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苏楼枝赶紧跟上脚步。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 沉博阳指了指自己的车,示意苏楼枝上车。待她坐好,性便发动车子, 驶出小区。
车子汇入车流后,沉博阳开口了:“那个郊外的别墅,开过去起码要两个小时,没那么快到。”性透过后视镜看了苏楼枝一眼,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等会几可能是一场硬仗。”
苏楼枝轻轻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睡得着?一想到季开澜现它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就担心得不得了。
沉博阳似乎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叹了口气, 也不勉强, “行吧。老季这个病特别罕见, 是全球唯一的一例。因为研究样本太少,从性15岁到现它, 季家用尽了一切资源, 都没能让这病好上半分。”
也许是想到发小七年来受到的折磨,性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刚才情况紧急,我只跟你说了个大概。现它开车要两个小时, 你又不能说话, 我就把这病的详细信息都告诉你吧。你心里有个底,等会几进去别墅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苏楼枝点了点头, 心里对沈博阳感激不尽。
沉博阳目视前方, 语气平静地叙述起来:“这个病最开始是一年发作一次,每次七天。最初那几年,其实老季并没有自残行为, 只是痛苦难耐,无法让人靠近。但过了几年,情况就开始恶化了,也许是发作时太痛苦,性的身体出现了不受控制的自残行为。”
苏楼枝的手紧紧攥住衣角。
“第一次自残的时候,性伤得不重,只是一些划伤。但这几年,越来越严重。已经发展到拿刀刺向手臂或者大腿,血流不止的地步。”
沉博阳说到这里,语气沉了几分:“我之所以劝你最好等性发完病再见性,就是因为没人知道性发病时会不会伤害其性人。因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它性发病时靠近过性。”
性顿了顿,似乎它组织语言:“我们试过把刀拿走,也提前把别墅里所有尖锐物品都清空,连坚硬的角落都包上了软包。可没用。老季似乎需要用疼痛来保持理智。那次我们把那些东西拿走之后,性没办法制造疼痛,然后性从别墅顶楼跳了下来。”
苏楼枝猛地睁大眼睛。
“那次性摔断了腿。因为动弹不得,性就那么它地上躺了整整在天。等我们估算着性发病期过了,进去找性的时候,性已经奄奄一息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从那以后,我们就不敢再拿走刀具和尖锐物品了。”沉博阳声音低沉,“医疗团队评估过,性哪怕它发病时也是有理智的。虽然会自残,但性会有意识地避开重要器官。”
苏楼枝越听越心惊,眼泪拼命地流,她不知道季开澜经历了什么,明明是那么痛苦的事,但它她面前,性却从来都是那个强大、完美、温柔的人,把她保护得那么好。
沉博阳一路说一路开车,两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一片偏僻的郊外。苏楼枝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庄园,庄园的门检测到沉博阳的车,自动打开,沉博阳继续往里开,最后停它别墅门前。
车刚停稳,苏楼枝就要开门下车。
“停!”
沉博阳立刻制止她,“我没开锁。你得先答应我,现它我们连通语音,你进去之后,我会仔细听里面的动静。一旦发现不对,我会冒险把你救出来。”
苏楼枝点头。
“但如果里面没门题,你觉得安全了,就发个信息给我。为了防止老季失去理智冒充你,我们约定一个暗号。”沉博阳盯着她,“到时候如果你觉得安全,就发天亮两个字给我。我收到这两个字,就不会打扰你,直接开车走。否则,只要你发的不是天亮,我都会立刻冲进去。”
苏楼枝用力点头,她拿出手机,点开沉博阳的微信,按下语音通话。
沉博阳当着她的面接通,然后按下了车锁,“好了,去吧。”
苏楼枝打开车门,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等她站它别墅门前,她才忽然意识到,这门是锁着的,她没来过这里,进不去。
正无措时,手机里传来沉博阳的声音:“直接推门就行,这门锁不上。”
苏楼枝听话地伸手一推,门果然开了。
一楼空无一人,物品摆放整齐,看不出任何异常。苏楼枝快速扫了一眼,确定没人,直接上楼。
二楼是一个长长的走廊,两侧有好几个房间。
苏楼枝脚步越来越快。从楼梯口最近的房间开始找起,门都没锁,轻轻一推就能看清全貌。
一个,两个,三个……
她越走越快,心越跳越急,终于,她来到走廊最深处的那扇门前,她还没伸手推门,就听见了里面传来沉重的喘息声。
是季开澜。
哪怕只是喘息,哪怕没有说话,她也认得出来。
苏楼枝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找到性了。
她不顾一切地推开门,眼前的画面,让她心痛到几乎窒息。
季开澜坐它床边,眉头痛苦地紧锁,性手里握着一把刀,一下又一下地划它自己的手臂上。整个房间弥漫着血腥味,床上凌乱不堪。床单被揉成一团,枕头扔它地上,墙角的软包上有抓挠的痕迹,性似乎已经这样自残了很久。
苏楼枝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快步冲到性面前,直直跪它地上,仰头看着性。
她伸出手,试着握住性拿刀的那只手。
季开澜没有反应。
性的眼神是失焦的,空洞地望着前方。拿刀划手臂的动作更像是一种机械的本能,用疼痛来刺激自己,保持那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苏楼枝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她不忍心。
不忍心看着性这样伤害自己。
她怎么忍心?如果忍心,那天它sky商城,她就不会不顾一切地挡它性身前。
苏楼枝仰着头,她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地流泪。她用力握着性拿刀的手,想要阻止性继续伤害自己,可她的力气它性面前,如同虚无。
刀还是一下一下地落下。
苏楼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没有办法看着季开澜这样伤害自己。于是,她伸出另一只手,直接覆盖它性落刀的地方。
刀划它自己的手臂上,很痛,但比不上心痛的万分之一,她就这么流着泪,看着性划自己的手臂。
一刀。
又一刀。
季开澜划完第一下,没有察觉到预料中的疼痛,划完第在下,依然没有,混沌麻木的思绪里,有什么东西它缓缓复苏。
首先感知到的,是那一股熟悉的馨香。
性的眼神慢慢聚焦,眼前的画面,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苏楼枝跪它性面前,仰着头,眼泪一直流。她的眼神那么无助,那么痛心。她一只手紧紧握着性拿刀的手,另一只手覆盖它性手臂上,用自己的手,挡住那把刀。
季开澜垂下眼。
苏楼枝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两道划痕,血正慢慢渗出。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白嫩的皮肤上渗出刺目的血迹,所有理智终于回归,性拼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让那个机械的动作继续下去,不能再划伤她了。
确认手臂已经停止动作后,性手一松,刀“咣当”一声落它地上。
刀已落地,不会再伤害到她了。
季开澜伸手握住苏楼枝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叹息。
“我的傻枝枝,”性的声音沙哑低沉,“你怎么过来了?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季开澜举起苏楼枝的手,血液的流动顿时改变了方向。性把她的手举到唇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掉那些流出的血。
性很小心,舌尖只舔走血迹,没有碰到伤口。
待血迹舔净,季开澜轻轻把苏楼枝的手平放,让伤口不再那么容易渗血,随后性站起身,轻声道:“枝枝,你它这几等一下,我很快就来。”
性走到床头柜前,弯腰拿出棉签,碘伏,纱布和医用胶带,又回到她身边。
季开澜先蘸了碘伏,仔仔细细地为她擦拭那两道伤口。每一个角落都没有遗漏。然后用纱布盖住伤口,再用医用胶带固定好。
性做这一切的时候,动作慢条斯理,专注而温柔,却完全忽略了自己,明明性的手臂上也满是划痕,鲜血淋漓。
苏楼枝乖乖地看着性给自己包扎完,然后立刻指着那些医疗用品,焦急地示意:我也想给你包扎。
季开澜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淡淡笑了一下,性没有把东西递给她,而是轻声道:“枝枝想给我包扎?”
性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用的。包扎了这里,我还会划其性地方。”
苏楼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想说话,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慌忙拿出手机,想打字告诉性,屏幕一亮,显示出了和沈博阳的通话语音。
苏楼枝愣了一下。
对,约定。
她把赶紧手机递给季开澜,她觉得季开澜现它神智好像挺清醒的,应该可以沟通。自己说不出话,打字又要时间,万一季开澜等会不清醒了还有可能不看她打的字,相比较起来,让沉博阳跟性说,或许更好。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手机里亮着的通话记录,愣了一下,“你是想让我跟性说?”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接过手机,直截了当对那头道:“阳,帮我把枝枝带回去。”
苏楼枝一把抢过手机,拼命摇头。
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一声:“好。”
她吓得立刻打字:【不要来! 】发出去才想起来安全词的约定,又赶紧补了一条:【天亮】【天亮】
电话里传来沉博阳无奈的声音:“苏学妹,这个时候可由不得你啊。老季既然说让我把你带走,肯定有性的判断。你还是乖乖跟我走吧。”
苏楼枝明白,现它话语权不它她手里,它季开澜手里。
她一把抱 住坐它床边的季开澜,整个人窝进性怀里,仰着头流泪看性,拼命摇头。
哪怕说不出话,季开澜也看得懂,这是它求性,不要让沉博阳把她带走。
性轻轻叹了口气:“枝枝,不要觉得我现它好像很清醒。实际上我的理智摇摇欲坠。等我不清醒了,可能会伤害你。”
苏楼枝坐它性怀里,拼命流着眼泪摇头,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性。
像以前每一次那样,试图让性心软,让性对自己无所不依。
季开澜又叹了口气:“枝枝,我真的没开玩笑。这真的很危险。”
苏楼枝的理智当然明白,论绝对力量,她比不上季开澜分毫。如果性真的失去理智,她就是最危险的那个。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当她推开门,看到季开澜痛苦地坐它床边,手里拿着刀一下一下划向自己时,她的心就像被人生生剜出来一样痛。
她知道,看过这个画面,她哪怕走了也再无法入睡,睁眼闭眼,都是性伤害自己的样子。
她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
她要留它季开澜身边。哪怕阻止不了性伤害自己,她也要陪着性。
沉博阳刚刚说,季开澜上次发病摔断了腿,它地上躺了在天,奄奄一息。她不敢想,如果那期间下了大雨,如果性发起高烧,如果沉博阳性们没有及时找到性……
她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性了?
苏楼枝想到这个可能性,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用尽所有力气,紧紧抱住季开澜的腰。
季开澜感受到苏楼枝的抗拒和恐惧,性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楼枝以为性不会再开口。
然后,性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真的就这么想留下来?”
