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想跑


    一阵慌乱, 夏挽不停地在电话里哄着泪如雨下的戴姨。


    兰瑜月寻找一番,屋内没有蓝冉星的踪影,大门一开, 迎面是墙边蹲着的兰金喜。


    走到兰金喜身边,兰瑜月环视一圈, 踢一脚:“人呢?”


    见兰金喜毫无反应, 兰瑜月蹲下身,抓住兰金喜的头发往后一扯,清冷的眸子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别给我装,我不吃这套。”


    抬起的兰金喜笑颜如花:“真是无情呢,以前你可是会蹲下来哄我,安慰我的呢。”


    说着, 兰金喜跪在地上,撩起衣服, 指着肚子上的淤青:“她好坏哦, 你喜欢这样的吗?明明我也很坏,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是我长得不够高吗?是我打人打的不够用力吗?”


    兰瑜月松手, 甩了甩,站起身, 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人呢?”


    音调越发低沉, 她半眯着的眼眸, 只留了一点余光给兰金喜。


    兰金喜猛地起身,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可以……


    兰金喜刚踮起脚尖, 兰瑜月快速转身回屋迎上站在门口的夏挽。


    夏挽慌乱的举起手机:“我联系上冉星了。”


    夏挽在车里, 时不时感受到推背感, 想说这是新车,又不敢看兰瑜月的脸色,恨自己的腿怎么不争气,怎么这几天瘸了。


    回想到刚刚在门口看到的不该看的东西,夏挽恨不得自戳双目。


    犹豫再三后,夏挽说道:“直接把她丢在门口不合适吧?”


    “她早该自己滚回去了。”


    语气冷漠,夏挽知道兰瑜月是生气了,想到这要是自己的继妹,夏挽忙甩了甩头。


    太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见到在拳击馆挥拳如风的蓝冉星,夏挽不禁对比起两人的可怕之处,想了想,还是选择蓝冉星,至少物理攻击比精神攻击有解法。


    陪练摔在地上忙喊停,蓝冉星不满的对着空气挥了几拳,转身见到兰瑜月,似不相信,揉一揉眼。


    快速卸下装备,蓝冉星翻身下来:“你们怎么来了。”


    兰瑜月拿着手帕纸掖去蓝冉星脸上的汗珠,一张又一张,蓝冉星觉得没必要这么精细,拿一张随便糊一下脸就可以,出门一吹就干了。


    可又贪恋兰瑜月的温柔,静静地站着。


    擦拭完毕,兰瑜月才说:“姜严出事了。”


    “关我什么事。”转念一想,蓝冉星问道,“没死吧,他死了我是不是收不回那五万八了?”


    兰瑜月点头。


    蓝冉星:“那不行!”


    经理忙送上手机,擦了擦额角的汗:“抱歉,听您电话一直响,就帮您接了。”


    兰瑜月接过手机,替蓝冉星回答:“没事。”


    结账离去,经理和身后的陪练各个松了一口气,这年头的钱也越来越不好赚了。


    蓝冉星听完她们知道的内容,百思不得解。


    “他都没钱还我了,怎么还能攀上那些有钱的公子哥?”


    蓝冉星家虽说有点钱,但也谈不上什么权贵,真正的上流圈子她家还不够格。


    那一辆跑车,几百万是要的,蓝众兴可舍不得给蓝冉星买。


    “他都能从你口袋里骗走五六万为什么不能从那些有钱人口袋里骗?”


    “那么有钱的不至于跟我一样蠢吧?”


    这一点,蓝冉星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


    抢救室门口挤满各种人,哀声载道,哭声延绵。


    一个杵着拐杖,头裹得跟粽子似的人由人搀扶着一蹦一跳走来,兰瑜月只一眼就迅速转身。


    戴姨哭嚎冲到夏挽身边,拉着夏挽,哭丧着:“夏挽……我的儿子啊!他……他……”


    数道目光聚集,兰瑜月在蓝冉星耳边说一句,匆匆离去。


    兰瑜月回想着记忆里那人的资料,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躲过一个,迎面撞上蓝宇扬。


    兰瑜月尴尬的笑笑,离去时被蓝宇扬喊住。


    没有意义的聊天,兰瑜月敷衍着,带着他远离抢救室。


    “你认识姜严?”


    兰瑜月没头没尾突然一问,蓝宇扬回想着,点了点头。


    兰瑜月:“你妈也认识?”


    蓝宇扬继续点头。


    兰瑜月:“怎么认识的?”


    有些冒昧,兰瑜月对待没有用处的人一向如此,若是蓝宇扬不说,她会去找陈惠珍,她觉得陈惠珍或许会跟她炫耀自己的本事。


    蓝宇扬:“我爸的公司里见到的,我真的一开始不知道我是私生子,你看我爸和我妈还一起开公司,所以……”


    兰瑜月:“他跟你妈熟吗?”


    蓝宇扬:“是我妈的助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


    姜严、陈惠珍、蓝众兴,兰瑜月脑中一团乱麻,身边的蓝宇扬喋喋不休的解释,她一点都不在意。


    兰瑜月语速很快,直戳心窝子的语言艺术似乎是获得蓝冉星的真传。


    “所以你知道你是私生子后,愧疚了?那你做了什么?你还不是一直享受着这一切?既得利益者就不要想要别人理解。”


    忽得,兰瑜月笑了,


    上次她说的那么不好听,这一次蓝宇扬还是眼巴巴的跟上来,蓝冉星和蓝宇扬这斩不断的血缘关系,竟在这一点出奇相似-


    抢救室门口,夏挽身残志坚,耳边充斥着嗷嚎,嘴上不停地安抚,即使这个人是造谣者他妈她还要耐着脾气,安慰。


    她突然好希望蓝冉星吼一嗓子:“哭什么哭,又没死,搞得跟死了一样。”


    可惜蓝冉星只是安安静静扶着她。


    那个跟她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人盯得她发麻,搜寻记忆,夏挽确认不是她认识的人。


    但他一步步向她靠近,夏挽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你是夏挽?”


    声音竟有点好听,掩盖他包裹成粽子的脸颊缺失。


    “是,您是?”夏挽有点怀疑,她身边要是有声音好听的人,她不会记不住。


    “我是周常。”


    确认不认识,刚想说他是不是认错人,接下来话,夏挽瞬间紧绷神经。


    “兰瑜月很久没回我消息了,你知道她最近在干什么吗?”


    怪不得兰瑜月跑了!原来是她的债!


    努力回想,兰瑜月根本没提起过这个人,不然她也不会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夏挽想着措辞,万一跟兰瑜月有什么金钱往来,让兰瑜月痛失金币,兰瑜月一定会半夜趴在她的床头数硬币。


    “她挺忙的,忙着赚钱呢。”夏挽哈哈道。


    想着要痛失五万八的蓝冉星在听到兰瑜月的名字瞬间回神,想说话,被夏挽紧紧地抓着手,蓝冉星有经验,这是不想让她说话。


    但,夏挽为什么要撒谎,这个狗男人又是谁!


    男人苦涩一笑:“她可以不必这么辛苦的,明明有只要答应我。”


    夏挽死命掐着躁动的蓝冉星,尴尬回道:“感情的事,这我不是当事人,我也没法回答。”


    这又是哪个曲意逢迎的风流钱债!要不是明确的知道兰瑜月是个弯的,她或许她还会真劝劝兰瑜月为了钱狠赚一笔再甩了人家。


    兰瑜月也从来不跟她详说那些人,也从来不会带她认识那些人。


    确认周常走后,蓝冉星立马问道:“兰瑜月不是跟我们在一起吗?你怎么说她打工?还有他是谁!”


    夏挽不想说,被缠的脑壳疼,戴姨又来了。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手机里收到兰瑜月的消息。


    兰瑜月:走了?


    夏挽:这你今天不跟我解释清楚,我要半夜趴在她的床头数硬币


    兰瑜月:一个想带我上岸的“好心人”


    夏挽:……


    夏挽:这么多年了,还流行这一套


    夏挽:你找个凉快地方呆着吧,怕是也是当事人


    夏挽:收留一下蓝冉星,我怕她说出什么话


    蓝冉星一走,姜严就从急救室里推出来送到隔离病房里。


    只一眼,夏挽看的头皮发麻,四舍五入只看出一个人型,今晚的噩梦素材有了。


    蓝冉星一路狂奔,一看到兰瑜月嘴角的笑才扬起立马耷拉下来。


    怎么旁边还坐个碍眼的。


    蓝冉星一屁股蹲坐下,双手抱胸,哼一声,没有回应,再哼一声。


    蓝宇扬站在蓝冉星面前,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姐姐。”


    这一声姐姐比揽兰金喜喊兰瑜月“姐姐”还让她恶心。


    蓝冉星迅速离开换到兰瑜月另一边,想到刚刚这里是蓝宇扬坐过的地方,蓝冉星拉着兰瑜月就跑。


    确认蓝宇扬没有跟来,蓝冉星身上被吓起来的鸡皮疙瘩还未褪去:“他发什么神经病?脑子被门夹了?”


    兰瑜月打趣道:“多个弟弟不可爱吗?”


    “可爱?你竟然觉得蓝宇扬可爱?”蓝冉星摸着兰瑜月的额头,“没发烧啊。”


    转念一想,蓝冉星警铃大作:“你不会喜欢他吧!”


    又想到刚刚那个叫周常的人,蓝冉星双手叉腰质问道:“你背着我还有几个男人!你怎么勾搭了我还勾引别人!我不准,你跟他们都断掉!”


    兰瑜月戳了戳蓝冉星气鼓鼓的脸颊,揪住两边的脸颊往两边一扯:“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喜欢男人。”


    对上兰瑜月郑重其事的眼眸,蓝冉星气一吐:“放心我不会死的,我才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活着。”——


    第52章 泪水


    熙熙攘攘, 人来人往,耳边噪声此起彼伏,此消彼长。


    夏挽猛地站起身:“戴姨, 我想起来我的腿要换药,我先去了。”


    戴姨哭声戛然而止, 许是才看到夏挽受伤的腿, 抹了抹泪:“那我陪你去吧。”


    夏挽忙摆手:“不用,姜严这边需要您,您还是在这儿吧。”


    夏挽恨不得自己能飞,刚走没几步,又遇到周常。


    天杀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她还没找姜严茬, 反倒自己像个心虚的。她不认识周常,却还要应付。


    周常像是把她当做熟人, 打招呼道:“要去哪儿?我陪你去吧。”


    去找那个不理你的负心坏女人, 勾搭了人也不说一声,讨债讨到我这个无辜少女身上。


    “不用不用, 我自己可以的!”


    周常灿然一笑:“月月也跟你一样坚强,独立。”


    夏挽差点一脚跟大地有个亲密接触, 顺便断送掉另一条完好的脚。


    她还确认一点, 这周常即使是个女性, 兰瑜月也绝对不会喜欢。


    能说什么, 夏挽尴尬一笑:“谢谢夸奖。”


    夏挽走一步身边的人跟一步, 她快, 他也快, 她慢, 他也慢。


    夏挽微笑询问:“您也腿脚不方便, 是跟我一条路吗?”


    周常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我陪你。”


    不用不用!夏挽内心嚎叫的超大声,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心里骂了八百遍周常听不懂人话,怪不得兰瑜月看到你就跑,活该你!


    不知道这男的在兰瑜月眼里值多少钱,夏挽不敢冒然断送兰瑜月的钱途。


    一路挂号排队,夏挽真看起自己的腿来。


    该死的医院,怎么就这儿位置那么多,她想找个左右被夹击的位置都没有。


    她一坐下,周常也跟着坐下。


    沉默,夏挽希望他别张嘴,可偏偏他要张嘴。


    “月月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


    “有……”


    “她怎么跟你说我的。”


    夏挽看了看自己瘸着的腿,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这脚是自己砸的吧!


    另一边,兰瑜月选择最安全的地方——夏挽的车。


    身边的蓝冉星时不时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


    受够了若有似无的视线,兰瑜月转身半跪在座椅上,勾住蓝冉星的衣领,拉向自己,一瞥蓝冉星的手机上似乎是在跟人聊天,还是个医生头像。


    趁蓝冉星愣神,兰瑜月夺走手机一翻,不等半分钟跳出一个时长不足,充值的界面——不要998不要98!老用户回馈价只需19元1分钟!满60分钟送10分钟!


