,“我刚才明明挂得好好的!”
“挂了一秒也算好?”
“一秒也是挂!”
两个人又开始吵。
自来也走到窗户旁边,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一册卷轴,一脸不耐烦。
“吵什么吵?一大早就吵。”
“好色仙人!”鸣人冲过来,“我学会爬树了!我能倒着挂了!”
“哦。”自来也翻了一页书,“那你会踩水了吗?”
鸣人愣了一下。
“踩踩水?”
“嗯。”自来也靠在门框上,“在水面上走,比爬树难多了。”
鸣人的眼睛亮了,“好色仙人你教我!”
“我教?”自来也哼了一声,“正好,今天我们也要走了,去找条河学吧。”
“我也要学,”宇智波佐助也抱着手说,“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因为鸣人是你徒孙就偏心!”
这是在说昨天自来也喝多了,叫着要教会鸣人螺旋丸的事。
自来也的老脸难得红了一下。
“谁偏心了?螺旋丸那玩意儿你们现在学还早!先把基础打好再说!”
“那你昨天还说”鸣人抗议,他可太想学螺旋丸了。
“昨天是昨天!”自来也一巴掌拍在鸣人后脑勺上,“昨天我喝多了!喝多了说的话能算数吗!”
鸣人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嘟囔,“说话不算话,还好色仙人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噗嗤!”宇智波树真紧急捂住嘴,假装仰望天空,“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哈”
自来也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收拾东西,一刻钟后出发!”
“是是是。”三个人异口同声回复。
一刻钟后,四个人出现在一条小河边上。
河水不深,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小鱼。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看好。”自来也踩在水面上,稳稳当当的,连鞋底都没湿,“查克拉集中在脚底,持续输出,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会沉,少了也会沉。和爬树一样,但水的反馈比树敏感得多。”
他走回岸上,抱着手看三个孩子。
“谁先来?”
“我!”鸣人第一个冲出去。
一脚踩上去。
扑通。
河水溅起老高,鸣人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挣扎着站起来,水才到腰。
“好冷!”
“废话。”自来也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泡温泉呢?”
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服气地又试了一次。
扑通。
又试一次。
扑通。
连续试了七八次,每一次都是刚踩上去就掉下来。
佐助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冷冷地说了一句,“笨蛋。”
“你说谁笨蛋!”
“说你。”
“你行你上啊!”
佐助没说话,走到河边,深吸一口气,一脚踩上去。
扑通。
水花比鸣人还大。
鸣人愣了一秒,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掉下来了!”
佐助从水里站起来,脸黑得像锅底。
“闭嘴。”
“就不闭!哈哈哈哈!”
宇智波树真站在岸上,看着这两个落汤鸡,叹了口气。
他走到河边,脚底凝集查克拉,踩上去。
稳稳走到河中央,察觉到佐助和鸣人震惊又呆滞的目光,他假装谦虚,“一般,一般。”
鸣人再一次控诉,“树真你怎么会的!”
“以前练过。”
“又是以前!”鸣人从水里冲上来,抓住树真的肩膀晃,“你到底还有多少以前!”
“放手放手!要掉了!我的衣服都被你弄湿了啦!把手拿开!拿开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佐助偷偷潜伏到宇智波树真背后,抱住他的小腿,一拖。
“受死吧!叛徒!”
最后宇智波树真也成了落汤鸡。
三个湿哒哒的小鬼干脆脱了上衣,在河边玩起了水。
说是玩水,其实就是鸣人带头搞事。
作为木叶新生代最皮孩子王,波风鸣人协同从犯宇智波佐助对可怜的宇智波树真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攻。
但是,宇智波树真也不是吃素的。
他可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特训出来的,玩水,他可是行家。
自来也靠在树下,看着他们三个嬉闹。
一只绿皮虫蛤虫莫跳到他身边,嘴一张,吐出一个卷轴。
自来也接过卷轴,看了一眼,将自己今天早上写的情报卷轴交给它,表情没变,但是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他将自己今天早上写好的情报卷轴塞进青蛙嘴里,拍了拍它的脑袋。青蛙“呱”了一声,跳走了。
自来也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卷轴上的内容在他脑子里转。
“黑绝近期活动频繁。田之国、汤之国、草之国边境均有白绝孢子痕迹,木叶村外拔除大量白绝,行动疑似暴露。火之寺报告,有不明人物在周边活动,疑似晓组织侦察。”
还有最后一行,“鬼人再不斩近日出现在汤之国,身边带一少年。目的不明,是否与晓有关,待查。”
鬼人桃地再不斩。自来也皱眉,这家伙,会是冲着谁来的呢?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好色仙人!”鸣人的声音从河边传来,“你怎么不过来玩!”
自来也没睁眼。
“成年人要有成年人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有过成年人的样子!难道是偷窥女浴室的时候吗?!”
鸣人拉长了调子,汗水混着河水滴落,被太阳一晒,映出彩虹般的光晕,金色的发丝明亮到好像可以刺破一切黑暗。
佐助泡在水里,盯着天上的云彩不知道在想什么,白色的皮肤也闪着细碎的光。
宇智波树真当然是选择支持鸣人,脸上的三道胡须胎记因为笑容而鼓起,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是能看见那抹天空的颜色。
“来嘛来嘛!”
三个孩子,都是希望。
自来也睁眼睛,看着三个湿漉漉的小鬼。树真揪着他袖子,鸣人在水里叉着腰,连佐助都转过头,黑眼睛亮亮地看着这边。
自来也终究是屈服了。
在河边边玩边练了一个时辰,烤干衣服以后,四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
太阳慢慢往西边移,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宇智波树真还是没有扛过佐助和鸣人的纠缠,将自己在跟着某人练习踩水时一天落水八十次的囧事说了出来。
“一天八十次!”鸣人的态度出奇的敬佩,“真厉害,树真。我决定了,我下次就算落水一百次,我也要练下去。”
“哼,我也是。”佐助同样兴奋,两个人都不是甘居人后的性格,当天晚上,又想去加练。
宇智波树真走在两人身侧,听着他们叽叽喳喳较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奇怪,是因为泡水太久着凉了吗?
宇智波树真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好像被什么阴冷的视线盯上了。
身后大概十米的位置,一块冰镜隐匿在稀疏的树叶中间。
冰镜里,三个孩子的身影清晰得像是在眼前。
金发的那个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嘴巴一张一合,隔着镜子听不到声音,但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隔着冰面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黑发黑眼的那个抱着手走在旁边,偶尔插一句嘴,每次开口都能让金发的跳脚。走在中间的那个
白的目光停在那张脸上。
和金发很像,但是要沉稳不少,查克拉的气息不弱,但是很擅长收敛。
白的手指在冰镜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镜面微微波动,画面拉近了一些。
“就是那个黑头发蓝眼睛的?”再不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低沉。
白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雇主给的情报说,就是这个孩子,头发、眼睛、名字都对上了。”
“嗯。”白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冰镜,“宇智波树真。”
再不斩从树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硕大的身躯上,斩首大刀在背上泛着冷光。他走到白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冰镜里的画面。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小鬼而已,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要他的命?真贵呢。”
“是的。”白心想,一连两个委托,这笔钱够他和再不斩大人生活好一段时间了,白把目光放到桃地再不斩身上。
“两个委托。”白轻声说,像是在确认什么。
“嗯。”
“一个是抓宇智波树真,活的。”
“嗯。”
“另一个是杀掉宇智波树真,死的。”
再不斩没有应,只是哼了一声。
白垂下眼睛。两个委托,同一时间,同一目标。一个要活的,一个要死的。雇主不是同一个人,但目标惊人地一致。
“再不斩大人选择了哪个?”