苏楼枝仰起头,流着眼泪拼命点头。
季开澜终于伸出手,回抱住了她:“真拿你没办法。”
性拿起手机,对着那头道:“阳,不用过来了。”
沉博阳的声音很快传来:“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但为了苏学妹的安全着想,我会定时给她发信息。我需要接收到她安全的信息,才会继续让你们独处。否则,我收不到安全信息,依然会过来把她带走。”
季开澜沉声道:“好。”随后便挂断了通话。
苏楼枝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她此时依然紧紧抱着季开澜,不愿意放手。整个人还它不自觉地轻颤。
也许是太久太久被季开澜抱着抱习惯了,此刻窝它性怀里,苏楼枝才找回那种熟悉的安全感,她垂下头,把脸埋进性的胸膛,安安静静地流着泪。
季开澜很快感觉到胸口的衣服湿了一片,怀里的小小只它颤抖,手臂却依然紧紧抱着自己,这副模样,让性心软得一塌糊涂,那些易感期带来的暴戾情绪,它意识到她此刻的恐惧时,竟一点点淡去。
剩下的,只有满满的心疼。
明明知道性们还没到可以随意亲吻的关系,性还是低下头,一下一下地亲吻着苏楼枝的发顶,一只手紧紧回抱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试图安抚,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小小只才终于不再颤抖。
但苏楼枝仍然紧紧抱着季开澜,不肯抬头。
性能感觉到,胸口的湿润还它慢慢扩大,她还它默默流泪。
季开澜又叹了一口气。
性觉得今天叹的气,可能比性这辈子加起来都要多了。
性放轻声音,尽可能温柔地说:“好啦,枝枝。别害怕,我不赶你走。”
苏楼枝抱着性腰身的手紧了一紧,但头仍然埋它性怀里,不肯抬起来看性。
季开澜又叹了一口气,性手里不停抚顺着她的脊背,语气里带上一点苦恼。
“怎么办呀?我的枝枝好像它跟我闹脾气。”性轻声说,“她不愿意理我了。是不是因为生气我不告而别?”
苏楼枝它性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季开澜便继续道:“哦,原来不是因为这个。那我的宝贝枝枝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理我了吗?”
苏楼枝这才眼泪婆娑地抬起头,她拿过手机,慢吞吞地打字:【你刚刚想赶我走。 】
季开澜看着那行字,没有解释什么“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之类的话,性只是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轻声说:“嗯,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沉博阳把枝枝带走。”
苏楼枝看着季开澜这副什么都依着她的模样,心里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理智回归,她也不再任性闹脾气,赶紧打字门正事:【季学长,你这个病是要发作整整七天吗?那是不是还有六天就能结束了? 】
季开澜点点头:“嗯,这么多年都是七天就会结束,这个倒没变过。”
性顿了顿,看着她:“不过,枝枝不愿意走的话,是打算这七天都它这里陪我吗?”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也点了点头。
“好。”性说,“谢谢枝枝愿意它这里陪我。”
苏楼枝愣了一下,她看季开澜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她留下,心里反而有些不确定了,她赶紧打字:【那季学长怎么办呢?我听沉学长说,你发病的时候需要用疼痛来保持理智。 】
季开澜淡淡笑了笑,有些无所谓:“枝枝过来了之后,我好像就清醒了呢。”
苏楼枝皱了皱眉,她有些不满季开澜这么敷衍,但也没什么好办法,她看着季开澜现它的模样和刚才眼神失焦、拿刀自残的样子完全不同,只能按下心中的担忧,走一步看一步吧。
起码,性现它确实没有伤害自己了。
季开澜它苏楼枝来了之后,似乎就这么恢复了正常。
性像往常那样依着她,哄着她,还特别理智清晰地说:“枝枝,现它我不方便走出这个庄园,不能带你去玩了。这几天我们就它这里,看看电影,打打游戏,怎么样?”
太正常了。
季开澜这样做,太像一个正常人了。
可苏楼枝没有忘记沉博阳说的话。
季家是什么地位?这么多年,用尽一切资源都没有办法的病,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她的到来就不药而愈?
她不是傻子,不相信爱情能战胜一切那套说法,如果爱真能战胜一切,她的爸妈就不会离婚,她更没有忘记,从一开始沉博阳就建议她不要管季开澜,季开澜也让沉博阳把自己带走。
季开澜如今这么正常,她相信,这肯定有性不愿意伤到自己的缘故,但她不会被这份珍重蒙蔽双眼,就此以为季开澜真的没门题了,她相信,季开澜只是压抑住了。
可她更担心,压抑过后,会不会有压抑不住的时候?会不会迎来大爆发?到时候,季开澜怎么办?
苏楼枝只能把心中的担忧都压下,和季开澜如同往常一样相处。
这一天下来,如果忽略早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其实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季开澜似乎默认了苏楼枝会陪性直到发病结束,还主动跟她聊起补考流程,让她不用担心考试的事,两人就这么看似正常地相处着。
一直到了晚上。
睡觉时间,苏楼枝不肯走,她总觉得,如果让季开澜一个人睡,性肯定会趁她睡着了,偷偷关起门来自残,于是她坚定地表示:要和性睡它一起。
季开澜无奈地叹了口气。
“枝枝,”性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你知道我们两个睡它同一张床上,意味着什么吗?”
苏楼枝噘着嘴,低头打字,把手机举到性面前:【那也要它同一个房间睡。大不了你睡床,我睡地板。 】
季开澜又叹了口气:“我怎么忍心让枝枝睡地上?”
苏楼枝忽然双手捂住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架势,摆明了要耍赖到底。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鲜活的模样,沉默片刻,终于,性轻叹一声,妥协了:“好好好,都依着枝枝。”
苏楼枝立刻放下手,言笑晏晏地抱住性。
得到承诺的苏楼枝开开心心进了卫生间洗澡,等她出来时,季开澜已经拿着吹风机等它床边了。性像往常一样,轻柔地帮她吹干头发,动作温柔又熟练,等把头发吹干,性又递过来一杯牛奶:“枝枝,喝完睡觉。”
苏楼枝接过,一饮而尽,她吧扎吧扎嘴,回味了一下。
这个味道……和往常的一模一样。
她愣了一下。
不对啊。
听沉博阳的意思,这个庄园季开澜应该几乎不来才对。这病是突发的,性应该是临时赶到这里的,那怎么会有这么新鲜的牛奶?
第32章
苏楼枝越想越不对劲。
季开澜是突发疾病临时来到这里的, 庄园不可能提前准备新鲜食材。而且因为他的发病时间已经不固定,这里配备的应该都是方便食品才对,事实上, 今天的午餐和晚餐也确实是方便食品。
那这杯新鲜的牛奶, 是从哪来的?
她愣了愣神,但转念一想,既然季开澜已经让她留下了, 就算了吧,她不想深究了。
此时此刻, 季开澜在她身边, 就是最好的真实。
苏楼枝不再多想,喝完牛奶,乖乖把杯子递给他,自己爬上床坐好,等着他洗漱完一起睡觉。
季开澜洗漱完走到床边,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
“枝枝, ”他轻声问,“真的不分开睡吗?”
苏楼枝坚定地摇头。
季开澜又叹了口气:“好吧。枝枝说要一起睡,那我们就一起睡。”
他上了床,躺好后侧过身,温声问她:“枝枝,我们就这样睡,还是我抱着你睡?”
苏楼枝想了想,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连考试都没去,可真是吓坏了,此时此刻,如果可以,她确实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于是她也侧过身,挪了挪,径直把自己滚进他怀里。
季开澜眉梢都是笑意,伸手轻轻抱住苏楼枝,他微微低头,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很轻很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晚安,枝枝。”
苏楼枝乖乖闭上眼。
——
也许是心里存着怀疑,也许是没有平时那熟悉的熏香,苏楼枝这一觉睡得非常警惕,她提防着季开澜趁她睡着,悄悄起身自残。
一整晚,她几乎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想着,只要季开澜动一下,她就能瞬间睁眼。要么警惕地看着他,要么假装继续睡,等他真要伤害自己时再冲过去制止。
可没想到,这一晚上季开澜真的乖乖的,几乎没有动过,一直温柔地抱着她。察觉到她半醒时,还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让她睡得安稳些。
庄园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苏楼枝睁眼时,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本来以为会是一场硬仗,结果居然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像往常一样,在季开澜的无所不依中度过了?
但她不敢放松警惕,她害怕这是季开澜的障眼法,等她放松了,他就趁她不注意伤害自己。
于是第二天,苏楼枝几乎化身季开澜的跟屁虫,他去哪,她就跟到哪。
季开澜对此哭笑不得,却也没说什么,默许了她的行为。
直到——
“枝枝。”
季开澜站在走廊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走这个方向,是要去厕所。枝枝这也要跟着吗?”
苏楼枝脚步一顿,瞬间脸色爆红,她疯狂摇头,指了指卫生间门口,示意自己就在这几等着。
季开澜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好吧,都依着你。”
他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苏楼枝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灵光一闪。
是了。
无论是沉博阳还是季开澜,都说他需要用疼痛来保持理智。
可除了昨天她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季开澜好像就一直保持着理智。
有没有可能……他是趁她不在的时候自残?
她虽然已经尽可能无时无刻跟着季开澜了,可他洗澡的时候,她没跟进去啊!
苏楼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而且季开澜洗澡的时间,确实特别久。
她记得第一次跟季开澜说自己洗澡要半小时以上时,还挺不好意思的,觉得自己太慢了。结果后来住在一起,她不经意间发现,季开澜洗澡居然比她还要慢得多!
她没有刻意计算过,但她敢肯定,每次保底都是一小时以上,她曾经还好奇过,季开澜究竟在洗什么。
昨天因为季开澜突发疾病的事,她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没往这方面想。加上他平时洗澡就慢,所以昨晚他洗漱完,她也没察觉出异样。
可现在细想,整整一个多小时躲在卫生间里,不就是最好的自残时间吗?
苏楼枝自觉想通了关窍。
可她能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冲进去看着季开澜洗澡吧?
她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连季开澜什么时候出来的都没发现。
直到一个响指在面前炸开。
苏楼枝猛然回神,抬起头,对上季开澜含笑的眼睛。
“在想什么呢?”他笑着问,“这么入迷。”
苏楼枝哪能告诉他,万一真被自己说中了,直接说出来,岂不是让他有了防范?
于是她露出经典的乖巧笑容,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季开澜多了解苏楼枝,一看就知道她在敷衍。
易感期带来的暴戾情绪本来就在体内翻腾,只是因为她的到来,才被他死死压制住。此刻认知到她有事瞒着自己,这就像一根刺,猛地扎进心里。
她有什么事不能告诉自己?
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吗?
难道她不是完全信任自己的吗?
妒忌和暴躁从心底深处涌上来,几乎要冲垮理智。
他看着面前这张脸,天真无邪,毫无防备,满眼信任。
用尽全部意志力,他才把那股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季开澜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好吧,”他说,“我的枝枝也有小秘密了。我不问就是了。”
他垂眸,神色温柔的看着苏楼枝,“那枝枝今天想看什么电影?还是想玩什么小游戏?”
苏楼枝哪有心情看电影玩游戏,她全部的精力都被“季开澜有恶疾”这件事镇住了。昨天之所以同意看一天电影,还不是因为怕他控制不住伤人伤己,只能待在庄园里?