    兰瑜月点了好几个“×”才关掉支付界面,聊天记录一看,历史悠久,还在盘算刚刚的价格。


    猛地又跳出一个花里胡哨的付款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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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瑜月拂开想要抢手机的手,指着蓝冉星,许久才吐出一个:“你……”


    一翻订单,一串串付款记录,还有一二三四五六条水晶,一口老血堵在兰瑜月的胸口。


    兰瑜月的额头磕在蓝冉星的额头上,乱花钱的人还委屈巴巴的憋着嘴。


    拍了拍蓝冉星的脸,兰瑜月叹息道:“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兰瑜月快速下车,关门前,冷着脸说道:“乖乖待在车上!”


    “为什么……”回应蓝冉星的是无情的关门声。


    蓝冉星摇下车窗,看着兰瑜月走远几步,手里空落落的。


    好像兰瑜月是生气了。


    兰瑜月拿着她的手机不知道是在跟谁打电话,隐约听见“投诉”“虚假宣传”……


    哪有虚假宣传,明明很有用,她和兰瑜月的感情不是越来越好了吗?


    虽然花了那么一点点钱,但这些都很值得。


    蓝冉星趴在车窗上,想着她刚刚问“大师”的话,那个大师还没回答她呢!


    兰瑜月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兰瑜月好像没正式的说过喜欢自己。


    她好想再问问大师,可是手机被兰瑜月拿走了。


    蓝冉星叹着气,又开始胡思乱想。


    铃声响起打断蓝冉星的思绪,兰瑜月没带手机!


    看一眼窗外,悄悄挪动身子看到手机界面上的“周常”两个字,蓝冉星脑海里闪过各种画面。


    兰瑜月被周常抱着。


    兰瑜月跟周常牵手。


    兰瑜月和周常有说有笑。


    兰瑜月跟周常亲……


    蓝冉星拿起手机要丢出去,理智暂时上线,默默地收回。


    铃声结束,蓝冉星咬着牙勉强将手机放下,手还没松开,又响起,蓝冉星想接起来骂过去,被字眼噤了声。


    亲爱的


    兰瑜月果然背着我还有别人!


    蓝冉星手指颤抖在绿色的接听按钮前犹豫不决。


    接不接,接不接,怎么样接了兰瑜月不会知道。


    她想不到,锤了锤脑袋,她暗骂道:“死脑子,你快想啊!”


    接了之后,通话记录删掉,再拉黑,再……


    办法还没想出,电话挂断。


    蓝冉星看着手机,嘴角下耷,眉毛囧成八字,眼眶里一下子蓄满泪水,啪嗒啪嗒掉落在手机上。


    擦了擦,放回原位。


    蓝冉星咬着唇,想着到底是什么的样的人抢了她的位置,兰瑜月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她做的还不够好吗?


    肯定是那个大师不行,下次要换一个更贵一点!


    她一定要牢牢抓住兰瑜月的心,不能再让她想别人!


    肯定是粉水晶买的太小串了!她要买大串的!手上脚上脖子上全都挂起来!


    兰瑜月说的口干舌燥,至少结果还勉强满意,至少钱抢救回来不少。


    还没想好怎么收拾蓝冉星,一开门,一个哭得稀拉哗啦又硬撑着的小可怜,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吸着鼻子哼一声。


    见兰瑜月又关上门,蓝冉星更委屈了,怒火从心中起,咬着牙准备下车质问,她这边的车门被打开。


    半弯着腰兰瑜月一点点抹去蓝冉星脸上的泪珠。


    不争气的眼泪,因为兰瑜月的温柔又啪嗒啪嗒往下掉,更加汹涌。


    兰瑜月亲吻蓝冉星的额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哭不哭,你摸摸我的心,它好痛的。”


    “你才不会!你的心尖尖上长满了人!哼!”越想越委屈,她可是不是正宫是小三小四小五!蓝冉星的心更痛了。


    话语有些突兀,兰瑜月摸不着头脑,这片刻的迟钝被蓝冉星冠上“心虚”。


    认认真真擦掉蓝冉星脸上的泪珠,兰瑜月捧着蓝冉星的脸,让蓝冉星直视她:“我兰瑜月心尖尖上就站了你一个。”


    答案令蓝冉星满意,嘴角才翘起又想到那刺眼的“亲爱的”,蓝冉星举手示意暂停,往后退几步,手一伸抓到手机,又把脸蛋放回兰瑜月的手心。


    按亮屏幕,指着上面红通通的未接来电——亲爱的。


    蓝冉星直勾勾的看着兰瑜月,她倒要看看兰瑜月怎么解释,每次甜言蜜语忽悠她,结果呢,这些人跟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割都割不完。


    只见兰瑜月抿着嘴笑着,蓝冉星火气又蹭的上来,不争气的眼泪又落下来。


    兰瑜月解锁手机递到她面前:“回拨过去。”


    蓝冉星看看手机又看看兰瑜月,竟然让她直面,她才不怕呢,一点,免提一开。


    她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妖精……


    “兰瑜月!你这得赔我好几顿饭了!天知道我应付起来有多累!你丫的啥都不跟我说,我编都不知道该怎么编!他来了,三顿,不!四顿。”


    蓝冉星一句话没说,手机里只剩下嘟嘟声。


    “夏、夏挽?”蓝冉星听这声音太过耳熟,化成灰她都能听出来。


    好消息:亲爱的是夏挽


    坏消息:亲爱的是夏挽


    夏挽,她怎么争得过啊!比她温柔,比她体贴,比她漂亮,比她聪明,比她……


    跟夏挽一比,她蓝冉星全方位被碾压。


    是其他人,她还可能争一争,抢一抢,可就是夏挽她太熟了,怎么比都比不过,认识这么多年,她知道自己和夏挽的差距。


    随着兰瑜月的点头确认,蓝冉星无声的张嘴,情绪决堤。


    嚎啕的哭声游荡在天空。


    兰瑜月更摸不到头脑,任她怎么说好话,蓝冉星像是怎么都听不到一样,纸巾一张张溢满泪水。兰瑜月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蓝冉星的哭点,抱着蓝冉星哄着,蓝冉星丝毫不收敛,直接拿着兰瑜月的衣服擦起脸。


    兰瑜月嘴角抽了抽,这衣服蓝冉星不洗她死定了。


    停车场来来往往总有人忍不住往这边看,远的只是看看,近的疑惑探究,偶有几句碎语,遇到个大声嘀咕,蓝冉星伸出脸来:“看什么看!没见人失恋啊!”


    悉数声落幕,蓝冉星也哭的差不多,兰瑜月捏了捏蓝冉星的脸:“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蓝冉星嗯了一声,揪着兰瑜月的衣服:“那个……我不会跟夏挽抢人的,你能不能不喜欢夏挽啊,你们俩什么时候分手啊,分手后能不能优先考虑我。”


    舔狗,好大一只舔狗。


    兰瑜月呆愣楞的盯着蓝冉星,她认识那个嘴巴抹了蜜,只知道勇往直前的蓝冉星呢?


    兰瑜月微微一笑:“那我要是一直不跟夏挽分手呢?”


    蓝冉星呆住,泪水一下又续满。


    兰瑜月不敢再逗蓝冉星,解释道:“我喜欢女人,夏挽喜欢男人。”


    蓝冉星:“你单向暗恋夏挽!那你别暗恋夏挽,回头看看我!”


    兰瑜月:……——


    第53章 委屈


    这神奇的脑回路。


    兰瑜月不知该如何解释。


    眼前的人似乎认定了, 勾着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指尖,泪水浸染的眸子渐渐失去光彩。


    “你会暗恋别人的时候, 跟我亲吻吗?”


    蓝冉星眸光一闪,立马答道:“当然不会!”


    “那你看过我对夏挽这样吗?”


    兰瑜月擦拭蓝冉星泪水的手指一路向下, 描绘蓝冉星的锁骨, 突然探入蓝冉星的领口。


    蓝冉星隔着布料猛地抓住在探寻的兰瑜月的手。


    她惊恐的看着兰瑜月,这种事情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的吗?


    忽然,她勾着兰瑜月的手一路被带着,撩开她的衣摆,慢慢的往里去。


    “嗯?怎么不回答我?”兰瑜月欺身靠近,呼吸温热喷洒在蓝冉星的耳廓上。


    语调勾人, 蓝冉星的思绪早就被冰凉的手带走,身体的颤栗叫嚣着, 她想要更多。


    像是听到她内心的欲/望, 耳廓上的牙,轻轻柔柔, 忽然一用力,她整个人浑身紧绷。


    耳边的呼吸慢慢抽离, 清冷的话语响在耳畔:“难道……你想我对夏挽这样?”


    “不准!”蓝冉星手一揽, 即将退出车的兰瑜月整个人压在蓝冉星的身上。


    蓝冉星怒着眉, 她不敢闭眼, 一闭眼, 兰瑜月身边的人换成了夏挽、兰金喜……


    她恶狠狠道:“不准!绝对不准!”


    拿起手机怼到兰瑜月的面前:“解锁!”


    兰瑜月当着蓝冉星的面, 输入密码。


    “0612!”蓝冉星念着, 越看越眼熟的数字, “不行, 锁屏密码也要改掉!”


    可恶!锁屏竟然是夏挽身份证上的生日!不允许!改掉!都得改掉!


    拿着兰瑜月的手机,蓝冉星反手就把夏挽拉黑,想了想不太对,又拉出来,把夏挽拉出来改成夏挽后,再丢到黑名单里。


    紧接着,蓝冉星对着锁屏密码开始下手,改成什么变成难题。


    蓝冉星纠结着,改成自己的生日吧,她生日快到了,今年是不是能收到兰瑜月的生日礼物。


    耳畔兰瑜月轻笑:“星星不知道改成什么吗?0717好不好?”


    蓝冉星疑惑,兰瑜月捏了捏她的脸:“星星是忘了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日子吗?还是星星想要我们第一次亲吻的日子吗?”


    兰瑜月在蓝冉星唇角落下一吻,指尖勾勒蓝冉星的耳廓一路向下路过锁骨,胸前:“还是星星想……”


    羞红爬满蓝冉星的脸颊,身子也跟着滚烫,她不敢继续让兰瑜月继续说下去,快速改成0717就把手机塞到兰瑜月的怀里。


    她羞恼道:“不准喊夏挽‘亲爱的’!”-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我自己一生行善积德终于摆脱周常。”


    夏挽长长叹一口气,她一定要找兰瑜月讨要精神损失费,拿着手机一拨打。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夏挽无力的摊在位置上,还没再拨给兰瑜月,另一通电话先打进来,看着手机上的名字,夏挽摊的更加平整。


    “这样的好友,我怎么有两个啊!”


    应付完蓝冉星的父母,夏挽犹豫再三还是没把姜严找夏挽借钱以及姜严的污蔑告诉他们。有些事,蓝冉星说才更好。


    再次拨打兰瑜月的电话,依旧是熟悉的机械音,疑惑的看着手机,半个小时都没打完,什么人能和兰瑜月打这么久的电话。


    不,应该说,什么人能让兰瑜月愿意接这么久的电话。


    周常?不可能,兰瑜月之前都没接,现在肯定不会接。


    她继母?也不像,兰金喜就更不可能。


    难道!兰瑜月谈了女朋友!肯定不是,兰瑜月谈女朋友肯定会跟她说的。


    “算了,待会儿再打吧。”夏挽想一圈,“打给冉星!这样不就知道兰瑜月在和谁打电话了吗!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接到电话的蓝冉星一脸懵逼,夏挽压着声音再问她:“兰瑜月在和谁打电话?”


    蓝冉星看看在闭目养神的兰瑜月,再看看她的躺在中间充电的手机:“没有啊。”


    “兰瑜月是不是给你封口费了,我给双倍。”


    蓝冉星更加疑惑兰瑜月的手机真的没接电话。


    车内空间狭小,停车场安安静静,即使夏挽说话声不大,兰瑜月也听得一清二楚,不知道夏挽脑补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手机在和谁通话。


    兰瑜月推开蓝冉星的手机,靠在蓝冉星的肩头,捂在蓝冉星的耳朵上轻飘飘的说:“你把她拉黑了。”


    蓝冉星也懂了。


    兰瑜月的手机在跟她的醋坛子打电话。


    心虚的敷衍完夏挽,蓝冉星拿起兰瑜月的手机想把夏挽拉出来,手机却被拿走。


    “走吧,去接夏挽。”兰瑜月直接开门下车。


    一路上,蓝冉星都在争抢兰瑜月的手机。


    “为什么不让我把放出来?”