“活的钱更多,但是如果能把尸体带回去,雇主也会很乐意付账。”
“两个都做,我不喜欢留活口。”桃地再不斩残忍地宣布。
白低着脑袋,没有再问。
桃地再不斩看着四人中最后的自来也,眼眸中满是凶恶、狠厉。
“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吗有点麻烦,最好不要正面对上不过,我也好久没像样的打一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再不斩
明月当空,宇智波树真用木遁催发出藤条,两座精致且小巧的木质小屋拔地而起,刚好够他们四人居住。
鸣人捡了柴火,佐助一个豪火球之术,篝火噼里啪啦的燃起,点点火星落在地上,驱散了山林里的寒意。
半夜,一只脚悄悄迈出帐篷。
鸣人捂着口鼻,蹑手蹑脚,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树真。
两个人打算结伴上厕所。
月光很亮,把草地照得发白。鸣人走在前面,步子很轻,但踩在落叶上还是发出了沙沙的声响。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确认宇智波树真还跟在后面。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宇智波树真实在是没精神,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睡昏头了。
“嘘!不能让佐助发现了,要是他发现我要你陪着上厕所一定会嘲笑死我嘚吧哟。”
“这有什么啊?话说,鸣人你不敢半夜上厕所,”宇智波树真半月眼,“是不是怕鬼啊?”
“才!才不是大跌吧哟!”鸣人声音瞬间拔高了半个调,随后又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左顾右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我才不怕鬼,我只是……只是觉得一个人上厕所太无聊了!对,无聊!所以才叫你一起的!”
“哦,”树真故意拉长了调子,眼睛弯起来,“所以不是怕鬼,是怕无聊。”
“对!”
“既然这样的话,我不无聊,我先回去了”
“你敢!”鸣人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手劲儿大得像钳子,“你都出来了,就陪我去一下嘛!又不远!”
树真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忍不住笑出声。月光照在鸣人脸上,照出他涨红的脸颊和瞪圆了的蓝眼睛,明明一副心虚的样子,嘴上却死活不承认。
“好好好,陪你去。”宇智波树真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整理了一下,“走吧,快去快回。”
因为鸣人不想被佐助发现,两个人继续往树林深处走。鸣人走在前面,步子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是在赶路。
他走几步就四处张望一下,耳朵竖得高高的,听到什么动静就停下来,确认是风吹树叶的声音才继续走。
宇智波树真倒是不相信什么鬼怪,要是真有的话,跟他也没什么仇。
但是,处于警惕,他还是留了个木分身。
很快,鸣人找了一棵大树,在背风面解决了问题。
他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嘟囔了一句“这天气怎么回事”。
宇智波树真却感觉不对劲。
风变小了。
刚才还能听到树叶沙沙响的声音,现在忽然安静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声音都吸走了。刚刚还很明亮的月亮躲在乌云背后,浓重的水汽夹杂着点点冰晶砸在身上,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们,看不清路了。
回去的路被雾气吞掉了。那些他们刚才踩过的落叶、经过的灌木、作为标记的大树,全都消失在白茫茫的雾里。雾很浓,浓得像牛奶,伸手出去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山中多雾,但是这个时候,这么快就能凝聚起这么浓重的雾气”宇智波树真眼中红光一闪,声音压得很低,他转过头,看着鸣人。
鸣人还靠在树干上,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警觉。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苦无,身体微微下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树真”鸣人的声音很轻,“这是不是”
“嘘。”
宇智波树真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雾里,鸣人明白他的意思。
听。
两个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雾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得像一块坟地。
什么声音都没有,雾气越来越浓了。
宇智波树真的手指微微弯曲,过长的刘海遮住眼眸,木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他的木分身还在营地那边,如果出了什么事,佐助和自来也就会知道而且
是破空声!
宇智波树真和鸣人同时往后一闪,手里剑砸在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替身的木头被大刀斩断,发出这片迷雾里唯一的声音。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佐助从树上跳下来,加入宇智波树真,挡在他们身前。
“两个笨蛋,要被砍了都不知道。”
“才没有,”宇智波树真反驳,三勾玉的眼睛闪着危险的红光,“我看得见。”
他回来这么久,还没有好好打过一场呢!
浓雾里,再不斩的身影像一座山。斩首大刀被他单手提着,刀尖垂在地面上,在月光和雾气的交织下泛着冷冰冰的光。他站在三个孩子面前,像一头成年熊站在三只小狼崽面前。
不是对峙,是碾压。
但佐助站在最前面,苦无横在身前,身体微微下蹲,眼睛死死地盯着再不斩的刀尖。鸣人站在他左边,宇智波树真站在最后面,三勾玉的写轮眼在雾气里亮得刺眼,像两盏红色的灯。
“三勾玉。”桃地再不斩的目光落在宇智波树真的眼睛上,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这个年纪就开了三勾玉不愧是以天才著称的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树真没有回答,这个时候,他可不想露老底。
佐助听了这话,想起他还只是一勾玉,脸色一青,手里剑一转,率先发起攻击。
“佐助,你”
桃地再不斩偏头,躲过一击,没注意到,三个家伙趁此机会交换了一个眼神。
桃地再不斩蒙着面,轻蔑地撇了一眼这三个幼小的敌人,斩首大刀提起来,双手握着,刀尖指向天空。
“有意思。”
他把刀往下一劈,刀锋劈在地面上,泥土和碎石飞溅起来,在地面上劈出一道两米长的裂痕。冲击波从裂痕里炸开,把雾气和落叶一起掀飞。
三个孩子同时往后退。
佐助被冲击波推出去三步,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鸣人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树真从后面扶住了。树真的鞋底在地面上滑了半米,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再不斩的刀。
这家伙在折磨他们,就像在看几只蝼蚁,他的查克拉,应该还够用,宇智波树真想着,手上开始结印。
“宇智波家的小鬼,你的写轮眼还能撑多久?”
对方显然也看出了他的犹豫。
不过,他们可没他想得那么弱。
“三分钟?五分钟?”再不斩往前走了一步,“够了。够了。”
话音未落,桃地再不斩身形骤然消失在浓雾之中。
宇智波树真的视线跟着他的身影转动,佐助也勉强能看清,但是在没有写轮眼的鸣人看来,桃地再不斩无影无踪,简直就是鬼魅。
“你这混蛋我才不怕鬼呢!”
下一秒,锐风破空。
再不斩从斜侧骤然冲出,斩首大刀高举,劈向三人。
“就是现在!”宇智波树真爆喝一声,佐助和鸣人同时向左右分散开,佐助的火遁叠加鸣人的风遁,一时间水汽蒸发一片。
很快,水汽再次凝聚,桃地再不斩随手一挥,大刀挡下攻击,就在他即将砍到鸣人时,宇智波树真从半空落下。
一手千鸟带着爆裂的鸟鸣直直地砸下来,水汽传递着雷电,空气中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桃地再不斩往侧边一躲,手臂被千鸟打中,正要使用水牢,下一秒,他就听见。
“木遁·木龙之术!”