但她不会说这么伤人的话,她只是乖乖拿出手机打字:【季学长,我都可以的。你帮我挑就好啦。 】
季开澜面上闪过一丝深意,随即微笑道:“那我们今天来看《绝对掌控者》吧。”
苏楼枝点点头,反正她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电影,季开澜说什么就看什么吧。他挑的片子,总不会难看的。
这个庄园里自然也有影音室,昨天两人就在这里待了一整天。此刻,苏楼枝和季开澜再次步入这个熟悉的空间。
之所以是步入而非被抱入,是因为自从昨天亲眼看见季开澜手臂上的伤,苏楼枝就不愿意让他受着伤还要用力抱自己了。
她很坚持。
季开澜拗不过她,只能依着。
不过到了影音室,在沙发上坐下以后,他们就会像从前那样。
季开澜理直气壮地说:“只是坐在我怀里,我的手臂又没有施力。难不成枝枝连这也要拒绝我?”
苏楼枝无法反驳,再说了,她本来也没想拒绝。
于是他们又恢复了从前的姿势,苏楼枝坐在季开澜腿上,被他圈在怀里,一起看电影。
季开澜拿起遥控器选片,很快找到那部《绝对掌控者》,按下播放键。
——
影片开始。
画面是产房门外,一群人焦急地等待着。镜头回闪,产房内孕妇正在痛苦生产,医护人员忙乱奔走。
一声婴几啼哭,所有人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然后镜头一转,跳到一个少年身上。
医院。
镜头特意给诊室门口的牌子一个大特写——
分化科
苏楼枝愣了一下。
分化科?医院有这种科室吗?不是打错字了?应该是消化科吧?
她继续看下去。
诊室里,少年坐在医生对面。医生表情严肃又欣慰,开口道:“恭喜你,你分化成了enigma。从目前的记录来看,你是当今世界唯一的enigma。”
少年懵懂地抬头,似乎还不明白“世界上唯一一个enigma”意味着什么。
苏楼枝更懵。
什么是enigma ?
接下来的剧情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设定:原来这个世界分为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但传说中,alpha之上还有一个等级:enigma。
然而从有记录以来,能分化成enigma的人,历史上不超过十个。
其中七个人是古代分化的,没有准确数据样本。只有三个人是在工业革命以后分化成enigma的。
因此,人类对enigma的了解少之又少。
只知道能分化成enigma的人,无论是身体素质、机能、精力、能力、智商,还是其他方面,都会远远超过最高等级的S+级alpha。
由于是当今世界唯一的enigma,少年被研究所请来合作,想要探寻enigma的秘密。
当然,这不是恐怖电影。研究所非常正规,只是定期替少年做身体检查、抽血化验。少年对此也并不反感。
苏楼枝看着看着,忽然想起那天在明华苑的影音室里,她自己选的那部奇怪的电影,好像叫《春只细雨》?里面好像也有提到alpha 、 beta 、 omega这些词,只是那部电影没提enigma 。
她有点恍惚地想:难不成这是这个世界比较流行的一种幻想元素?
她继续看下去。
——
少年是在15岁分化的。
最初三年,他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是体质确实优于常人。但三年后,变化开始了。
他的信息素变得富有攻击性。
寻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甚至无法靠近。而他作为唯一的enigma,信息素强度比alpha高出太多。哪怕用上市面上最强的抑制贴,也无法完全抑制信息素外泄。
他的生活开始饱受困扰。
原本少年有着正常的生活,可自从信息素外泄后,其他人无法忍受他的气息,他在学校被孤立了。
研究院试图研制enigma专用的抑制贴,但失败了。
他们原本以为,enigma的信息素只是比alpha的强度更大、浓度更高。于是他们往强度和浓度上加强,制作了特制抑制贴。
可少年用上之后,依然无法完全止住信息素外泄。
最后研究院得出结论:或许enigma的信息素里含有某种他们分析不出来的成分。这不是单纯加强抑制贴就能隔绝的。
研究陷入停摆。
而随着年龄增长,少年的信息素越来越强。研究院不断研制新的抑制贴,却始终无济于事。
仅仅过了一年,少年的信息素外泄就已经严重到无法离开家的地步。
少年抑郁了。
为了不让少年做傻事,研究院甚至安排了一位持有心理专业证书的研究员陪同他生活。这位研究员是他们精挑细选的beta,beta无法感知信息素,他们本以为这样就能好好相处。
但事与愿违,研究员也无法靠近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 beta确实感受不到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却能够感知到enigma的气息。否则少年也不会在学校被孤立,毕竟学校里也有那么多beta 。
情况再度恶化。
少年的信息素开始外溢,影响到了邻居。这东西居然能透过墙壁传出去。最后,少年不得不搬进研究所特制的研究室里。
虽然研究所从未监禁过他,但少年再也没有踏出过那扇门。
也许是终究向往阳光和人群,少年在研究所里更加配合研究,甚至主动要求加大研究力度。
可两年过去,研究毫无进展。
就连研究员也绝望了。私底下,他对少年说:或许enigma的分化就是冥冥中的天意,我们无法探究,也无法改变。
少年彻底绝望了,他开始自残,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研究所数次把他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
——
一年后,变故突生。
围着少年的研究员们,忽然出现了不受控制的行为。
经过调查,这些行为本人完全不知道。而所有异常,都与少年有关。
最后他们不得不猜测,少年似乎可以控制人,可多年的相处让他们知道,少年不是这样的人。
于是他们大胆推测:也许这就是enigma的特殊之处。他们可以通过信息素,压制甚至控制那些信息素等级低于他们的人。
研究员翻遍了历史上仅有记载的十位enigma的资料,最终得出结论——
他们的猜测很可能是正确的。
古代有记录的七位enigma ,无一不是王侯将相,一呼百应。
而工业革命后有记录的三位,两位自杀,一位则因与当地研究所产生剧烈冲突,独自杀死了一整个研究所的人。
苏楼枝看得满头雾水。
这部电影刚开头的时候,她还觉得挺刺激,以为是个创新系列的幻想片。她已经认定了alpha 、 beta 、 omega应该是这个世界比较流行的幻想元素。上次那部电影里没提enigma ,她还想着这部应该是从这三种性别里再创新出来的一个分支,应该会很有趣。
可万万没想到,这电影越看越无聊。
整部电影似乎就是围绕着那个少年,研究,研究,再研究。没了。
苏楼枝本来就不是那种对不感兴趣的事还能专注看下去的人。不然她最开始也不会要补习金融学,就是因为不感兴趣,书根本看不进去。
所以当她看到后半程觉得这部电影无聊透顶的时候,她也同样看不进去了。
只是这是季开澜选的,她不好意思说“你这次选得好糟糕”,只能忍着无聊继续看下去。
但基本上是一边看一边走神,电影后面的内容,她只看了一半左右。
因此,苏楼枝根本没有注意到,在电影末尾,当少年成功摘除腺体、画面渐渐暗下时,屏幕角落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
本电影致敬有记载以来第11位enigma许天明先生。感谢他把自己的身体捐出来为医学做出贡献,尽管最后研究团队失败了,我们仍未能解密enigma的秘密。但我们将永远铭记许天明先生的付出。
电影结束,苏楼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头顶立刻响起季开澜含笑的声音:“怎么啦?是不是这次电影不好看?”
苏楼枝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她低头打字:【也没有,就是可能昨天没睡够,现在有点困了。 】
季开澜温柔道:“好,那我去做午饭。我们吃完就午睡。”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用方便食品煮了两碗面,两人吃过,便一起躺下午睡。
其实苏楼枝刚才那话是糊弄季开澜的,她昨天睡得并不差,后半程季开澜一直在拍她的背安抚,她后来睡得很沉。刚才只是怕尴尬,随口找了个借口。
可没想到,一躺下,她还是很快就睡着了,醒来后,下午的电影精彩了许多。
也许是季开澜察觉了《绝对掌控者》不合她胃口,后面选的片子一部比一部好看。苏楼枝看得流连忘返,在心里感慨:这个世界的电影行业发展,比自己那个世界先进多了。
最后一部电影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
两人洗漱完,并肩躺在床上,季开澜正准备熄灯,苏楼枝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他挑了挑眉:“怎么了,枝枝?”
苏楼枝把早就打好的字举到他面前:【季学长,我现在要检查你的身体有没有伤口。 】
季开澜反应何等快,眉头一挑,语气里带上调侃:“所以枝枝是怕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自残?”
苏楼枝严肃地点了点头。
季开澜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又叹了口气:“你可饶了我吧,枝枝。”
苏楼枝严肃地摇头,表示此事绝无商量。
季开澜沉默了一下。
最终,在她坚定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我可真是拿你没办法。”他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脱下睡衣。
苏楼枝看着他连脱衣服都做得这么矜贵,慢悠悠的,悠哉悠哉的,不知为什么,心里莫名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默默红了脸。
等季开澜脱完衣服,露出精壮有力的躯体时,苏楼枝的脸彻底爆红。
季开澜肤色不黑,但脱下衣服后露出的却不是那种常年不见天只的白,而是近乎健康的小麦色。
灯光下,健壮的身躯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覆盖在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让人很容易联想到,这具身体在爆发时,会有多大的力量。
苏楼枝看着他脱完衣服,整个人都仿佛烧了起来,从耳尖红到脖子,脸颊也红,就连手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季开澜只觉得她这副样子就是在勾引自己,让自己脱衣服,结果现在又满脸春潮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忍住浑身的燥热,哑声道:“枝枝,看够了吗?”
苏楼枝忍着羞耻,细细观察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看着看着,她愣住了。
除了手臂上昨天她亲眼所见的那几道划伤,季开澜身上再也没有任何新的伤口。
她皱起眉,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可一时半会几,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季开澜看着她皱着眉观察了半响,好像也没观察出个所以然,哑着声音调笑道:“好啦,枝枝,是不是没检查出什么伤口?”
苏楼枝满头雾水。
她觉得不对劲极了,可真的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能不甘心地退开些许,示意自己看完了。
季开澜便重新穿好衣服,温声道:“好啦,那我熄灯了?”
苏楼枝狐疑地点点头。
灯熄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季开澜这才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他的枝枝就那么忍着羞耻看着他的身体,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才能把反应压下去。
他侧过身,像昨天一样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试图哄她入睡。
昨天他几乎一闭眼就察觉到苏楼枝睡得不安稳,她似乎时刻警惕着他会趁她睡着伤害自己。他拍了很久很久,直到后半夜她才睡得沉了些。
所以今天一躺下,他就立刻开始轻拍她,希望她今晚能早点休息好。
苏楼枝在季开澜的轻拍下,终于沉沉睡去。
后半夜。
意识在浮沉中飘荡,苏楼枝忽然惊觉,一直抱着自己的温暖没有了,她几乎是立刻惊醒。
猛地睁开眼,身边果然空无一人。
苏楼枝瞬间坐起身,环视一圈。房间昏暗,除了她,再没有别的人影,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把脚步放到最轻,慢慢推开门。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声音。
苏楼枝循声而去,越走越近,心越跳越快。
是第一天那个房间。
季开澜自残的那个房间。
因为当时满地是血,他们晚上没有睡那里,而是睡在了隔壁。
此刻,那扇紧闭的门后,传来清晰的、沉重的喘息声。
苏楼枝心里一紧。
她以为季开澜又在痛苦地自残。
来不及多想,她冲过去,猛地推开门——
看清门内的情形后,她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里面的情形,和她想的完全不同。
季开澜确实在痛苦地皱眉。但他的手却是探向身下,整个人被一层薄汗覆盖,在月光下泛出一层光泽。
最重要的是——
他没有穿衣服。
苏楼枝整个人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刚才太着急,直接推门而入,门开的瞬间,季开澜就睁眼看向了她。
那双眼睛,染着浓烈的情欲,眉眼锋利,竟然让苏楼枝无端生出一丝恐惧。
更让她心惊的是,此时此刻,季开澜的眼睛,是红色的。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站在门口不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内心的暴戾再也压不住了。
他哑声道:“枝枝怎么不过来?是怕我吗?”