    “都放进去了,哪能这么快出来。”


    “她都打电话来问了。”


    “那等她自己发现好了。”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这可是星星翻了一缸子醋的证据。”


    吵吵闹闹,踏入急诊大楼,迎面就是一张熟悉面孔,兰瑜月拉着蓝冉星掉头就跑。


    被拖走的蓝冉星目光往里一探,周常!忘了跟兰瑜月算这笔账了。


    寻了个侧门,两人进入医院,迎面又撞上几个刚去问候过戴姨的柳晓敏。


    柳晓敏扶着肚子,瞥一眼两人牵着的手,骂道:“你个没心肝的!她都对你爸有想法你还牵着她!你想把她领到家里来吗!”


    “啊呸!她不会看上那个老不死的!也就你现在把他当个宝,以前你们两自己玩的那么花怎么不说!”蓝冉星一张嘴就是柳晓敏不爱听,她的兰瑜月才不会喜欢那个大着肚子,随随便便被人一吓到就躺在医院里的弱鸡。


    “你你你!”柳晓敏捂着胸口,气不打一处来:“亏夏挽还说还和我说,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一直不敢跟我们,就你这样,谁敢让你受委屈!”


    “呵,全天下也就你们会让我委……”屈。


    蓝冉星不解的盯着兰瑜月突然嵌在她手心上的指甲,只见兰瑜月小心翼翼上前,在柳晓敏几步前停下。


    “阿姨,我的错您不要怪在冉星头上,我知道您和叔叔不待见我。可我不能影响您和冉星之间的感情啊!冉星不想让你们多操心,可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说话间,兰瑜月擦去眼角溢出的泪。


    蓝冉星拉着兰瑜月:“你跟她说什么,我才……”


    话语被手心的疼痛止住。


    兰瑜月下了狠手,狠狠一用力,蓝冉星嘴角瞬间耷拉,咬着唇,不敢再说,妥妥的委屈模样。


    柳晓敏狐疑的看看兰瑜月又盯着女儿,鲜少见女儿欲言又止,又带着委屈的样子,不免对兰瑜月的话信几分。


    柳晓敏话语软几分:“你受了什么委屈?”


    蓝冉星噘着嘴不说话,她也想顺着兰瑜月的话说,可她不知道自己受了什么委屈,兰瑜月知道,夏挽也知道,可她偏偏不知道。


    拧巴着不说话,更让柳晓敏相信蓝冉星是真受委屈了。


    “阿姨,冉星要面子不肯说我来吧。她,哎,冉星嘴上不饶人,心可太软了。姜严那个黑心肝的,就是瞧冉星心善,一次次找冉星借钱,还欺负冉星因戴姨的原因不好意思讨他要,一直欠钱不还。”


    柳晓敏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借钱而已。


    “您不知道,就现在姜严还欠了冉星五万八,您要知道这可是一般上班族一年的工资啊!”


    “多少!五万八!”饶是柳晓敏大手大脚惯了的人听这金额也忍不住蹙眉,尤其是兰瑜月后面补的这一句,一年的工资。


    “姜严还骗冉星没欠那么多,妥妥的欺负冉星呢。”


    蓝冉星拉了拉兰瑜月,五万八而已,现在没拿回来自己也过得好好的,也没受什么大委屈,至少姜严躺床上了。


    兰瑜月一按蓝冉星的手心继续说道:“更可恶的是,姜严还在外面……”


    “说什么?”


    “说冉星一直对他爱而不得,说冉星给她钱就是追求他,说冉星就是个舔狗,只要他招一招手,别说蓝冉星,就连蓝家的家产都是她的。”


    一直低着头的蓝冉星猛地抬头:“你……”


    手心又传来一阵刺痛,蓝冉星瘪着嘴:“你别说了。”


    柳晓敏脸色骤然变差,指着蓝冉星骂道:“你个窝里横的!被人欺负成这样,还一句话不说,我还当他是个好的!还跟戴姨说医药费不够我这边先垫着!这种人怎么不跟另外那个一起死了呢!”


    “阿姨,姜严可不能死了,死了那五万八,那些闲言碎语可怎么解释啊!冉星清清白白一姑娘,多可怜啊!姜严也真不是个人,她不但欺负冉星,连夏挽也不放过。”


    柳晓敏不知这里还有夏挽的事儿,夏挽也是个报喜不报忧的,肯定也是受了委屈。


    “你们呐!解决不了不会找大人吗!真当我死了!”、


    蓝冉星嘀咕道:“你又不管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你又不信,又不听。”


    “你!”柳晓敏指着蓝冉星又气又恼,她跟蓝冉星一年正常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没两句就能吵起来。


    柳晓敏摇了摇头,拿出手机转账:“怪不得隔三差五的要钱!哪天饿死了都不会说句好听的。跟我服个软,我能吃了你不成!”


    又对着兰瑜月说道:“你码拿出来。”


    兰瑜月对突如其来的要求一时没反应,口袋里手机被抽走,蓝冉星快速打开收款码,只见收款金额1后面带着四个零还是不算小数点的。


    “你,好好好教教她说话,还有不准出现在我老公面前,不准对我老公有想想法,不准踏入我家门一步!听到了没有!”


    一万块,就这点事儿,兰瑜月立马点头,这钱可太好赚了——


    第54章 任性


    兰瑜月翻看几次余额, 实打实的一万块,这段时间没打工,花费出去的钱又回来了。


    她满面含笑的看着蓝冉星, 轻柔的抚摸着蓝冉星的脸庞,就像在摸什么稀罕物件:“你说, 我教好了你, 你妈会不会再给打钱。”


    蓝冉星被看的发麻:“你要钱我给你啊!”


    “那有什么用,左口袋放右口袋,当然是从别人的口袋里掏钱才有意思。”兰瑜月脑海里闪过如何教蓝冉星说话,如何让蓝冉星从那两个人的口袋里掏钱。


    “反正我饿不死就行。”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她之前和夏挽算过蓝冉星没有这阔绰的爹妈能活多久,她才不信蓝冉星能突然顿悟, 年入百万。


    “谁知道呢。”兰瑜月摸向蓝冉星的腹部,“别忘了, 你妈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说不定就省着花,都给它了呢。”


    “她敢!”


    “当然, 你已经成年了,他们对你没有任何抚养义务, 想不想给你钱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儿。”


    兰瑜月的话如一盆冷水直浇脑壳, 蓝冉星可听过太多次“你给我滚!”


    “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老子的钱一分钱也休想得到!”


    “要不是我你早饿死了!”


    曾经蓝众兴和柳晓敏的话语排山倒海而来, 蓝冉星第一次为钱感到担忧, 她好像不会赚钱。


    “我……真的会饿死自己吗?”蓝冉星想象不出来自己手机里一分钱都没有的画面, 更想想不出自己饿死的画面。


    兰瑜月拍了拍蓝冉星的脸颊, 温柔的说:“会哦~我可怜的星星。”


    蓝冉星瞪大着眼, 瞳孔颤抖, 抓紧兰瑜月的手腕, 反驳道:“不会的!我还有……”


    “夏挽吗?”兰瑜月直接打断蓝冉星的辩解,“夏挽能一直陪着你吗?她以后会有工作,会结婚,会有另一半,她也不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柔的语调,却说着蓝冉星一点都不爱听的话,蓝冉星想反驳,只剩:“我……”


    夏挽见到焉了吧唧的蓝冉星打量许久。


    戳了戳,捏了捏,抓起蓝冉星的手咬上一口:“是她呀,这是怎么了?受啥刺激了?讲给姐姐听听?”


    蓝冉星一直低垂着头,沉默着。


    “完了,这下是真傻了。”夏挽蹦到兰瑜月的身边,拉着兰瑜月坐下,“来来来快跟我说说,是啥大事儿让她的天塌了。”


    “没啥大事儿,只是,我告诉她,她的天真会塌,她会饿死街头,你还会不管她。”


    夏挽听着嘴角咧到耳后根,打趣道:“你说她是因为我不会管她,她emo,还是她饿死街头emo?”


    “应该是身无分文,你不理她,让她饿死街头emo。”


    夏挽忍不住鼓掌:“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超级加倍。”


    回到车上,蓝冉星还是低垂着头,忽得,她拿起手机,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按动。


    夏挽忍不住前倾去看,计算器的界面上,数字加加减减,夏挽看了许久都没看出什么门道。


    夏挽忍不住问:“你在算什么?”


    蓝冉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见屏幕上最后出现23.6954后面长长的小数点。


    她心满意足的收下手机,又像个没事人一样。


    肩膀被戳了戳,夏挽眨巴着眼盯着她:“你在算什么?”


    “我在算我还能活多久,我算了一下,我抠搜一点过,还能活两年!”蓝冉星夸张的比出两个手指,她乐呵一笑,瞬间垂丧下脑袋,“过得快乐一点就只有两三个月。”


    夏挽安慰的手刚拍在蓝冉星肩上,蓝冉星猛地抬起头,眼眸似星辰闪耀。


    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夏挽的脑门。


    蓝冉星拉下车窗对着在外面一直朝她们吹口哨的那辆车,比了个中指:“垃圾!有本事下来单挑啊!老娘就两个月可活了,我会怕你!”


    语出吓人,兰瑜月握方向盘的手一抖,差点和隔壁车来个亲密接触。


    被隔壁车视为挑衅,隔壁车口出狂言,没一会儿两辆车停在一个小巷口。


    夏挽抓着兰瑜月的手:“你怎么还陪她玩啊!她发疯你怎么跟着发疯啊!”


    兰瑜月浅笑着安抚似得拍了拍夏挽的手,浅浅一笑。


    身后的三人,污言秽语令人作呕,蓝冉星也亲切的问候一句,直接挥拳而上。


    一声嚎叫过后,兰瑜月叹了一口气,转身喊了一句:“等一下。”


    夏挽刚松口气,只见兰瑜月从她的包里拿出那个刀,往几人方向走去,夏挽犹豫要不要开门去拦,心砰砰乱跳。理智告诉她,她应该下车劝架;身体告诉她,她不应该惨祸;心中却有一道声音在跟她说,兰瑜月不会让事情变坏。


    还没自我纾解,就听到兰瑜月轻快带着蛊惑的声音:“一直用拳头打多没意思啊,用这个,星星还没感受过刀,捅进血肉的感觉吧。反正也只有两个月可活了,帮社会除几个杂碎多好呀,什么死刑之类的也不用怕了吧。”


    蓝冉星被手中的冰凉收敛神色,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碰上她这种暴脾气的,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那要是碰到像兰瑜月和夏挽她们手无缚鸡之力的,那这些人……


    蓝冉星弹开刀,对着兰瑜月一点头,眼神坚定,在三人身上扫过。


    蓝冉星刚迈一步,纷纷挨了一拳的三人感受到了蓝冉星不像是在开玩笑,第一个落荒而逃,第二个,第三个,嘴里喊着:“我再也不敢了!”


    蓝冉星要追,兰瑜月握着她的手没放开:“你干嘛拉着我!先让我去把那几个垃圾解决了。”


    十指相扣,兰瑜月抬起眼,苦涩一笑:“算了,你去吧,他们死了,我这个帮凶也就坐几年牢,星星的开心最重要。”


    手还未松松开,蓝冉星回握住:“那不行,不能牵连到你,你可得长命百岁。”


    车内的夏挽,心情比过山上车还刺激,她甚至想好在法院作为证人或被告时的证言。


    看着那几个人还能跑,看着两人手收回来,夏挽手按在心口,跳的还是很快,她们都还活着。


    两个人安然坐上车,只有后排的夏挽活人微死。


    深夜,夏挽迎着月光坐在阳台,窗外繁星点点,如同她心里的愁绪。


    身后的脚步声轻盈,夏挽叹一口,冷声道:“你怎么可以跟她一起闹,她发疯你怎么也跟着发疯!”


    “我没有发疯。”


    意料之外的声音,夏挽猛地回头,越过蓝冉星往后看去,不见兰瑜月的人。


    蓝冉星径直走到夏挽身边,坐下:“她不知道你给她发消息。”


    夏挽忍不住上下打量蓝冉星,她认识的蓝冉星最不屑于背地里做事情,就连使坏都是光明正大的做。


    “我怕你出事。”


    “我知道,她说的没错,我一直在让你帮我收拾残局。”


    夏挽才看清蓝冉星红着眼,忙安慰道:“这有什么,你不也一直帮我吗?”