大地轰然震动,粗壮的木质巨龙从土中咆哮腾起,藤枝与枝干交织成龙身,带着磅礴的生命力狠狠缠向再不斩。
“木遁!”
再不斩终于露出一丝惊色。
他挥刀狂斩,刀刃劈在木龙身上木屑飞溅,可木龙缠绕之势不减反增,瞬间捆住他持刀的手臂与双腿,将其死死锁在原地,巨大的束缚力几乎要将他的内脏挤爆。
宇智波树真持续地输送着查克拉,渐渐的,桃地再不斩也无力挣扎。
就在这时。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冰雪般,从浓雾另一侧悄无声息地踏了出来。
带着面具的少年目光落在被木龙死死捆住的再不斩身上,没有半分犹豫。
“冰遁·魔镜冰晶。”
轻声低语落下,无数面晶莹的冰镜骤然在半空浮现,环绕着木龙飞速旋转,寒气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冰镜之中已射出密密麻麻的冰针,如同暴雨般轰向束缚着再不斩的木龙。
冰与木剧烈碰撞,寒气顺着藤蔓疯狂蔓延,宇智波树真本就查克拉不足,无法长久维持木遁,不过瞬息,粗壮的木龙便被冻得布满裂痕。
“咔嚓!”
一声脆响,木龙轰然碎裂。
再不斩趁机猛地发力,挣开残余的枝条,落地时踉跄了一步,手臂上的雷遁伤口还在隐隐发麻。他抬眼看向那道白色身影,声音低沉。
“白”
被称作白的少年没有回头,只是身形一闪,便落在再不斩身前,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
佐助瞬间握紧苦无,一勾玉写轮眼紧盯周围突然出现的冰镜。
鸣人也摆出战斗架势,脸颊紧绷,一脸凶狠,“又来一个强敌!”
宇智波树真缓缓落地,千鸟的雷光尚未完全消散,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沾着灰尘的汗水,心彻底沉了下来。
“血继限界”
冰针刺下,佐助瘦小的身体挡在他和鸣人面前。
他已经没有查克拉了。
不远处,树林里,药师兜看着狼狈的三人,眼底疯狂,“木遁?就是这家伙让大蛇丸大人改变计划的吗?”
他没注意到,一条白色的细蛇吐着信子,同样注视着他——
作者有话说:第一章
第47章 他和他
佐助凭借着写轮眼勉强躲过大半冰针,手臂和侧腰都被划伤。
白的加入让局面瞬间反转,佐助剩的查克拉也不多,他们当中唯一一个查克拉还算充裕的鸣人最擅长的忍术的多重影分身,在这种场合,除了挨打什么都做不了。
宇智波树真一点查克拉都不剩,他艰难地喘着气,身上还有波风水门给他的三刃苦无,可是他用不了了。
冰镜在雾中层层环绕,折射出数不清的白的身影,每一道都像是真身,每一道都透着致命的寒气。白指尖微动,冰针已蓄势待发,只要再一瞬,就能将三人彻底钉死在原地。
鸣人用最后的查克拉召唤多重影分身,在外围围了一圈。
再不斩拄着斩首大刀,喘着粗气,看着被彻底围困的三个小鬼,面罩下的声音冷了下来。
“结束了。”
冰针破空而出的刹那。
“哦呀哦呀,这么热闹,怎么不叫上老夫啊?”
一道慵懒又散漫的声音从天而降。
只见一道身影猛地从树林上空跃下,虫合虫莫油与火星一同飞溅,自来也坐在虫合虫莫文太身上,双手合十,轻飘飘落在三人身前,宽大的披风一扬,直接挡下了所有冰针。
冰针撞在查克拉屏障上,瞬间碎成冰晶粉末。
“自来也老师!”鸣人瞬间眼睛一亮。
佐助紧绷的肩膀也微微一松。
宇智波树真更是直接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查克拉彻底见底的眩晕感汹涌而来。
“小鬼们,胆子倒是不小,敢背着老夫跟忍刀七人众玩肉搏。”
“不过,做得不错嘛,小子们。”
自来也慢悠悠转过身,扫了眼浑身脏兮兮的、查克拉几乎耗尽的三人,最后目光落回雾中的再不斩与白,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欺负三个小孩子,真当他们背后,没有大人了吗?”自来也笑着,浓雾在他散发出的威压下,竟开始一点点向后退散。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自来也。
接下来的战斗就变成了纯粹的碾压。
桃地再不斩本来就被打成重伤,白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很快自来也就将两个家伙捆得严严实实的,丢在一边审问。
再不斩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却依旧硬着脖子,一言不发,像块顽石。
白被绑在一旁,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如既往的温顺与担忧。
自来也没有动手,也没有逼问,只是蹲下身,看着白,他对孩子还是比较有耐心的,轻声开口。
“你一直跟着他,替他杀人,替他挡刀,你真觉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白垂着眼,轻声道:“我只想对再不斩大人有用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我就满足了。”
“傻瓜。”
自来也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再不斩,心里顿时就有了想法。
接下来的审讯自来也以少儿不宜为借口支开了宇智波树真、鸣人和佐助。
回到熟悉的营地里,鸣人终于脱力。
佐助也差不多,三个刚刚差点鬼门关走一遭的家伙,现在全身都在抖,完全看不出刚刚他们差点弄死了一个精英上忍。
“吓死人了,刚刚,我感觉我真的就要死掉了!”鸣人大叫着瘫倒在行李上,一脸后怕。
佐助稍微收敛一点,不过,他对于鸣人怨气可大了。
“那你还敢挡在我面前,多重影分身明明就可以掩护你逃跑,现在好了,一点查克拉都没有了吧?”
“那你不也是保护我么?你身上都是伤!”
“笨蛋!”
“白痴!”
“哼!”两个人把头一转,谁也不理谁。
“喂喂喂!你们人类的小孩都这么喜欢闹脾气吗?”被安排过来看孩子的虫合虫莫文太脚踩着宇智波树真的脑袋,嘴里叼着烟斗,表示不理解。
“真是搞不懂。”
文太的蛙脚拍着宇智波树真的脑袋,疼得他直抽气。
“停停停,你搞不懂踹我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见面随意地传播我的八卦,你知道这对本大爷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吗?预言里的小子!”文太一提这个就生气,猛吸一口烟斗,转身又踩了宇智波树真一脚。
文太的忧郁无人能懂,宇智波树真解除木分身之后状态好了很多,靠着火堆把衣服换了烤干。
然后找出药包,抓着佐助和鸣人一个个上药。
自来也回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吃上了烤红薯。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从树林里传来。很重,踩在落叶上沙沙响,是自来也的脚步声。
三个孩子同时抬起头。
自来也从树林里走出来,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有新的血迹——不是他的。他手里拿着一个卷轴,表情不太好,但看到三个孩子围着火堆、脸上沾着红薯渣的样子,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吃上了?”
“好色仙人!”鸣人第一个跳起来,“你审完了?他们说什么了?他们”
“一个一个问,让我先吃点东西。”自来也在火堆旁坐下来,拿起一个红薯,掰开,香甜的气息争先恐后涌出来,自来也动了动鼻子。
“嗯,烤得不错。”
“好色仙人!你的还在烤!”