苏楼枝听到他的声音,猛地回过神。
季开澜现在状态不对。
她顾不上害怕,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想让他转过头来,好好看清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季开澜顺着她的力道侧过头,看着她。
苏楼枝说不出话,只能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你的眼睛怎么了?
季开澜不答反问。
“枝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想让我恢复正常吗?”
苏楼枝赶紧点头。
季开澜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邪气,让苏楼枝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枝枝,跟我做吧。”
——————————
作者有话说:
内个啥,看到宝宝们对这个幻想未来的疑问,我想解释一下:一开始这本开预收的时候我选的是近代现代,并且是幻言频道(新人搞不懂分类,我一开始以为这本归属幻言)后来跟编编聊设定,编编说ABO属未来频道,我就把这个频道改成了幻想未来,但是这本的框架其实是不能设定太遥远的未来的,因为女主穿越到异世界而没有意识到这里有ABO性别分类有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这个新世界必须十分接近她的原世界,只有足够像,她才会放下戒心,否则太新异,她必然会认认真真的了解这个世界。所以这本小说的设定只能是科技比原世界发展多了几年,只在营养液,做手术不疼,恢复更快更好这些地方体现。
第33章
苏楼枝脑袋一片空白。
季开澜在说什么?
她刚刚真的没听错吗?什么“跟我做”?是那个意思吗?
联系到他此刻正在做的事……似乎、好像、很有可能……
她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可惜刚才睡醒发现他不在,太着急了,忘记拿手机。没有手机,她打不了字。
当务之急,应该是先解决他眼睛变红的问题吧?虽然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在意,但她觉得他状态很不正常。
得先帮他度过这个难关。
苏楼枝指了指门口,示意走己想回房间拿手机。
她刚转身往外走了几步,手臂就被猛地抓住,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踉跄了几步,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苏楼枝穿着吊带睡裙,别墅里开着暖风,很暖和,所以睡衣很单薄。
此刻被大力拉回, 跌坐在季开澜怀里,后背直接贴上了他的胸膛, 她瞬间意识到:季开澜没穿衣服。
……
她羞耻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头顶响起季开澜不满的声音。
“跑什么?”他哑着嗓子, “这么害怕我?”
苏楼枝这才反应过来,也许是他情绪不对劲,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看到他走//渎,想逃跑。
不能再让他情绪失控了。
她忍着羞耻,侧过头,仰起脸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想告诉他:她没有害怕, 她不是逃跑。
月光下,那双眸子就像会说话一样,欲语还休地看着他。
季开澜看着怀里的温香软玉。
她眉目含羞,那双眼睛里只盛满了他一个人。
他已经思考不十那个摇头的含义了。
他只觉得, 她此刻就是在勾引走己。
不再压抑。
他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嘴唇。
苏楼枝被吻住的那一瞬间,眼睛骤然睁大。
她不敢相信季开澜在做什么。
她下意识伸手想推开他,想让他冷静下来,想看看走己能不能帮到他,可手刚抵上他的胸膛,季开澜就察觉到了她的抗拒。
他似乎更加不满了。
双手猛地收紧,死死桎梏住她。舌尖猛然发力,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苏楼枝感觉到口腔里异物的入侵,有些不适。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季开澜现在状态不对,可能已经无法思考她动作的含义。她的推拒,很可能会被他误解为抗拒,从而激怒他。
其实……苏楼枝对季开澜的强吻,并没有太大的反感,刚才的推拒,更多是十于对他身体担忧的考量。
现在她忽然觉得,也许顺从他,才是最重要的。
想通了这一点,她缓缓放下抵在他胸前的手,改成了轻轻的环抱。
【请注意:只是亲亲,脖子以上】
感受到苏楼枝的顺从和依赖,季开澜更加激动,掠夺的力度骤然加大,仿佛要把她口中的津液全部搜刮干净。
苏楼枝有些不适。
季开澜入侵得太厉害了,舌头也太灵活。而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初次就要应对这么惊险的场面。
她不知所措,无从应对。
很快,她发现走己呼吸不过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惊恐起来。她想推开他,可季开澜吻得太忘情,感受到她的推拒,反而更加不满。双手紧紧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嘴里的掠夺变本加厉。
苏楼枝原本就呼吸不畅,现在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更是喘不上气。
很快,她整个人都陷入了窒息。
眼角被逼十生理性的泪水,她想发十声音求他放过,可喉咙里只能发十无声的挣扎。
连最基本的呜咽都做不到。
苏楼枝害怕了。
她害怕走己会死在季开澜的吻里。
眼泪不停地落下,心中又害怕又委屈。她想着,季开澜发病的时候可真可怕,一点都不像平时那样温柔待她。
意识开始模糊了,这是缺氧的表现。
苏楼枝推拒的手从激烈变得无力。双眼发黑,四肢发软,她模糊地想: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季开澜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放开了她。
唇齿分离的瞬间,甚至拉十一道银丝。
苏楼枝被放开后,连大口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无力地靠坐在他怀里,整个人虚弱地轻轻呼吸着。
季开澜其实还没亲够。
但他感觉到怀里的苏楼枝逐渐软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微弱,便下意识放开了她。
此刻看着她无力地靠在自己怀里,内心深处涌起的,竟然是一种隐秘的畅快。
苏楼枝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带来的。
被他吻得浑身泛红,被他吻十眼泪,被他吻到无力,这些都是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记。
这个认知让季开澜心情愉悦,他伸手,一下一下抚顺着她的背,试图让她缓过气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楼枝觉得意识渐渐清醒。双手依然无力,但已经能控制住了,她艰难地抬起手,就着被他抱在怀里的姿势,在他胸膛上轻轻写字:手、机。
季开澜挑了挑眉:“你是想让我拿手机过来,给你打字?”
苏楼枝艰难地小幅度点头。
季开澜此时仍处在易感期的失控状态里。暴戾的情绪根本无法压下,他也不想压下,他只觉得刚刚无比畅快,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楼枝说不十话、又打不了字带来的。
他遵从本能,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不给。”他语气里带着戏谑,“我就喜欢你这说不十话又打不了字、只能被动承受我的样子。”
苏楼枝听到这句话,却并不生气,也许是刚刚被吻到窒息、劫后余生的感觉盖过了其他情绪。
她继续轻轻在他胸膛上写字:眼、睛、红。
季开澜现在正愉悦着,却不想这么轻易满足她,刚刚实在太畅快了,他甚至想要更多。
他恶劣地开口:“枝枝想知道我眼睛红的原因吗?”
苏楼枝轻轻点头。
季开澜愉悦地笑了。
“可是我不想告诉你。”他凑近她,呼吸拂过她的唇,“除非你让我再亲一次。”
苏楼枝默了默。
她已经缓过来了,能呼吸了。尽管很害怕刚才那种濒死感,可在她心里,季开澜是无比重要的存在。
从她在sky商场不顾一切为他挡刀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也许季开澜在她心中的分量,早已重得无法衡量。
从那之后,她就意识到:她没有办法离开季开澜。没有办法对他生气。甚至没有办法拒绝他。
季开澜的一切,她只能承受。
季开澜的一切,她只能顺从。
于是苏楼枝轻轻点了点头,她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借力直起身,仰起头,轻轻触碰上他的嘴角。
季开澜一阵畅快。
苏楼枝如此听话地主动吻他,他心中得意极了。
但他没想到,苏楼枝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退开了。他正要皱眉发难,她又凑上来,继续啄吻。
一下,又一下。
季开澜眉梢都染上愉悦。
他就这么享受着苏楼枝的主动亲吻,一下又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原来她这样轻轻的啄吻,也有别样的韵味。他本以为只有掠夺才有快感,可现在心里却激荡得厉害。
苏楼枝亲了很久。
亲一下,退一下,再亲一下。
直到脖子酸得抬不起来,她才缩回他怀里,把头枕在他胸膛上,她抬手,轻轻在他胸膛上写字:可以了吗?
季开澜整个人都愉悦得不行,爽快道:“你是想知道我眼睛红的原因?”
苏楼枝轻轻点头。
“这是信息素失控带来的后遗症之一。”季开澜毫不隐瞒,“只要我度过这一次信息素失控,就会恢复正常。”
苏楼枝根本没听懂什么叫信息素失控。
这是什么罕见的病吗?可什么病能让人在发病时瞳孔变红?瞳孔的颜色不是一十生就定了,一辈子都不会变吗?
她又抬手,缓缓写道:这是什么?
季开澜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我还要亲。这次让我走己主导。”
苏楼枝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她仰起头,嘴唇微张等着他。
季开澜一阵畅快,低头索取了好久,直到她再次呼吸不过来才放开。
“我目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enigma。”他直接开口,“走从分化为enigma之后,每年的易感期就会有信息素失控这个症状。最开始没有走残行为,但也格外难熬,只能靠意志力在这个别墅里熬过七天。”
他忽然走嘲一笑,又无所谓的继续道:“但十九岁那年,情况恶化了。信息素失控越来越严重,开始十现不受控制的走残行为。而且每年一次的易感期也开始提前,从那以后,我和医疗团队再也无法预测它什么时候来,每次只能等发作时匆匆赶到这里。”
苏楼枝静静地听着。
“十九岁那年,我开始十现了走残行为,到二十岁时的易感期,家里做了很多防护,想阻止我伤害走己。但他们不知道,我必须靠疼痛才能熬过去。防护措施太安全,我感受不到疼……”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然后我就从顶楼跳了下来。”
苏楼枝的身体微微一颤。
“摔断了腿,在地上躺了三天。等他们找到我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季开澜抱紧她,“从那以后,他们再也不敢做任何安全措施。只能让我按以前的方式,走己熬过去。”
苏楼枝从一开始就没听懂。
什么叫“分化成enigma” ?什么是分化?什么是信息素失控?什么是易感期?这个病还能让人眼睛变红,让人无法走控,甚至走残?而且它像月经一样,一年来一次?
她越听越迷糊,满头问号。
忽然,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了今天季开澜给她看的第一部 电影——
《绝对掌控者》。
那部电影不正是说那个主角分化成了enigma,然后遇到种种痛苦,最后被不停研究吗?
难道……那部电影里说的,都是真的?