    “我做一件,你做几十件。”蓝冉星手指在交缠,指甲嵌在指尖,抬起头,直视夏挽的眼眸,“我决定回去了。”


    “啊!?”夏挽差点站起。


    蓝冉星什么时候跟家里吵架主动回去过,哪次不是家里想着法子,各自伸出台阶,蓝冉星才勉勉强强回去,哪有蓝冉星主动说回去的。


    夏挽直接摸在蓝冉星的额头,体温正常,没有烧糊涂,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蓝冉星佛开夏挽的手:“我认真的。”


    夏挽还是不信,上下打量,摸摸脸,看看眼,瞅瞅整体模样,是她的青梅蓝冉星,但怎么感觉那么陌生。


    她猜测道:“是兰瑜月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得到回答,只有蓝冉星沉默着抠手指。


    瞧这模样,定是兰瑜月说了什么,夏挽忙说道:“她的话,你挑着听,适合她不一定适合你。”


    蓝冉星迎上夏挽的视线,犹豫一会儿问道:“真的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夏挽的心疼,真还是假,见蓝冉星目光炯炯,夏挽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蓝冉星不等夏挽的回答,蹭的站起,握住夏挽的手,激动道:“我就知道你跟我是一个战线的!”


    一溜烟,没了蓝冉星的身影。


    所以兰瑜月到底跟蓝冉星说了什么!


    蓝冉星打开房门,被子一掀,滚上床,扑到兰瑜月的身上:“夏挽支持我!”


    兰瑜月嫌弃的推开热乎乎的蓝冉星:“夏挽怎么跟你说的?”


    兰瑜月才不信夏挽会支持她,那么离谱的决定,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同意的。


    “她说,”蓝冉星模仿起夏挽的表情,“‘她的话,你挑着听,适合她不一定适合你。’你看!是不是!夏挽支持我!”


    蓝冉星在兰瑜月的脸上一亲,摇头晃脑笑着。


    这话像是夏挽这个中立会说的,可兰瑜月怎么都不相信夏挽会同意。


    兰瑜月坐起身,翻身越过蓝冉星,气冲冲的冲到夏挽房间,门一推空的,客厅一看,无人,往疾步阳台去,抓住夏挽的肩膀,吼道:“你怎么会同意她休学的!”——


    第55章 屈服


    夏挽晃如面条抖啊抖, 她要质问兰瑜月的话语被咽下,脑袋一片浆糊,隐约听到蓝冉星要休学。


    等等要休学!还是我同意的!


    夏挽反手握住兰瑜月:“怎么可能!你看我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吗!”


    两人对视一眼, 眼眸一眯,一个身影快速躲回墙后。


    “好你个蓝冉星, 现在都学会假传圣旨了!欺负我瘸腿是吧!”夏挽单腿跳着, 快速冲到蓝冉星身边。


    她逃她追,蓝冉星灵活躲避,两个人在客厅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你还敢跑!”


    “我不跑被你打吗?”


    “你别让我抓到你!”


    兰瑜月蹭着空隙,跑到沙发上看着两人,绕啊绕, 渐渐地似乎变成绕着她这个沙发,直到变成绕着她。


    夏挽气喘吁吁扶着沙发靠背, 指着兰瑜月身前的蓝冉星骂道:“你还跑!”


    蓝冉星神色自若, 踮起脚看一眼夏挽的脚:“你别追了,再追小心你另外一条腿也瘸了。”


    “你还敢咒我!”夏挽伸手抓蓝冉星扑了个空, 耷拉在兰瑜月的肩头,一脸痛心, “孩子大了, 由不得我了。”


    话音一落, 垂着脑袋嚎啕大哭。


    看戏的兰瑜月后背被戳了戳, 眼眸一对, 兰瑜月拍着夏挽的后背安慰。


    “没事没事, 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听话就不听话吧, 你还有我呢, 亲爱的~”


    语毕,两人隔着沙发拥抱,兰瑜月悄悄倒数:“三、二、一。


    一手揽住重来的蓝冉星的腰,趁她不注意推倒在沙发上,蓝冉星挣扎起身,兰瑜月一坐,蓝冉星不敢乱动:“你快起来!”


    蓝冉星被抓,耳朵被夏挽揪住,整张脸歪斜。


    “还敢跑!还敢假传圣旨! 我什么时候同意你休学的?早就不想读了,现在找了个借口是吧!”


    “大学好无聊,你又不在。”


    “本来你这脑子就找不到工作,再不大学毕业混个文凭,你真得饿死在街头!”夏挽怒其不争,虽说现在大学文凭不值钱,可大部分工作还是挑学历的。


    这年头啥都不看,单单学历就能卡一批工作,再加上蓝冉星的性子,就更难了。


    蓝冉星依旧挣扎:“我都活不到大学毕业担心这个干什么。”


    “你!”夏挽松了手 摇着头,狠狠地戳了戳蓝冉星的脑袋,“你爸妈现在就断了你的钱吗!兰瑜月你快教教她怎么忽悠她爸妈的钱! ”


    兰瑜月双手一摊:“我教了,她转头把伎俩用到你身上,学的挺快,孺子可教。 ”


    蓝冉星歪过头去,她一点不想去跟柳晓敏和蓝众兴示弱,在他们面前卖惨卖可怜,他们肯定会嘲笑自己。


    蓝冉星都能想象到那两人的嘴脸,她都能想象到肚子里那个生出来后自己的待遇,还不如自己先走。


    越想越气,她绝对不听这两人的劝告,才不要屈服!


    一回神,这两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大声密谋如何绑了她。


    “敲后颈哪里能一下子敲晕?”


    “等一下我搜一下教程。”


    还坐在蓝冉星身上压着不让她跑的兰瑜月上半身倾着,看着夏挽的手机,两人靠的很近,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会儿就做下决定。


    越看越合拍,越看两人的关系越不简单,尤其是刚刚的那一句“亲爱的”还回荡在耳边,蓝冉星拉了拉兰瑜月,兰瑜月佛开。


    兰瑜月啊一声,握住夏挽的手说道:“太麻烦了,别送回去了,反正她都要死,不如,我们直接劫财!她一个人爽,哪有我们两个人快活。”


    兰瑜月绕了绕夏挽的手心,朝着夏挽一挑眉,夏挽立马接上:“有道理啊!”


    这个大骗子兰瑜月,前几个小时还说跟夏挽没什么,现在她蓝冉星还没死,就跟夏挽眉来眼去。


    “有道理的鬼!”蓝冉星拉开两个人,抱着兰瑜月挪远一点,“有你们这样的吗!我还没死呢!”


    夏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您请早?”


    火上浇油,兰瑜月一个飞吻丢到夏挽身上。


    “我才不死呢!”蓝冉星抱起兰瑜月就往房间里去,关门前指着夏挽,“你们俩休想!”


    扛着兰瑜月想丢到床上狠狠地骂一顿打一顿,想到兰瑜月会害怕会哭,蓝冉星慢慢的不情不愿的放下兰瑜月。


    唇瓣传来温热,兰瑜月快速离去,蓝冉星眸色一亮,又暗下来。


    “你喜欢夏挽。”


    兰瑜月径直一趟:“你都要死了,那我不得再找一个,找其他人不如找个熟悉的,你死后我们俩会一起怀念你的。”


    两人捧着花,站立在蓝冉星的墓前,“让我们怀念我的好友蓝冉星”,花一放,两人一对视,她们抱着拥吻。


    而她被囚禁在坟墓里,敲打着棺材板,无论如何喊叫,无人应答。


    蓝冉星掀开被子,撑在兰瑜月的身前:“我不死了。”


    “可是你会死。”


    蓝冉星拧着眉:“那我省着点花。”


    “可是你还是会死。”


    蓝冉星抿着唇:“那我再扣搜一点。”


    兰瑜月指尖戳在蓝冉星的心口:“可是,这样我会跟着你吃苦诶,你舍得吗?”


    蓝冉星咬着唇,眉眼耷拉:“我、我可以去打工养你。”


    “真的吗?按照现在你们城市上一年的平均工资才四千块钱,四千块钱你自己都不够花,怎么养我?没事哒,我毕业后,我也会去工作,只是陪你的时间会比较少。毕竟,我们俩都没有房子,还要租房子,车的话没有也没关系,可以坐公交,吃的节省一点也是能……”


    蓝冉星脑袋垂在兰瑜月的肩头:“我去讨好他们。”


    兰瑜月轻轻地拍着蓝冉星的背:“不,你不是去讨好,而是换个方式拿到你应得。”


    ~


    手机上的字删删减减,反反复复,蓝冉星扑倒在床上,捶了捶手机。


    “我说不出口。”


    兰瑜月手一伸:“那我来?”


    兰瑜月的手机一亮,又是一个“亲爱的”发来的绿泡泡,蓝冉星抽走手机立马修改备注,看着消息一愣。


    “我们好像忘了兰金喜。”


    隔着一层楼,兰金喜蹲坐在沙发上,抱着腿。


    门口的过道上留着一盏灯,淡淡的黄光照着她的脸,低垂的眉眼直直的看着地。


    高珊钰从房间里出来倒水:“还要等她吗?她早就忘记你了妹妹,追逐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是没有结果的。”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她永远不会喜欢我,可我争取有什么错!”


    高珊钰搬来一个椅子:“可她不需要你的注视。”


    “我只要她多看我几眼!多看看我!”


    高珊钰挑起兰金喜,轻轻一笑:“她为什么要看你,为什么要看一个懦弱者,为什么要把目光留给你一个时时刻刻需要她拯救的人?你看看你,你身上有什么点值得她多看你一眼,多欣赏你一分?”


    高珊钰擦了擦手:“我们都不喜欢弱者。”因为弱者让我们看到曾经的自己。


    我们讨厌弱者,却要用柔弱伪装。


    门铃叮咚,高珊钰走到门边:“她来了。”


    门一开,兰瑜月站在口,身后跟着十分不情愿的蓝冉星。


    高珊钰欢快的打招呼:“嗨~比我想象的要早。”


    “不走就永远别回来了。”兰瑜月对着屋里的人说着冰冷的话。


    门边的兰瑜月身前身后光芒四射,站在门口,微微向她伸出手,就像那时候,就像每一次,就是她的光。


    兰金喜发麻的腿刚落地,一歪,差点摔倒在地,她扶着椅子,一步两步三步,在快走到的时候,忽的加速,整个人冲到兰瑜月的怀中,紧紧的抱住。


    猝不及防,兰瑜月被撞到后退一步,靠在蓝冉星的怀里,蓝冉星骂人的话被抢了先。


    “sorry,不好意思,好像多说了一点。”高珊钰耸了耸肩,笑盈盈的看着蓝冉星,一脸可惜,“好可惜,吃不上伪骨/科的饭,早点回家哦~”


    门关上,狭长的走廊亮着灯。


    再次有人堵住蓝冉星的发言。


    “我就抱这一次,你要敢让我滚,我就找机会就抱。”说完,兰金喜埋下脑袋,一片湿润晕染兰瑜月的胸前。


    兰瑜月拍了拍蓝冉星的肩:“星星先回去好吗?你什么时候发出去那段话,我什么时候回去。”


    蓝冉星嘟着嘴,兰金喜实在刺眼:“那、那我要是一直没法出去呢!”那你岂不是要跟兰金喜报一辈子!


    揉了揉蓝冉星的脑袋,兰瑜月眉头微皱:“星星不会让我苦恼的,我相信星星。”


    送走蓝冉星,兰瑜月才有心思看身前的人。


    “最后给你哭一次,我可刚洗过澡。”


    兰金喜吸着鼻子:“怪不得姐姐香香的。”


    “什么时候走?”


    “我还没想好,你不想回去,为什么会觉得我想回去,我不想亲眼看着我妈被打。”


    兰瑜月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漆黑的夜,深不见底,走廊上的光照亮一小片天地。


    “你妈还活着,你还可以替她打回去。”


    哭声渐大,兰金喜颤抖着:“我不敢,看到他我就害怕,想到那个人我就……”


    手机铃声响起,兰金喜抹掉脸上的泪,看一眼陌生号码,想要挂断,一滑。


    “兰金喜!你们姐妹在哪!你妈!你妈把兰国兵捅了!”——


    第56章 离开


    手机那头嘈杂, 混着各种呼叫、尖叫,伴随着救护车刺耳的奏乐。


    兰金喜狐疑看一眼兰瑜月,说她妈桶兰国兵她是一点不信, 兰国兵桶她妈她是一点不意外,毕竟那个疯子喝了酒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阿姨, 您要是怕我不会去, 您直说。”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不信呢!球球妈,你来说你来说。”


    手机对面换了个声音,像是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阿喜,你妈真的捅了你后爸,我今天早上还看到你妈在磨刀, 我还跟她打趣说砍你呢!哪知道……”


    兰金喜突然笑出了声,拉着兰瑜月的衣服:“我妈做到了。”


    哐当一声, 手机落地, 兰金喜随着手机瘫软。


    兰瑜月捡起手机:“谢谢,我们现在回去。”


    拖起兰金喜, 快速回到夏挽家,拿起包和手机, 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不要催, 不要催, 我还在编辑!”