“急什么。”自来也不紧不慢地嚼着红薯,说:“我审讯那两个家伙可是很辛苦的。”
红薯很烫,甜丝丝的,吃到嘴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自来也的心情也终于好了起来,见三个小家伙都在暗戳戳盯着他,眼里的好奇多得要溢出来了,自来也知道他们今晚上是睡不着了,也不吝啬告诉他们。
“那个叫白的,是水之国的血继忍者,因为自己的血继限界导致家破人亡,跟着再不斩,是因为再不斩接纳了他。”
“那再不斩呢?”佐助问。
“再不斩,”自来也顿了顿,“是个混蛋,但是对白,我不能评价。”
鸣人表示不理解,“为什么血继限界会害他家破人亡,血继限界不是很厉害的忍者才有的么?”
自来也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靠在大树上,目光穿过火光,落在远处,“水之国那个地方,你们知道多少?”
宇智波树真摇了摇头,他只知道未来的水之国商业繁茂,但是过去,他除了“血雾之里”这个写在历史书上的称号一无所知。
“那地方以前叫‘血雾之里’。”自来也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雾隐村的忍者选拔,是把同一届的毕业生关在一个地方,让他们互相残杀,最后一个活着的人才能成为忍者。”
“这么残忍!就和根一样!”宇智波树真惊了。
佐助转头,看了他一眼,“根吗?”
“白的血继限界是冰遁。”自来也继续说,“水之国的人管有血继限界的人叫‘鬼’。因为他们觉得那些力量是不祥的,是怪物才有的东西。白的母亲就是冰遁的血继忍者,她一直瞒着所有人,嫁了人,生了孩子,想过普通人的日子。但白继承了冰遁。”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烟斗,吸了一口。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像一朵灰色的云。
“白无意中暴露能力,父亲得知后杀死母亲,并要杀白。恐惧中白误杀父亲与村民,从此流浪雪地,无依无靠。直到遇见桃地再不斩,以成为他的工具为目标。”
佐助皱起眉头,“他把白当工具?那白还这样保护他。”
“那里和木叶不一样,对于一个没有家的孩子来说,再不斩就是神,所以他为了展现自己的价值,向桃地再不斩献上了他的忠诚。因为他觉得,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那再不斩呢?”鸣人追问,他比较感性,听到这里已经共情起来,他不希望白单方面付出。“他就不在乎白吗?”
“在乎。”自来也说,“但他不承认。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问出来的?”
“桃地再不斩又叫鬼人再不斩,一个享受杀戮的家伙,他同期里唯一活下来的。”
“他杀了所有能杀的人。”
三张小脸齐刷刷地白了。
“所以,他们死了吗?”宇智波树真问,听到这里,他更在乎自来也的处理结果。
“罪孽深重的家伙只会有一个结局。”自来也不愿多说,“只要杀了无辜之人,就有罪,白的手也不干净。”
“那,幕后黑手是谁?”宇智波树真的直觉告诉他,这样两个家伙不会平白无故袭击他们。
“是”自来也有些犹豫,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说。
“是药师兜。”
一股冰冷的查克拉悄无声息地从树林里漫出,月光明亮,照出一张过分苍白诡谲的脸。
黑发白衣,紫色腰绳。
“大蛇丸!!!”
三个孩子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鸣人直接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摸苦无,佐助比他冷静一些,但手指也已经按在了忍具包上,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只炸了毛的黑猫。
宇智波树真最冷静,见面的一瞬间,他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是他家的家养大蛇丸叔叔!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看你历练得怎么样了,顺便解决一下自己学生惹出来的烂摊子。”大蛇丸这样说着,拉了一把被他绑住双手牵着走的药师兜。
“真是抱歉,我的学生对你们产生了一点误会,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我看那家伙倒是没受到什么伤害,”佐助不爽极了,“买凶杀人,你难道就要这么轻飘飘的揭过吗?”
“就是说啊!”鸣人也很愤愤不平。
“可他对我还有用嘛。”大蛇丸把视线转向树真,“而且,兜并不是要杀了你们,是鬼人再不斩决定的。兜只是说抓不到活的,就留个全尸。”
“那也很恶劣啊喂!”
“哎呀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大蛇丸逗完小孩子,开始夸树真。
“你的木龙用得不错,”他说,“查克拉控制得很好。只是时机不对,你应该在查克拉还够的时候用,而不是等到山穷水尽。”
“但是比起以前真是进步飞速啊,不知不觉,树真都这么强了。”大蛇丸的嘴角弯了一下,“你父亲会很骄傲的。”
“我现在可是很强的。”宇智波树真昂首挺胸,像只骄傲的公鸡。
“你到底来干什么?”自来也看着半天不说正事的大蛇丸,声音重了一些。
大蛇丸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来也。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向鸣人,“我嘛,是来接他走的。”——
作者有话说:第二章 。说开了双死算he。
第48章 再见面
“接我走?!”鸣人指着自己,眼睛瞪得溜圆,“哈?!为什么要接我走?去哪里?那佐助和树真呢?”
“带你去见见老朋友,顺便演一出戏,”大蛇丸淡淡地说,“对了,自来也也去。”
“找谁?”鸣人追问。
“某个胆小鬼。”
大蛇丸看着自来也,自来也靠在树干上,手里还拿着半个凉红薯,表情不太好。
“你想干什么?”
“情景再现,我有记忆,可以治好她。”
“自来也,你知道马上就要发生什么,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混在赌场里吧?放心,我找了一个幻术很强的忍者帮忙,只是希望你们去演个开场。”
宇智波树真听明白了。
他们这是要去找纲手婆婆,现在的纲手还没有克服恐血症,但是战争在即,木叶需要她的力量。
“为什么是我?”自来也问。
“因为我叫不动她。”大蛇丸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我试过了,至少你去,还能把她骗出来喝酒。”
自来也的嘴角抽了一下。“骗出来喝酒?”
“嗯。她输了钱的时候,有人请喝酒,不会拒绝的,她最近在汤忍村,肥羊的名声都快传到田之国了,再不把她抓回去,木叶的财政部就要哭惨了。”
现在的大蛇丸这么正常,自来也还是很不习惯,他选择转移话题,“那为什么要带鸣人?”
“因为纲手需要看到一个东西。”大蛇丸说,“一个她忘了很久的东西。”
“什么东西?”