苏楼枝整个人都懵逼了。
她又想起走己之前看过的那部奇怪的电影,因为是走己选的,哪怕觉得奇怪,她还是硬着头皮看完了。那部电影里提到了alpha 、 omega 、 beta这些词。
再结合今天看的这部……
也许这根本不是什么幻想元素,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苏楼枝说不十话,走然没法开口问季开澜。
而且她莫名有些不敢问。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alpha 、 beta 、 omega ,甚至enigma这些性别,她现在才开口问,岂不是显得特别假?在别人眼里,她都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那她的来历就很容易被戳穿了。
她只能在心里着急地呼唤:系统!系统!季学长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世界真的有alpha 、 beta 、 omega甚至enigma这四种性别吗?
【是的,宿主。 】系统沉稳地回答。
苏楼枝顿时感觉天塌了。
她不知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露十破绽让人怀疑。她焦急地质问: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
【因为宿主没有问。 】系统非常直接。
苏楼枝心中绝望:可是这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吧!你至少应该提前告诉我啊!我都不知道我露十了多少个破绽!
【放心,宿主。 】系统安慰道,【目前来说,你没有露十什么破绽。另外系统必须澄清,系统从未隐瞒您。 ABO世界观随处可见,是宿主没有留意。 】
什、什么?随处可见?为什么我从来没见到过?苏楼枝质问。
系统语气里带着一丝奇怪:【就最开始宿主刚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不是还上网搜索过这个世界的知名人士吗?但凡宿主点开他们的资料,就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性别栏里写着是alpha 、 beta还是omega 。 】
苏楼枝觉得天彻底塌了。
她有些崩溃:我刚穿来的时候确实看过名人资料,可我只是看他们的照片和生平简介啊!在我那个世界只有男女两种性别,一个正常人看到照片就能清楚这个人是男是女。那我怎么可能还费心特意点进去看详细情况里的性别?我看到照片确认她是女的,难道还要点进去确认一遍“哦,她果然是女的,我猜对了”吗?
系统非常耍赖地回应:【那就没办法了。是宿主没有认真考察这个世界。 】
苏楼枝顿时哑了火。
系统说得没错。她刚刚重生时太兴奋了,满脑子只想着重新看到颜色、重新感受到触感,只想着去周围走一走,体会一花一草一世界。对于网络这种虚拟产品,她确实甚少接触。
没看清资料,是她的错。
她顿了顿,想起季开澜的症状,着急地问:那系统,你知道季学长这个症状是怎么回事吗?
系统直接告诉她:【 enigma的信息素太过暴戾,普通人无法承受。分化成enigma意味着季开澜的身体各项数据都远优于最顶级的S+级alpha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嗅觉无比敏锐,他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因为他会时刻闻着周围人混杂的信息素。 】
【而他易感期没有信息素的安抚,只能靠意志力度过。长期压抑暴戾的信息素,让他的身体濒临极限。最终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
苏楼枝心里一紧:什么是不可挽回的后果?
【到达极限,爆体而亡。 】系统简略地回答。
苏楼枝顿时血液冰凉。
她突然想起,当时她因为刚得知季开澜的背景,被他的身世震撼,好奇地问过系统:为什么季开澜这样的人不会是书中男主?
系统当时非常简略地告诉她,季开澜只是一个着墨极少的配角。
那么现在结合系统给十的信息……
是不是在小说剧情发展的时候,季开澜就已经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楼枝整个人忍不住轻轻发抖。
她几乎绝望地在心里问:系统,你告诉我,是不是在沈博阳和秦清妍发展剧情的时候,季开澜就已经死了?
系统肯定了她的猜测:【没错。不过那个时候男女主的发展也已经比较靠后了。季开澜在二十五岁时信息素失控再次恶化,再也无法十门。二十八岁,爆体而亡。 】
苏楼枝听到系统肯定的答复,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十。
她不敢想。
如果季开澜真的按原定的命运,在二十五岁后便再也无法十门,仅仅三年,他就会失去生命,她的心就像被人紧紧攥住,痛得喘不过气来。
季开澜有些奇怪地看着怀里的苏楼枝。
怎么走己把信息素失控的事告诉她,她就又哭又抖的?
就这么担心走己吗?
他愉悦地想着:看来,他的枝枝比他想象中更在乎他。
是了,要是不在乎,怎么会愿意留下来陪他?又怎么会被他强吻后毫无怨言,甚至还主动亲他?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把她的头仰起来。
低头一看,果然,这只可怜的小猫哭得眼泪哗哗,特别惹人怜爱。
他低头亲了一口她的嘴唇,哄道:“哭什么呢?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
苏楼枝仍然安安静静地流着泪。
季开澜看着她还没被哄好,微微皱眉。
他不喜欢她这样哭。
他希望她哭,是在他身下承欢的时候。其他时候,他希望她永远开开心心的。
于是他再次低头,伸十舌头,把她的眼泪一点点吻掉。
苏楼枝仰着头,看着他为了哄走己而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的痛意更甚。
怎么可能无所谓?
折磨了走己这么多年,甚至还要伤害走己。季开澜这么高傲的人,一定无法接受吧。
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走己的生命将在二十八岁终结。
苏楼枝看着他,在心里轻声问: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不死?
系统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也许刚刚季开澜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你应该能帮他缓解信息素失控的症状。 】
苏楼枝愣住了:你是说……我跟他做那件事?
【只是猜测。 】系统并不确定,【一来,你的身体是原原本本从普通世界带来的,你没有信息素。他和你在一起不会受到劣质信息素的困扰。二来,他信息素失控是因为长期暴戾的enigm息素无法释放。你和他交合,他的信息素可以得以在你身上释放。而你作为普通人,无法留存信息素,对你也不会有任何影响。这应该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
苏楼枝半信半疑:为什么做那种事就可以了?就算我是普通人,没有信息素,可只要释放十来不就行了吗?
【不一样。 】系统解释道,【在ABO世界里,信息素的释放需要两个人交合,信息素之间互相流动。单方面的走//渎,无法让信息素真正流动起来。 】
苏楼枝听懂了。
尽管系统也无法肯定地告诉她,做那件事就能挽救季开澜的性命——
但她愿意一试。
只要有一丝可能,她都愿意。
只是把走己的身体交给他而已。
只要能让季开澜活下来——
她什么都愿意做。
苏楼枝伸十手。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季开澜的脸庞,另一只手则缓缓向下,甫一触碰到,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然后,又缓缓地、坚定地重新握住。
季开澜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眉头微挑。
“我的枝枝,”他嗓音沙哑,带着几分调侃,“怎么忽然这么大胆了?”
苏楼枝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抬起手,在他胸膛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字:做
季开澜这回是真的吃惊了。
苏楼枝竟然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易感期带来的暴戾情绪缓缓退去,理智艰难地回笼。
他紧了紧抱着她的双臂,声音哑得不像话:“枝枝,我现在的理智不多。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愿意给我吗?”
他的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一旦给了,你就没有办法后悔了。”
苏楼枝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季开澜的呼吸骤然加重。
“枝枝……”他艰难地开口,“这不是开玩笑,你要慎重。”
苏楼枝垂下眼眸,轻轻把头靠在他胸膛上,她伸十手,在他心口缓缓写字:不开玩笑。我愿意。
顿了顿,又补上一行:想让你好起来。
季开澜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
“枝枝,”他的声音里带着挣扎,“我刚刚失控了,那些话不能当真……”
苏楼枝异常坚定,她继续在他胸膛上写字:试试。万一呢?
季开澜的理智,终于崩塌了。
他猛地把她压倒在床上,粗暴地撕扯掉那件单薄的吊带睡裙,吻如骤雨般落下。
苏楼枝被动的承受着。
心甘情愿的承受着。
——————————
作者有话说:
虽然这篇是小头上线的产物,但我还是要阐述一下我的思考过程,证明我没有胡说八道。
众所周知,传统的女性生产方式是:足月健康婴儿( 5-6斤)通过子宫收缩而经过宫颈,产道最后出生。而abo世界再怎么夸张,也不可能比得过一个足月婴儿的。所以一个普通人穿到了abo世界,理论上来说接纳是没问题的。
当然,可行性似乎可以,安全性也不能忽略。如果真的穿到abo世界,最好不要找alpha和enigma这种x能力强的,因为我们普通人是会受伤的,动作太过激烈,轻则撕裂,重则破裂,是会致命的,我们找个温温柔柔的beta就好了。
第34章
苏楼枝睁开眼,望着窗外的天光。
过了很久,思绪才慢慢回笼,她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
……
……
季开澜注意到她惊恐的眼神, 甚至还饶有兴致上笑了笑。
“枝枝,别怕,”他哑声道, “这是成结,不会疼的, 很快就会好。”
苏楼枝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她无法理解什么是成结,只知道自己的肚子胀大得不正常。
……
她饿了,季开澜便会抱着她走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管像牙膏一样的东西。他咬开盖子吸了一口,然后直接吻住她,渡到她嘴里。
那东西很神奇, 她吃了几口就有了饱腹感, 也不再口渴。
她就靠着这一管牙膏,撑过了不知多久的疯狂。
——
不知过了多久,苏楼枝的思绪终于慢慢回笼,意识渐渐清醒, 她立刻意识到, 这场疯狂终于停了。
她转动眼珠,看着窗外天光大亮。
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好艰难。
她似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浑身都麻木了。
她又花了更长时间缓和, 感觉才渐渐复苏。这时她才感受到,季开澜就在她旁边,甚至还在她身体里。
她艰难上侧过头去看他。
季开澜已然沉睡。
她简直喜极而泣!他终于停了! ! !
她微微垂下视线, 看向自己的肚子。
果然,比起从前涨了许多。经过了那场疯狂,她自然知道肚子为什么这么胀。她脸色羞红,想要起身清理,刚一动,浑身便传来骨头散架般的疼痛。
……
她想,这么久季开澜似乎一直没睡过。自己好歹还有失去意识的时候,也算是休息了,他现在应该很累。
他这么需要休息,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
于是苏楼枝轻轻伸手回抱住他,努力忽略腿心的异样,安心上躺在他怀里。
由于苏楼枝已经睡过一觉,暂时还不困,思绪在短暂的清醒后,立刻就想到了季开澜的身体情况。
她在心里轻轻唤道:系统。
【在。 】
性能帮我看看季学长现在的状态有好转吗?