    兰金喜收拾好, 急忙跑到兰瑜月的身边:“车到了。”


    直飞的机票没有合适的时间, 要等到第二天中午, 兰瑜月选了隔壁市的落脚, 再打车回去。


    深夜的司机很有闲情逸致, 看一眼坐在后座的两姐妹, 半夜出行,还是两个小姑娘,总是让人多注意。


    “姐,我妈不会有事吧。”兰金喜激动过后,慌张涌上心头,声音虚浮,整个人轻飘飘的趴在兰瑜月的肩头。


    兰瑜月对上后视镜里的那双眼,勾了勾嘴角:“你慌什么,你妈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捅了你爸而已,这算什么,这叫家/暴。”


    嘴角微微上扬,后视镜里的眼睛闪躲开,车速开始变快,司机也没有一开始的散漫。


    兰金喜不太信:“真的吗?”


    “当然。”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和稀泥,前前后后,时代都在进步,而那些来解决纠纷的人还是老一套说辞。


    张晓萍懦弱是兰国兵嚣张的资本,那那些人呢,何尝不是滋养这种嚣张的营养。


    凭什么兰国兵可以打张晓萍,张晓萍为什么不可以打兰国兵。


    夜里的飞机颤抖的厉害,兰金喜在惊吓中醒来,看着身边已经熟睡的兰瑜月,她悄悄挪了挪,小心翼翼的靠在兰瑜月的肩头,缓慢地闭上眼。


    忽的,有一阵抖动袭来,兰金喜瞥一眼闭着眼的兰瑜月,默默地坐回原位。


    “你为什么会喜欢她。”


    兰瑜月瞬间睁眼,打开遮光板,外面一片幽深,灰白色的云遮挡地面,偶有些灯光探出。


    关闭遮光板,兰瑜月打了个哈欠,看一眼时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可、可你平常……”从来不直接说你的想法。


    兰金喜认识的兰瑜月,总是旁敲侧击的得到好处,总是笑着,虽然深夜的兰瑜月像是变了个人,即使兰金喜知晓兰瑜月的性子。


    “所以,请你不要在外面说你了解我,你只看到我的表面,你只是喜欢想象里我的模样。我真正想要什么你从来不知道,你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处理完后,我希望你上大学后不要自讨没趣。”


    自从兰瑜月知晓兰金喜的心思后,像是把所有的直白都留给兰金喜,全然没有以前对待一个弱小妹妹的态度。


    “可你从来不让我了解你,不了解,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那个蓝冉星,她有什么好,她和兰国兵有什么区别!她也是爱拿拳头说话的人!”兰金喜掀开衣服,蓝冉星留下的印记还在。


    淤青泛着深紫色,兰瑜月的食指划过,兰金喜眼眸刚亮被惊恐替代。


    兰瑜月用力地按在淤青上,冷声道:“你不惹她她会打你吗?你一次次的挑衅不就是想获得我的怜惜吗?”


    “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心疼你,被蓝冉星打是你活该!她可下手太轻了,要是她身边有个像你这样的人一直挑衅我,呵,那现在你不会在飞机上,而是在精神病院!”


    松开手,淤青也挡不住深深的指甲印。


    所有人都只说兰国兵受伤住院,无人提及张晓萍也伤势不轻,只是没有肉眼可见的伤口罢了。


    当兰瑜月看到急诊室里住在隔壁床的两人,她不禁笑出了声,这样安排的人真是个人才。


    还有力气骂人,想必兰国兵也受多大伤,数次被护士警告提醒,兰国兵似乎觉得在女儿面前丢了脸,嚎叫的更大声。


    兰瑜月微笑的走到兰国兵床边,缓慢拉开随身背着的包的拉链,床上的兰国兵瞬间变了脸色,他缩了缩身子,病床就那么大。


    “安静点,你知道的,我比你更不像个好人。”说完,兰瑜月拉上拉链。


    兰国兵不知道兰瑜月是坐飞机回来的,平日随身带着的东西早就滞留在机场。


    简单询问过两个人的情况,又跟来调解的人打完交道,流程太过熟悉,话语她都能背诵,左不过以前没进医院躺着而已。


    她所处的片区处理这事儿的,来来往往就那么几个人,兰瑜月早已眼熟,哪天换一个新面孔,换一道新说辞,她到怕不习惯。


    得知白天就可以出院,兰瑜月打开机票订单和打车订单,心中一阵肉疼。


    她就应该等到兰国兵死,再来挫骨扬灰。


    ~


    乖乖听话回到房间,蓝冉星拿着手机点开柳晓敏的对话框,又换到蓝众兴的对话框,长长的叹一口气。


    兰瑜月告诉过她要怎么说,手指在键盘上怎么也打不出那样的话语。


    甩了甩头,不去想可能会听到的嘲讽,狠狠地吐几口气。


    不去想这件事,忍不住想到她走时兰瑜月被兰金喜抱着的画面。


    她的手握成拳,凭什么她们俩抱,她走开,就应该兰金喜走开,想去楼上分开两人,想到兰瑜月最后对她说的话,蓝冉星又泄了气。


    要是兰瑜月回来,她还没有发,兰瑜月会不会对她很失望。


    蓝冉星又拿起手机,敲敲打打,删删减减,怎么看这些字眼都别扭,尤其是发完后肯定要面对那两个人,她就烦躁。


    隐约听到门边似乎有动静,蓝冉星迅速跑到卫生间反锁上。


    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是兰瑜月回来了。


    门被敲响,蓝冉星握着手机的越发紧绷,不等兰瑜月说话,她喊道:“不要催,不要催,我还在编辑!”


    不敢听兰瑜月的话语,蓝冉星捂住耳朵,只要她听不到,她就还有时间,只要没见到兰瑜月,兰瑜月就不会对她失望。


    许久后,蓝冉星松开手,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安安静静,兰瑜月应该在床上等她吧。


    几个深呼吸后,她咬着牙,眼睛一闭,回想着兰瑜月教她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打出。


    在按下绿色发送键前,蓝冉星又开始犹豫,捶了捶腿,看一眼时间,竟已过去两个小时。


    兰瑜月应该等的不耐烦了吧,她或许都不想理她了吧,教不起来的笨小孩,扶不起的阿斗。


    不敢看手机,蓝冉星扭着头一按,手机一揣,门一开,腿还没迈出去,手机传来收到消息的通知声。


    手机面朝地板,蓝冉星心跳啊跳,在静谧的深夜越发响亮,想看又不敢看,柳晓敏会说什么,会阴阳怪气她,会嘲讽她,会瞧不起她。


    微微翻转,又迅速盖上,她跑到房间,灯还亮着:“还没睡?你快帮我看看她发了什么。”


    摸了摸,床上冰冰凉凉,被子一掀,空空荡荡。


    从床头看到床尾,从房间看到客厅,没有生机,没有活人,就连最讨厌的兰金喜都不在。


    拍打着夏挽的门,蓝冉星心慌不已,她是不想要她了吗?


    拍打越发用力,手不自觉拧上门把手,一推,她冲到夏挽身边,瞬间哑声。


    她该怎么说,因为不听兰瑜月的话,兰瑜月不要她了,因为她,把兰瑜月气走了,为什么不多等等她。


    额头被戳了戳,蓝冉星回过神来,夏挽耷拉着眉眼问:“怎么了跟你说话都没听到。”


    “兰瑜月走了。”


    “啊?”夏挽掏了掏耳朵,看一眼窗,没有光亮,还是夜里,“你搞错了吧。”


    蓝冉星跪在地上,趴在床上,手机又响了响,翻开一看是柳晓敏的消息,她懒得点开。


    兰瑜月不在,做这个有什么意义,是兰瑜月想她做,她才做的。她一点都想对柳晓敏唯唯诺诺,一点都不想对蓝众兴点头哈腰。


    更可恶的是,兰瑜月走,还把兰金喜带走,凭什么兰金喜不带我!


    “兰瑜月就这样走了,那我算什么?”


    睡得正香,突然被叫醒的夏挽思绪还没上线:“啊?”


    夏挽知道兰瑜月早晚会走,但三更半夜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是有些奇怪,但更奇怪的是蓝冉星。


    “算她朋友?”夏挽试探道。


    蓝冉星恶狠狠地瞪一眼夏挽,才想起可以打电话给兰瑜月,点开通讯录后,她愣住。


    她没有兰瑜月的任何联系方式,她不知道兰瑜月的电话号码,没有加过兰瑜月的绿泡泡。


    兰瑜月好像从没来过她的身边一样,她冲到房间,给兰瑜月买的衣服还躺在这儿,一件不落——


    第57章 思考


    床上躺着一件件兰瑜月还未来得及穿的衣服, 一件件都是她掏钱买下时,兰瑜月靓丽的笑容还在。


    兰瑜月怎么可以走的时候连衣服都不带!


    又冲回到夏挽卧室,抓起夏挽人脸识别手机, 寻找兰瑜月的号码。


    刚调整好睡姿,夏挽又被揪起来:“不是吧, 才睡了多久, 就舍不得了?她要是真走,肯定有急事,她没跟我说,也肯定会跟你说啊。”


    蓝冉星刚按下拨通键,回想到她躲在卫生间兰瑜月来找她时,兰瑜月说什么了?她怎么没印象。


    那时, 她下意识的想到兰瑜月是来催她的,她捂住耳朵后兰瑜月是不是说了什么, 她竟然没听到!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被拉黑的电子声音。


    “啊?半夜还在通话?”夏挽察觉出不对劲, “她……”


    蓝冉星连忙挂断,推倒夏挽, 给她盖上被子,手机拿去充电, 关掉灯:“我想兰瑜月一定是有什么事儿, 我们明天再说吧!”


    一溜烟蓝冉星没了影, 夏挽一瞥床头柜上的闹钟, 三点多!


    “一天天的打扰我的修身养性大计, 诅咒你今晚睡不着!”


    *


    蓝冉星第一次觉得床如此之大, 怎么也摸不到边, 打开衣柜又把兰瑜月的衣服全部掏出来丢在床上, 还有些空, 又将跟兰瑜月一起抓的娃娃们也全都搬上床。


    抱着娃娃和衣服,一腿压上去,仿佛兰瑜月还在。


    越想越憋屈,她竟然从未要过兰瑜月的联系方式,还把夏挽在兰瑜月的手机里拉黑,她怎么可以……


    锤了锤脑袋,蓝冉星瘫平在床上。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蓝冉星眼眸一亮!难道兰瑜月有自己的联系方式!


    一看,是柳晓敏,丢在一边。


    忽得,脸一红,刚刚给柳晓敏发的话,柳晓敏追着来骂了?


    电话自动挂断,气还未吐出,铃声又响起。


    她可不能让兰瑜月的电话打不进来,勉为其难接起电话:“喂。”


    “没被绑架?”


    “你什么意思!”她和柳晓敏从来聊不到一起。


    “没事就好,那些话你真心实意发的?”


    “虚情假意。”蓝冉星才不会告诉柳晓敏自己纠结多久,做了多少心里建设才发出去,定会被狠狠嘲笑。


    “呵,这一万块钱真值,把那姑娘的联系方式给我。”


    “凭什么!”我都没有,你还想要!做梦!


    “也是,你这性子也就夏挽能受得了,她肯定被你气走了,算了算了,早点睡吧。”


    蓝冉星狠狠一砸,手机在娃娃堆里没了声响,扑在床上,耳畔是柳晓敏对她嘲讽。


    “我性子怎么了!兰瑜月才不会被我气跑呢!她怎么可能会……”


    磅礴的气势像泄了气的皮球,干瘪,无力。


    夏挽一觉睡到大中午,慵懒的伸个懒腰,侧身去拿手机,手紧紧地抓着手机,余光悄悄看去。


    只见一人,垂着脑袋佝偻着身子,一动不动。


    忽得,它抬起脸,明媚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悄然落在它脸上。


    “你醒了。”干涩的声音像个老旧破风箱,没有生机。


    夏挽定了定心神,迅速将手机揣到被窝里:“兰瑜月不在,你睡不着?你这习惯可不行,你们俩,一个南一个北,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见蓝冉星又低下头,夏挽忙安慰道:“你也别难过,大不了你国庆来我学校找我们咯,不过她挺忙的,不一定有空……”


    国庆,太久了,太远了,她都不一定活得到国庆。


    蓝冉星目光落在夏挽的被子上,夏挽被看的一阵发麻。


    “你你你想开点,我知道有个人能这样陪你玩你舍不得她走,但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夏挽缩在角落,手机压在身后,面对一步步逼近的蓝冉星,夏挽继续说,“你别欺负残疾人,我的脚还没好呢!”