“勇气。她见过太多的血,太多的死亡,太多的无能为力。她以为勇气就是不怕死——所以她怕了。因为她见过太多不怕死的人,最后都死了。”
他顿了顿,看着鸣人。
“但勇气不是不怕死。勇气是——怕得要死,还是往前走的执着,绝不逃避,永不放弃。”
“无论是未来还是现在,果然只有鸣人最合适。”
鸣人挠了挠头,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最合适”了,但他觉得大蛇丸说的那句话挺有道理的。
怕得要死,还是往前走,绝不逃避,永不放弃。
这样才是一个忍者嘛!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也去吗?”宇智波树真开口,在熟悉的大蛇丸面前,他暂时还不想和他们分开。
“你们今天可以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能把纲手带回来。”
“真的吗?”宇智波树真对此存疑,“鸣人这么厉害。”
“你是不是在这里待久了忘记鸣人是什么人了,嗯?”大蛇丸熟稔地捏了捏他瘦了许多的脸颊,“瘦了。”
“都是肌肉。”宇智波树真撸起袖子向他展示自己漂亮的手臂线条,“我现在力气可大了。”
接管两个宇智波的是药师兜。
他被大蛇丸勒令留在队伍里原地照看鸣人、佐助和宇智波树真,脸上依旧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
明明是差点酿成大祸的始作俑者,此刻却像个尽职尽责的跟班,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半点不敢造次。
鸣人还在纠结“演戏”和“勇气”那番话,在原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攥紧拳头比划两下。
佐助靠在树边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听几人的对话,听到“恐血症”“纲手”时,眼睫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纲手的名号,他自然听过。
宇智波树真则被大蛇丸刚才那句“瘦了”弄得有点不自在,又被兜盯着,浑身不自在,干脆往佐助那边挪了挪。
天亮还要很久,三个人实在困倦,干脆一个靠着一个,挤挤挨挨地睡着了。
确认帐篷里的人听不到他们讲话,大蛇丸终于冷冰冰地说出自己查到的资料。
“是黑绝吧?他九年前就想着招揽树真,现在应该是发现他现在在木叶的身份是虚假的,想把他这颗不安定的种子直接摁死。”
“我是不可能让他如愿的。”自来也承诺。
“但是现在外面也不安全,既然在村子外面都能被盯上,还不如和我一起回木叶,至少在村子里,黑绝只能自投罗网。”
“你说的有道理。”
第二天上午,六人到达汤忍村,然后,兵分两路,自来也带着鸣人开始在各个赌场打听“肥羊”,宇智波树真则是和佐助一起在温泉旅馆里享受了一下短暂的安宁。
热乎乎的温泉完全将他们昨晚奋战的疲惫洗刷干净,水汽氤氲着漫满整间屋子,连带着空气中紧绷的气氛都柔和了不少。
大蛇丸则倚在廊下,看着水汽缭绕的温泉入口,只是安静地等着自来也那边的消息。
药师兜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大蛇丸的变化能这么大。
他想过一百种可能,最后把目光放在宇智波树真身上,他的木遁确实万中无一,但是仅仅只是木遁和写轮眼就能让大蛇丸大人对他关爱有加吗?还有那个宇智波佐助,大蛇丸大人也很喜欢他,这个叫佐助的家伙又是凭什么占有了大蛇丸大人的注视。
宇智波一族,究竟有什么魔力?
药师兜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一丝极淡、极冷的查克拉,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旅店的结界。
大蛇丸抬头看向树上刚刚飞来的乌鸦,知道时候到了,匆匆离开。
大蛇丸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破破烂烂的,像是被什么巨力怪来回抛打了一百回合,自来也更是凄惨,整个人鼻青脸肿,除了头上那个“油”字护额,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点可以证明他身份的地方了。
这可把药师兜吓坏了,几乎在一瞬间确定了罪魁祸首。
一个金色长发的张扬女人站在他们中间,眉宇间带着几分酒后未散的锐气,一脚还踹在自来也的小腿上,显然是刚发泄完怒火。
三人身后,一个长相秀美温柔的短发女子抱着一只戴着珍珠项链的小香猪。一脸无奈地扶着额,一看就是常年跟在旁边收拾烂摊子的类型。
来者的身份很明显了。
正是三忍中还未见过的最后一位——纲手公主。
“真是的,敢算计我,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只能靠幻术克服恐惧的家伙吗?”纲手抱着手臂,瞥了眼狼狈不堪的自来也和大蛇丸,语气嫌弃,却少了几分常年漂泊的麻木,多了点鲜活的火气。
短发女子静音抱着小猪轻轻叹了口气,“纲手大人,毕竟自来也大人和大蛇丸大人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纲手挑眉,“好意就是把我灌醉,再扔幻术里吓我?”
自来也捂着半边脸委屈巴巴,“那不是为了帮你解开心病嘛”
大蛇丸在一旁整理着凌乱的衣领,淡淡补刀,“某人醒过来第一反应是动手打人,看来恢复得不错。”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肘击砸在他肩上。
药师兜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他见过大蛇丸大人冷酷,见过他疯狂,见过他深沉,却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又无奈的模样。
而能把三忍打成这副样子的,眼前这位纲手公主,实力之恐怖可想而知。
什么大蛇丸大人的变化,什么宇智波树真,药师兜现在只想赶紧逃跑。
纲手大人看他的眼神很愤怒啊?这是为什么?他可什么都没做!
宇智波树真看着眼前这算得上是恐怖的一幕,原本卡在喉咙里的“纲手婆婆”瞬间咽了下去。
“哟,你就是树真吧?大蛇丸都告诉我了,”纲手弯腰捏了捏宇智波树真的脸颊,“既然你是那家伙的儿子,你可以叫我婆婆哦。”
“对啊对啊,树真,你不要怕,纲手婆婆人很好的!”一个金色的脑袋突然窜了出来。
鸣人看起来完全没事,乐颠颠地从房间里换了浴衣,打算去泡温泉。
纲手瞥了鸣人一眼,原本紧绷的脸色稍稍柔和了些。
“哼,大蛇丸,我的房间呢?”
纲手拿了钥匙就走,只留下一堆男人在温泉旅店大厅里面面相觑。
“哎呀,女人真是难搞。”自来也摇摇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离开,鸣人跟在自来也后面,拉着佐助就走,打算好好和他炫耀今晚的遭遇。
药师兜更是以调配草药的名义脚底抹油偷跑,大蛇丸和宇智波树真对视一眼。
“大蛇丸叔叔,你挨打是正常的,但是为什么好色仙人被打得比你还惨啊?”宇智波树真半月眼,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大蛇丸轻轻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只是‘不小心’把自来也以后会葬身大海的记忆也发给纲手了嘛。总不能就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吧。”
宇智波树真嘴角一抽,大蛇丸还是那么黑。
怪不得自来也这么惨。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终于踏上了返回木叶的路程。
纲手虽然依旧一脸“别惹我”的暴躁,却没再拒绝回归木叶的安排。虽然心理上的恐惧没办法一夜之间根除,但是知晓了未来以后,纲手再也没借口放手不管。
队伍行至木叶边境,一封来自火影楼的急报打乱了所有人的行程。
“晓组织行动,一尾和三尾被掳走。”
纲手展开信纸,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砂隐的人柱力,一个叫我爱罗的孩子。对方手法干净利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看来对方已经等不及了。”
“一尾之后是二尾、三尾,他们会一个一个地抓过去。”大蛇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如果要对付黑绝,必须要先瓦解晓组织。”
他看向自来也,“你怎么看?”
自来也当然知道晓组织必须要解决,但是,这也算是他的因果。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一趟雨之国的,眼看着自己的弟子被这么蒙骗,真是叫人不爽啊。”
大蛇丸和纲手站在自来也旁边,跟随他的目光一起眺望远方。
“看来这次,又要是三忍的场合了。”——
作者有话说:第三章 ,疯狂加醋中。
第49章 堍和解
三忍在将宇智波树真他们送回木叶以后就申请了外调任务,前往雨之国。
宇智波树真都还没来得及向大蛇丸询问未来的情况,只能一个人又把话憋回肚子里。
他知道,自来也的死亡一直是大蛇丸和纲手婆婆心底的遗憾,现在可不是他耍脾气的时候。
“所以,你就来折磨我是吧?”
再一次回村传递消息的宇智波止水双手白头,躺在树枝上,一脸无奈地看向已经缠了他整整一天的树真。
“那还不是看你比较闲?话说,虽然你需要经常两头跑迷惑黑绝的视线,但是回得也太频繁了吧?我才走几天啊?”