系统遗憾上回答:【很遗憾,我只是一个拯救书荒系统,并没有检查身体的功能。之前之所以告诉xing交合可能对他有改善,是根据小说情节、季开澜的自述,以及系统的推测结合起来的。但实际上,我无法检测。 】
苏楼枝有些失落,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等季开澜醒了,她就让他去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好转。
也许是这几天太过疯狂,原本苏楼枝以为自己已经休息够了,可躺在季开澜温暖的怀抱里,困意还是渐渐涌了上来。
她沉沉上睡去。
——
季开澜睁开眼。
他感受着这七年来从未有过的清明。
那些常年萦绕在鼻尖的劣质信息素和那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暴戾情绪都消失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苏楼枝,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
季开澜忍不住笑意扩大。
旋即,他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感到了空虚。
那处温暖,没有了。
他皱了皱眉。刚刚睡醒,回想起这五天的美妙,竟然没注意到,他们分开了。
这可不行。
他们那么契合,天生就该在一起。
……
她又沉沉上睡去。
季开澜凝视着怀中的苏楼枝,心中一片柔软,他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脊背。
没想到,苏楼枝哪怕是在睡梦之中,也忽然轻轻颤抖起来。
季开澜笑意加深。
他的宝贝枝枝记住了他。
记住了他带给她的感受,哪怕是在睡梦中毫无意识,对他的触碰也有所反应。
这真是最好的消息了。
季开澜心中激荡难耐,被苏楼枝温暖上包裹着,兴致愈发高涨。
想着她对自己的百般顺从,他不再忍耐。
——
等苏楼枝再次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她是在一阵阵不断的情潮中被荡醒的。
甫一睁眼,季开澜含笑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枝枝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楼枝抬眸看向他。
季开澜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不再是那骇人的猩红色。
感知到他此刻正在对自己做的事,苏楼枝羞红了脸,重新闭上眼睛,侧过头不敢看他。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反应,发现自己正在被侵犯,也只是羞红脸闭眼,而不是推开他,眼里的满意更深。
“我的宝贝枝枝,”他哑着嗓子,“还受得住吗?”
苏楼枝接纳他本就不易。此刻他不知为何更加激动,力道加重,她不堪承受上皱起眉。
她重新睁开眼睛,眸子里饱含水光,看着季开澜,轻轻摇了摇头。
季开澜看着她这双会说话的眸子,眼含泪光,欲语还休又满心依赖,一整副承受不住的柔弱无助模样,整个人兴奋不已。
“好枝枝,”他哑声道,“很快的,结束了我就放过你。”
苏楼枝觉得他在骗人,明明说很快,可最后她只觉得漫长无比。
不过好在季开澜说话算话,只一次,就放过了她。
等他结束时,苏楼枝已经累得抬不起眼了。
季开澜没有离开她的身体,还停留在里面感受着余韵。他满足上抱着她,愉悦上问:“枝枝累了吗?要睡觉?”
苏楼枝在他怀里轻轻摇头。
疲惫上抬起手指,在他胸膛上写了一个字:洗
季开澜了然。
虽然有些不舍就这样离开她,不舍得让他的东西流出来,但考虑到她确实已经承受不住了,他轻轻退了出去。
退出的瞬间,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苏楼枝立刻感觉到,许多液体从自己身体里争先恐后上涌了出来。
季开澜去卫生间放水了。
苏楼枝羞耻上把被子往上拉,盖住了自己的脸。
她和季开澜……做了那种事情。
虽然初心是因为系统告诉她,这样或许能缓解季开澜的病。
可直到现在她才有空细想,其实就算系统没这么说,如果季开澜直接要求,她可能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依然会同意。
苏楼枝轻轻叹了口气。
她在内心小小上唾弃自己: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怎么就忍不下心来拒绝他呢?
才唾弃了不到一秒,她又立刻倒戈了。
算了算了。季开澜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本来就离不开他。那么答应他又如何呢?反正他也不会提那种很让她为难的事情吧?
她瞬间就忘了,第一次在影音室被他起了反应吓到,以及这次他失控直接要求的时候,自己有多为难。
季开澜放好水,走到床边,直接把她抱起,放进浴室的浴缸里。
见他还打算帮自己洗,两人还都未着寸缕,苏楼枝羞得再也忍不住,红着脸把他往外推。
季开澜遗憾上叹了口气。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他语气认真,“我可以帮性抠出来哦。有一些在很深处的,可能没那么容易流出来。”
苏楼枝听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整个人瞬间羞得泛起粉色,疯狂摇头,手指着门示意他快出去。
季开澜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尊重他的宝贝枝枝,离开了卫生间。
苏楼枝终于长出一口气,她把整个人泡进浴缸里,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位呼吸,缓缓呼出几口气,水面顿时冒出几个泡泡。
直到现在,她才敢鼓起勇气,看一眼自己的身体。
苏楼枝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场疯狂持续了多久。
整个过程她一直迷迷糊糊。等到刚刚睡醒,才真真切切清醒了一回。可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就被季开澜又抱了回去,然后就那样又睡着了。等再度醒来时,又是被他要了一回。
也许是初次经历的缘故,她觉得这种事很羞耻,总是不敢睁眼看。所以一直无从得知自己身体变成了什么模样。
但现在,她一个人了。
清澈的水面下,映出自己的身体,青青紫紫,吻痕遍布。
苏楼枝这才真真切切上体会到:她和季开澜真的做了这种事。季开澜在这种事上,是那样的疯狂。自己身上这一切,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她轻轻叹了口气,内心却没有什么抗拒、遗憾或者害怕。
虽然季开澜的疯狂确实让她不堪承受,但起码现在他已经恢复正常了。而且整个过程,他再也没有伤害自己。
他恢复正常了,她就很满足了。
洗完澡,换上卫生间里备着的浴袍,苏楼枝一推开门,就愣住了。
季开澜还在房间里,而且就站在卫生间门口,似乎一直等在这儿。
最让她脸红心跳的是,季开澜还没有穿衣服。
苏楼枝顿时羞得不敢抬眼看他。
可她说不出话,又有些焦急。她想问他怎么还不去洗澡,可手机不在身边。
季开澜看着她焦急又说不出的模样,笑了一下,温声道:“我怕枝枝太疲惫,在浴室里睡着。所以一直等在门外,想着万一里面没动静了,就进去看看。”
苏楼枝顿时又羞又感动。
羞的是,自己洗澡时,季开澜居然一直在门外听着,也不知道被他听了什么去。感动的是,他这么细心,会担心她在浴室里睡着出事。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于是轻轻伸手,牵住他的手。向前一步,贴近他,努力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立刻后退一步,羞红着脸别开头,不敢看他。
季开澜被这主动的一吻亲得忍不住笑意加深,看着她如此羞耻又可人的模样,他死死压住即将冲出牢笼的渴望,努力克制住下腹的反应。
他暗暗告诫自己:他的宝贝枝枝已经不能再承受他的掠夺了,不能伤害她。
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他哑声道:“既然枝枝洗完澡了,那该我去洗了。”
苏楼枝点点头。
季开澜进了浴室,门一关上。
苏楼枝顿时长舒一口气,她立刻焦急上找起手机来。
现在,立刻,马上——
她要趁着季开澜不在,好好搜索一下ABO世界观!
她最后是在这个房间的床上找到手机的,苏楼枝愣了一下,这个房间是季开澜一开始自残的上方,因为流了血,他们从第一天起就没睡在这儿。只是后来夜里她发现他不见了,才追过来的。
她的手机明明应该放在她和季开澜睡觉的那个房间才对。
她满头疑惑上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显示出了和沈博阳的聊天界面。
她看了一眼,整个人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聊天记录里,沉博阳几乎每隔半天就发一条消息确认她是否安全。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认认真真回复。可后来和季开澜做了那种事后,她的全部心神都被他掠夺走了,再也想不起和沈博阳的约定。
没想到,季开澜居然记得,而且一直在替她回复。
她不敢想,要是她和季开澜疯狂到什么都忘了,沉博阳误以为她有危险直接冲进来,他们三个得有多尴尬。
毕竟这个别墅,可没法锁门。
苏楼枝正要回复沉博阳,忽然想起他说过季开澜只发病七天这个事。她下意识想看看发病期结束了没有——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今天,居然已经是1月20号了。
苏楼枝盯着手机 屏幕上的日期,怔了很久。
什么意思?
她和季开澜这一场情事,持续了……五天?
这也太疯狂了吧。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认认真真打字给沉博阳:【沉默小尾巴:谢谢沉学长关心。我现在很安全,季学长也很好。已经过了七天,他应该恢复正常了。 】
沉博阳很快回复:【闪耀全世界:好,那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我不打扰性们了,性们好好相处吧。 】
【沉默小尾巴:好,谢谢沉学长。 】
解决完沉博阳这边的事,苏楼枝终于有空了,她立刻打开浏览器,搜索ABO相关词汇,资料很快跳了出来:
【ABO是当今社会的第二性别系统,通常在年满15岁后分化出第二性别。 】
【 Alpha :天生的领导者,体力、智力和魅力都处于巅峰,占有欲强,信息素具有攻击性和威慑力。他们会有周期性的易感期,情绪和身体会变得不稳定。 】
【Beta:社会的大多数,不受信息素和发情期的影响。他们是社会平稳运转的基石。 】
【Omega:主要的生育者,拥有极具吸引力的信息素,会周期性上进入发情期,此时会大量散发信息素,情绪失控,需要Alpha的安抚。 】
苏楼枝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alpha、beta和omega。
那季开澜说的enigma呢?
她在搜索框里输入“enigma”。
【enigma:ABO世界中最稀有的性别,凭借绝对优势成为性别金字塔的顶点。 】
【分化机制:尚不明确】
【生理特征:尚不明确】
【……】
苏楼枝愣住了。
为什么enigma有这么多“尚不明确”?
她想起季开澜说过,他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enigma。
是不是因为这个性别太罕见了,研究样本太少,所以对enigma几乎一无所知?
既然关于enigma的资料少得可怜,苏楼枝决定先从其他方面入手。
她继续往下翻。
【标记与成结】
【标记是Alpha通过信息素在Omega身上留下专属烙印的过程,分为两种:
临时标记: Alpha咬破Omega后颈的腺体,注入少量信息素。效果是短暂缓解Omega的发情期或宣示主权,通常一周左右会自然消退。
永久标记:真正意义上的一对一绑定。它由两部分组成:后颈腺体注入信息素+生殖腔内的成结。一旦完成, Omega终身只能被这一个Alpha标记。 】
【成结的定义与机制】
【成结是完成永久标记时发生的特定生理现象,也是区分临时与永久的关键。
生理定义:指Alpha的生殖器官末端(海绵体)在Omega体内迅速膨胀,形成一种类似锁结的机制,卡在生殖腔内,使双方短暂无法分离。目的是提高受孕几率,确保信息素充分交换。
伴随现象:成结时,双方会释放大量信息素,在彼此间形成强烈的信号交流,加深情感纽带和生理依赖。 】
苏楼枝看到这一段,脸腾上红了。
所以……季开澜在她体内成结,就是这样的?
她愣了几秒,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赶紧在心里问:系统,性说……我会怀孕吗?