    手机被抢走,夏挽死死的捂住脸不愿解锁手机。


    “兰瑜月不给你号码,你去找她呀,为难我干什么!你见不到她不会被她骂,我还要在大学里跟她相处呢!”


    夏挽誓死保卫自己的脸面,想到当年年轻不懂事,把兰瑜月的手机号码告诉自己看着觉得还不错的人,结果那人就是个疯子,天天打骚扰电话,拉黑一个还有一个,拉黑一个再换一个。


    虽然觉得蓝冉星不至于这样,万一兰瑜月想劈叉可怎么办,至于蓝冉星,她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等她想清楚了,会理解自己的。


    “找她?”蓝冉星停下动作,手机丢回给夏挽,“她住哪儿?”


    夏挽刚心疼完手机,又被蓝冉星的话堵住嘴。


    夏挽立马反驳:“我怎么知道!”


    “真的不知道?”


    “当然!就算我知道你家在哪儿,我也会去,但,具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吧,话是相反的,她只知道兰瑜月家的详细地址,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你带我去找她。”


    夏挽:……


    夏挽哄骗着蓝冉星,先吃饭再一起去,她忽悠蓝冉星去做饭,点起菜,一定要见到这几盘菜,才肯告诉。


    松一口气,夏挽点开绿泡泡发消息。


    夏挽:回去了?


    夏挽: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你跟冉星怎么了,我咋感觉她要找你寻仇?


    夏挽:不会是昨晚你们谈崩了吧,她就那个性子,你让她对她爸妈低头很难得,不如让她先开心一段时间,说不定后面自己就想通了。


    还想继续为蓝冉星辩驳一二,被弹出的电量不足慌了阵脚,倒计时30秒。


    夏挽连爬带膜,在即将宕机的前几秒插上充电器。


    充了一晚上的电,竟然会没电关机!


    “蓝冉星!你半夜对我手机做了什么!”


    一墙之隔的蓝冉星正在部署餐食。


    “对,就要这几道菜,什么!送过来要六个小时?不行,我等不及,最多一个小时,我加钱,双倍,不够,三倍,不够,四倍……”


    焦急踱步,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耐心即将耗尽,门铃响起。


    蓝冉星疾步开门,不是她焦急等待的外卖,随手就把门一关,一只手拦住。


    “哎呀,好痛哦,星星怎么一点都不温柔,对月月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蓝冉星不情不愿的松开手,高珊钰大摇大摆的走入,坐在沙发上翘起腿,看一眼卧室方向:“兰瑜月呢?”


    “你知道什么!”蓝冉星脑子直,但对于从来不主动来这儿的高珊钰突然上门,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难道是她怂恿兰瑜月离开的!对,昨晚她走后,兰瑜月在她家门口。


    蓝冉星站在高珊钰面前,睨着她:“你是不是你怂恿的!”


    之前,这个坏女人就和兰瑜月不知道说了什么悄悄话,现在又搞事情,她也要去找白姨上眼药。


    “我?”高珊钰指着自己,不禁笑出了声,“小星星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可是一直在帮你解决继妹那个大麻烦呢,真是好难过,星星一点都不体恤我的好意。”


    蓝冉星翻了白姨,兰金喜她自己也能解决。


    房间里的夏挽等了许久,外面一点动静也无,更没有听到蓝冉星骂骂咧咧,要是平常,蓝冉星可能简单的动一下手,然后跑到自己面前摆烂,蛮横道:“就这了,爱要不要。”


    今天过去那么久,她又说极其离谱的菜单,蓝冉星怎么这么安静,事出反常必有妖,夏挽猛地起身,她可不想厨房被炸了。


    门一推,有客人。


    夏挽后悔自己非要出来。


    高珊钰打招呼道:“夏挽起来了呀,你快帮我说说,你知道冉星多过分吗!对被二十公里外的店点外卖,菜单还一个比一个离谱,什么烤鸭,战斧牛排,椰子鸡,榴莲炖鸡,八宝鸭……”


    蓝冉星问:“你怎么知道!”


    高珊钰浅浅一笑:“我的店长跟我说来了个土财主,她想赚这十倍的钱,但没有实力,问我能不能跟你说加点时间。”


    夏挽脚趾扣地,这些都是她报的菜单,不敢抬头。


    蓝冉星恍然大悟,拉起高珊钰推到夏挽面前:“你还有什么想吃的,直接跟她点,只要她把地址给我,十倍照旧。”


    夏挽尴尬一笑。


    蓝冉星盘腿坐在门口,高珊钰什么时候能和夏挽也说悄悄话了,怎么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


    房内,夏挽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高珊钰乐呵呵笑了许久。


    “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你干嘛不给她?”


    “我不放心啊,我现在腿还瘸着,拉都拉不住,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行。”


    回想起蓝冉星刚去大学的第一天,夏挽担心的一夜没睡着,庆幸的是,蓝冉星有听她的话,多听少说少做。磕磕绊绊,谈不上和大学室友关系多好,但至少出事儿了,室友们能搭把手。


    高珊钰竖起食指摆了摆:“你现在就是瞎操心,她这么大个人了,真有心什么做不到,你不能照顾她一辈子。”


    道理夏挽都懂,可蓝冉星的性子她实在担心出远门吃亏。


    “况且,现在不出去受点挫折,以后呢?后面的路还很长。”


    高珊钰走后,夏挽拿着手机盯了许久,收到兰瑜月的回复,她犹豫要不要直接问。


    思索再三,夏挽删掉兰瑜月的电话,修改兰瑜月绿泡泡的备注,清空聊天记录。


    “都做到这份上了,如果你还能找到,那我无话可说。”


    没一会儿,蓝冉星走进来:“地址呢。”


    夏挽把手机丢过去:“你自己找,找到算你的。”


    夏挽话音一落,蓝冉星带着充电器和手机消失。


    “喂!有你这样直接拿走的吗!幸好我还有平板。”


    打开南极动物,夏挽找到兰瑜月:我手机拿去修了,找我发这里哦~


    兰瑜月:冉星跟她爸妈服软了吗?


    夏挽:看样子没有,还住我家呢——


    第58章 真假


    兰瑜月回完消息, 办理出院手续。


    兰国兵的问题不大,缝了几针,至于医生说的要忌口不要劳累什么的, 兰瑜月才懒得管他死活。


    至于张晓萍,有人会比自己上心。


    回到家, 一片狼藉, 兰瑜月打着哈欠径直进了自己屋,关门前,兰瑜月温馨提醒:“我很困,又为你们俩花了钱,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要太吵。”


    躺在床上, 兰瑜月闭上眼,脑袋昏昏沉沉, 却一直无法进入梦乡。


    床不大, 但很空,没有温度。


    她摸着空位, 嗤笑道:“真是享受一会儿温暖,就不适应长久阴冷, 真是可怕。”


    老房子的隔音很差, 兰瑜月听着外面三人的争执, 昨夜的事儿又重提。


    兰国兵骂张晓萍以下犯上, 张晓萍骂兰国兵不知廉耻, 两人互骂几句, 剩下的都是兰国兵在骂, 张晓萍词穷了, 兰金喜接过张晓萍的话语。


    兰国兵骂道:“都不是我的种, 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跟你讨点利息不过分吧。”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老旧破房子。


    喧闹起,兰瑜月越发睡不着。


    翻着手机里这几天的回忆,兰瑜月啧一声。


    “越看越不喜欢这里了呢,看来得加快一点进度。我可怜的一万块,就这么花的七七八八。”


    可爱的遥遥:听说昨晚你家很热闹?


    兰瑜月:传这么快


    可爱的遥遥:我是谁呀,这一片区就没有我不知道的,那家伙死了没


    兰瑜月:就出了点血,现在已经有力气在外面骂人了。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家酒吧还缺人不


    可爱的遥遥:缺!你这个大美女来,肯定缺!但那几个手贱的在……


    兰瑜月:我很穷,可以忍一下


    可爱的遥遥:你女朋友知道了不会生气?


    兰瑜月:?


    发来一张截图:遇到一个很可爱的人[/开心]


    可爱的遥遥: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兰瑜月:她不会知道的-


    对着被删除的通话记录,蓝冉星犯了难。


    她的手蠢蠢欲动又想去找大师,耳畔响起兰瑜月揪着她的耳朵骂骂咧咧:“敢再给我乱花钱,我打断你的腿!”


    兰瑜月应该舍不得打断她的腿,她去问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想到要花钱,蓝冉星又犹豫了,兰瑜月告诉她,钱要花在刀刃上,这算刀刃吧?


    啊!蓝冉星想到去问AI,不知道是她形容的不对,还是那个AI是智障,答非所问,动不动跟她讲量子力学。


    意外点开红色地瓜,蓝冉星像是打开新世界,一搜,竟然是教她如何捉/奸,抓小三,看过一个,一下子推荐一堆。


    目标一致,蓝冉星把夏挽幻视成“奸妻”,跟着教程搜手机里的各种APP,不到半个小时,找到一个疑似兰瑜月家的地址,不出一小时,兰瑜月的电话、绿泡泡、家庭地址全部找到。


    “哇,这比大师有用多了!还不用花钱!”


    蓝冉星拿着夏挽的手机拨打兰瑜月的电话,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美妙的被拉黑的声音。


    “既然这样,你以后都别出来了。”


    蓝冉星悄悄地把通话记录删除,又用夏挽的手机看兰瑜月的绿泡泡。


    那一段熟悉的对话,她羞红脸。


    蓝冉星拍打着床:“都看到了不回我,竟然还发朋友圈真过分!”


    “不过她夸我可爱诶~”


    带着百分百的确认,蓝冉星记下所有,悄悄地把兰瑜月的手机号码保存在手机里。


    看着号码,蓝冉星顺手点下拨通。


    嘈杂的音乐混着人声,渐渐淡去,传来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才一天没见,蓝冉星竟有些怀念。


    “喂?”


    蓝冉星还没问兰瑜月在哪儿,兰瑜月那边响起一个男声:“说好今晚陪我怎么跑出来接电话?”


    随即电话被挂断,刺耳的嘟嘟声回荡在屋内。


    没一会儿,蓝冉星快速收拾,将手机送还给夏挽。


    夏挽视线落在蓝冉星的行李上:“回、回家了?”


    屈服了?夏挽不禁看向窗外,太阳没从西边出来。


    "嗯。"蓝冉星点了点头,大步离去。


    确认蓝冉星离去,夏挽立马掏出南极动物。


    夏挽:她回家了!


    夏挽:你对她干了什么!人怎么都变性了!


    看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多,这个时间兰瑜月沉迷于赚钱的人肯定是在积极赚钱。


    激动的心,无处发泄,夏挽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通。


    华灯初上,灯点亮城市,蓝冉星坐车上,灯时而照亮她的脸,忽明忽暗,却看不清她的脸。


    站在家门口,兰瑜月提气深呼吸,一推开门,陈惠珍和蓝宇扬坐在她家的沙发上。


    她蹙着眉走近,熟悉的装潢,摆设依旧,柳晓敏带着一个人出现,看到蓝冉星,脸上一喜介绍道:“这是我女儿,她的要求尽量满足。冉星过来,新来的阿姨,李香玲你叫她李姨就好。”


    蓝冉星敷衍的喊一声,径直往楼上走去,没一会儿柳晓敏也跟上来。


    蓝冉星坐在床上,不看柳晓敏一眼,柳晓敏也不恼,坐在床上。


    “你爸需要人照顾,与其选别人,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


    蓝冉星瞪大着眼,一股冷意由心而起。


    仅是这段时间这两人的柔情蜜意,差点让她忘了她的父母一直是开放式婚姻的支持者,回头看,柳晓敏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正常。


    “你该长大了,你要知道我做这些可是为了你。”


    蓝冉星讥笑道:“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


    从前戴姨经常都说什么为了她好,说什么父母都是在为她努力赚钱,呵,她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可以让这些东西骗到。


    “蓝冉星!我以为你懂事了!你知道你爸有几个私生子吗!你知道这些钱到时候分到你我身上有多少吗!”柳晓敏压着声音吼道,“你现在应该好好做个乖乖女,去你爸面前尽孝哄着他,等你大学毕业就回来接手家里的一切!”


    “趁现在那几个还没成年,还没成气候,你应该想法子把钱握在手里!”