“是啊,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回来了,累死了。”宇智波止水张开手指,挡住刺眼的阳光,懒洋洋地说:“还不是要给四代目打工,不过这次我可是和别人一起组队来的哟?”
“不是为了迷惑黑绝,我的队友就在木叶。”宇智波止水说着,翻身从树上跳下来,“你见过的,可以猜猜他是谁?”
“呃”宇智波树真想了想,晓组织的人,除了止水,他只见过一个,“不会是宇智波”
“对喽,但是不要说出来,”止水笑眯眯地捂住宇智波树真的嘴,歪头,“他现在叫阿飞。”
宇智波树真被捂着嘴,和止水对了个神。
你开别天神了?能把这家伙骗回来,他不是躲着木叶走吗?
没有。宇智波止水摇头,笑而不语。
宇智波树真受不了止水这幅讨厌的谜语人做派,抬腿就是一脚。
“哎哎哎!这可是我今天新换的衣服!”止水表情夸张,笑着躲开宇智波树真踢打,宇智波树真的笑声传出去三米远,震飞树上一片麻雀。
旗木卡卡西看着树真跑远,转头瞥了一眼带土。
“阿飞。”
“闭嘴卡卡西,你很喜欢这个小鬼吗?”宇智波带土扯着手上的树叶,冷哼一声,“就是他绊住了你的脚?”
“那是老师的指令,和树真无关,我本来就不能在追着你了。”
“那琳也不去看望了吗?!”带土不肯罢休。
“都说了那是骗你的。”
旗木卡卡西作为监管者,这些天天天被带土折磨,早就能云淡风轻的应对一切。
他单手捏着《亲热天堂》,挡住下半张脸,闭眼,微笑,有气无力。
“老实说,一想到你竟然每天都躲在背后偷看我上坟,真是变态啊。”
“闭嘴卡卡西!”宇智波带土恼羞成怒,“不要总拿这件事说。”
质问终于停止,旗木卡卡西用书盖住眼睛,“不要去找树真的麻烦啊,那孩子很怕你。”
等了半天,卡卡西没等到回应,拿开书,一看,宇智波带土早就没了踪迹。
“终于走了,”旗木卡卡西疲惫了笑了笑,想起今天上午老师的叮嘱,叹了口气,“根本就拦不住嘛,哎,希望树真不要记恨我吧。”
“那家伙可太会记仇了。”他哼着歌,看了一眼宇智波树真离开的方向,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宇智波带土正在跟踪宇智波树真。
虽然他想过一百种可能,甚至都想到了这个家伙会不会是个占卜师,都没想到,这个叫做宇智波树真的小鬼竟然是时空穿越的能力。
而且,年纪轻轻就是三勾玉,明明看上去没长大多少,这个进步速度简直是妖孽啊。
某个老爷爷的身影在宇智波带土脑海中一闪而过,“而且被宇智波斑教导”
“好命的小鬼。”
看着追着追着跑到一家丸子店里吃起三色丸子的两个宇智波,阿飞很不高兴。
回村这么多天,他还是没有实感。
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被波风水门说服,还有那个该死的卡卡西,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一套赎罪论,就会卖可怜。
甚至这些家伙还做了二手准备,如果阿飞不同意,天生邪恶的宇智波止水就要使用他邪恶的万花筒强行篡改阿飞的意志。
真是可怕。
阿飞很不高兴,阿飞要报复!
宇智波带土想着,把目光重新投向丸子店里的两人。
丸子店里,宇智波树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三串三色丸子。止水坐在他对面,只点了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你真不吃?”宇智波树真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离开村子这些天,他都快馋死了,吃来吃去,果然还是他们木叶的丸子好吃,够甜。
“不饿。”宇智波止水托着腮,目光越过树真的头顶,看向窗外某个方向,嘴角弯了弯。
宇智波树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什么也没有。他狐疑地转回头,“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宇智波止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吃你的。”
“今天我买单。”
宇智波树真更怀疑了,“你刚刚不是还在跟我吐槽村子不给你报销路费吗?怎么就这么大方了,不会有诈吧?”
“报销是报销,晓会给我发工资,而且,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丸子钱还是有的,等你吃完了,我就去吃烤鱼。”
“止水。”宇智波树真忽然放下丸子,看着他。
“嗯?”
“大蛇丸叔叔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左右观望,确保周围没有陌生人。
这家丸子店是宇智波族人开的,店长基本不在前台,这个时间点,也没什么客人。
宇智波止水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
“说什么?”
“就是关于未来的事。”宇智波树真的声音低下来,“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走了。我还有很多事想问他,不知道爸爸他们怎么样了。”
“他应该有和你们说什么吧?”
“该来的都会来,该变的都会变。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止水思索了一下,还是选择当谜语人。
宇智波树真听不太懂。“什么不会变?”
“他没说。”宇智波止水看着他,目光很温和,“但我猜,是你们。”
“‘放心,我们现在都处在正确的道路上。’大蛇丸是这么说的。”
窗外,带土蹲在屋檐下,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烦躁地揪着面具上的绳子。
混蛋小鬼。笑得这么开心,结果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想起九年前这家伙揭穿他真面目的时候,嚣张的样子好像能把他祖宗都扒出来一样。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以为自己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天杀的宇智波斑,天杀的宇智波树真!
“阿飞。”
宇智波带土猛地抬头,旗木卡卡西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本《亲热天堂》,死鱼眼看着他。
“你跟踪我。”
“没有。”卡卡西说,“我猜你会来这里,而且,作为你的监管者,我本来就有义务和你一起行动。”
“为什么?”
“因为树真在这里。”
宇智波带土不说话了。
旗木卡卡西在他旁边蹲下来,两个人并排蹲在屋檐下,像两只蘑菇。
“你要进去吗?”卡卡西问,“在乎的话,还是光明正大见一面比较好,树真脾气很好的,而且他的话总能不经意间给我带来许多启示。”
“不去。”
“为什么?”
“不想。”
卡卡西没说话,翻了一页书。
宇智波带土瞥了他一眼。“你不进去?”
“我陪你。”
“谁要你陪。”
旗木卡卡西没理他,继续看书,带土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别过头去。
两个人就这么蹲着,谁也没说话。阳光从屋檐上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宇智波树真终于发现树上的两个偷窥狂。
“喂!卡卡西,你为什么要和这个奇怪的家伙一起蹲在树上?”宇智波树真明知故问,对他做了个鬼脸。
“喂!小鬼,你什么意思?!”带土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故意踩得很重,溅起一小片尘土,“谁是奇怪的家伙?”
树真被他这一嗓子震得往后退了半步,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本来就是,你都潜入了还戴个怪面具,还不奇怪吗?你以为你是暗部啊?”
“你!”
宇智波树真可不想给这个坏家伙好脸色,当初他被恐吓,卡卡西被这家伙影响,痛苦了这么久,这几笔账还没算呢。
正好,带土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宇智波树真知道宇智波带土现在算是自己人,再加上止水和卡卡西在,一点都不带怕的。
宇智波树真双手叉腰,仰着脑袋看带土,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带土居高临下地瞪着他,面具后面的那只眼睛眯起来,透着一股“你再说一句试试”的威胁。
两个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空气中甚至开始出现电光,噼里啪啦。
“带土,你别吓他。”白毛蒙面男子打断了对决。
“卡卡西!”