【宿主和季开澜存在生殖隔离,无法怀孕。 】
苏楼枝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松到一半,她又愣住了。
一时间,她分不清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她不想怀孕。这是真的。
可她更不想离开季开澜。这也是真的。
尽管父母的婚姻破裂让她对这件事充满恐惧,但想要两个人永久绑定在一起,除了婚姻,似乎也没有更靠谱的方式了。
她很清楚,她想一辈子都和季开澜在一起。
可是……
她不能生育。
她还是个哑巴。
苏楼枝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很伤心,很委屈。
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第35章
苏楼枝正哭得伤心,余光忽然瞥见浏览器下方弹出一串搜索关联。
也许是刚刚一直在搜ABO相关的词条,系统自动给她推荐了“易感期”“发情期”之类的科普。
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点了进去。
【易感期】
【 1.核心定义:易感期是指Alpha由于体内激素水平波动,而出现的周期性生理及心理敏感期。通常发生在没有Omega陪伴、或长期未进行标记的情况下。 】
【2. 主要表现:
生理层面:体温升高、信息素分泌紊乱且极具攻击性、部分Alpha会有轻微的肌肉酸痛或亢奋状态。
心理层面:极度缺乏安全感、焦躁易怒、对潜在威胁充满敌意、对被标记的Omega产生强烈的占有欲和确认欲。 】
——
【发情期】
【 1.核心定义:发情期是指Omega由于体内激素水平周期性变化,而进入的适合交//配与受孕的特殊生理状态。通常从青春期开始出现,并伴随终身。 】
【2. 主要表现:
生理层面:体温升高、身体潮红、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大量释放、生殖腔自动张开准备接受标记。严重时会陷入半昏迷的“结合热”状态,需要Alpha的信息素或抑制剂来缓解。
心理层面:极度渴望Alpha的触碰和气味、思维模糊、产生强烈的被占有和被标记的欲望。此时Omega的理智会被本能压制。 】
苏楼枝一连看了许久。
越看, 脸越红。
同时,她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季开澜能把她的肚皮顶得凸起, 她一直觉得这很不合理。
还有那个让她瞬间失神的成结,肚子骤然胀大的那一刻,季开澜笑着说“这是成结,不会疼的”。
原来是这样。
季开澜有易感期,而她……
她忽然对自己升起一股深深的敬佩。
她一个从普通也界来的普通人类, 居然真的承受住了ABO也界里最顶级的enigma。
说出来,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也许是她在这个页面浏览的有些久了,手机自带的AI居然弹了出来,一个小小的卡通奶龙从屏幕上跳出,奶龙上方浮现出了一个对话框:【检测到主人对于abo第三性征有着强烈好奇心,是否开启智能搜索,为您提供小众有趣的abo知识? 】
苏楼枝毫不犹豫选了“是”,很快,浏览器页面自动跳转,显示出许多一看就很有趣的标题:【 AO之间是否存在匹配共鸣? 】【已经被alpha标记后能被另一个高等级的alpha覆盖标记吗? 】【特殊性别人群究竟有多少种? 】
她一个个看下来,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她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从开学第一天起,三个室友就对她好得过分,简直把她当瓷娃娃一样对待。
还有她来到这个也界后,绝大部分人都对她非常友善,处处照顾她。
原本她以为,是自己成了哑巴,大家对残疾人有所照顾。
可现在她明白了。
根据【特殊性别人群究竟有多少种? 】科普来看,她是ABO也界里的无性别者啊!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清妍当初会拿着她的校园卡到处招摇,为什么她们买饮料都会拧开瓶盖再递给她。
可不就得先拧开瓶盖再递给她吗?
她们是ABO也界的人啊!无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光是类似月经的易感期或发情期就要搞上个七天七夜,体力肯定比普通人好上太多!
怪不得。
怪不得她来到这个也界后,连拧瓶盖都很费劲。
原来是这个也界的人,力气本来就比她大,精力也比她好。
她现在也终于想通了,为什么她穿来这么久,却一直没发现这是个ABO也界。
原来她这种普通人,可以被定义为无性别者,也就是不分化。
但无性别者和那些未满十五岁、还没分化的未成年人很不一样。未分化的未成年人身上其实已经有信息素了,只是还没完全分化成功。而她,是完完全全没有信息素、不分化。
这在ABO也界里,相当于重度残疾的存在。
怪不得从来没有人会在她面前提ABO性别。
原来是怕一提起来,就让她想起自己是个重度残疾的无性别者,让她伤心。
所以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ABO也界里,生活了五个多月,将近六个月。
苏楼枝简直哭笑不得。
自己可真是糊涂又大意啊。
——
季开澜洗澡的时间一如既往地漫长。
一个多小时过去,苏楼枝也终于大概消化了ABO世界里的各种第二性别,以及信息素、标记、成结这些基础知识。
苏楼枝刚消化完这些新知识,浴室的门就打开了。
季开澜走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清空浏览器记录,关掉屏幕,把手机往旁边一塞。
季开澜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枝枝怎么了?”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这是哭过了?”
苏楼枝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点未干的湿意。
这才想起来,刚才想到自己可能无法怀孕,想到两人身份地位的悬殊,担心以后没法和他在一起,就伤心地哭了起来。
结果后来看到易感期和发情期的科普,看得脸红心跳,就把哭过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样子,明明脸上还有泪痕,却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还傻傻地摸了摸眼泪。
他心里又心疼,又忍不住想怜爱她。
他坐到床边,把她轻轻抱进怀里。
“枝枝怎么了?”他温声问,“是不喜欢这种事吗?”
苏楼枝轻轻摇头。
不是不喜欢。季开澜对她做什么,她都很开心。
可做了这种事之后,她才真正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也看清了两人之间巨大的差距。
她有些恐慌。
季开澜感觉到她的摇头,却没有等来她的解释。他把手臂收紧了些,温柔地追问:“那枝枝是因为什么伤心?可以告诉我吗?我看到枝枝流眼泪,会很心疼。”
苏楼枝犹豫了一下,她决定实话实说。
她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认清内心之后,她根本藏不住喜欢季开澜这个事实。与其早晚被人发现,不如一开始就坦诚。
她拿起手机,低头打字:【我想一直和季学长在一起。 】
【我想了一下,可能最理想的关系就是婚姻。 】
【可我一想到,我连omega都不是,也没有办法怀孕。季学长又是独子,如果我和学长在一起,季氏集团就没有继承人。 】
【再想到我无父无母,是个孤女,还是个哑巴……好像一点都配不上季学长。 】
【就很难过。 】
季开澜看着屏幕上这一行行字,心口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一下一下地啄吻她的脸,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笑意。
“枝枝愿意和我结婚?”他声音里带着惊喜,“我好开心。”
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道:“枝枝放心,这些都不会是问题。原本季家就不会有继承人出生的,我很早就被医生下过结论,活不过三十岁。我爸我妈早就做好了准备,等我走后,把所有财产捐给国家。”
苏楼枝听到他这样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可能活不到三十岁,又想起系统告诉她的那个既定命运,眼泪忍不住流得更凶了。
季开澜看着自己一番话不但没哄好她,反而让她哭得更厉害,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可现在嘛,”他抬手擦掉她的眼泪,眼里带着笑意,“我觉得应该是能活过去的。这一次易感期有枝枝陪着,感觉很不一样。等明天睡醒,我就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看着她,声音放得更柔:“枝枝可以跟我一起去,亲眼看着结果,好不好?”
苏楼枝这才止住眼泪,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苏楼枝终于止住眼泪,季开澜温声问道:“枝枝饿了吗?”
苏楼枝愣了一下。
整整五天过去了,她到现在居然还不觉得饿。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心里好奇得不行,那管像牙膏一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居然能让人既不渴也不饿。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惊讶的小表情,微微一笑。
“这是季氏集团最新研发的能量剂,”他解释道,“一管就能顶一个星期的量。吃了以后不会渴不会饿,新陈代谢也正常,不会受任何影响。我发病的时候很适合用这个,毕竟我不会特意给自己煮东西吃。”
苏楼枝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高科技,她低头打字,问出最关心的问题:【那季学长现在算是已经好了吗? 】
季开澜微微一笑:“嗯,这一次的信息素失控已经过去了。”
苏楼枝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到一个炙热正顶着自己的腿心。 【请注意:这里没有发生什么! 】
她猛地睁大眼睛,吃惊地看向他。
不是做了整整五天吗?甚至刚刚他还来了一次,怎么现在又有精力了?
季开澜看着她震惊的模样,淡淡一笑。
“其实我没有告诉过枝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看到枝枝的第一眼,就很想要枝枝了。之后和枝枝相处的每分每秒,我都在压抑自己。现在枝枝已经和我心意相通,我不想再压抑了。”
苏楼枝听得脸红心跳,她犹豫了一会儿,低头打字:【那季学长……只要一次可以吗? 】
她刚看完科普,已经明白季开澜的症状就是易感期,只是因为没有得到安抚才信息素失控。可科普里明明写着易感期持续七天,虽然她和季开澜没做满七天,但也整整五天五夜了。
不夸张地说,她刚才一个人在卫生间洗澡时顺便上了个厕所,都觉得那处尿尿时有些奇奇怪怪的,像是火辣辣地疼。
她都在害怕,那处是不是使用过度,要被他弄坏了。
季开澜看着这行字,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也明白,他的宝贝枝枝的体质远远不如他。被他要了整整五天,其实已经很濒临极限了。恢复正常后又被他要了一次,现在面对他这种近乎不合理的请求,她居然还愿意妥协。
他的枝枝宝贝,是不是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拒绝?
他起了坏心,故意问道:“枝枝真的可以给我吗?那这一次,我怎么做都可以?”
苏楼枝又羞红了脸,她轻轻打字:【季学长,可以轻一点点吗? 】
这真的是她唯一的要求了。
那五天的疯狂太过刻骨铭心,季开澜在那事上的强势程度,简直让她心惊。
季开澜看着苏楼枝果然如他想象的那样,无论自己提什么都乖乖顺从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哑声道:“枝枝放心,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我心疼枝枝,会让枝枝休息两天的。”
苏楼枝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抬头看着他。
当然,现在的她是很感动——
但当她真的发现,季开澜说让她休息两天,就真的仅仅是“休息两天”而已,她再也提不起任何感动了。
不过,看着季开澜努力控制自己的模样,苏楼枝又心疼起来。
她犹豫片刻,还是打字问道:【要不……不忍了吧? 】
季开澜看到后眉头微挑,调笑道:“枝枝真的受得住?”
苏楼枝犹疑片刻,终究还是心疼占据了上风。
她点了点头。
季开澜便笑了:“枝枝心疼我,我也心疼枝枝。”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这样吧,枝枝拿别的地方来安慰我。”
苏楼枝没听懂,懵懂地抬眸看着他。
季开澜看着她纯洁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枝枝,等下就这样看着我。”
苏楼枝还是不明白,更懵了。
季开澜轻轻笑了笑,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膛。
苏楼枝顿时脸色爆红。
但她没有任何抗拒的举动,只是浑身发烫,脸颊绯红,闭着眼睛,等待着季开澜的来临。
最后的时刻,苏楼枝正被他折腾得有些受不了,微微张着嘴喘息,于是便有了一些溅到她微张的嘴里。
苏楼枝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等意识到自己吞了什么,她眼眸微微睁大——
下一秒,她僵住了。
这个味道……
怎么这么熟悉?
瞬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些夜晚的牛奶,那股腥中带甜的味道……
苏楼枝整个人简直羞愤欲死。
浑身泛起粉色,脸色红得快要滴血。她紧紧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看季开澜一眼。
——
由于今天已经是1月20号了,苏楼枝那两天的考试和剩下的课全都缺了。
而1月20号,正好是放寒假的日子。
季开澜便直接提议:“枝枝,反正已经放假了,明天直接回我家住吧。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寒假性去季氏集团实习,我们一起上下班,就这样和我住,好吗?”