    柳晓敏突然的肺腑之言,蓝冉星忍不住打量。


    她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有几家企业,财产什么的,她一概不清楚,她曾试图了解过,被她们打马虎眼敷衍过去,久而久之,自然也懒得再问。


    现在,又要她立马参与。


    蓝冉星翻了个白眼:“我!不!要!”


    “你!”柳晓敏指着蓝冉星,大喘着气。


    “发那样的话,是因为兰瑜月收了你的钱,我不做点什么我怕她心里过不去。至于那些家产,留着给你肚子里的那个吧!”


    说完,蓝冉星起身收拾行李,看一圈,这些东西带不带都不无所谓。


    “我没怀孕。”


    蓝冉星拿盲盒的手一松,哐当落地,圣光上的透明色的天使光环脱离捧月亮的少女。


    蹲下身小心翼翼捡起,蓝冉星似不在意道:“都第二次当妈了,别像养我这样随意丢弃。”


    越过柳晓敏,蓝冉星拖着行李径直离去,客厅里的那几人相谈甚欢仿佛这里是他们的家。


    黑夜里的灯越发刺眼,蓝冉星手里的圣光如同嵌在她的手心。


    “小姑娘机场到了。”


    蓝冉星才回过神来,候机室里蓝冉星看着手机上的地址,犹豫间再次拨打电话。


    嘟嘟声响彻空荡的候机室,蓝冉星咬着唇,头埋在膝盖上。


    广播声响起,蓝冉星拖着沉重的步伐踏上飞机。


    乘客不多,蓝冉星身边却坐满了人。


    她闭上眼,身边的人稀稀疏疏的聊着天。、


    “你听说了吗,老兰家那媳妇捅了人。”


    “我说她可算硬气一回,”


    “哎哟,估计是孩子都大了,不用管了。”


    “哪能不管啊,两个孩子都还没成家呢。”


    “这有什么两个都是女儿,嫁出还哪里管得着,都是别人家的了。”


    越讲声音越豪放,两人说的起劲,有些睡不着的,也悄悄竖起耳朵在听。


    “那个大女儿我看就是个不安分的,我听说经常晚上在酒吧里玩呢!三更半夜都不回家。”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行,不过她老二倒是乖巧的很,对谁都是笑嘻嘻的,可千万别被大的带坏了。”


    “ 难说哦,那个家里能出什么好人,你知道不,听说那个大的亲妈跟老兰是私奔的,听说那女的家境还可以。”


    “那怎么不来接走大的,在这里哪有出路。”


    “死的时候都没来,还哪要她呀,嫌弃她呗。”


    “不过能活这么大还全靠这个后妈,这个后妈也是能取能伸,带着女儿过来,当天就把女儿的姓改成了兰,叫什么来着,哦!兰金喜。”


    听着聒噪甚至有点想骂人的蓝冉星瞬间睁眼,插嘴道:“大女儿是不是叫兰瑜月。”


    那人应道:“对对对,这名字还是她亲妈跟老兰争吵死命要叫这名字的。”


    “小姑娘,你认识她呀。”


    蓝冉星活动活动筋骨,微笑道:“认识,我还是你们嘴里不安分的那个大女儿的女朋友。”


    不屑的扫过两人,蓝冉星威胁道:“再干对她说三道四,我让你们横着从飞机上抬下去。”


    飞机上骤然清净。


    蓝冉星回想着她们说的话,兰瑜月的后妈好像捅了她亲爸,兰瑜月还是个喜欢三更半夜不回家的,还喜欢在酒吧玩。


    飞机落地,那两人不紧不慢跟着,一路到出租车候车的地方。


    那两人又搭话:“姑娘你也是去C市吧,你不是本地人,这晚上一个人多不安全,我们搭个伴一起回去,我们就住在她家附近。”


    “对对对,阿姨也不让你吃亏,路费我们三个人分,还能省点钱。”


    车停在蓝冉星身前,打开车门时,蓝冉星转身问道:“你们和她很熟?”


    “当然,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第59章 重逢


    车才刚驶出机场, 蓝冉星不遮掩直接询问。


    后排两人互相推脱。


    “你说。”


    “你说。”


    蓝冉星翻了个白眼,对司机说道:“靠边停车,我要把这两个人丢下去。”


    见司机真有靠边的意图, 卷毛阿姨忙说道:“哎哟,别着急呀, 我说我说。”


    “我们也是听说的, 就这几天的事儿,就是那个后妈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了胆子,把那个一直打她的丈夫给捅了。”


    另一个短发阿姨立马接上:“我看就是一直挨打受不了了。”


    “谁知道呢!你不知道,现场的视频和照片在我们小区群里传疯了。”


    蓝冉星手一伸,一位立马打开手机, 简单寻找迅速递上。


    往前翻了很久,蓝冉星才看到叽叽喳喳一堆话语, 住在那儿的大多都是本地人, 年纪大的,用的是语音说话。


    蓝冉星模模糊糊能听懂些, 点开视频,拍摄者手抖的厉害, 模模糊糊能看到红色的血迹, 地上的那个人不动弹, 但嘴里骂的即使蓝冉星听不懂也知道很脏。


    一路看下去, 都是邻居们对这家人的看法, 直到有人打字。


    XX:联系上了联系上了, 她们说今晚回来。


    往上拉几条, 看到时间, 蓝冉星快速拿出手机, 对上自己给柳晓敏的时间,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些。


    继续看,里面的人即使是凌晨还有人在说这件事儿,直到快到中午,有人在群里说,看到两夫妻和两个孩子回来了。


    一个简短的视频,蓝冉星一眼就认出是兰瑜月。


    再往下看,就没有什么看头了。


    交还手机,蓝冉星好奇问道:“拿刀捅人不会有事吗?”


    “哎,这家人警察都来了多少回了,来来回回都是一样的话术,什么夫妻矛盾,叫什么来着。”


    “家暴!”


    “对对对!”阿姨立马接上,又对司机说:“你们就是懂得多。”


    司机挠了挠头,憨憨笑道:“我没啥文化,昨天我也接了一单是两个小姑娘的,不过去的是医院,好像也是这个事儿。哎哟,那小姑娘说话可狠辣嘞。”


    “对对对,那个大女儿,看着文文静静的有时候说话可难听了。”


    蓝冉星打断阿姨和司机的闲聊:“你们说你们看着她长大,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车费全我出。”


    两个阿姨立马打起精神,你一言我一语,倒豆子似的,将她们知道的全说了出来,蓝冉星几度让她们说重点,才勉强在下车前说完。


    一位阿姨指了指二楼的那户:“这是这户。”


    蓝冉星嗯了一声,阿姨继续说道:“我看你是个好的,还是少跟她们家牵扯上关系,朋友也不要碰。阿姨先走了,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老式小区,没有规划的停车场,地面的车横七竖八的乱躺着,路灯暗的都没有手机的手电筒照的清楚,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叫狗叫。


    蓝冉星简单的逛了一圈,开放式的小区,四通八达,电瓶车挤在汽车中间,绿化带少的可怜,还被车停上去。


    突然一个地方传来争吵谩骂,蓝冉星顺着声音看去,不是兰瑜月家。


    那户人家旁边的几户人纷纷亮起灯,还有人从窗户探出头。


    听阿姨说过,这个小区快二十多年,以前能买的起这里房子的也算有点小钱,兰瑜月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兰瑜月母亲花钱买的。


    外墙没有贴砖,水泥上斑驳黢黑,窗户也不统一,一种极致错乱感浮现在蓝冉星的心头。


    她从未想过兰瑜月会在这样的地方长大,兰瑜月经常对她撒娇,哄着她,说一些甜言蜜语,她总以为兰瑜月住的地方会很好。


    兰瑜月也从来不跟她讲家庭,都是从兰金喜那儿或者夏挽口中偶尔透露得知。


    站在一楼的门口,三单元的三字掉成了二,明明是带有密码锁功能的银色大门,锁孔坏了,大门敞开着,门上凹凸不平。


    一眼往里看去,漆黑无比,手电筒照去,楼梯下堆着杂物,空气中飞扬着粉尘。


    没有瓷砖,全是水泥,灰色,深灰色,黑色的印记遍布,蓝冉星走近,用力地跺了跺脚,灯也没有亮起,照到对面着的墙,各种各样的广告贴着、画着,往左右两边的门照去,上面也贴着不少广告。


    开锁的、通下水道的、贷款的、重金求子、聊天的、深入交流的,电话号码都不带重样,就连栏杆上都贴着。


    银色的栏杆上,也是各种印记,蓝冉星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折角处,又是对着一堆杂物。


    一股奇怪的味道蔓延,蓝冉星闻了闻,竟隐约感觉带着点骚味,越往二楼越发明显。


    她站在兰瑜月的家门口,手抬起,在即将落下时刹住车。


    看向手机,蓝冉星又拨打兰瑜月的号码,屋内毫无动静。


    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被接起:“喂。”


    嘈杂声告诉蓝冉星,兰瑜月还没有回家,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兰瑜月竟然还在外面,明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兰瑜月总是很早就开始打哈欠说要睡觉。


    “说话,不然我要挂掉了。”


    “我数三秒,三、二、一……蓝冉星你哑巴了!”


    蓝冉星心漏掉一拍,积攒起来质问的勇气,在听到名字的那一刻被扎破,嗫嚅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有来电显示,那个地方除了夏挽就只有你了。”兰瑜月身边的声音慢慢归于平淡。


    一个女生嚷嚷道:“我快饿死了,走,去吃夜宵!”


    “你花钱我就去。”


    “你个死抠门鬼,我请我请,走去吃火锅。”


    砰的关车门声,车内热闹的嘻哈音乐响起,兰瑜月捂着话筒喊道:“早点睡,晚安。”


    蓝冉星询问的话,被嘟嘟声拦截。


    “之前是男的,现在是女的,她怎么身边这么多人!”


    蓝冉星不满的下楼,见到凹凸不平的门,踹上一脚,似立体环绕,久久荡漾。


    人生地不熟,半夜路边连个活人都没有,蓝冉星站在马路边上,路边的门店都关着门。


    一辆出租车在蓝冉星面前停下。、-


    挂断电话,兰瑜月立马把车里的音乐声调小,掏了掏耳朵,感慨道:“真是安逸一段时间,竟然受不了这个氛围了。”


    “要不你从良吧,那个谁不是一直对你有意思,你嫁给他,你玩你的,他玩他的,你还吃穿不愁,他找你的时候,你应付一下,就不用遭这些老罪。”


    “说的很有道理,但那些东西永远不是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我不安心。”兰瑜月的前车之鉴,她的亲生母亲。


    陶青燕,她做的最大的错事儿,就是把自己的钱和希望全压在兰国兵这个废物身上。


    年轻时候的陶青燕是个美人胚子,做过模特,也自己开过店,手里有不少积蓄,爱情冲昏她的头脑,身心受伤。


    她死了,这一切全便宜了兰国兵。


    就像现在这套房子,上面实实在在写着兰国兵的名字,陶青燕是谁,不知道。


    稍微庆幸一点的是现在的婚姻法,对金钱多做了一点划分,但她和这些人结婚更捞不到便宜。


    她曾经自暴自弃过,要不找个富豪捞一笔就可以潇洒自由,可想到那些有钱人也不是傻的的,万一想追回钱,那她可就是双输。


    “别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咯,刚刚是不是你那个小女友来查岗?看的可真紧。”许遥打趣道,“什么时候带我见见?”


    兰瑜月推开眼珠子在她身上乱飘的许遥:“你想得美,好好开车,我不想死在路上。”


    许遥猛打方向盘,开进内侧道路开始逆行:“我开车你怕什么,想当年我可是早早就领先同龄人好几年开车。”


    “非要我夸你曾经未成年、无证驾驶,现在还逆行吗!”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好友,跟蓝冉星比起来,纯粹是没有道德底线,她哪天要是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案,兰瑜月一点都不意外。


    “这边又没拍,你看后面那辆车不也……”许遥与兰瑜月对视一眼,许遥手机丢给兰瑜月喊道:“摇人。”


    说完,许遥猛踩油门,后面的车紧追不舍。


    兰瑜月死死的抓着上方的把手,跟着急速拐弯倾斜,她打了一个嗝,酒味上涌,迅速摇下窗户,趴着,胃里翻江倒海,倾泻而出。


    游刃有余,还有闲情逸致,许遥抽了几张纸巾,拍了拍兰瑜月的肩:“别吐车里,不然今晚的火锅得你请客了。”


    兰瑜月没好气接过纸巾,快速擦拭,胃里空的紧:“不应该是你让我受了这种苦,你应该请我两顿吗?”