“我说的实话。”卡卡西的语气无辜极了,“树真只是个孩子,还有,你们这么斗下去我们真的要成为奇怪的家伙了。”
“他才是奇怪的家伙吧!”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反驳。
“噗呲,”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宇智波止水轻笑出声,按住树真的肩膀,捏了一把,“要不进去说吧,小斗鸡。”
“我们这样真的很引人注目,有点丢脸。”
四个人还是坐回丸子店。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像两只炸毛的猫。
“你不摘面具怎么吃?”宇智波树真开始挑刺。
“不摘。”
“那你进来干嘛?”
“你管我。”
“这是我的桌子!”
“我坐一下怎么了?”
“那你摘面具。”
“你叫我摘我就摘,凭什么?”
“你跟着我是想知道什么吧?”宇智波树真一锤定音,直接压制,“我可是什么都知道哦。”
宇智波带土此时心里天人交战,作为曾经入侵过木叶的叛徒,他可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
他都快忘了,自己光明正大不戴面具站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感受了。
这种事,应该只属于已经死去的白痴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刚要拒绝。
“快点,又不是没看过,现在还有人认识你吗?反正以后你的脸都印在历史书上了。”宇智波树真循循善诱,“没关系的,这里又没有别人,你难道要半途而废吗?进都进来了。”
宇智波带土看了眼卡卡西,一咬牙,屈服了。
面具摘下,露出半张被毁容的脸,宇智波带土不适应地开口,“你满意了吧?”
宇智波树真没有说话。
他盯着带土脸上那些扭曲的疤痕看了很久——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肤皱在一起,像被火烧过的纸,这次距离很近,所以他能看得很清楚。
宇智波带土被他看得不自在,想重新戴上,手刚抬起来,宇智波树真忽然把那串丸子又推近了一点。
“吃吧。”
宇智波带土愣了一下。
“说了请你吃的。”宇智波树真拿起自己那串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不吃浪费。”
宇智波带土看着他,宇智波树真没看他,专心地和丸子较劲,好像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小鬼不是他一样。带土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丸子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
止水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卡卡西翻了一页书,嘴角弯了弯。
“你刚才说,”带土咽下一颗丸子,“你什么都知道?”
宇智波树真嚼了两下,点点头。
“”
“什么叫做我死了还要回来把眼睛送给卡卡西!什么叫卡卡西开须佐能乎!我说呢?我说卡卡西怎么这么嚣张,我把话放在这,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宇智波带土双手抱头几乎无地自容。
他不就是想问问他死了发生什么了吗?不就是想知道卡卡西有没有死掉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和他从黄泉回来送眼睛相比,什么宇智波斑蒙骗他,什么黑绝背刺他都算不了什么了。
未来的他怎么会这么丢脸啊喂!
他最讨厌卡卡西了!
宇智波树真喝了一口大麦茶,看不懂带土为什么疯疯癫癫的,“这些水门爷爷都没告诉你吗?这没什么吧。”
说着,他对带土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这就是挚友之间的羁绊啊,我懂我懂。”
“你懂个屁啊!谁跟卡卡西是挚友!”带土又炸了。
“对对对,卡卡西挚友不是你,说迈特凯,你不是想知道卡卡西四战以后怎么样了嘛?当然是当火影然后和迈特凯环游世界啊!”宇智波树真嘴一撇,又开始不爽。
“迈特凯又是谁啊!”宇智波带土简直就是个炮仗。
“木叶的苍蓝猛兽,宇智波斑亲口承认的体术最强。一脚踹飞六道斑的男人。”
炮仗熄火了。
宇智波带土硬邦邦地阴阳,“呵呵,活得挺开心啊,卡卡西,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挚、友。”
说到那两个字,宇智波带土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
旗木卡卡西没有顺毛,而是选择质问,“难道不是阿飞先否认的吗?”
“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当年的你已经死掉什么的,后来你说的话,树真告诉我的时候,我可是很难过的。”
“你怎么什么都说啊!”宇智波带土一张嘴说不清楚,最后只能泄气。
“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宇智波带土进入贤者状态,树真也没有继续逗他的想法。
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心了。
这两个笨蛋心理状况都好多了。
宇智波止水围观全程,偷偷和树真咬耳朵,“气消了?”
“走吧。”
马上就是放学时间,街道上的小宇智波渐渐地变多了,丸子店已经不适合说话了。
止水让老板打包了一份带给鼬的丸子,四人正打算离开。
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带土突然同时脸色一变,止水收敛了笑意,带土扣上面具,宣布。
“一尾的仪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从九尾之乱起就被追着跑,带土心理状态好多了,没办法搞什么事。
还有,真正付款的是止水。
第50章 我爱罗
“四代目已经派出迈特凯和鼬去追踪一尾人柱力沙瀑我爱罗的踪迹,抽离尾兽的仪式要进行整整三天,虽然已经提前做好预防措施,但最好还是能打断仪式。”
宇智波止水在向宇智波树真解释完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以后和宇智波带土一起席地而坐,双手结印,将意识分身从身体里分离出去。
事发突然,他们只能随机找了一处隐蔽的密室打坐,旗木卡卡西充当临时护法,宇智波树真被安排了去通知其他人的任务。
最先赶到现场的是波风水门。
见到仪式正式开始,不用多说波风水门也知道,前期的追踪没有成功。
“根据情报,负责绑架沙瀑我爱罗的是大蛇丸和赤砂之蝎,大蛇丸留下的分身没有出手,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让他们跑了吗?”
“晓组织,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波风水门感叹一句,一脸正色,看到宇智波树真因为担忧而苍白的脸色,神色和缓,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关系,别害怕,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就猜到晓组织可能会对尾兽下手,特意留了后手。”
“那,我爱罗叔叔会没事的,对吗?”
宇智波树真抿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生死时刻,但是面对这种他完全无力应对的危机还是会忍不住心慌。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有人活了下来,也会有人死去,宇智波树真对我爱罗的印象不多,只知道他是鸣人老爸很好的朋友。
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被抽离尾兽的我爱罗叔叔会死亡,然后,砂忍村的千代婆婆牺牲自己复活了他。
但是事情的发展速度远远超乎他的想象。现在的木叶还没有正式与砂忍村建交,他们这次追踪活动完全是木叶单方面进行的,两边的情报完全不互通。
还不知道砂忍那边作何反应,但是根据父亲他们那辈的叙述,现在的那位四代风影和砂忍村的村民并不喜欢我爱罗叔叔。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会派出那位千代婆婆参与救援吗?
波风水门看出他的紧张,搬出他在这个时代最熟悉的名字,“大蛇丸说他有准备。”
“大蛇丸叔叔?他能准备什么?”
宇智波树真不安地挪了挪屁股,虽然他很信任大蛇丸,可是大蛇丸只对他感兴趣的家伙慷慨,真的能救下我爱罗吗?
宇智波树真不确定,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鼻尖滑下,他摸了摸鼻子,深深地看了眼打坐的止水和带土,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三天的时间不长不短,宇智波树真等得很煎熬。
终于,止水和宇智波带土,醒了。
宇智波止水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上面写满了急切。
“怎么样怎么样?你们一直都不醒,到底救下来没有啊!”
同样醒来的宇智波带土轻哼一声,“反正十尾充能成功了。”
“什么!”