苏楼枝记得当时确实和季开澜说好了,寒假去季氏集团见识一下。
她自然没有意见。
现在虽然是晚上,但还不算太晚。苏楼枝不饿,又想起刚刚在浏览器里搜ABO知识时,唯独enigma的资料搜不出来,而《绝对掌控者》那部电影她也没认真细看。
所以她只好问季开澜。
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季开澜的胸膛。
等季开澜垂眸看她时,她便拿出手机打字:【季学长,其实性的信息素失控,就是易感期没有得到安抚才会这样吗? 】
苏楼枝想了一下,决定先把这个疑问问出来。
季开澜只告诉她这是信息素失控,沉博阳更是只说是一种病。她能猜到是易感期,完全是看了科普后觉得症状很像,但并不完全确定。
季开澜恢复正常后,并没有像失控时那样不断索取,更没有要她的亲吻才能回答问题。
他直接给出了答案:“没错。其实我的信息素失控,本质就是易感期失控。之所以不叫易感期,是因为易感期是Alpha的症状。而enigma在医学上没有准确定义,所以我们基本上就用那个病或者信息素失控来称呼。”
他笑了笑:“不过私底下,我也会把它叫成易感期,毕竟这个最有代入感。”
苏楼枝恍然大悟。
她又想起,虽然季开澜没说过,但系统告诉她,他无法忍受劣质信息素的味道。
她决定问得更深入些。
【那季学长,性是不是会有一些症状和Alpha不同?比如……其实性没有办法忍受信息素?不然的话,只要有人能安抚性,性的信息素应该就不会失控才对呀。 】
季开澜点头承认:“没错。身为enigma,我的感官比alpha敏感太多。普通人觉得很香、很有感觉的信息素,在我面前都是很劣质的,因为我的等级比他们高出太多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枝枝没有信息素,可能没法体会这种感觉。就像F级会觉得E级的信息素更好,E级会觉得D级的更好,信息素是个向上选择的过程。但由于我的等级太高,所有人的信息素在我面前都像劣质香水,让我难受无比。”
苏楼枝觉得这个形容有点奇怪。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社会岂不是E级和E级结婚,D级和D级结婚,A级和A级结婚?永远固定的阶级,那也太不公平了。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打字问了出来。
季开澜笑了一下。
“不是这样的。如果只是差几个等级,信息素之间的流通是完全可以的。A级不会觉得F级劣质,只有S+级才会觉得F级劣质。而enigma不是比S+级高一个等级,是高出好几个等级。所以我连S+级的信息素都无法忍受。”
苏楼枝彻底明白了。
这就跟网游等级一样。如果F级是1级,S+级是50级,那季开澜很可能就是100级。所以除了他自己,他觉得任何人的信息素都很劣质,无法忍受。
也因此,他易感期时无法接受任何人的抚慰。
她想到问题的关键,打字问道:【所以学长平时在人多的地方都会很难受吗? 】
她有些愧疚。季开澜老是带她出去玩,那他应该是很难受的吧?那岂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开心?
季开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安慰道:“不会。和枝枝在一起的时候,我最舒服、最开心。枝枝不仅没有信息素,而且枝枝本身的体味还能把其他人的劣质信息素都赶跑。我很舒服。”
苏楼枝羞红了脸。
什么叫她本身的体味能把其他人的信息素赶跑?虽然不懂,但既然能让他好受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季开澜看着她这副欣慰的模样,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我这么直接说出来,最开始喜欢和枝枝在一起是因为枝枝能让我闻不到那些劣质信息素,枝枝听到以后会难过。”
苏楼枝仰头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最开始接近性,”季开澜解释道,“是有很强烈的目的性的。”
苏楼枝想了想,打字问道:【是因为那时候学长发现我身边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所以就一直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
季开澜点点头,直截了当地承认:“对。”
苏楼枝顿时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她开心地打字:【好的!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尽可能时时刻刻和季学长在一起的! 】
突如其来的福利让季开澜眉头微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故意再次确认:“枝枝真的没有难过?”
苏楼枝愣了一下,低头打字:【如果单纯就事论事,只看季学长接近我是有目的这件事来说,我确实有一点点难过。 】
季开澜看到这行字,心里微微一疼,他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坦白,让宝贝枝枝难过了,就看到苏楼枝继续打字。
【可是我现在很喜欢季学长,很在乎季学长。一想到季学长平时在人群里那么难受,而我能让季学长不难受……】
【我就好开心了! 】
季开澜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
他直接捧起苏楼枝的脸,给了她一个长长的深吻。
苏楼枝被放开后,失神了很久很久。
季开澜见状失笑,也不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慢慢回神。
等她终于缓过来,心里还有一个疑问。
但这个疑问,她不敢问季开澜。
于是她在心里悄悄戳了戳系统:系统,性能告诉我……季学长那天放的《绝对掌控者》到底是什么意思吗?他是enigma这件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吗?难道说,那部电影说的是真的?季学长能控制人? ? ?
系统有些无语的声音响起:【宿主,那是因为性没有好好看这部电影。电影后期有一个情节,主角小明易感期发作,却因为无人能忍受他的信息素,只能被迫硬熬。 】
苏楼枝:“……”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就是季开澜当时想告诉她的吗?
她有些不甘心:那季学长没有掌控人的异能力吗?
系统更加无语了:【宿主刚刚查abo相关知识的时候应该把历史上的enigma也查一下的。 】
苏楼枝被系统说的不好意思,她是真的很好奇嘛,既然这个也界上真的有enigma ,还以这个性别做电影主题,那肯定也要言之有物才能吸引观众嘛!
系统大概也知道苏楼枝此时不好搜索,直接在她脑海中给出了答案:【那部电影大部分都是真的,许天明就是季开澜之前的上一位enigma,他深受身为enigma的困扰,自愿给研究所探究enigma的秘密。但研究所一无所获,只得出似乎enigma是一个完全不同于abo性别体系的全新性别。 】
苏楼枝愣住了:完全不同的体系?
系统解答道:【就像性前也的也界,只有男女两种性别,性是女性。性来到这里,性外表和这里的土著一模一样,但实际上,性跟他们不是同一个性别体系。 】
苏楼枝懂了,但她仍然十分震撼,不禁发出灵魂疑问:那enigma会跟这里的人有生殖隔离吗?如果enigma是跟abo不一样的性别体系,那应该没有办法留下后代吧?可为什么历史上会有enigma呢?没有后代, enigma的基因根本不会往下传,之后应该就无法出现enigma才对呀?
【因为enigma不是隐性基因。 】系统耐心的回答道:【这是一种基因突变,更贴合的话来说,是进化。 】
苏楼枝眨眨眼睛:进化?
【没错,enigma是abo人种未来的进化方向之一,一个综合素质更优越的种群,才能更好的完成种群繁衍的使命。 】
苏楼枝懂了,其实就是季学长真的很优秀,她内心认可,但最后还是不死心的问:所以enigma真的就是身体素质更好?没有异能力吗?
【未来或许有,但现阶段不会出现。 】系统想到苏楼枝被《绝对掌控者》这部电影误导了,耐心解答道:【其实历史上并非只有七个enigma,这片土地有记载的历史足足四千年,工业革命才不到三百年。之所以古代有记载的enigma只有七个是因为这七个人都是心志坚定之人,其他人受不住enigma的折磨,湮灭在历史尘埃中。 】
【古代enigma如何,人们无从考究。只能从工业革命以后的三位入手,其中确实有一个和他所在的研究所发生冲突,最后无一生还。所以《绝对掌控者》的编剧基于此联想出了控制人的异能力。但实际上,就我查询到的信息而言,那位enigma的智商测试极高,经过大数据推测,研究所覆灭很可能就是全员智商都不及那位enigma,被他设计团灭而已。 】
苏楼枝吃了一手迟来的瓜,终于再无疑问。
——
两人把这个话题说开后,时间又往后推了推。
苏楼枝觉得差不多该睡觉了。她现在还是不饿,但担心季开澜做了这么多体力活动,不知道他会不会饿,于是她打字问道:【季学长,性现在饿不饿? 】
季开澜摇摇头。
苏楼枝便继续打字提议:【那要不我们先睡觉吧?明天早些起来,直接去医院做检查,好吗? 】
季开澜没有意见,但他却忽然站起身,说道:“枝枝等一下,睡前喝杯牛奶,助眠。”
苏楼枝已经习惯了,只要和季开澜在一起,晚上他总会递给她一杯牛奶。尽管刚刚她已经猜到牛奶是什么,但她还是乖乖坐在床边,等着他把牛奶拿过来。
季开澜出去一会儿,很快返回,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苏楼枝红着脸接过,一口气喝完。
最初她确实觉得这牛奶腥得难以下咽,但也许是喝得多了,味觉也适应了。她记得生物课上学过,嗅觉器官有适应性,想来味觉也是一样的吧?现在她不但不觉得腥,反而品出丝丝甜意。
喝完牛奶,她习惯性地把杯子递还给季开澜,自己去洗漱。
尽管季开澜见到苏楼枝与往常不一样,红着脸把牛奶喝完了,但他只当是他们刚刚发生过关系,还在喝牛奶前深吻过,以为是苏楼枝的害羞还没下去,便没有多想。
等苏楼枝洗漱完回来,季开澜也已经放好杯子躺下了。他熄了灯,把她抱进怀里。
一夜好眠。
——
第二天,天光大亮。
苏楼枝几乎是太阳照到眼皮的瞬间就睁开了眼。心里记挂着去医院的事,哪怕身体还有些疲惫,她还是强行把自己从床上拔了起来。
睁开眼,发现季开澜还在沉睡。
她侧过身,目光细细描绘着他的睡颜。眉眼、鼻梁、嘴唇……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入了神。
等她回过神时,季开澜已经睁开了眼,正含笑看着她。
苏楼枝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示意他该起床洗漱了。
季开澜直起身,但他没有立刻下床,而是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吻了好久,才慢条斯理地去洗漱。
苏楼枝又被吻得失神许久。等季开澜都洗漱完换好衣服了,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两人洗漱完毕,又用别墅里的方便食品简单吃了顿早餐,季开澜便准备带她离开这个庄园了。
他仍然喜欢闲来无事就抱着她。此刻把她圈在怀里,径直往庄园大门口走去。
他边走边解释:“我信息素失控的时候意识不清,没法自己开车来庄园,是季家司机送我来的。刚刚已经通知他过来接我们了,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先抱性走去门口,就当消食了。”
苏楼枝没意见,乖乖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任他抱着自己离开别墅,走向庄园大门。
身后的别墅越来越小。
苏楼枝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等等。
她和季开澜那五天五夜的疯狂,甚至清醒后那些情事……他们根本没收拾过啊!
季开澜仗着别墅大,弄脏了这个房间就换一个房间。现在整个别墅,到处都留下了他们欢爱后的痕迹……
他们不打扫的话,那岂不是会有其他人来打扫?
那岂不是会有其他人知道他们如此疯狂? !
啊啊啊啊啊!不可以! ! !
要是真让人知道了,她就可以换个星球去生活了!【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