    凌晨的道路上,车少的可怜,黄灯变红,许遥看一眼后视镜逼近的车,油门一踩,与一辆出租车擦肩而过。


    “吓死我了!”许遥兴奋地喊道,“差点就要交代在这里。”


    兰瑜月的暂停落了一拍,又猛地开始狂跳。


    兰瑜月看向后视镜,那辆出租车明显被吓得不轻,司机估计都没反应过来,那辆追她们的车,擦着出租车的后备箱紧追。


    兰瑜月冷声道:“你什么时候死了,我一点都不意外。”


    “不要这么说嘛~这种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不是很爽吗,可惜了你恐高,我还想你跟我一起去跳伞。”许遥说着跳伞时的感觉,那种兴奋刺激,才让她有活着的实感。


    开进一条小道,许遥这对里面闪了三次车灯,回应了一闪后,再次出小道,她们身后已经没了车。


    坐在露天火锅店里,两人坐着四人桌,菜摆满桌面。


    清汤锅沸腾,一会儿,大漏勺从锅中起身,几筷子,里面的肉又换上鲜活的颜色。


    “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哥吧,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把他踹了,然后狠狠捞一笔。”


    兰瑜月慢慢咀嚼,吞咽下后,不紧不慢的往锅里丢几片菜叶子:“你又忘了我有女朋友,她不喜欢听这些话。”


    许遥无所谓道:“有什么关系,她又不在。再说了,左手一个女朋友,右手一个男朋友,东边一个女朋友,西边一个男朋友,你还可以在发展北边和南边,不冲突啊!”


    许遥捞了一圈,直接倒下去几盘肉,顺手夹起菜叶子,手腕在锅中要被抓住,顺着突然多出的手的视线看去,一个陌生少女,阴沉着脸。


    手腕上的力道逐渐变大,似要拧断她的手,锅咕噜咕噜的沸腾热气直往两个人手上窜,一下子两个人手成了虾色。


    许遥挣扎无果,那人明明是面对着她,竟一眼也不瞧她,那人死死的盯着兰瑜月:“我可以揍她吗?”


    “不可以!赶紧给我松开!”——


    第60章 喂我


    蓝冉星与许遥斜对而坐, 两个人手分别放在两个冰桶里,互相打量,眼中尽是对对方的挑衅。


    许遥率先开口:“你就那个阻碍兰瑜月前程的小女友?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蓝冉星讥笑道:“你也不怎么样, 兰瑜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你。”


    许遥斗志被燃起,打量着蓝冉星, 看着似乎比自己强壮一点点, 身高跟自己半斤八两,真打起来,也不知道谁能占上风,但不影响她的嘴继续输出:“呵!你信不信我让兰瑜月跟你分手,她肯定会跟你分手。”


    蓝冉星终于抬眼看眼前这个人,出现在兰瑜月朋友圈里的人, 次数不少,每一年兰瑜月都会陪她过生日, 还会在朋友圈发生日祝福。


    她知道这个人跟兰瑜月肯定认识很久, 关系匪浅。可这人竟然怂恿兰瑜月三心二意,左右逢源, 拈花惹草,背着她养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兰瑜月应付她一个就够了!只有她一个就够了!


    “你信不信, 我要把汤底倒你头上。”


    被刺激的许遥一只手撑在桌上:“你信不信, 我让兰瑜月揍你!”


    蓝冉星不甘示弱, 也起身:“你信不信, 那我把你的头按在地上!”


    “你信不信……”


    “你信不信……”


    兰瑜月回来的时候, 眼前的两个人似乎是在比身高, 一脚踩在长凳上, 一脚踩在桌上, 弯曲的大腿上还放着冰桶, 插着手,另一只空闲的手指着对方豪言壮语。


    兰瑜月心疼的看一眼锅底和桌面上的菜,喊来老板。


    老板对着许遥点头哈腰,许遥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后的人,老板一脸期盼的看向兰瑜月,听到兰瑜月说要把锅底和菜打包,另外再开一桌,老板小心翼翼看一眼许遥,见她没反对立马行动。


    兰瑜月看在两人中间:“下来。”


    怒气对视,两人哼一声,原地不动。


    兰瑜月戳了戳蓝冉星:“下来。”


    蓝冉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下来我就比她矮一截了!”


    兰瑜月又戳了戳许遥:“你呢?”


    许遥睨一眼蓝冉星,嗤笑道:“我怎么可能比她矮一截!”


    兰瑜月摇了摇头,走去新开的桌子上,老板十分贴心,之前的菜全部都重新上了一遍,还准备了三副碗筷。


    才刚吃几口,浩浩荡荡一群人走来,老板又忙着过去招呼。


    为首的人走到许遥身边,吹了吹口哨:“在玩什么新游戏?”


    “你别管,那群打死了没有,敢找我茬。”


    “之前追你的那小子。”男人打量一眼蓝冉星,挑着眉,“新朋友?诶!月月也在!”


    男人不管两人走到兰瑜月身边坐下:“这老板越来越懂事了,都知道提前给我备一副碗筷。”


    许遥对着蓝冉星嘚瑟一笑:“还记得男朋友吗?诺,我哥。”


    蓝冉星恶狠狠的瞪一眼许遥,朝她竖了一个中指,抱着冰桶着急忙慌的坐到兰瑜月身边。


    “诶!你先下来的!你输了!”许遥紧随其后。


    四方形的桌子,四边都坐满了人,老板立马送上差一副的碗筷,小声的道歉,又快速离去。


    许遥和许天赐像个没事人,直接开始吃,许遥右手从冰桶里拿出来,没一会儿火辣辣的热感袭来,一掌敲在许天赐的脑门上:“没看到你妹吃不了东西啊!赶紧喂我!”


    许天赐摸了一下脑门,骂骂咧咧:“你个臭丫头,我就比你早出生一年,你拿着这玩意儿使唤我多少次!吃!老子喂不死你!”


    许天赐从锅里夹起肉就要往许遥嘴里,许遥扭着身子闪躲骂道:“你会不会照顾人啊!怪不得人家看不上你!怪不得找不到老婆!”


    “对你能一样吗!你可是我独一无二的妹妹!”


    热热闹闹,兰瑜月和蓝冉星尽显冷清。


    沉默不语,兰瑜月慢悠悠的吃着,夹起一块肉到蓝冉星的碗边时,似乎是想到什么,又放回自己的碗里。


    蓝冉星眼睁睁的看着到嘴的肉飞了,又看着眼前两兄妹,不满道:“你勾搭了我还不够,还要别人!”


    蓝冉星继续补充道:“还不给我饭吃!我晚饭都没吃就过来找你了!”


    肚子适时的响起,诉说着不满。


    兰瑜月看着清淡的锅底,突然恶劣一笑:“可是,你不是说清汤锅狗都不吃吗?”


    蓝冉星盯着兰瑜月的眼眸,含笑的眸子似有见到她的欣喜,小声哼哼:“狗不吃,我吃。”


    小小的声音,羞红的脸,眼眸明亮,勾的兰瑜月心痒痒。


    夹起一块肉,吹了吹,送到蓝冉星嘴边:“乖宝宝,来,张嘴。”


    肉被恶狠狠的咬下,蓝冉星嚼吧嚼吧,纯肉味,寡淡,囫囵吞下,一片绿油油的菜叶子来到她的眼前,像极了她头顶的颜色。


    “不要。”


    兰瑜月无声的哦,转身面向还在吵吵闹闹的两兄妹,察觉兰瑜月似乎是要喂给其他人,蓝冉星马上说道:“我吃!”


    绿油油的菜叶子又回到蓝冉星的面前,眼前的人笑容更加甜美。


    一荤一素搭配着入口,蓝冉星竟吃出了一点甜味,嚼着嚼着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口。


    突然,兰瑜月起身离去,没一会儿,端来一碗酱料,红颜颜,火辣辣的辣味一下子飘到蓝冉星的鼻子和嘴巴里,她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她没动过的筷子被拿起,蓝冉星拒绝道:“不要!我要吃清汤的。”她要跟兰瑜月用同一双筷子。


    “吃不了就不要吃,乖。”


    眼看着新筷子在辣酱里翻滚,带着喷香的麻辣鲜香味来到她的面前,蓝冉星歪过头去:“我不管,我就要吃清汤的!”


    兰瑜月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摸了摸放在冰桶里拔凉拔凉的手:“大夏天的冻傻了?没病呀,乖别闹。”


    蓝冉星死死的盯着兰瑜月和她的筷子:“我就要吃清汤。”


    左思右想,兰瑜月怎么也不明白,一口一口喂着,不经意偷看蓝冉星一眼,蓝冉星的视线落在辣酱上,似看到兰瑜月的视线立马抬起,仿佛刚刚看辣酱的人不是她。


    想吃辣的,又不吃,兰瑜月似想到什么,自己连吃几口,空荡的胃已满七八分,夹出一块肉忽得路过辣酱上方不小心掉下去,碰巧沾到。


    兰瑜月苦恼道:“怎么办呢,我又不吃辣的,你也不吃,算了倒掉吧。”


    “我吃!”


    兰瑜月又懊恼道:“可是我不吃辣的,那就用你的筷子夹吧。”


    “我不吃。”


    兰瑜月一脸惊讶:“啊~为什么呀~”


    蓝冉星拧巴着不说,看着满脸笑容的兰瑜月,她一定是看出来了,她就是故意的!


    蓝冉星咬着唇,眼睛盯着兰瑜月的筷子,只见拿筷子,进了辣酱带着油亮的肉跑到她的面前,蓝冉星双眼发亮,一口咬下。


    咸辣鲜香,一口,蓝冉星幸福感爆棚,清淡,偶尔尝一尝可以,但这味儿才是她的最爱!


    一口两口三口,兰瑜月喂多少,蓝冉星吃多少,直到蓝冉星打了个饱嗝。


    对面热闹的两人还在推搡,许遥受够了:“哎呀!滚滚滚!没用的男人,嫁给你的人真的得饿死!月月,喂我!”


    兰瑜月将蓝冉星的手从冰桶里取出,小心翼翼擦拭,敷上买来的烫伤膏,吹了吹,丢一管给许天赐,牵起蓝冉星起身:“放心吧,他不会让你死的。”


    又对蓝冉星说:“快对富婆说:‘谢谢富婆招待。’。我们要做乖巧的好孩子。”


    蓝冉星不情不愿的说完,忍不住看向那两人,总觉得有哪里怪异。


    凌晨,似乎就这里热闹,灯火明亮,其他处只有零星的路灯,兰瑜月牵着蓝冉星的手走着。


    蝉鸣此起彼伏,盖住两人的心跳。


    一拐弯,走到似乎是被拆除的地方,左右两边杂乱不堪,只剩下脚步声,划拉着地面的行李箱滚轮声,还有晃动的塑料袋簌簌作响。


    一路无言,仿佛这世界,就只剩两人。


    再走几个路口,老旧的小区近在眼前。


    蓝冉星暗骂道:“淦!”


    又被骗了!


    那个司机带她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地方,明明这火锅店离小区她们走路才半个小时不到。


    到楼下,兰瑜月突然问道:“你今晚住哪儿?”


    “你住哪儿我住哪儿。”


    兰瑜月停在门口,拿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几圈后,兰瑜月拉门把手,门巍然不动,踹了踹门,再拉,嘎吱声尽显刺耳。


    兰瑜月摸了摸蓝冉星的脑袋:“等我。”


    快速走入,又将门带上。


    门开的瞬间那股诡异的味道骤然放大,刺激的蓝冉星捏住鼻子,随着门被关上又减淡。


    蓝冉星本想说为什么不带她进去,闻到这味儿,立马退缩。


    暗骂道:兰瑜月这住的什么破地方!


    她想给兰瑜月换个地方住,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买一套房。


    搜索房子,一看动不动几百万一套的房价,吓得她翻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竟然只能买一个厕所!


    她突然觉得兰瑜月说的好有道理,又回想自己是不是对柳晓敏说什么了重话,现在回头捞钱还来不来的及。


    兰瑜月进门没有换鞋,径直往厨房走去,二楼是路灯能照亮的楼层,她的家没有窗帘,是什么时候没有的,她早已记不清。


    泛黄的冰箱门需要带着一点力气才能打开,里面空空当当,黄黄的灯映照着里面的斑驳,将打包来的食材随意地丢进去。


    “你回来了。”


    微弱的黄光照亮兰金喜单薄的身躯,苍白的脸上肿起一块,膝盖处一片红肿,胳膊上又多了几块淤青。【魔.蝎.小.说 WWW.MOXIEXS.TOP】