“你别吓他。”
宇智波树真震惊的尖叫与止水无奈的安抚同时响起,“没事的,大蛇丸给我们传递了信号,沙瀑我爱罗还活着。”
“什么意思?”宇智波树真顿时抓住重点,“尾兽不是被抽走了吗?为什么我爱罗叔叔没事?不是说现在只要把尾兽从人柱力身上抽走,人柱力就会必然死亡吗?”
宇智波树真眉毛拧成团,很快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大蛇丸叔叔又研发了新药剂,保住了我爱罗,对吧?”
“啊,你很信任大蛇丸嘛,万一他是骗你的呢?这家伙名声可不好。”这个宇智波带土又在阴阳怪气,他三天没进食,此刻正躺着嚼刚刚卡卡西买来的粗点心。
“你以为谁跟你一样啊!”宇智波树真立即怼了回去,“大蛇丸叔叔可是未来木叶的科研一把手。”
“卡卡西,你看他!”宇智波带土指着树真,“他在欺负阿飞!”
“好啦好啦,都别吵了。”波风水门推门而入,惊讶。
“刚刚大蛇丸写好的报告也已经交过来了,原来在你们未来已经研发出将尾兽剥离却不伤害人柱力的技术了吗?”
“什么?还有这个技术?”宇智波树真懵了,他见过的尾兽不多,就九喇嘛和守鹤,九喇嘛可是一直待在爸爸身上的,至于守鹤,我爱罗叔叔已经死过一回了。
“你不知道?”带土嚼着点心,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含含糊糊的,“你的大蛇丸叔叔对你不是很好吗?”
“那也不代表我什么都知道啊!”宇智波树真反应过来,揪住止水的衣领,踹了一脚宇智波带土的衣摆,“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在这里骗我,害得我这么担心!”
“不知道,不知道,阿飞什么都不知道。”宇智波带土拍了拍衣领,哼着调子,似乎在欣赏风景。
“大蛇丸也没告诉我啊?你是知道的,我和他不熟。”宇智波止水一脸无辜,“大蛇丸只说沙瀑我爱罗有绝对防御很难对付,让鼬去辅助他,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宇智波树真一想,选择忽略鼬,把这笔账记到大蛇丸身上,从止水身上跳下来,继续询问波风水门。
“那我爱罗叔叔呢?”
正问着,一个高大且健硕的身影背着一个瘦小的红发男孩出现在门口。
“四代目!”他的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号,“沙瀑我爱罗,安全带回!”
西瓜头,紧身衣,是迈特凯!
宇智波树真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踮起脚尖,盯着迈特凯肩膀上那个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的红发男孩,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来。
深重的黑眼圈和未来如出一辙,只是脸上苍白了不少,眉头拧着,好像在哭。
“做得很好,迈特凯,真是太可靠了。”波风水门毫不吝啬地夸赞了迈特凯的高效率,引得宇智波带土直哼哼。
“他他没事吧?”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我爱罗,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还是没反应
凯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大,露出白牙齿。“没事!生命体征稳定,就是需要休息!”他转头看背上的人,声音放低了一点,“这小子挺轻的,感觉像是从来没吃饱饭,还一直抱着那个葫芦。”
“我们没有碰到砂忍那边派出的忍者,应该是被赤砂之蝎留下的傀儡给拦截了。”迈特凯汇报完情况就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红发男孩——瘦得像一张纸,被迈特凯放在临时铺好的被褥上,手里紧紧抱着葫芦。
波风水门调查过他,“从小被当做人柱力,被恐惧和厌恶包围,一直在杀人与被刺杀中轮回。”
波风水门走过来,在我爱罗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在发烧。”他转头看卡卡西,“医疗班的人呢?”
“已经在路上了。”卡卡西说,“凯回来的路上就通知了。”
宇智波树真的眼睛跟着我爱罗转,“所以,我们是要留下他吗?不交给砂忍?”
波风水门摇头,“一尾已经被抽取了,如果他就这样活着回去的话,会打乱我们的计划,而且,砂忍那边也不好解释。”
“好了好了,既然他没事,那树真你就先回去吧,一直在这里守着,鸣人都在和我抱怨你不和他玩了。”
“是啊,走吧,我饿了,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走吧。”宇智波止水笑眯眯的揽着树真的肩膀,“一直守着我很辛苦吧。”
宇智波树真被止水推着往外走,没有看见,刚刚一直双目紧闭的我爱罗,眼皮一颤。
死亡是什么感觉呢?
沙瀑我爱罗第一次感觉到。
要走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什么声音都没有的地方。
这里什么都没有,自然也什么都看不见,只在远处,有一点亮光,我爱罗下意识走向光的位置。
然后,他看见,一个沙金色短发的女人背对着他,似乎在数落着什么人,她的面前,站着我爱罗最不想再见到的家伙——夜叉丸。
感知到他的靠近,女人转过身。
她长得,很像夜叉丸,她有一双靛蓝色的眼睛。
所以,我爱罗猜到了她的身份。
“你来做什么?夜叉丸。”我爱罗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砾摩擦。他弓着背,手在身侧抓了一下——没有沙子。
他的葫芦不见了!
“我爱罗。”夜叉丸叫他。
“不要叫我的名字!”他吼出来,声音在黑暗里炸开,又很快被吞没,“你是来报复我的吗?你也变成鬼来找我了吗?”
“不是的,我爱罗,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夜叉丸往前走了一步,我爱罗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恨你。”
“是你应该恨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骗我。”我爱罗突然,跳起,单手握拳就要砸向夜叉丸,“你凭什么报复我!”
“该死的,本来就是你!是你骗了我!”
“那些话,”夜叉丸一动不动,“是有人让我说的!”
拳风停下,我爱罗仔细看了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我不信。”
我爱罗浑身都在发抖。
“对不起。”夜叉丸说,“对不起,我爱罗。”
女人走过来,站在夜叉丸身边。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爱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长得像夜叉丸。”他说。
加瑠罗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他是我弟弟,我爱罗,你长大了,个子也长高了,明明你刚出生的时候,还没有我小臂长。”
她有些哽咽,“你父亲,没有照顾好你。”
我爱罗看着她,“你恨我吗?”
“不恨。”
“为什么?是我杀了你。夜叉丸说的。我出生的时候,你就不在了。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加瑠罗蹲下来,蹲在他面前,“是因为你的父亲。他把一尾封印在你体内,我的身体撑不住,就走了。不是你的错。”
“那夜叉丸说的那些”
“不是真的。”加瑠罗说,“从来没有恨过你。一秒都没有,我一直在看着你。”
加瑠罗张开双手,虚虚地环抱住我爱罗,我爱罗第一次没有抗拒,加瑠罗彻底拥抱了他,并且亲吻了他的额头。
“我爱你,就像是爱手鞠和勘九郎那样,你从来都不是只爱自己的修罗,我爱罗,我爱的孩子。”
加瑠罗身上亮起点点荧光,越来越亮。
“你们又要走了。”我爱罗意识到什么,伸手抓住了妈妈的手。
“你别走。”我爱罗说:“妈妈,你带我走”
我爱罗话没说完,加瑠罗和夜叉丸的影子被光吞没,越来越淡。
我爱罗拼命去追,却什么都没抓住。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回去吧,回去吧。”
“我爱罗,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我爱罗睁开眼睛——
作者有话说:晚了一点,删删改改,终于还想服从本心了。【魔蝎小说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